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们还是你父母了,当初让你离开,你为什么要坚持。你以为薛文谦会永远对你这么好,你以为薛清苑是个好对付的。现在连我跟你爸都被她逼走了,她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你啊,你这个傻丫头。”
子衿她,又何尝不知道呢。
子衿抱了抱宋文琴,这是多少年后,她重新拥抱自己的母亲,子衿已经记不清了。
只为了那一句“傻丫头”。
“你跟爸爸一定要健康,这样,才能继续生我跟哥哥的气。失去了一切,但你们还有我跟哥哥,知道了吗?就算全世界都不看爸爸的书了,我跟哥哥一定会看完,虽然他的书,确实不怎么样。”
宋文琴狠狠拍了子衿的背一下。
小时候,子衿不听话时候,宋文琴也是这么教训她的。
“妈,保重。”
也许连子衿自己都没有发现,眼角那一丝若隐若现的泪痕。
父母登机了以后,子衿贼兮兮的跑到季子砚跟前,问父亲最后跟他说了写什么。其实她心里早就走好了准备,无非就说她是个不孝女,有了老公就不要父母之类的话,季子砚一开口还是挺让子衿触动的。
季明远对季子砚说的那一番话是,好好照顾好妹妹还有哥哥。
然后子衿又问父亲跟薛文谦说了什么。
季子砚淡淡说了一句。
“父亲说,‘做错事的人是他,与你无关’。”
不知为什么,季明远他说得实话,也不煽情。
却让子衿哭成了泪人儿。
父母走了一个月后,子衿才收到B县来的一封信。
子衿本以为是大哥来的心,以拆开,却发现原来是院长给她寄的信。
“子衿,我很犹豫的不知道该不该给你写这封信,最后,还是决定提笔了。最近看到你父母的消息,我觉得是该告诉你实情的时候了。当年劝阻你大哥婚事的,并不是你的父母,而是我。我是你大哥的生母。”
看到这儿,子衿已大吃一惊。院长怎么可能回事大哥的生母?
“多年一来,我一直怨恨你的父母。我怨恨你父亲移情别恋,怨恨你的母亲夺走了我的一切。当年,我听到子默要娶一个农民家的女儿的时候,我心中愤懑不平,所以以子默生母的身份,约见了那个女孩......后来发生的事,是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的。我毁了那女孩,也亲手毁了自己的儿子。所以,我将我的后半生,都放在了子默身上,想以此来救赎我的罪孽。”
“让你恨了你父母这么多年,我很抱歉。”
看完信,子衿除了有些惊讶,倒没有太多的波澜。
只是有很多问题,好像突然间有了答案。
看了看窗外的天气,逐渐转凉,转眼就是秋去冬来,也许这个天气去澳洲度度假,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子衿兴奋的跑到书房,想找某人分享这提议。却看见他正一本正经的处理着文件。
他总是很忙,忙起来就没个时间观念。
多少次,都是深夜里子衿用美人计才把他弄上/床的~~
现在正是大白天,子衿看着他认真工作的脸,看得十分着迷。
一个顶着家族继承人头衔的富家子弟,一个掌握着数万名员工命脉的主宰者,一个温柔体贴的老公。
到底那一面,才更接近真实的他呢?
这个问题,子衿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不管是那一面,子衿好像都挺喜欢的。
就像现在,见惯了他无赖少爷脾气的一面,偶尔看看他严肃认真的样子,其实也是一种享受。
如果是女人因性感而美,那男人,一定是因专注而吸引人。
看着看着,子衿见薛文谦微微蹙起眉头,便急忙跑到他跟前。
“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拉过子衿,放在子衿的腿上,薛文谦看样子真是有些累了,边说着,便把头靠在了子衿胸前。
放在以前,子衿铁定以为他是在趁机吃豆腐。
现在,她只是把手撑住办公桌沿,好歹减去几分重量。
“工作不顺利?”
“嗯,有点小麻烦,可是,”薛文谦抬头,眯着眼看着子衿微微一笑,“你要对你老公有信心。”
子衿拿额头撞了撞他,轻轻回了一句,“那当然,也不看看这是谁的老公。”
不知怎么的,越是乖巧的季子矜,越是让薛文谦慎得慌。
“说吧,找我什么事?”
千万别又要跟白如许出去拍什么广告杂志什么的,他能忍受的极限,真的很有限。
“再过一段时间,你要是不忙了,我们去澳洲旅行好不好?那边现在天气,应该还不错,我还可以叫上季子砚那家伙,你觉得怎么样?”
子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也没发现薛文谦这家伙不知不觉已抱着她慢慢站了起来,慢慢走进了卧室。
慢慢关上门,看着她,不断放电。
“你想干什么?”子衿弱弱地问了一句,“你不是还要工作么,专心工作去!”
“陪老婆才是老公唯一的工作,薛太太,我们是不是得再努力一点,给你爸妈带上一份大礼。”话还没说完,脸却早已经凑到了子衿跟前。
子衿才发现,薛文谦有时候笑起来,真叫一个淫/荡。
鉴于薛某人孜孜不倦的造人事业,子衿也不得不提前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做好规划。
现在她跟薛文谦的关系,在公司早已成了一个半公开的秘密,所以她当找人事部的同事们请教产假的相关问题时,她们真的一点也不吃惊。
子衿走出办公室后,各种版本的流言更是层出不穷。
又说子衿小三要转正了啊,又说孩子还指不定是哪个野男人的啦。
这些说法,若不是子衿的水杯遗留在人事部,折返时无意听到,她还真想不到平日里和和气气的人事部的小姑娘们,居然能说出这么不体面的话来。
跟她一起站在门外的,还有穆宜。
穆宜那火爆性子,一听这话,二话不多说,立马一脚踹开人事部大门。径直走到了那群八卦深处,劈头盖脸的,从那几个小女孩就是一顿骂。子连拦都没能拦得住。
“本来就是个靠孩子上位的狐狸精,我们那里说错了。”
“你这小丫头片子,你/妈没教过你说话要有证据啊。”
“还需要证据吗,她就是狐狸精!”
“你,你,你!”
几句顶嘴,更是让穆宜火气噌噌噌往上涨,一时气不过,穆宜抄起办公桌上的水杯,当头就给了带头的小姑娘一顿透湿。
“啊哦。”
子衿看着那姑娘发尖滴落的水珠,以及旁边目瞪口呆的张经理,只发出了这么一声感叹。
事情很快的就闹到了总裁办。
为了同事间几句拌嘴就闹到总裁办的,也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
wendy看着站在一边笑得很憋屈的子衿,一脸无奈。
事情的处理结果是,穆宜跟那小姑娘道歉。
小姑娘起先还有不情不愿的,后来薛文谦站到了子衿的身边,揽着子衿肩膀,开口一句,“季子矜,是我太太,合法太太。”
子衿估计那姑娘当时连当场辞职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4 章
然然后,薛文谦说,公司年会的时候,不管子衿愿不愿意,都得把她正式地介绍给全公司认识。
这些走到哪儿,都被人指责成专吃窝边草的兔子的日子,他也真是受够了。
薛文谦还说,要给子衿一个□□纪的婚礼,即便这场婚礼,迟到了四年。
他还说,要让全城都知道,他薛文谦终于娶到了季子矜为妻了。
子衿笑他像个土包子一般爱炫耀,他却厚着脸皮说。
“能娶到季子矜,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好吧,他愿意折腾,子衿配合一下,问题还是不大的。
尽管子衿已经很小心很避忌的不去破坏薛先生的惊喜,但是很不幸的,他老人家要在年会压轴的抽奖活动上,假装给抽到头奖的子衿求婚的消息,还是不小心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呃呃呃。
比起求婚的内容,子衿更关心这个low的点子,究竟是谁相出来的......
想来想去,都只有穆宜那个二货。
她还真是毁人不倦啊。
年会完了之后就是他们的婚礼,再不管事的子衿还是被wendy拉着东奔西帕忙得晕头转向。
光是试穿婚礼的婚纱,就花了子衿整整三天的时候。
修修改改,子衿觉得自己都快累成狗之后,那套双肩蕾/丝拖地婚纱才得到了最终修订稿。
说实话,当wendy兴冲冲地拿着婚纱稿样放在子衿面前时,子衿是真的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迷迷糊糊地倒在沙发上,除了一句,嗯嗯,还不错之外,口舌都已麻木。
虽然子衿在经历婚礼准备各种残酷的洗礼之后,划掉了wendy给她准备的婚礼细节上的绝大多数步骤。
最倒数第一步,她还是决心遵照wendy的指示,仔仔细细的做完。
婚前检查。
说来也奇怪,这些日子一来,他们之间都没怎么做防护措施,可子衿的肚子却丝毫音讯都没有。
每个月的例假,比公司的工资来得还要准时。
不怪子衿会多想,她也很清楚,他们失去第一个孩子时,她的身体,的确受到了很大的创伤。
所以,这项检查,很有必要。
想也不用想,薛文谦是绝对不肯跟她一起去做检查的。
于是乎,子衿便只能拉着穆宜一起去了医院,忐忑不安的做完了一整套产前检查。
出院门的时候,子衿的心情忽然有些不好,拉着穆宜定住不肯走。
“穆宜,你说要是我真的不能生,那该怎么办?”
穆宜一剂暴栗子狠狠弹在子衿脑门儿。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多心,怪不得老板不肯跟你做检查,我说你能不能往好的方面想,比如说,你们要生几个,取什么名字?”
“那为什么,我一直没怀上呢?”子衿低头,仿佛穆宜的话,她已经也没听得进去。
这个问题,穆宜也不好回答了。
结果得等一个星期,而公司的年会,也正好是在一星期后。
这一个星期,子衿过得分外的难熬。
薛文谦察觉到了,却总是不知该怎么安慰开解。在加上年底公司的事物繁忙,又要筹备婚礼,渐渐地也就愈发有些疏忽子衿了。
一星期后,子衿如约等到了一个包裹。
可那个包裹却不是医院寄过来的。
子衿拆开一看,是一个录像带。
原想着可能又是薛文谦给她准备的惊喜,子衿迫不及待的播放,里面的内容却让她只有惊,没有喜。
那一盒录像带里,存的是子衿曾经遗落的回忆。
一段她原想着不堪,事实上更残忍的回忆,被慢慢地拂去尘垢,慢慢浮现在子衿眼前。
薛文谦推门而入的时候,子衿正穿着漂亮性感的V领礼服,坐在烛火荡漾的餐桌之前。
她甚少穿得这么诱人。
走到她跟前的时候,除了只想抱着她做些有意义的事,薛文谦再想不出其他。
她却妖精一般,软软地将他推坐在餐桌前,将切好的牛排,红酒摆在他跟前。
“我特意准备的,不吃完不许睡觉。”
说道睡觉二字时,她那漂亮的大眼睛还该死地眯了眯,诱得薛文谦吃在嘴里的牛排味同嚼蜡。
“季子矜,待会儿,有你好看。”
一杯红酒下肚,薛文谦低吼了一句。
子衿柔媚的笑了笑,又帮他斟满了酒,那红酒里面,参了一些白酒,穆宜说,这样最能让人喝醉。
“文谦,我是不是从来没问过你,我喜欢我哪一点?”
“你猜?”
“因为我漂亮?”
“不全是,当然,我家子衿,是真的很漂亮。”
男人的甜言蜜语,真是对女人最好的灵药。子衿也不例外,听到这么一句,立马咯咯咯咯笑个不停。
“我最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一时不察,薛文谦已站到了子衿跟前不足一厘米处,单手轻松地拎起子衿放在身前。
他身上的散发的淡淡红酒味道是一种赤.裸裸的诱惑,他的眼神迷离而痴情,看得子衿随时都有可能忘记一切,随他沉沦。
“老婆,我爱你,我要你,现在。”
说罢,炙热的吻瞬间弥漫在子衿耳后颈间。
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力量,子衿微微推开了他强劲有力的身体,浅浅一笑,“一身酒味,先去洗澡,我等你。”
薛文谦其实发现了子衿的异样的,比如她没有过的温柔,比如此时的欲拒还迎,可他竟然没有在意。
洗完澡出来,子衿笑吟吟地拿着电吹风站在床边等着他。
他可能是真的有些醉了,慢悠悠的走到子衿身边,坐下,搂着子衿,任凭她在自己头上动来动去。
“老婆,你今天很特别。”
“怎么特别了?”
薛文谦渐渐有些头晕,说话也有些不太利索了,眼皮子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你今天,好温柔。”
“温柔一些,你不喜欢吗?”
“不是不喜欢,只是,只是,只有些太幸福,有点不,不,习惯。”
渐渐地,薛文谦沉沉地倒在子衿身上睡去。
子衿也关上了吹风,轻轻地拨开他头顶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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