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的指尖里回荡的是子衿回不去的高中时光。
那年她17,算一算,薛文谦那年应该是23,不知道那时的他,是什么模样呢?
如果可以,她也想像小雨一样,穿越到那时的时空里,看一看当时的他,并微笑着告诉他:嘿,你以后会遇见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她将会是你一生的爱人……
琴音收,白如许扭头看着子衿,子衿从幻想中回神,亦看着他。
他眼里的深情,让时光,有片刻的停留。
明显的,子衿可以看到白如许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这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
子衿笑着往后一退,随后起身,“好痛快,好久都没有这么弹过曲子了,白哥哥,你一定时常都有练习吧,肯定是的。”
子衿拙劣的扯开话题的手段,他装作没听到,只静静地合上琴盖。
收拾好情绪之后,才站起,转身,对着子衿一脸温和的微笑,“不然,怎么跟得上你的节奏?”
一时间,房间的气愤有些许暧昧尴尬。子衿正想说些什么,门外走道里传来一阵吵闹。
白如许望了子衿一眼,朝门口走了过去,子衿没忍住好奇,也跟了过去。
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喻佩在拉着一个男子在争吵,男子背对着子衿,声音却有些熟悉,
“你是谁?你在干什么?”
“要你多管闲事。”
“喻佩,这是怎么了?”
白如许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的子衿,吃惊的问了一句。
还有让她更吃惊的。
那未曾谋面的男人一听子衿声音,恶狠狠地回头。子衿这才看清楚,这人正是白哥哥的前助理,john。
一个被白哥哥开除了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子衿不明白了。
事实就是,这个john在被白如许开出之后,一直对子衿跟白如许一直心存怨恨。最近一段时间,更是时常尾随俩人,伺机偷拍。可他们俩似乎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跟拍了数日,实在是没挖出什么丑闻。气急败坏的他这才冒险,借着自己脸熟跟工作人员的疏忽,混进了酒会。
今日,若不是喻佩偶然来找子衿,还遇不上这个一心一意只顾着偷拍的“狗仔队”。
前面的酒会还在继续,白如许并不想把是事情闹大。再说,他跟John毕竟是旧识,总还有几分旧情在。
John交出储存卡后,保证自己以后再不会打扰子衿的生活,白如许就放他离开了。
倒是子衿看着John离开时的背影一愣一愣的。
原来,自己身后竟真有人监视!难怪,连日来自己总会有被人尾随的不安感了。
子衿从来想过自己居然会被人这么记恨。
即便她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在意John的憎恶,可那种难受的心情,却始终在她心中挥散不去。
被这么一闹,子衿什么心情也没有了。
叫了喻佩一同回家,她却说自己约了一群刚刚结识的好友出去逛逛。子衿本想说一句,你穿着晚礼服准备去哪儿逛的,后来一想,也难得她有心情出去玩玩,结识一些新朋友,总是不错的。因此,也没多问。
白如许要送她回家,她却借口薛文谦会来接她,一个人走出了会场。
她看到了白如许当时脸上的表情,也明白自己拒绝得有多么残忍。
吹了一会儿冷风,子衿再路边招了一辆的士,上车。
“小姐去哪儿?”
愣了半天,才报出了薛文谦公寓的地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4 章
难得,薛文谦居然在家。
他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然后子衿憨笑着趴在了他身上。那淡淡的酒味让他鼻子有些不满,可子衿软绵绵身子,又让他责怪不起来。
要抱她洗澡的,子衿摇摇头;要拉她去睡觉,也不肯动。
就那么站着,抱着薛文谦,呆呆地站着。
“怎么啦?不开心?”
按理说,他都已经大度地,让她去跟白哥哥‘幽会’,她应该感恩戴德的笑得合不拢嘴才是。
现在这受伤的表情,为的是?
季子衿,你可千万别说,因为了白如许啊!
薛文谦的眸子依然眯了起来~~
“我好想看看17岁的你。”说完,微微分开身子,明亮的眼睛望着薛文谦傻笑。又伸出手,摸着他俊朗的脸庞,“你说过,17岁是你的初恋开始的时候吧,我要是看到那时的你,一定不让你爱上别人的。那么你的心,还有你的初恋,通通都是我的。真的好可惜,不是我先遇上你。”
薛文谦这才释然地一笑。
其实喝了酒的季子衿,没有了故作老成的矜持,真的很可爱。
薛文谦捧着她日渐红润的小脸,弯腰低头,轻轻的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而后,薛少在脑海里幻想着11、12岁子衿的模样,结论让他不得不给子衿一个小小的打击。
“你那时还是个没长齐的小丫头呢,遇到了也没用。”
“哦,也是,我为什么要比你小呢,为什么。”那小嘴一下子瘪了下去,满脸都是委屈。
然后,说着说着,便趴在薛文谦的肩头,安心的,沉沉睡去。
因为注定了,我要好好地照顾你,所以比你早出生,代你承受这世界的苦难。
季子衿,我为你而生。
薛文谦淡淡地说。
第二天床上,子衿窝在薛文谦怀里,跟他说起john尾随偷拍的事,他的脸色,差点没黑成非洲土著民。
一双厉眼看的子衿都有些发怵了。
老半天,子衿才细声细气地说了一句,“我以为是我多想了,所以才没跟你说。”
薛文谦才不想理会她!
喉咙里一声冷哼,抄起手机就给向荣打了个电话,电话的内容,听的子衿拔凉拔凉的。
“向荣,你以后跟子衿一起上下班。我不在的时候,负责送她上下班,还有…”薛文谦嫌弃地看了看子衿,“无论她用什么理由拒绝你送她,无视!”
而后,潇洒干脆地的挂断了电话。
“薛文谦!”是可忍孰不可忍,子衿从他怀里坐好,平地一声吼,“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好不好?”
薛文谦抬头,“我不反对你有你的生活,但是,必须是跟我一起。”
薛文谦有时候看上去很好说话,可子衿明白,一旦他认定了的事情,其实是最难改变的。
他其实很倔,比如现在。
“你到底怕什么吗,john 都说以后不会再跟着我了!”发威不行,子衿软软的妥协了一次。
“万一呢?”
“哪有那么多万一?”
“季子衿,这件事情,没有得商量。”
冷冷的扔下这么一句话,薛文谦冷冷地不再做声,躺在床上装尸体。
这人,还真是软硬不吃!见他闭目养神一动不动。
子衿实在是气急了,拿起他的手,重重地就是一口,直咬到见他眉头拧成川字才松开。
牙关一松,两排深深的牙印儿刻在他的手臂上。
“怎么,舍不得?”
“薛文谦,不许你你跟我说话。”
倒头,一把扯过被子,只给他一个气呼呼地背影。
“老婆,老婆。”
任凭他再怎么撒娇卖萌装二货,子衿的心,都不会原谅他!
其实子衿是懂他的用心的。
所以,看到他开着的办公室大门,再想起他这几日假惺惺的委屈表情时,子衿会忍不住低头浅笑。
“诶,子衿,今天下班我们去吃麻辣烫好不好。”
麻辣烫啊~~当然没问题啊!子衿笑咪咪的正准备答应穆宜呢,电脑屏幕忽地闪了一下。
是向荣。
唔,这几日,子衿佯装跟薛文谦冷战,向荣充当了绝对传话筒的地位。
——子衿,今天我们去吃麻辣烫好吗?”
额,向荣怎么也?
子衿皱眉。
该不会,穆宜跟向荣,有一腿吧?
这个粉红色的八卦小念头,迅速涌进了子衿脑海。
这几日向荣总是送子衿回家,穆宜家呢又在子衿家附近,这向荣便顺带着,也就一起接送穆宜了。
难不成这两人实在她下车之后,互相瞧上眼的?子衿托腮。
怪不得这几日穆宜总是从她这儿旁敲侧击有关于向荣的消息。又问人家家事啊,又问人家有没有女朋友啦,原来是婚前鉴定啊。
嗬,敢情,这顺风车没把她跟薛文谦顺好,倒替他们俩顺出一段姻缘了。
“麻辣烫啊,行啊,鸳鸯锅底怎么样?”子衿站起,爬到办公桌上,朝穆宜笑得特别有心机,“对了,穆主管啊,你们那时候,不老说我跟向荣是一对儿么,你也跟我们坐了几天车了,你觉得我俩配么?”
穆宜回头,看着子衿的表情有些复杂,半响才弱弱地开口,“你不是说,他不是你男朋友么?”
“现在不是,以后可以发展啊。你当时怎么劝我的,长得帅留过学,又是总裁得力助手,前途不可限量。你还说,让我无论如何不要错过他的。”子衿的表情严肃,且认真。
穆宜的脸色却越来越逗,看着子衿的小眼神都要哭了。
“子衿,当我瞎说八道地,成么?”
“那怎么成,其实经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仔细观察了了他几次。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像是一个好老公,我决定,采纳你的意见。”
“别啊!”穆宜刷地一声站起,紧紧握住子衿双手,“给姐妹留条活路成么?你看你,长得好家世好,什么好男人找不到,何必……”突然一下缓过神来穆宜收起哀伤表情,“不对啊,季子衿,你不是有男人么?”
只见子衿同学心满意足的坐回原处,拿起水杯,砸吧砸吧品了一口,无味无穷。
敲诈穆宜去全是最贵的海底捞吃火锅,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以至于子衿都等不到穆宜脱下工装,时间刚到,拉着她就出了办公室大门。然后在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远远地见着了一个熟人。
薛清苑。
薛清苑,薛文谦的姐姐。
那是,子衿噩梦的开始。
整个席间,穆宜同向荣说说笑笑,子衿全然无心。甚至连穆宜将麻辣汤汁溅到她手上也无动于衷。
穆宜拿手掌在她眼前晃了几晃,她也只是啊了一声。
“喂,季子衿,吃饭都不专心,小心天打雷劈。”
向荣撞了撞穆宜,使了个颜色,示意她注意些分寸。可这一撞,倒撞出穆宜脾气了。
“诶,干嘛呀,我说向荣,你到底是不是季子衿男朋友啊,你干嘛这么护着她。”
向荣一听,手摆的频率比闹钟的频率还快些,“不不不,我当然不是。”
“最好不是。”穆宜凶巴巴吼了一句,“喂,季子衿,你是不是见鬼了,魂不守舍的。”
手臂上被穆宜狠狠拍下一掌,子衿这才回过神来。
她的思绪,现在全在薛清苑身上。
“向荣,你老板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么,比如接待了什么客人之类的?”
“你真是搞笑,问老板行踪干嘛,我们家向荣可是恪尽职守,誓死捍卫老板隐私的……”
几乎是在同时,向荣这么说道。
“听说美国那边有个公司这两天要来公司谈合作,老板这两天都在这件事。”
穆宜被无视了,彻底的。
美国吗?
薛清苑负责的是正好是盛古在美洲的业务,难道说…
她真的回来了。
当子衿就要触碰到幸福的时候。
如果说这世界上仅有一个是子衿不愿意见的人,那么这个人一定是薛清苑。
她对薛清苑的怨念,由内而外。
可她毕竟是薛文谦唯一的姐姐。
尽管子衿一拖再拖,甚至谎称病假休了一个星期,该来的,还是来了。
薛清苑坐在对面,文谦坐在子衿左侧。
薛清苑还如同三年前一样,漂亮,雅致,骨子里透着一股高贵气质。
再见面,她昂着头朝子衿颔首一笑,“季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
两个彼此怨恨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5 章
三年前,子衿第一次见到薛清苑是在他们结婚不久。
那时的薛清苑待子衿,也是如同现在这般,满眼都是爱怜。整个薛宅,除了薛文谦,肯跟她正儿八紧的聊天的,只有她。她告诉了子衿很多有意思的事儿,从美国的生活,聊到薛文谦小时候。再由他小时候,聊到长大。
然后自然的,聊到了了他的恋爱史。
子衿当时,真的单纯的认为学薛清苑是好人。
所以,当薛清苑说,他心里是放不下方雅的时候,子衿信了。
她还告诉子衿,薛文谦让她住进了方雅住过的房子,在院子里种满了象征着德国的矢车菊,都是为了缅怀他的初恋。
她还说,矢车菊的花语代表了薛文谦对方雅的一切。
——遥远而隐秘的爱。
那时候的子衿还真够浪漫主义色彩的,居然那么轻易地就相信了薛清苑的鬼话。
甚至还傻傻的想要生完孩子就成全薛文谦……
其实现在回想,薛清苑,压根就没打算让自己剩下那个孩子吧,子衿淡淡一笑。
三年前那个神秘的电话,是谁打的,她几乎都不用猜。
除了薛清苑,谁能对方雅薛文谦的行踪了若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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