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
第一天便收到总裁的会话,子衿罢显示器不自然地往玻璃通道边移了移。
“顺利吗?”
“嗯。”
“花收到了?”
“嗯。”
“卡片看到了?”
“嗯。”
“没什么别的话要说?”
“很忙。”
……
那头,总裁办公室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了这样一句话。
对方已关闭会话,是否重新发起会话?
——很忙?
薛文谦看着自己办公桌上的一堆又一堆的公文文件,第一次觉得有些头疼。
契而不舍,契而不舍,加油,薛文谦,你可以的。
“中午一起吃饭?”
对方正在输入,对方正在输入,五分钟后,对话框上头依然显示了这么一句话。当薛文谦终于忍不住走出办公室往子衿位置上瞧一眼时,策划部早已人去楼空。
季子衿就是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在叶舒云的提议之下,他们为子衿办了一场聚餐。
事出突然,把薛薛文谦扔在一旁,那也是情非得已的事儿。
“子衿,你在德国学的是新闻,怎么就干起摄影这行当了?”
酒足饭饱后,大家闲聊的几句之后,渐渐熟了,也便没有那么拘谨,几个创意组的几个设计师们便围了上来。
“不知道,当时就是觉得,女孩子拿着单反的感觉特别好。”
“单反是装13神器啊!”穆宜一句总结,逗的大家哈哈大笑,“听说,德国的男人们,都长的特别英气特别帅,是不是真的啊?”
“听说德国男人都喜欢比自己大的姐姐是不是啊?”
“德国不是允许同性恋么,他们那儿直男多吗?”
最后一句是创意组的小情问得,话音刚落,便引得大家一阵暧昧的嬉笑,这下,子衿算是彻底认识她了。
“我们学校里男生比较多,要说长得英气俊美的也不少,大都都是名花有主儿,外国人对年龄并不看重。大约只要看对眼的,能牵走的都会牵走,不能牵走的,棒子敲昏了也会牵走,毕竟他们的身上的肌肉还是很健壮的。”又是一阵压制的会心的笑声,“还剩下一些单身装清高的,取向朝那方面发展呢,我是不太好意思去问,不过,德国人对直男还是不歧视咯。”
一句调戏,说得小情面红耳赤。
子衿学坏了,她自己也暗暗地有这种感觉。
这都要怪那个人,每天每天都在给她灌输一些不正经,耳濡目染的,子衿能正经得起来才怪。
“要看帅哥干嘛要去那么远的地方,那个洋鬼子再帅,能帅得过我们老板吗?”
子衿有些吃惊,同事们的审美观,都是这么偏激的吗?
平心而论,薛文谦是长得还不错,可要是比起那些德国小正太,着实是有些不在同一档次之感啊。
“再帅有什么用?”穆宜回头瞧了瞧林舒云方向,见她在跟人谈话,便压低了声音,悄悄地儿说了一句,“听说,我们老板不但已婚,还是个极端怕老婆的。”
子衿差点被白开水给呛死,幸好,丝毫没被人察觉。
“啊!”感叹惋惜,伤感凄凉,此起彼伏,“你怎么知道的?”
穆宜端端正正的坐直了,听的人也是通通竖起了耳朵,“我也是听营销中心的几个小秘书闲聊才知道的。公司几位大佬不是都相互家了老板的朋友圈吗?据说,老板前几天发了一条跟老婆道歉的状态,态度诚恳得不得了。几位大佬向老板求证,他都默认了呢。”
子衿默默地,打开了手机,找到那条传说中的动态,并迅速的点了删除。
“看来,我们老板是十有□□被人拐走了。亏老娘我辛辛苦苦收藏本性装了这么久淑女,没想到他这么重口味,居然喜欢母老虎,莫非他有受虐倾向?”
噗,这回,子衿的凉白开没呛到自己,到是如喷泉般,喷了一地。
原谅子衿记性不佳,未能将这位栗色短发姑娘的尊姓大名给记住,若是有机会,定要将她对于老板的一番不满,一一转达。
……
“子衿,有人找。”正听得起劲呢,坐在叶舒云旁边的小秘书朝人群里头喊了一句。
“好的,来了。”
远远地,便看见Wendy站在包厢门口,朝着自己笑咪咪的打招呼。
为避嫌,子衿原是同Wendy商量好公司里,要装做互不相识。
她倒好,这一声招呼打得子衿的如意算盘硬是生生碎了一地。
“舒云姐,借你们的小鲜肉设计师用一下,不介意吧。”
叶舒云笑得随意,“哎哟,我的大秘书,你要人,哪用说什么借啊,你一开口,我一办公室的人,全凭你调动。”
Wendy拉过低着头一脸郁闷的子衿,迎合着笑道,“叶姐姐,我还就看上你们家子衿了,您说借是不借吧。”
“借借借,随便拿去。”说完,又转向子衿,“不用急着回来,忙完唐秘书交代的事直接回公司上班就行了。”
“是,我知道了。”
下一秒,子衿便被Wendy快速粗鲁的拖出了包厢。
想都不用想,某人肯定在隔壁。
想想自己的第一次部门聚餐,好不容易才有个聚会的味道,就这么被他一手破坏,不可不谓之可惜。还有,她就这么被Wendy带走,包厢里的那群人,还不知道要背着她传些什么八卦绯闻,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这不,一推开门,薛文谦便坐在榻榻米上,状似凄冷忧伤寂寞的一个人喝着清酒。
本是一肚子埋怨的,看到他那张“受虐”的脸,子衿竟忍不住笑了出来。薛文谦一个摆手,示意子衿坐到他身边,子衿便乖乖地,走了过去。
一杯清酒,摆到了子衿跟前。
“下午还要上班呢,你喝了很多?”横七竖八的,已倒了好几个酒瓶,子衿的眉头有些微皱。记忆力,他并不是一个肆意酗酒的人啊。
“你不相信我?”
他并未看着子衿,眼神只无神地盯着前方。端着酒,顺手放到唇边,又被子衿一手夺下。
“谁不相信你了?”
薛文谦,今天幼稚得让人出乎意料。
“你。”转过头,双眼看着子衿,“你要是相信我,就不会因为别人几句闲言闲语就跟我生气,不是吗?”
她哪有生气~~
提早下车,那是因为要避人耳目;不想上班期间跟他闲聊,那是因为要避人耳目,不跟他一起吃饭,自然,也是因为要避人耳目啊。
她季子衿岂会是那种为了这些鸡皮小事寒酸捏醋的小家子气。
“我相信你。”
支支吾吾半天,子衿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四个字儿。
“你说什么?”往子衿那儿挪了挪。
明知他又在耍无赖了,子衿竟只能由着他,无计可施,一时气急,朝着他耳廓高喊了一句,“我说我相信你。”
薛文谦狡猾的一回头,四目相对,鼻尖相触,他的笑容骄傲又自信,哪还有刚刚那颓废哀伤的样子,“我知道啊,我就想找个理由见见你。”
他倒坦诚。
“无赖。”
一吻。
“你!”
又是一吻。
“薛文谦!”
再来。
子衿学乖了,只恨恨地看着他,再不肯开口。
“我就喜欢你生气的样子,你一生气,我就想亲你。”
“要亲,快点,我还得回去上班。”
面对这样的薛文谦,子衿早已认命,干脆撅起嘴,让他亲个够。美色当前,他却忽地正经了起来,只轻轻搂住子衿,微微一笑,“不要这么敷衍我,我就是想你了。”
“你真恶心。”一阵嫌恶
“我只对你恶心。”一阵欢欣。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
就这么任他搂着,子衿垂下的双臂微微有些不适,慢慢的,也就顺到某人腰上。
他身上就是有种淡淡的味道,让她着迷,沉醉。
这拥抱直到门外传来Wendy的声音,“下午的会,还开么?”
他手指缠绕着子衿乌黑的卷发,放在鼻尖,便闻到一股清新的洗头水的香气,甚好。
“你说呢。”他问夏天。
“开,当然开。”轻轻推开他的怀抱,子衿冲着门外,喊了一句,“Wendy,我们马上出来。”快速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妆容。再看他,还挑着嘴角傻愣愣的坐在那儿看着自己一动不动,一副玩世不恭,“快点起来。”
伸出手,像个小娘子一般,放在子衿跟前。
“拉我起来,坐太久,腿麻了。”
子衿忽然有种错觉,他该不会跟点点的灵魂互换了吧……
一个呢成熟的像个小大人,一个呢,幼稚得像个小朋友。
一手,拉不动,两手一齐发力,才把这慵懒得跟头猪似的男人葱榻榻米上扯起来。一看,他的领带有些歪了,子衿便微微踮着脚,重新帮他整理了一下,完事之后,还不忘得意的笑了笑。
这一次,换薛文谦的心不停乱跳。
她的头顶轻轻抵在他额头,她的温暖在他胸前绽放,她的小手在他滚动的喉结下不停跳跃,她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人。越是平凡普通微不足道的小动作,越是让他痴迷。
季子衿,让他痴迷。
“好了。”
抬头,才看到那炙热的眼神。
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子衿终于赶在他弯腰低头前捂住他的嘴巴,得逞后的季子衿,笑得比外面的阳光更加灿烂。
“傻瓜才会上两次当。”
薛文谦眉头一挑,满是挑衅,那表情,分明就再说,“你确定?”
子衿有些不解,直至掌心传来一阵湿热滑软触感,她才慌忙收回掌心,红着脸跑到门边,还不忘愤愤地扔下一句,“死变态。”
什么叫做隔行如隔山,子衿总算是深有体悟了。
好歹她也是年过几年大学的人,看到屏幕上那些一长条一长条的专业术语,还真是有些头疼。薛文谦不是说,就让她兼职拍拍照录录象吗?这些个堆积成山的广告制作课件案例安安稳稳躺在子衿跟前,到底是几个意思,她有些糊涂了。
按说她一个空降兵,只要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地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便足可以安全度日,可看爱怜姐,时不时往“小山”上添砖加瓦的架势,似乎……
“子衿,这俩天你就先看看这个案例,熟悉熟悉我们的工作流程,看完了我们在分配你的工作,好吗?”
“嗯,好的,没问题。”
转头看小山,子衿长叹了一口气,蓝皮夹高过头顶,真是一秒重回高三啊。
那些有的没的课件,子衿花了足足一个星期才看完,文件归档的时候,正碰上穆宜在找资料,爬山爬下的,左右捣饬。
“穆主管,你这是在找什么?”
“我啊,在找上季度公司新产品资料大全啊,你也帮我找找,我明明记得就放在这里的,到哪里去了。”
“是不是这本?”
还没来得及放进文件栏,子衿随手便从自己那垛蓝皮夹里抽了出来。
“对对对,就是这本。”穆音如释重负的翻了翻,一会儿又皱着眉头望着子衿,“你看这个干嘛,这是我们组的做品牌监管的采用得到的,你们广告组,只要看简版目录就可以了。”
“啊?”子衿微微一愣神,后又一笑,“我想多了解一下,到时候开展工作,也会比较顺利。”
“看不出你这么好学啊,嗯,后生可畏啊。”穆宜拍拍子衿肩膀,转身准备走人,没两步,却又跟突然记起什么来着一样,回到子衿跟前,“好学可以,这个档案室里什么都可以看,但设计组跟创意组贴有红色标签纸的文件夹,你最好碰都不要碰。”
说完,便径直走出了资料室,剩下子衿一个人回味这段话。
这算是警告还是忠告?
不得而知。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子衿看到那文件夹,必绕道而行。
子衿怎么也想不到,她接到的第一个工作任务,竟然会是他,白如许。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冤孽,她怎么会想得到白哥哥竟然会是集团的形象代言人。白哥哥是公司的代言人,没理由他会不知道的,可为什么从没听他提起过。
他,难道心里不介意?
“子衿,子衿?”叶舒云再三呼唤,子衿这才回过神。
“是,叶经理。”
“下午,他会在摄影棚拍画报,子衿你到时候过去,也不要有压力,让爱怜带着你就行了。”
事到如今,她该拿什么面目对面白哥哥?
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到了再见面已是尴尬的地步了。
“叶经理,能不能换一个人?我还只是个新人,之前又没有什么工作经验,怕会拍砸。”
“新人总是要变成旧人的,没有实操,看再多资料都只是纸上谈兵,如果怕拍砸,那就跟着你们主管好好学。”叶舒云此时的脸色,已然十分不悦。
跟她起冲突是没有必要的,这只是工作,这点子衿很清楚。
“是,我知道了。”
心想着反正爱怜姐也会带着她,大不了她就一直躲在幕后,只要让白哥哥看不见她便可相安无事。工作室的人,想必不会少,只要她凡事低调些,想要不被发现,不难办。
到了现场,子衿才发现自己的如意算盘是彻底打崩了。
工作室除了化妆师服装师,便再无他人。休息室里白哥哥正戴着耳机闭幕养神。他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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