天就加班至跨年,最近真是要人命!我会尽力,但是一月上旬真是不敢保证什么~
木小柠失眠了,在平安夜。
宿舍里的姑娘们都不在,有陪男友的,有本就很少住宿舍的,也有大四学年搬出去住的,就连李洋洋也因为兼职加班,没有回来。
木小柠先是一个人坐在电脑桌前,发了半天的呆,脑子里盘亘的是顾忱的神情,那种震惊的,愤怒的,失望的,受伤的表情,挥之不去。
木小柠并没有什么错,如果非要找的话,也不过是给了别人错觉,而非错误。可是感觉这种事情,又岂是单方面可以控制的。
爬上宿舍的单人床,左挪右翻,也是找不出一个舒服的姿态。宿舍楼前似乎有学弟在大声表白,呼朋引伴,气势十足,木小柠不用看也知道地上摆满了蜡烛围成了心的形状,大概还有女生的名字,也许也会有一捧玫瑰或者别的花朵。
这种表白并不新鲜,即使是顾忱也在今天落了俗套,可真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面对那种真实的心意,直白的流露,木小柠也做不到往日的淡定旁观。
该怎么办呢?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尽管辗转纠结,天依然会亮起来,甚至比往常更加明亮一些,原来是下雪了。这场迟到的初雪最终赶上了一年中最后的节日,有了雪,便有了完美的圣诞氛围。
木小柠到得很早,公司里几乎没有什么人,自然也没有见到顾忱的身影。假装经过办公室门口,又假意从电梯口路过,心神不属的样子就连邵博都看出了不对。
“怎么?是有约会吗?可以早点走哦。”
听到这话,木小柠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好硬起头皮大厅顾忱的下落:“顾董今天是不来了吗?”
“阿忱啊,昨天说是有重要事情要做,早早地打发我走,今天索性连人也找不到了!”邵博撇撇嘴,对于撇下自己的顾忱很是不满的样子。
木小柠“哦”了一声,终于老老实实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就在这会儿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木小柠惊讶地发现屏幕上闪烁的竟然是“苏南”这个名字。
不是说高中毕业后就没有再联系,但是毕竟一南一北,苏南又是从来都是毒舌有余外加不肯屈尊纡贵,很少主动电话联络,也难怪木小柠会吃惊。
“苏南——”木小柠刚喊出名字,苏南那声调又冷语速又快的嗓音便响起来了:“小木头,快来接驾!”
“什么?你来北京了吗?”
“废话!不来北京,谁用你接啊?我在首都机场等你,快来吧!”苏南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这下不先走也不行了,木小柠跑去和邵博请假,对方爽快答应,并且还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微笑,让木小柠忍不住怀疑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暗恋”是不是根本没有一点效果。不过,奇怪的是木小柠竟然并不觉得怎么伤心,难道真是事情太多顾不上了吗。
雪后路滑,司机师傅开得小心翼翼,等到感到首都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时分。
“你总算是来了,我都要饿死了!”苏南身穿灰白色羽绒服和普蓝色的牛仔裤,头上带着一顶鸭舌帽,即使是这般普通打扮,也因为瘦高的身材和俊帅的外形而十分显眼。
“哪有那么容易饿死,祸害遗千年你没听说过吗?”木小柠见到苏南其实也很开心,忍不住打趣起来。
“小木头,你变坏了!传说中的帝都精神不是有包容、厚德吗?被你在路上吃掉了吧?”
木小柠笑笑,不再接话,万一刺激的苏南火力全开,肯定是招架不住的。
对朋友吐槽,这大概是某些特定人群示好的方式,木小柠权当苏南这是出于故友重逢的喜悦。
“那咱们是先去吃饭,还是送你去宾馆?哦,对了,你订宾馆了吧?”木小柠对于苏南的突然出现真是一点儿头绪也没有。
“住的地方不着急,先去吃饭!”苏南把行李放进出租车的后备箱,又拉开后车门把木小柠先让了进去。
于是,两人并排坐在出租车后座,朝着京城最有名的一家卤煮店驶去。
吃惯清淡婉约的江南菜系再来吃这道汤厚味浓的老北京小吃,苏南也算是敢于尝试的家伙了。而
且,评价还不低,要知道在苏南这儿,评价不低就近乎褒奖的意思了。
“你到底是干什么来的?”木小柠还是很好奇。
“简单说就是老头子壮心不已,要在这里开设新的公司,我被强制来实习的,搞不好还要常驻此地。”
“好事啊!可见事业扩展顺利,你也正好可以物尽其用。”
“谁稀罕啊?不要说我了,你怎样?还在星宇实习?搞上手了没有啊!”这几年前推后连的,苏南算得上是唯一的知情人了。
“咳咳,内什么,说来话长,改天再说吧,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木小柠对于苏南此刻直接的发问实在是应付不来。
“好吧,一看就是没上手,我现在真是好奇了,改天让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苏南想起木小柠高三那段时间的努力和变化就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而那个传说中的男人作为原动力又怎能不令人好奇。
吃过午饭,苏南直接把一处小区地址指给出租车司机,没有去什么宾馆酒店。原来尽管苏南家族事业不在此地,但是苏南的父亲还是很有先见之明地早在多年前就置办下了好几处房产,现在它们的市场价值都翻了好几番了。
苏南要住的是一套有点儿年纪的二居室,空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想要住进去的话,还真的好好收拾一番。木小柠自然得跟着帮忙,谁让自己当年欠下补习之恩,反正苏南携恩求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经过一番大扫除和大采购,终于达到了苏南要求的宜居条件,而时间也已经是快要晚上八点了。即使是中午吃的晚,两个人也禁不住饥肠辘辘。
“走,去吃圣诞大餐!我请客!”好在苏南嘴毒,对绝不吝啬,当即约了京城颇知名的一家餐厅——优容。
“这个日子,这个时段,他家还有座位?”木小柠因为陪客户吃饭去过一次,印象中座位十分紧俏,不提前预约的话根本排不上。
“老头子的一个朋友。”
晚餐没有什么好说的,一如既往的高水准,只是在酒饱饭足临出门的时候,木小柠碰上了自己早上还在一直担心的顾忱。
顾忱看到木小柠,当即就变了脸色,本来是要扭头就走的,但是看到木小柠身后的苏南,脚步不自觉停顿了下来。
“不介绍一下吗?”顾忱声音像是在外面的雪地里滚过一圈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寒意。
“这位是我的高中同学——苏南;苏南,这位就是星宇集团的董事长,顾忱,顾先生。”
“原来你就是星宇的啊,木小柠喜欢了五年的人?”苏南说。
木小柠一听,赶紧扯了扯苏南的胳膊,胡说八道什么啊!简直是把自己进一步推向深渊!
果不其然,顾忱脸都黑了,原来木小柠喜欢邵博是这么早的事情了。
五年。.
从高中就开始了。
自己的自作多情还真是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第23章
“顾忱?”
正两方不说话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娇柔甜美的呼唤,“怎么站在这里了?”
乳白色毛料连衣裙搭配粉色皮草,难得的不显土豪,只觉得娇俏可爱,真是顶出色的漂亮姑娘。忽闪闪的大眼睛里透着疑惑的光,看看顾忱,又眼睛扫过木小柠和苏南,越发搞不清状况。
顾忱瞪着木小柠,脸上已经看不出喜怒,一把拽过身边的女人,搂在怀里,往门外走去。
“哎?哎?不介绍一下吗,顾忱?”温雅被拽的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跟上顾忱的脚步。
木小柠站在原地,看着顾忱和那个女孩离开,有些轻松:原来昨晚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眼睫低垂,敛走了所有的情绪。
“喂!回神了!”苏南在木小柠面前晃一晃手,强行唤回木小柠的注意力,什么时候自己的存在感变得这么低了么?
“刚刚那个什么顾忱的,你俩现在有仇?”
木小柠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单纯有仇还好,现在不光是恩情的问题,其他的情也跑来掺一脚真是让人头大。
“知道了,爱恨情仇!”苏南迅速作出判断。
听了这话,木小柠索性连白眼也不想翻了,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刚刚为什么那么没有礼貌?人家还有女孩子呢!就算见到旧情人也不该这么没有风度吧?”温雅坐在副驾驶位子上,侧头问道。
“你知道什么!不要胡乱啰嗦!”顾忱手握方向盘,不耐烦地皱皱眉。
“喂!顾忱,就算我年纪小,那也可是你的小阿姨!自己做的不对还敢大呼小叫的!难怪人家女孩不喜欢你!”温雅是顾忱亲生母亲的一个远方小表妹,比顾忱小了好几岁,加上娃娃脸的样子,说高中生都有人信。
顾忱一个急刹车,恶狠狠地说:“你说什么?”
温雅心里吐吐舌头,真被猜对了?不过小时候三四岁的时候曾经跟着其其格大表姐和八九岁的顾忱一起在草原上生活过,感情亲厚不比旁人,对于顾忱的冷气亚虽然害怕但也还顶得住,立即回嘴:“我说难怪人家女孩不喜欢你!”
顾忱气得喘息都粗了几分,瞪着温雅恨不能把衣服上烧个窟窿才好。
正当温雅心中忐忑,快要抵挡不住的时候,顾忱拉开车门,下车,摔门,恶狠狠扔下一句:“你自己开车回去吧!”说完,大步流星地往街边走去。
“顾忱!顾忱!”温雅喊了两声,顾忱根本不回头。
“我不会开车啊!”温雅撇撇嘴,束手无策,再高档的汽车也不会自己跑啊。
顾忱越想越气,难道木小柠不喜欢自己的事情是秃头上的虱子吗?是个人就可以看出来的?只有自己是天下头号大笨蛋?
其实如果顾忱这时的心中所想被温雅听到,她大概一定会大喊冤枉,明明就是顾忱喜欢木小柠这件事情难以掩盖而已。
顾忱摔了车门离开,见路旁便是灯红酒绿的酒吧街,也不挑,直接走进了一家,径直坐在了吧台前。
要了最烈的的酒,一口喝干,一杯又一杯,酒保都有点跟不上,忍不住啧啧赞叹这真是不要命的喝法。
俊逸出挑的外形,裁剪精良的衣着,很快就为顾忱吸引到不少人的目光,有胆子大的艳丽女子上前搭讪,可惜顾忱眼尾都懒得扫过,只是一个劲儿的喝酒。
“这杯是旁边那桌请的。”酒保说着,将一杯鸡尾酒端到顾忱的面前。顾忱顺着酒保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三个妆容时尚的年轻女孩子围坐一桌,正看向这边,温声笑语,美目盼兮。
顾忱自嘲一笑,看来自己魅力无减,可为什么会在木小柠这个小丫头片子身上滑铁卢呢?这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顾忱觉得自己再这样想下去而不做点什么的话肯定会疯掉,于是决定拿另一个“罪魁祸首”开刀。
掏出手机,熟练地按下邵博的号码:“来——等一下!”顾忱抬头问酒保:“你们这店叫什么?”
“尽欢。”面无表情的酒保一本正经地吐出如此香艳的酒吧名字,颇有喜感。
很明显,顾忱在听到这名字之后也是顿了一下,“来一家叫尽欢的酒吧陪我喝酒!”依旧毫不客气,硬邦邦地要求道。
邵博举着手机哭笑不得,尽管以两人的关系,搁在古代的确是可以流连楚馆共同狎妓的亲密战友,可问题是时代不对啊!无奈地开启导航,输入“尽欢”二字,好在如此香冶的名字也并不多见,邵博跟着导航一路直达。
刚一进门,就瞅见了吧台旁的顾忱,正呆愣愣地听着酒保说些什么。
“‘尽欢’二字根本就不艳情,尽情欢乐与失掉所有欢乐,有哪一个词可以融合这两个极端对立的涵义,多么有趣。”
“没有什么比‘尽欢’更适合描述夜生活了,欢愉愈深愈大,之后的寂寞孤独便愈发汹涌。你说是不是?”
看起来寡言木讷的“酒保”,终于只在此刻像是了酒吧的主人,找回了原本的位置,侃侃而谈。
顾忱喝酒,开始发呆的时候也就意味着离醉不远了。熟知顾忱习性的邵都忍不住疑惑是什么原因能让顾忱自己把自己喝得如此到位。
邵博径自坐在旁边的位子上,顾忱听到响动艰难地把视线从酒保脸上移开,试图在邵博脸上聚焦。
“你怎么来了——”好半天,顾忱才吐出这样一句,让邵博恨不能来个回放才好,是谁斩钉截铁地把自己call出来的,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哦,对,是我叫你出来的。”顾忱挑挑左边的眉毛,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邵博,你那么聪明,那么淡定,那么历尽沧桑,你来说!如果说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很长的时间,但是丝毫没有进展,他们是不是根本不适合?”
这个问题倒是出乎邵博的意料,因为顾忱很少谈及感情问题,自我标榜“从来不必为无谓的情爱伤脑筋”,但其实在邵博眼中这个家伙是极端情感晚熟,根本没有碰到什么真正的感情问题,更谈不上真正喜欢一个人。
想起自己当年因为和Monica的情感纠葛没少被这个家伙嘲笑,邵博这般谦谦君子都忍不住心中默默给那个让顾忱烦恼的姑娘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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