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衰老,不是没有原因滴。
悲伤的子衿又开始整理起书橱。
半小时后,子衿看表,九点半。
离薛文谦那禽兽规定的休息时间,居然只剩下了半小时……
可她今天都没翻一下书页儿。
恨恨地看了一下躺在书桌旁软榻上,玩着电脑优哉游哉的男人。
子衿心里得是有多恨。
“立论,就是运用恰当的论证方法,用论据证明论点,而驳论……”
“子衿,过来。”身后的男人懒懒一声招唤。
“忙着呢。”不满的一声吼,“驳论指的是……”
“季子衿。”
“你干嘛呀!”忍无可忍的子衿一回头,才发现某人贱兮兮的笑脸,尽在子衿眼前。
“薛文谦,别…捣乱。”
最近,只要薛文谦一靠近,子衿的小心脏就会“噗哧噗哧”,乱跳不行。
都是被穆宜那厮的黄书给传染了。
“好啊。”薛文谦拿出手机,摆在子衿跟前,“你先跟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无用的男人。”
——额,果然,被他看见了。
更惨的是,穆宜在后面留的跟帖。
——无用,你们家男人哪方面无用?所以,你们X生活,不和谐?
这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该问出来的话么!
子衿心底默默谴责穆宜一万遍。
“你用过么,就说‘无用’?”一点一点逼近,子衿一点点退向书桌。退无可退,只好用双手撑到了书桌边缘,而他的胸膛已慢慢逼近了。
子衿快囧死了,薛文谦却笑得更加顽劣不堪,“对哦,用是用过,这都三年了,还记得啊?”
什么跟什么!
这个话题的味道已变,性质已变,颜色已变。
“我,不…不…不是那个意思?”一阵口吃之后,子衿红着脸,把心一横,反正书桌已没有地方可退,索性双手用力一推,“薛文谦,你这个流氓,脑袋里一天到晚都是那些东西!”
薛文谦更欢了,把着她的双臂,顺势跌坐到软榻上。瞬间手脚并用,牢牢箍住怀里的小人儿。
“我说季小姐,你没想,怎么知道我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我,我……”子衿气结,慌忙要起身,却哪里是薛文谦的对手。
半小时内,子衿每隔几分钟就要突袭一次,可每次反抗,都是无用功。几次挣扎,反倒是让子衿隐隐察觉到,他身体的某一个部位,正以很明显的速度一点膨胀。
再无知,子衿也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好歹,她曾为□□...
真的好害羞啊。
“那个,现在时间不早了,先,先放开我,我们早点睡,好不好?”
那一句软语,足够让薛文谦冲昏头脑,失去理智。
一个翻身,瞬间,子衿被他温柔地压在软塌之上。
黑夜里,他的眸子,闪着某种暧昧的光亮。
看得子衿羞红了脸。
“子衿,我想要你。”
那声音,如鬼魅般诱惑着子衿。
等不了子衿回应,他的吻温柔袭来,缠绵而汹涌,霸道而强势。
“不行,我马上要面试了,面试…面试完了,再说…好么?”
现在的子衿仅凭着最后一丝理智,艰难发声。
闻言,薛文谦还真停下来了,双臂支在软榻上,看着子衿的双眼,情深款款。
“你忍心吗?”
说罢,捉起子衿的手,慢慢下移……
“告诉我,你忍心吗?”
含着子衿娇嫩耳后肌肤,低沉地,沙哑的,再问了一遍。
子衿当然了解他的辛苦,可是,总有其他方法不是?
......
薛文谦是个大禽兽,是个流氓,还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坏蛋。
一夜缱绻,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啊,迟到了。”
噌地起床,瞬间又被一只大手用力按下。
“请了假。”
耳畔薛文谦慵懒随意的嗓音,一下子唤醒了子衿所有的,关于昨晚的那些,热情的,疯狂的,愉悦记忆……
子衿缓缓的翻身,不想让他看自己一脸窘迫。
见他没反应,子衿索性再外移了移,一心只想赶紧摸到衣服,穿好走人。
“去哪儿?”
不但计谋失败了,子衿还被某人锁住腰身,狠狠地往后一带,重新回到他怀里。
那温热的真皮触感,吓得子衿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混身一绷,汗毛集体竖了起来。
偏偏,他那大手,还非得有意无意的在子衿腰腹见流连不休。
可怜的子衿,更加紧张了。
不敢回头看他,也不敢阻止他,生怕被他抓到手,又让他领着干什么坏事儿。
天,这情形,简直,比他们的第一次还不好意思。
至少那时,她还能装一装~~
“那个,那个,点点要去幼儿园了。”
“早被她那个'向爸爸'接走了。”骆驼终于死在最后一根稻草之下,“我说,薛太太,你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不应该吗?
除了那次酒后闹事,严格来说,这才是她正儿八经的第一次啊。所以说,她害羞,不是很正常的么?
子衿欲哭无泪,这么被他吃干抹净,心有不甘,心有不甘。
“大家都说一回生,二回熟,要不,我们再试试?”
薛文谦可真算是厚颜无耻的最佳典范了。
子衿翻身,面对面,给了他一记十分严肃的白眼。
每天就在这种身与心,双重煎熬之下,子衿参加了研考面试。
神奇的是,成绩还不错!
更神奇的事,她居然被录取了!
只能说,那天给她面试的考官,可能也没怎么睡醒...
作者有话要说:
☆、清寡
收到预录取通知的子衿自然是兴奋的几天几夜睡不着。
薛文谦却托腮沉思道,“难道是我还不够努力?现在的大学生难道都不看书的吗?这样还能让她考上了?”
“你什么意思?”子衿问。
“老婆,既然这么高兴,那不如我们来做些有意义的事,纪念纪念好么?”
“有意义的事?什么事?”
看着薛文谦一脸□□的笑容缓缓靠近,子衿都还没来得及逃,就被一把抓住了……
要是怀孕的话,明年的录取就的泡汤了吧,嘿嘿。
这意义,够不够重大?
做人做到薛文谦这般有心计的,也是难!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子衿懒洋洋的半躺在薛文谦怀里玩扫雷,薛先森则单手圈着她状似不正经,其实是很严肃地正处理着公文。
一个雷炸了,子衿右手一抖,薛先森‘文’那一撇,撇到北极。
好不容易通关了,她老人家一时得意振臂高呼,于是薛先森手中的文件华丽丽的来了个满天飞……
幸好,那天天气够好~~
薛文谦无语的低头,子衿咬着粉嫩的舌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就是不肯看着他。
死不肯认错的季子矜!
不肯认错就算了,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他~~小家伙刚睡下,想必没有这么早醒。正是做坏事的最好时机。
至于那几份文件,美人在怀,那些又算得了什么的。
...
电灯泡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的。
薛文谦只懊悔没早点把季子矜的电脑仍得远远的。
“叮咚。”
子衿怀里的电脑,收到了一份粉红色邮件。
来自德国。
内容,则是婚礼邀请。
新郎:程琳
新娘:何奈子
“她们俩,真的结婚了!”
子衿一声大叫,成功的吓走了薛先生的人情,偏头一看,脸上表情可不像是子衿一般笑逐颜开,他立马蹙眉,问道“这不是你同学么?”
“嗯,是啊,他们是我在德国的……”子衿狐疑抬头,“你怎么知道她们是我同学?”
“你在德国,除了同学,还有其他朋友?”
这话说得~~
子衿只是交友谨慎,也并非孤家寡人好么?
懒得计较他的讽刺,子衿继续看请柬,说是邀请她去德国参加婚礼。
唔,若是她俩结婚的话,该送一份人情还是两份呢?要不一份人情包大点?
“等等,季子衿,我怎么好像记得,她们俩,都是女的啊?”
请柬上,的的确确写得是奈奈子,以及程琳的名字。
如果,薛文谦眼睛没瞎的话。
见薛文谦一脸的便秘似的别扭表情,子衿倒满是鄙夷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德国早就宣布同性婚姻的合法了好么,你真是老土。”说罢,再仔细看看那请柬,“早就看出他俩不正常了!唔,这一场地下恋,终于有了结果了么,好幸福啊。”
这个被好友幸福包围的小女人,一点儿也没察觉到身旁男人逐渐变黑的脸色。
“季子衿,你是说,我就这么让你跟一个女同性恋住了三年!”
语气的生硬终于吸引到子衿注意。
“那有什么关系,她又不喜欢我...”
可是,等等,似乎还有一些不对劲儿。
他是怎么知道程琳奈奈子是她室友的?
子衿坐直了身子,电脑搁到一旁,活像个小侦探似的,死死地盯着学某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等她随着薛文谦的脚步,再度来到这个异国,才最终揭开面纱。
薛文谦把子衿带到了他的秘密房间,让她站到了他曾经站过的窗户前的位置。
顺着他手指指尖的方向,子衿看到了自己的阳台,和房间。
三年前,她经常站在那里远目眺望,却独独看漏了有薛文谦的方向。
然后,薛文谦转身从身后书桌的最下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十分精巧的盒子。
那盒子里,子衿再熟悉不过了。
原来这个盒子里放着一个本子,而那本子是他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你还留着?”不觉,子衿的声音已有了几分难受。
子衿结果盒子,轻轻打开,满满当当的机票,映入眼帘。
飞德国的,回国的,一来一去,一来一去。
“嗯。”趁着子衿发呆,薛文谦把这次的机票整整齐齐的放了进去。
与往常不同,这一次,放的是两张。
然后,他搂着子衿说,“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回来这里了。”
如果子衿再次拒绝他的话,也许他就真的要放弃了。
他是一个男人,有自己的骄傲。子衿不能忘记伤痛,他可以等,哪怕是一辈子。可他接受不了她的心里不在有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子衿早已泪眼婆娑,从那个窗户开始?不,这来到这间房子开始,甚至从踏进这条街开始。
这个离她住处不足一百米的地址,子衿太熟悉。
她知道不是巧合,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巧合。
“这些不开心的事,你知道干嘛?”
薛文谦说得云淡风轻,可子衿知道,那三年,并不是一句“不开心的事”就可以概括的。
如果她痛苦了三年,他又何尝不是。
“所以,你就这么等着,如果不是我回国,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再我面前出现?”
这个问题,薛文谦想了很久。
“嗯。”
那时的他,是活在恐惧当中的吧。
怕她会突然消失,也怕,她会爱上别人。
如果能一直看着她,当时的薛文谦,也许真的会那么一直沉默下去。
一直等到她嫁人...
他说,他原本打算守着这些有关于自己的秘密,一辈子沉默下去的。
子衿听到这话时,为什么不觉得心酸,反而觉得有股恨意呢?
她恨薛文谦,恨他自以为是,也恨他不够坦诚。
恨意换做泪水,浸湿子衿脸庞。她的拳头一拳一拳重重地砸在他肩膀上,边哭边打。
“做错了事,就应该说对不起。你要是跟我道歉,跟我说实话,求我原谅,我们至于闹成当初那种局面吗?讨厌,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声声控诉,一遍一遍。
好一会儿,薛文谦才将无力的人儿深拥入怀。
“别打了,你会累,我会心疼。”
我们都习惯性的当一只胆小的鸵鸟。
一害怕,就把头埋在沙子里,以为看不到听不到,我们就会过得很幸福。其实真正的幸福,在于面对。勇敢的人,才有资格拥有幸福。
平静些的子衿,哭得有些累了,又加上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脸色更差了。她需要休息,可偏偏执拗地她不肯回房间休息,只软软地趴在薛文谦怀里,还站在那里窗口,静默无声。
季子矜的心思,薛文谦明白。
所以他也没多说什么,只用力搂着她的腰身,放由她任性。
“文谦,告诉我,你这三年发生的事情好吗?”
三年的空白,他对她了若指掌,她对他却一无所知,这不公平。
其实爱情,从来不公平。
她想知道什么呢?薛文谦淡淡一笑,三年他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那些没有季子矜的日子,现在向来,真的好像全都白过了一场,竟没在他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你放心,这三年,我连女人的手都碰过,绝对的冰清玉洁。”说完,还趁机偷吻了子衿额头。
如果不能煽情,惹得子衿更伤心,薛文谦总是会拿出自己那套牵强附会耍无赖的本事。
“谁问你这个了,不过……”子衿怀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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