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了吗?”半天,薛文谦才缓慢开口。
短短四个字,像是芒刺一般,刺到了子衿强大的自尊心。她咬咬嘴唇,转身就要走。
哪还走得了!
薛文谦大手一捞,子衿整个身子被他抓进办公室,大门一关,子衿已被他双手牢牢固定于门板之上。
他的脸,近在眼前,
不知为何,他的脸上明明有些愠色,却让子衿看得有些惊恐,有些窃喜。
“你,你要干嘛?”
无暇理会她的质问,浓重鼻音,让薛文谦眉头一皱,“感冒了?”
“我吃药了。”过分关切的眼神看得子衿窘迫极了,顿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细细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什么,没听到。”
一丝玩味。
“对不起。”红着脸,再说了一句。
“什么,你大点声。”
子衿有些火了,他明明就是故意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话尾音被他的唇齿尽数收纳,湿热火辣的吻毫无预警的袭来。
这可是他的办公室啊!他怎么能?
子衿有些抗拒,穿着高跟鞋的腿往后一退,可怎么拗得过他强大的攻势。
他抵着门板的双手渐渐下移,带着子衿腰身,用力一收,收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同时也加深了这个缠绵之吻。
最后,也只能倾身,任由着他胡作非为。
“不行不行,我不能呼吸了。”十几秒之后,已是子衿的极限。
感冒鼻塞患者真心伤不起。
“那就慢慢来。”
嘴角,脸颊,吻到脖子的时候,子衿浑身一颤。
薛文谦跟发现了什么似的,脸上邪恶的笑一阵一阵,不仅在那流连忘返,甚至还时不时轻咬上几口。
本就无力的子衿,不得不双手抓住他腰间衬衣,以防自己随时脚软摔下去。
“这周六,我们去见你父母。”
“嗯?”
“你要相信我,好吗?”
“嗯。”
这一次办公室放纵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集团会议的时候,薛大总裁不停的咳嗽……
薛文谦总是这样!每次都趁她不备的时候,做些这样的小动作。
子衿头埋在文件里,忧伤极了,明天就要跟父母见面了,她连一点思想准备都没做好。
她原是打算能拖一天是一天的,这下好,想躲都来不及了。
这都要怪他多管闲事!
“我说,季小姐,你能不能别叹气了,坐在你前面的我,脖子都被吹冷了。”穆宜开口抱怨,“说吧,看看姐姐能不能帮你?”
子衿可没指望她能帮的上忙,万念俱灰,还是抬了抬头,“我男朋友,说明天要去见我父母,可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你搞笑啦,他去见你爸妈,你要什么思想准备,要准备也是他准备吧,再说了,你爸还是那么有名的人。”
话说地有道理,可她家的那点事儿,旁人又怎么能理解。
子衿继续叹口气,不再说话。
“我说,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你有男朋友啊,谁啊谁啊。”
昨晚的场景历历在目。
要是让她知实情,自己大概,会被她杀了吧。
子衿吞了吞口水,“你应该,不认识吧。”
“看你怕成这个样子,啧啧啧。”穆宜扔过来一个鄙视的眼神,顿了顿,又咋呼了起来,“你男朋友该不会是什么穷小子吧?白雪公主与穷小子,这桥段,好浪漫~~”
对此,子衿的脸略略抽了抽~~
见子衿没辩驳,穆宜更坚信了。
“那这小子真有胆色啊,这年头,女婿见岳丈是一件多么需要勇气的事。更何况,你爸那么牛13。我以前那些前男友啊,谈恋爱的时候浓情蜜意的,一提要他去见我爸妈,立马跟个怂包似的,说什么也不敢。难得,你男朋友他那么积极,季小姐,哎,你就知足吧。”
子衿她,一直都很自足。尤其是遇到他之后。
听完穆宜一席有的没的,子衿还真是豁然开朗了,他如果不是因为在乎,大可以放着不管、不闻不问,又何必大费周章,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他这些绸缪,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
所以,即便有些自作主张,又有什么要紧的。
“嗯,薛文谦,我就暂且饶你一回。”
“姑姑,这是哪里啊?”
小点点再在子衿身边,子衿却看着眼前古典风致的小别墅有点出神。
如约,他们一家三口,到了季家别院。
“这里是爷爷奶奶家,点点。”子衿不答,薛文谦弯腰抱□□点,笑着说,说完,不忘搂了搂子衿肩膀,“都到了这儿,硬着头皮上吧。
这人!
明知道是强人所难,还总是乐此不疲,子衿瞪了他一眼,兀自走上那条记忆里模模糊糊的石板路。
那条蜿蜒小路,子衿从没跟父母一起走过。
站在她身边牵着她的人,小时候季子默,大一点是季子砚,现在,身边的人,换成了薛文谦。
子衿停下脚步,薛文谦回头,看着她伸出的手,微微一笑。
“你不就不怕点点笑话?”这么说着,还是空出手,牢牢地将她牵住,看她得意的笑起来,又忍不住调侃一番,“点点啊,你要减肥了。”
子衿一听,立马要抽手,谁知顷刻被他抓得更紧,“放心,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听得子衿心里,暖洋洋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家里的装修不知道换了多少个风格,即便子衿有些陌生,那也很正常。
可她一进客厅,看见主位上坐着的那两个人,竟为何,也有陌生疏离之感?
他们,都没怎么变。
父亲季明远依旧衣冠楚楚一排云淡风轻的儒雅气质。
母亲宋文琴一见子衿,便忍不住起身,轻轻拥住,情到深处,还有一些哽咽。
“狠心的丫头,你还回来干什么。”
不住的拍着子衿的肩背,拍的子衿也有一些动容。
只是这三年间,她若是能从家人这里得到一丝安慰,今日她的心,不至于这般凉薄。
“母亲。”低声呼唤。
“诶,诶。”一声母亲,宋文琴的眼泪忍不住崩落,摸了摸子衿脸庞,“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坐,快坐,让妈好好看看。”
“什么时候回来的。”
冷不丁的声音,是从季明远嘴里发出来的。
“爸,子衿她刚回来,立马就过来看爸妈了。”
子衿冷冷地看着吹牛不打草稿的薛文谦,又是敬佩,又是鄙视。
宋文琴意见气氛有些尴尬,立马转移话题,“这是悠悠吧,都长这么大了。”
“点点,这是奶奶。”薛文谦笑着引导。
大约是被陌生环境吓到了,点点看了宋文琴一眼,立马钻回薛文谦怀里。
季明远脸色一沉,“啧啧啧。”
不满,溢于言表。
子衿还能说什么?
她压根就不该带点点出现在季家。
“妈,快吃饭吧,吃完饭文谦下午还要开会。”
“啊,哦,周六还要开会啊。”话出口又觉得不妥,随即笑了笑,“我让王妈开饭。”
饭后,子衿紧着要走,薛文谦那厮却像是享受她被折磨的过程一样,跟季明远悠哉悠哉的下起了围棋。
子衿恨的牙痒痒又不好发作,只得带着点点回房间休息。
她的房间,到没怎么变。
素雅干净,房间里还多了几盆茉莉花,阵阵幽香,很是好闻。
不多久,宋文琴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房间。
“点点,要不要过来喝牛奶。”
小孩子是最没有心性的,刚刚还扭扭捏捏的,一闻奶香,立马欢脱的跑了过去。
接过牛奶,还甜甜的说了一句,“谢谢奶奶。”惹得宋文琴抱着小不点左亲右亲。
“你们把这孩子,教的真好。”
“大嫂教的好,与我无关。”
宋文琴坐到子衿身边,拉过子衿的手,置于膝上,“你还在怪我跟你爸?”
“我不怪你,只是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大嫂抱着高烧的点点请求你们帮助,你们居然也可以做到狠心到避而不见,就算你们不喜欢二哥,不认同大嫂,不承认点点。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你们整天鼓吹着什么慈善公益,对她,你们怎么忍得下心的?”
质问声声,子衿的手不经意抽回。
“你爸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宋文琴望着子衿,眼神里亦有些疏离,“我尽力了,不然,你以为,那次文谦真的会那么巧,刚好路过?”
听完,子衿慢慢走到窗边,不再说什么。
她的母亲,还是这样,一有什么事,习惯性的撇清责任,所有坏事都是别人干的,她永远是好人。
谁能想到自己眼前的这个慈母,就是多年前,以死相逼也要送大哥回老家的女人呢?
一个人的个性,没那么容易改变。
“所以我要谢谢你,妈妈。”
婉拒了宋文琴留他们吃晚饭的提议,不多久,三个人便作别返程了。
点点睡得很沉,子衿却难得的,没有睡着,只是歪在驾驶座上,双目无神。
“怎么了?”
薛文谦轻握住子衿有些发冷的手,子衿下楼后,脸色就一直不好。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妈,不是我爸原配?”
薛文谦一愣。
作者有话要说:
☆、亲密
这一点,子衿当然没有跟他说过。
这个秘密,甚至比季子默更鲜为人知。
“我大哥,不是我妈的孩子。他是我爸前妻的孩子。我妈从小就不喜欢我哥哥,所以在哥哥确诊之后,我妈执意要把哥哥送进精神病医院。我还记得那一晚,外面下着大雨。爸爸站在楼上,她牵着哥哥下楼,边走还边骗哥哥,‘等你治好病,我们马上接你回来’。我那时还小,但也知道她在骗人,我想,我哥他,应该也是知道的。他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看站在楼上的我跟季子砚。他当时笑得真好看,他还跟我们挥手道别呢?你说,我哥像是那种不正常的人么?”
薛文谦将车稳稳当当停在路边,偏头,看着子衿,看着她的眼睛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心好疼。
他懂她现在有多难受。
可除了倾听,等她宣泄,除了给她一个靠着流泪的肩膀,他什么都帮不了她。
“三年了,我妈,连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我连她声音,都快不记得了,然后,她跟我说,她很想我。”
季子矜微微哭腔一字一句,狠狠地砸在薛文谦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跟他提起那三年,可他从没想过,她的三年,是这么过来的。
突然间,很想抽自己。
这个女人总是有能力让他心疼,内疚。
“以后,如果你不想来,我们就再也不来了。”温柔用她入怀,薛文谦安慰的声音很轻很轻,“子衿,你有我就够了。”
是啊,季子矜有薛文谦就够了。
子衿趴在文谦怀里,感受他的温柔。渐渐,哭声变成呜咽、抽泣...
过了十几分钟,薛文谦再看的时候,果不其然,子衿已沉沉睡去。
“没心肝的季子矜,我为你内疚,而你却睡着了。”
嘴里再责怪,脸上却只泛上一丝轻松的微笑。
月底,子衿收到了A大的笔试面试通知。
忙得团团转是必不可免的啦!
白天上班,晚上哄完点点睡觉之后,每晚看书都要看到深夜,可那些参考书,就像是会自己繁衍一般,生生不息,源源不断。
薛文谦算是体贴,连着好几日没有来她家骚扰他。偶尔问起她学习的进度,子衿也总是打哈哈忽悠敷衍了事。
直到一星期以后,早上接她上班时,她顶着那熊猫一般的黑眼圈在薛文谦面前晃来晃去时,他才对这个小女人有所怀疑。
“我说,你每天晚上到底什么时候睡觉的?”
“不一定啊,有时候早一些,有时候晚一些,怎么了?”手里翻着资料,专心致志。
薛文谦大手合上她的书,“早是什么时候,晚,又是什么时候?”
“额,那个……”
撒谎,向来不是季子衿的长项。更何况,在某人如此犀利眼神的监视下。
于是乎,薛先生以监督她合理学习为由,堂而皇之的搬进了子衿小宅。
这是不是叫做,因小失大?子衿失语。
本以为他搬进来之后,子衿可以轻松一些。
没想到,她的人生变得更加繁忙了。
薛大少爷正如他自己所评价的,他是个过惯了有保姆用人伺候的人。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是他的特征,挑三拣四,吹毛求疵是他的爱好。
家务上,子衿要指望他,简直天方夜谭。
厨艺上,他那专门“泡妞”专门手艺,有且仅有一道的水果派甜点,一次两次糊弄点点到还可以,应付子衿这个得靠五谷杂粮维持生命的成年人就稍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所以说,除了闹钟兼司机功能,薛文谦他,一无是处。
幸好,这挑剔的毛病,他暂时还不敢用在子衿这儿,不然...
子衿早就送他两个“山”字了。
“百无一用是男人。”
哄完点点,拖完地,洗完衣服,本以为可以安安心心看看书然后睡觉的子衿,看到书桌上一堆被薛文谦弄得乱七八糟的书本资料后,发出了这么一条动态。
结了婚的女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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