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谁能指挥得动整个秘书室?
这些事,子衿从未跟薛文谦提过。
子衿笑着回礼,“姐姐,好久不见。”
一声姐姐,子衿看到薛清苑的身子明显一怔。不得不承认,子衿是一丝窃喜的。
很好,薛清苑,你也会害怕!
子衿流产后,因所受刺激太大,有过一段短暂的失忆。而那段时间里,子衿唯一一个能清楚记得的片段,便是关于薛清苑的。
她走近子衿的床边,笑得残忍无情,说:
季子衿,原来你跟你哥一样,都是个神经病。就你这样,文谦躲都来不及,你还幻想他能接受你?痴心妄想!现在好了,你肚子里东西也没了,我看你还有什么脸留在薛家。
这几句话,子衿永生不能忘。
“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的,没听文谦说起过?”子衿扭头,看着薛文谦,昧著良心撒起了娇,“你也真是的,昨晚怎么不跟我说?”
薛文谦眉毛一挑,昨晚,昨晚她明明睡在自己的公寓里。
“啊?为什么呀?”
甜得发腻的声音听得薛文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却好似玩得正开心,一双小手双双还亲昵地摸到了他的衣领上。
额,薛文谦想,如果在床上,她偶尔也能这么温柔一回,那他也死而无憾了。
“你们,同居了?”
看了半天,对面的薛清苑不能忍了,冷冷地回了一句。
薛文谦一把收起在自己的胸前调皮捣蛋的小手,回答的干脆利落。
“夫妻住在一起,不能算是同居吧。”
子衿暗自一笑,不明显,刚好让薛清苑看到。
“这样啊,很好啊。”薛清苑淡定自若的切起牛排,几秒后,又抬头笑着说,“对了,小雅跟我一起回来的。她不久前才刚离婚,心情一直不好,这次回国来散散心,你们是老同学,多陪陪她。”
薛文谦亦顿了顿,“心情不好需要的是心理医生,而不是我,我很忙,没时间。”
果断,直接,绝不拖泥带水。薛清苑甚至连反驳一句的余地都没有。
为了表扬薛先森的果断,子衿的桌下的小手,轻拍了拍他的大腿,但是…方向和力度可能有些没掌握的好~~
似乎,也许,碰到某些不该碰到的地方~~
薛文谦登时,脸色变了变,扭头,看着子衿。
子衿亦同情地望着他。
一秒两秒,五秒之后,薛文谦“嚯”地站起,一把拉过子衿手臂,迫不及待地径直往外走。
“姐,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你待会让司机来接你。”
“文谦,文谦。”
叫得再大声,也换不回这个色令智昏的小淫贼。
当晚,他们俩不仅结束了多日的冷战生活,同时,可怜的子衿还不得不在某淫贼的胁迫下,学会了某些新技能。
禽兽薛文谦!
子衿没跟薛文谦说起薛清苑的事,并不是为了讨好她。
她有自己的打算。
薛清苑是文谦唯一的姐姐,她能体会薛文谦对她的感情。一边是至亲,一边是爱人,子衿并不像让看文谦为难。
而且,薛清苑常年住在美国,每年呆在国内的日子屈指可数。子衿需要忍她的日子,并不多。
这段时间,只要薛清苑不惹她,她不想跟她沾染上是非。
可是,薛清苑还是找上了门。
子衿下班回家时,薛清苑正坐到了她家沙发上,喝着喻佩给她泡得一壶上好雨前龙井。
子衿稍稍瞟了一眼,那是茶叶是薛文谦特意从杭州给她带回来的礼物,可惜了。
“我以为你会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半天,薛清苑才说了这么一句。
“是吗?不应该是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冷淡之情,溢于言表。
薛清苑举着茶杯略略一笑,“那天听你喊我姐姐,我还真以为你什么都忘了呢?”
“那你失望我记得呢,还是希望我什么忘记呢?”子衿可没闲功夫跟她拐弯抹角。
茶杯放下,微微往沙发上靠了一靠,一下由气质女人,变成了傲慢的女王。
薛清苑骨子里,是留着傲慢的血液的。
“你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影响。我还是那句话,你,季子衿,进不了薛家大门。”
脱下伪善的嘴脸,其实有钱人都差不多。
子衿想想自己的父母,再看看眼前的薛清苑,有什么两样吗?并没有。
子衿耻笑了一声,“当年没经过你同意,我不也住进了薛公馆。如今,你以为你还拦得住吗?”顿了顿,子衿收起笑意,接着说,“薛小姐,今日我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跟你说上几句话,全因为你是文谦的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刚好,我其实也蛮讨厌你弄虚作假的这张脸。这一点,我们扯平了。还有,我奉劝你,与其有时间到我家来耀武扬威,倒不如回家去劝劝你弟弟,或许更有可能。”
薛清苑看了子衿几秒,似笑非笑的,子衿看不出任何情绪。
“季子矜,三年不见,你更厉害了?”
厉害?
子衿中文不好,也听得出这词里的贬义。不过褒也好,贬也罢,她季子矜也轮不到薛清苑来评断。
“如果你被人害得骨肉分离,你恐怕变得更厉害。”
一字一句里,恨意渐生。
这些,薛清苑不作声了。
喻佩拿着暖炉走过来添水,薛清苑却摆手推辞。说了几句客套的话,拿起包包,起身便准备离去。
临出门,才凑在子衿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季子衿,希望你的手段能像你的口才一样锋利。”
子衿浅笑回应,“那请你一定要拭目以待。”
薛清苑并没有像子衿想的那样,合作案结束之后,随大行回美国,而是连同方雅一起,住进了薛公馆。
这些子衿并不在意,薛清苑是薛家的人,无论她带谁回家,子衿都无话可说。
真正让她介意的,是薛清苑让方雅进了盛古,成了子衿的同事,还是同薛文谦朝夕相处的亲密同事。
薛文谦是问过子衿介不介意,会不会吃醋,子衿当时也确实是昂着头回了一句。
“你想太多。”
可第二天,当子衿看到那个顶着薛文谦前女友头衔的方雅,取代了向荣,坐到Wendy身边,堂而皇之成了他的私人助理的时候,子衿得承认......
她当时呕得差点吐血。
打水之前季小姐盯着秘书办,打完水之后,季小姐依然盯着秘书办?穆宜顺着子衿眼光方向看过去,除了一个女秘书,就是另一个女秘书。
难不成,季家有女,好女色?
“我说,季姑娘,你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闻言,子衿愣愣地收回怅然所失的眼光。扭头,穆宜那厮正贼头贼脑凑到了自己身边。
“穆主管,你干嘛?”
穆宜四下瞅了瞅,“老板换了助理你知道吧?”
子衿看了看那个黑色短裙齐臀,脸上却天使无害的海归女,鼻腔哼出三个字,“很明显。”
“这女的什么来头啊?听我家向荣说啊,他本是要年底才能晋升调去公共关系部的,就为了给这个女人腾位置,愣是破例提前好几个月。诶,子衿,你说她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老板夫人吧?”
子衿心念了三遍“不知者无罪”,这才默默地把凳子移了移,淡然开口,“依我看,应该不太像吧。”
穆宜这小妮子,一听子衿质疑她的推论,说话音调立马升了三个key。
“怎么不像,那女的长得那么漂亮,听说还是德国留学回来的。你才回来的不知道,我们总裁以前也是德国留学生呢?说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6 章
季子矜哪是“不知道”啊,她到希望自己“不清不楚”才好。
“行了,穆宜,你是恨不得让全办公室的人都晓得你现在在传总裁的八卦吧?还不赶紧回去工作。”
子衿迅速打断穆宜的话,脚一踢,穆宜那厮就在一片嚎叫声中,滑到了自己位置上,一不小心,还撞到了自己的胸。
又一声哀嚎。
子衿悲愤且忧虑,也不知道她的胸~~被撞坏了没有~~
穆宜走后,子衿愣愣地苦笑了一番。
不算上三年前那次,这是第一次子衿正眼看见方雅本人。
说句实话,她并没有子衿想象中那么优秀。
子衿以前总以为能让薛文谦相守多年的女子,必定是集美貌聪慧优雅于一体的极品女子。
而现在她眼前里的方雅?
穿着入时,却并不得体。妆容精致,却太显刻意。
她是一个走在外滩,并不会引起太多注意的女子。
子衿花了一上午的时间观察她,看她跟秘书室的众人打交道,看她笑脸相迎每一个人。她很有亲和力,并不是属于那种强悍的事业型女子。
也许是看多了叶舒云的精明老辣,子衿甚至都觉得这个方雅是在故意装嫩。
不然,子衿实在想不到,一个三十岁的海归女,会给年岁比她小很多的小秘书们倒茶煮咖啡的原因。
看到最后,子衿只有一个疑问。
薛文谦那时喜欢的类型,竟是这样?
不管他们当时是因为什么原因走到了一起。可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不是一句没有感情,就能随随便便抹杀那多年陪伴的。
17岁,那是一个人最浪漫的时候。而薛文谦的浪漫,都给了这个女人。
这样的幸运,子衿,光想想,就很妒忌。
再说了,方雅回来跟他朝夕相对,固然是因为薛清苑的推波助澜,可若不是薛文谦半推半就,她的独角戏戏怎么唱的下去?
所以,如果说薛清苑是始作俑者,那薛文谦就是绝对的罪魁祸首。
子衿正满心的委屈,曹操倒是来的及时。
——过来,有事跟你说。
子衿看看了电脑,是薛文谦的头像在闪动。
——没时间,有事直说。
子衿现在心头正郁郁地,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态度。
“子衿,你过来一下。”
子衿正想着薛文谦怎么没继续纠缠的时候,前头的叶舒云喊了一声。子衿快步走了过去,叶舒云拿了一本画册往子衿跟前一递。
“新一季的宣传方案,帮我交给老板。麻烦了,现在去吧。”
说这话时,叶舒云连头都没抬一下,子衿看了看那画册,上面明明标记的是五一就已经投放过的广告策划案...
子衿真心把薛文谦恨得牙痒痒的。
走到总裁办门前,子衿正准备闷闯进去,身旁却传来柔柔一声。
“你好,你是在找文谦吗?”
Wendy肯定不会拦她,能这么称呼薛文谦的,子衿连想都不用想,唉,明明已经刻意回避她的。
她该怎么面对这个女人?
子衿很疑惑,虽然当年的事故与她无关,可确实是因她而起,如果没有她……
现在她再度回来,还留在薛文谦身边,她是应该把自己放在同是女人的位置上,对她的失婚表示遗憾,还是把她当成情敌?
一个分手多年的前女友,竟然也能成为自己的情敌。
也是可笑。
更可笑的是,薛文谦居然没跟她提起过自己!
呵呵。
“薛总要的资料。”子衿看方雅,淡淡答了一句。
“哦,是这样,你放我这儿吧,我送进去。”方雅微笑着走到子衿跟前,说了这么一句。
就这么一句,子衿扭头冷冷地看着她。
Wendy亦抬头,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时间电光火石,剑拔弩张,蓄势待发有木有?
尤其是子衿那一脸的不爽~~~
wendy都忍不住为她家老板默默祈祷了。
“是吗?那真是谢谢你了。”
顿了一会儿,子衿面目表情地正准备递过资料,Wendy却猛地站起,把那本无辜的资料迅速推回子衿怀里。
“那个,方雅啊,她的市场部的摄影师,她手上的资料都是公司机密。所以,她每次见总裁,都是不需要经过我们的。”
子衿无语的看着有些结巴的Wendy,十分的鄙视。
公司机密?她能知道什么机密,她甚至连自己的工资都不知道。
“是么,什么机密,连我都不能知道?”方雅问了一句。
怎么,老板的前女友就应该无所不知么?
她到底是自信到了头?
还是单纯到了傻?
子衿静静着看Wendy,wendy只觉得自己真算是悲催到了头。
一个是老板的前女友,一个是老板的心头肉,哪哪都得罪不起!
“铃铃铃”救命的来电响起,一看,正是总裁专线,Wendy一把抓起。
“总裁,嗯,是的,好的。”
挂断电话,Wendy不经意的朝子衿眨了眨眼,“子衿,老板让你现在进去。”
她是不是还得谢主隆恩?子衿嘴角一撇,推门而入。
Wendy欲哭无泪,这日子真叫一个如履薄冰。
突然,她很羡慕向荣了。
子衿走后,方雅拉着wendy问了一句,“Wendy,我怎么觉得这个季小姐,好像不太喜欢我?”
——要她喜欢你,恐怕很难吧。呵呵,我该不该夸一下你灵敏的直觉呢?
Wendy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想多了。”
事实证明,别人告诉你,你想多了的时候,通常情况下,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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