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低调,随行也只带了助手,休息室外有个不停打电话的人,听口吻,像是白哥哥的经纪人。
向来只有迟到的艺人,他们公司倒好,倒让艺人等起摄影师来了。
出发时爱怜姐是说手头上还有紧急事项没有处理,便让子衿一个先行出发,说是忙完,立马就会过来。
子衿一看时间,定好拍照的时间都要到了,还没见到爱怜姐影子。
“你,你,你是盛古的工作人员吧,过来过来。”
子衿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那个经纪人喊的是自己之后,这才有些不安地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您好。”
“好什么好,你们公司怎么回事,约好了两点拍照的,你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的工作人员呢?怎么就来了你一个?”
这个问题,其实子衿也很想知道答案。
“我们也好的时间是两点,现在一点半,我想他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话未说完,便被经纪人粗暴的抢断了,他的语气,已是十分地不快,“哦,我们还地等你是吧,我说你们盛古就那么牛X,合着,还得我们求着你拍是吧。”
白哥哥该换一个经纪人了。
这个一口黄牙,一脸痞性的男人,实在是撑不起白哥哥儒雅沉稳翩翩君子的门面。
“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语气淡漠,傲气也上来几分。
子衿便是这么一个人,你若好言好语,她便恨不得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可你若是嚣张跋扈,她的无视跟骄傲便代表了她所有的态度。
那时的她,是没有是非观念的。
这一点,没人比薛文谦更能理解透彻。
“不是这个意思?”经纪人将子衿上下打量了一遍,大约也觉得她不是个角色,便将手中烟蒂地毯上一扔,手指着子衿,点来点去,“那你给我说说,你今天到底想怎么样吧。”
子衿看了看地毯上未熄灭的烟头,轻舒了一口气,“先生,捡起你的烟头,还有,工作室内禁止抽烟,请您配合。”
“你什么态度!”
一声怒吼丝毫没吓到子衿,倒是引来了一群人围观。
“请捡起你的烟头。”
子衿眸子冷清,淡淡地再重复了一遍。
“你!”
“john,捡起你的烟头。”
他的身后,传来对于子衿来说,最为熟悉的好听的声音。
“亦宸!”
“快点。”
嘴里说着话,可白如许的眼里,哪里还装得下别人。
偌大休息室内,只坐了他们俩个。子衿玩着他的化妆盒子,一会儿问这个是什么,一会儿问那个是干什么用的,活像个好奇宝宝。白如许知道,她是在掩饰自己的紧张,她从小就很擅长用一种情绪掩盖另一种情绪。他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她居然也会用这一招,对自己。
“你在盛古工作?”
很明显,子衿的脖子上还挂着盛古的员工工作证。
“嗯,出于某种原因,我哥他,间接欠了他很多钱,我在他公司工作,算是为兄还债吧。”
“噢,这样啊。”
一阵沉默。
如果开口帮她,会被拒绝吧。至少有一点,是值得白如许庆幸的,她不会接受他的好意,同样的,也没无条件的接受薛文谦的帮助。
“之后呢?”
“之后?”子衿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甚至连自己欠他多少都没算明白,“不知道啊,应该是跟点点一起生活下去吧,直到嫂嫂回来。”
——前提是,她能活着还完欠薛文谦的那笔巨款。
“你跟他……”低头,看见子衿左手无名指上仍旧是空的,拿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来,“不是要拍照?你想拍什么?我家小丫头,现在也终于也能干了。”
边说,边像小时候那样,拿手宠溺的挠着子衿的小脑袋,然后再慢慢滑下,用手指感受她乌发的如缎般顺滑触感,一切如昨。
子衿抬头,看见白如许的恬淡温柔的笑脸,忍不住傻傻地跟着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麻烦
等到爱怜姐忙完她的急事赶到工作室时,子衿的拍摄工作,已进入了收尾工作。
“子衿,一切还顺利吗?”
——是不是说不顺利,会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子衿笑着说,“对,一切都很顺利,爱怜姐的急事呢,顺利吗?”
张爱怜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尴尬。
“顺利,顺利。”
子衿回头,一笑。
一个星期之后,子衿跟张爱怜被同时叫到了叶舒云跟前,她的脸色有些铁青。
“你们俩个,搞什么东西!今年公司主打产品以黑白二色为主调,广告方案上写得明明白白,白亦宸配合宣传的所有画报资料都必须身着黑白色系的服装,你们自己看看,这都是拍了些什么!”
不用看,子衿已了然,
那日,广告方案的的确确是过了子衿手的,初稿订的服装颜色,是大红,而非黑白。
而修订稿,一直都放在张爱怜那儿。
“叶经理,这事是我疏忽了,子衿拍了照片,我是看了的,虽然知道红色不符合公司要求,但我那时也是想这毕竟是完成的第一项工作,便也就不忍心让她重拍了。”
“爱怜,子衿年纪小不会顾全大局,可你是她的主管,有时公司的老员工,体恤手下难道就可以公私不分了吗?你怎么这么糊涂?现在要怎么办,我拿什么给老板看?”
最后一句,是冲着子衿吼出来的。
自始至终,子衿都是低着头的,直到这最后一句。
那过叶舒云摔在桌面上的照片,子衿平静地看着叶舒云。
那眼睛里透出的不符合她年纪的冷淡,看的叶舒云有些皱眉。
“照片我会重新拍好,务必赶在经理上交老板之前完成,不过……”子衿顿了顿,“如果方便的话,经理可以将广告方案的修订版给我一份吗?”
叶舒云有些吃惊,眼珠子转到了张爱怜脸上,张爱怜的头,一下子埋到了胸前。
——并不是所有新人都只会忍气吞声,至少在子衿这儿,张爱怜这个鳖,是吃定了。
最后,叶舒云跟张爱怜说的说了一句,“请你记住,你们是一个团队。”
转背,张爱怜跟子衿说得第一句话是,“这么有本事,这个任务,我全权交给你。”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直到后来子衿从穆宜那儿听来一个八卦。
这个张爱怜,原是叶舒云的表姐。
原来,所谓的空降兵,不止她一个,子衿笑道。
张爱怜想用这次画报事件打压子衿,当真是打错了算盘。
换作是其他新人,捅出这的篓子,的确会闹得不可收拾,可偏偏不巧,她碰到的是季子衿。
对子衿来说,重拍画报并不是什么难事,以她跟白如许的关系,只要她肯开口,想必她的白哥哥是不会拒绝的。
可问题便出在如何开口上。
若非必要,子衿是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瓜葛的。
如果没有的未来,就不要给对方海市蜃楼般的希望,这是她从杜凡那儿学来的经验。
对于,白如许,子衿的心里,是爱惜的。
“在想什么?”
子衿难得主动让薛文谦当回司机,一路上却跟中了业障似的,呆呆的看着窗外。
亏得薛先生连司机都没要,只想着跟她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她这一番沉默不语,也实在是太不懂情趣了些。
“啊?”薛文谦拿手指在她眼前摆了摆,子衿回神,“没…没想什么。”
原是打算跟他说说情况的吧,可话到了嘴边,子衿却犹豫了。她同白如许原本就是清清白白地,若现在急忙澄清,会不会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他会不会多想?
子衿不敢确定。
“这周五,我得去杭州出差,点点,能不能麻烦你照几天?”
子衿显然低估了白如许的名气,拿了影帝桂冠之后,他的档期安排的很满,除了周五那日有一天的休息时间,他的行程,已排到到了一月后。从杭州来回A市,耗在飞机上来回的时间就得半天,再说了,子衿也实在是不愿意看他为了自己的过失如此操劳。于是,便想出了这么一个折中的方法,周四晚上,子衿飞去杭州,周五拍完,完成任务。
“我还以为季小姐是要找男朋友约会,原来,是要给你家小丫头找个保姆啊。”
一些调侃,一丝无奈。
“不愿意算了,我可以把点点送到姑姑家去。”
干脆,利落,不拖沓。
“季子衿!”薛文谦朝子衿微微一瞟,严肃又认真。
“嗯,怎样!”子衿迎上去的眼光亦丝毫不示弱,挑衅,又嚣张。
又是两个人的剑拔弩张,先投降的那个,永远是薛文谦。
一首掌握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出,狠狠的掐住子衿满是霸气的小脸儿,好气又好笑,“你就是仗着我不敢拿你怎么样,是吧?”
一段幸福的好的爱情,会让男人变得幼稚,让女人变得刁蛮。
子衿低头,浅笑。
她喜欢他的幼稚,也感谢他包容自己的任性和刁蛮。
白哥哥就是白哥哥,即便是接到子衿支支吾吾的求救电话,听完前因后果笑得不亦乐乎。安排起她交代的事来,还是十分谨慎妥帖,细致入微的。
子衿才下飞机,他的保姆车却已恭候多时。
上车时,车上仅有司机同他二人。他戴着鸭舌帽,硕大墨镜,一身深灰色休闲装,仅有弯起的嘴角能泄露他脸上表情。
“不是说要拍戏,没时间么?”
“本来是没时间的…”子衿上车后,白如许去下墨镜,神神秘秘的说了一句,“但是为了你,我推了。”
拉着安全带的子衿手愣在肩膀处,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白如许握着她的手,稳稳地插好安全带,轻轻蹭了蹭子衿鼻子,“骗你的,小傻瓜,今天从早上五点就开始拍,中午就已经拍完了。”
若一个谎言,能让子衿释怀,白如许是不介意变成骗子的。即便看到她释怀的表情,他的心情,是那么难以言说。
“噢,五点就开始拍戏啊!五点我还在梦里呢,我看你们演员这碗饭,也不好端啊。”
子衿并不傻,分得清什么是安慰,看得见什么是白哥哥对她近乎百分百的迁就。
这次画报拍完之后,子衿想着以后再也不要麻烦白哥哥了。
这种戴着目的性的,近乎利用的亲近,实在是让她太难受了。白哥哥失望低落的表情,此生,她不愿再看到第二次。
“我先送你去酒店,你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好吃的。”
其实,那时的子衿,已经在飞机上饱餐了一顿。
“嗯,我要吃最贵的!”
从出酒店,进餐厅,再到用餐,子衿全程胆战心惊。
以前她在德国,对国内的狗仔队还不够了解,从跟着白如许上车直到,司机说了一句,“有记者。”
她的心就一直没法平静了。
一来,她可不想第二天一大早就在娱乐周刊的头版头条上看见自己的照片。再者,司机大叔的变道超车技术,也未免实在是太高超了一些。
左突右冲,若不是保姆车上的安全带结实,子衿都不知道在车厢里打了多少个滚了。
“白哥哥,要不,咱们不吃饭了,回酒店算了吧。”
“你不觉得,这样东躲西藏,斗智斗勇,很有意思么?”白如许答得一本正经。
对此,子衿只能,呵呵~~
白如许带她去吃的,是一家日式料理店。
下车之前,白如许帮她带上了一定棒球帽,还拿了一条黑色丝质围巾,如同沙特女人般,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仅露出一双似水灵动的大眼睛。
“听书沙特的女孩相亲时,都是这副打扮,不知道我家子衿能不能相亲成功。”
这了吃一顿饭,冒着生命危险就不说了,还得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子衿也是醉了。
白哥哥换了一套白色套装,鸭舌买也是白色的,全身上下,只有那副夸张墨镜还是下午接机时的那副。
明星的生活,就是这样,时刻都得武装到牙齿。
“大热天围个围巾,是不是有些欲盖弥彰?”
才下车,子衿脖子里额头上便都是细细满满的汗水,粘粘乎乎的,委实难受。
“你想上头条?”
一句短短的话,足以让子衿收回搭在脖子围巾上的那只手。
进了包厢,子衿便如释重负般,一股脑的摘了墨镜,去了帽子,扯下围巾,站在空调通风口在,拿手扇风。
举止粗鲁,毫无优雅。
这才是白如许记忆里,季子衿该有的模样。
他到现在还记得,她最爱吃的是鱼子酱熏肉卷,还有三文鱼刺身,吃寿司会要求不加芥辣只蘸酱油。吃完三角团,会习惯性的舔一舔手指上饭粒。
当然,一旦有陌生人出现的时候,她的这些小动作,会立马消失殆尽。所以,别人眼里的季子衿,跟白如许眼里的季子衿,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饭才吃到一半,白如许的电话便响了。
“对,在吃饭,跟朋友一起,我问问吧,好。”
电话挂断,白如许脸色有些无奈,“导演的电话,说是剧组今晚聚会。”
子衿咬着筷子,刚想说放她回酒店休息便是,白如许已经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要不要一起去?”
自然,子衿是不愿意去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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