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绿色的短褂,黄色的裙子,一圈白狐狸毛围在脖子上,明明隆冬的季节,在她身上却像是看到春天来了一样,很是赏心悦目,看得她本来郁郁的心情也开朗起来,于是也帮衬着说道,“到底多少钱呀?”
可是弗儿却会错了意,觉得眼前衣着华丽的女子仗着钱多,想要来抢自己看上的画呢,很有些不舒服,顶了句,“这位小姐急什么,掌柜他不想卖呢。”刚说完就看到她身后的华衣男子,很是眼熟,又多看了几眼。
邈柔冷不丁好意被顶撞回来,中二病上来,对小姑娘的好感度猛降到0,又看她在傻楞楞看自己身后的五弟,一下子就把她和那些平时见到的趋炎附势的官家小姐相提并论,只是没想到才是一二岁就这样急着攀附权贵,好感度直降到负数,随即冷哼,“小姑娘你也说是掌柜要抬高价钱来卖,当然谁出的价高谁得了。”
小姑娘……好吧,姐姐我永远十六岁!虽然现在这身体小小的一只,可是姐姐我的气势是不会输给你哒,姐姐有没有说过姐姐仇富呀。我转眼看到匆忙赶来的掌柜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放下的小蓝书,眼睛滴溜溜一转。
“咦?掌柜的喜欢看红拂女的话本吗?”我突然话题一转,指着掌柜手中俗称的蓝宝书道。
邈柔和五皇子也都看向掌柜手中的书,五皇子速来不喜欢蓝宝书里的妖言惑众,皱眉冷哼一声,而邈柔是因为被红拂女连累得莫名其妙多了个花名远扬的夫君,也是撇了撇嘴角。
但掌柜的不巧,可以说是近期兴盛起的红拂热的一员,一下子听到这个话题,连察言观色都忘记了,热情洋溢地对弗儿说道,“是啊是啊,那话本太好看,每天不看上一回心里都痒痒呢。”
弗儿嘴角微扬,“那不知掌柜的想不想要红拂女的亲手写的笔记呀,本姑娘我不巧和红拂女本人可熟了呢。”
这一句话,惊雷般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五皇子紧捏了拳头,邈柔眼里燃起了怒火,掌柜满脸惊喜,而护卫又开始扶额——果然公子说得对,得派人看着这小姑娘……
“什么!你说你认识红拂女,那妖女……”五皇子破口而出,却想到了二哥今天默许自己带邈柔出来玩的时候说的话:不可惹是生非!硬生生憋下后半句,本来邈柔也想上去质问弗儿,却是被五皇子一叫吓了一跳,和弗儿一起看向他,护卫则警惕地按着腰上的剑柄。
而掌柜的,现在基本可以判断为红拂全球粉丝后援团团长了,完全无视刚才点头哈腰要讨好的五皇子,满脑子都是“偶像偶像,亲笔亲笔”……
我看着眼前眼熟的男子,一下子还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瞟到过一眼?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帅哥,再天天看着晓白那张精分却依然俊朗无比的脸后,我现在的审美已经提高了好几个档,这样的我大概真的留不下什么印象吧。回头又看向掌柜,见他满脸兴奋,我贼兮兮笑着,“是呀是呀,亲笔签名哦,题字什么的都可以,掌柜的你叫什么?我还可以叫红拂女给你写赠言呢。只要……”
“只要什么?多少银子都可以。”掌柜的急切道。
no no no,我嘟嘴,摇摇手指,“银子滴不要,只要拿这幅画来交换。”我有指指那副画。
掌柜的一愣,邈柔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你骗人吧,小小年纪,真不择手段,你知道红拂女?掌柜的可不要被她骗了!”她扭头冲掌柜叫到,五皇子暗暗拉着邈柔的衣袖。
掌柜的一听也狐疑地看向我,见他们都不信,我也觉得瞒着身份也没什么,一急,
“什么呀,那红拂女怎么了,我不仅认识,我还……”
我刚要说出口,身边护卫赶忙拉住我,“咳咳”咳嗽,“姑娘不就是一副画吗,红拂女先生不乐意被世人所知的。”抽着眼睛看我,满脸写着——你要是暴露了,公子会抽你的。
我半个胳膊被他这样猛地提着,有些憋气地鼓着脸,五皇子却是着急地问:“你还什么?红拂女究竟是谁?快说!”一脸的恨意,快要憋不住了。
我眼瞧着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啊呀呀,这不是来汴京第一天到世子府门口冷嘲热讽的五皇子嘛,我暗暗吐吐舌头,转头无辜地看着护卫,护卫又一脸——你别看我,救不了你……
果然是姐弟,邈柔也急急道,“红拂女是谁?看本宫不扒了她的皮!”
本宫?!哇呀呀,闯祸啦,真是天要灭我嘛,这不会就是晓白说的三公主吧,阿拉啦,护卫大哥我错啦,救我啊!
我对护卫打着口型:你会不会轻功?
护卫正皱着眉,解读中,果然还不够默契……
三公主早就忍不住上前要来抓我的手臂,
这时书架后头却传来一个声音,“弗儿?”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因为大改从头改起了,所以基本就是重写了,自己也很舍不得,都写了十几万的字了,又做过保证一定写完,所以还是要写下去,但是觉得《如鸟》写得太乱,所以呀改写《如鲸向海》,带来的不便,在这里向您道歉。
原来写文真的很不容易,且写且珍惜……
☆、男人装红拂女
15)男人装和红拂女
大家转头去看书架,只见一人转出来一身儒生打扮的正是张芋艿那家伙。得,感觉好像party一样,我又喜又惊,喜的是,觉得我方人员又壮大了一名队友,惊的是,很不辛来的是猪一样的队友……
张芋艿看到弗儿感觉很是玄幻,在他心里弗儿就是嗑着瓜子随心所欲偶尔来敲他脑门戏弄他,什么正事儿也不会做的主,所以在书局看到弗儿,觉得世界观就这么被强行刷新,容不得半点思考
巧的是,张芋艿今天也是来把雀儿来买纸笔的。出门的时候张生还觉得眼皮老跳,和雀儿一说,雀儿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问他是哪只眼睛在跳。张生现在看着气势汹汹、剑拔弩张的在场诸位以及还在“偶像偶像、亲笔亲笔”的掌柜,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突然冒出来打招呼,不自觉摸了摸眼皮:今天是左右眼皮轮番着跳呢,所以到底是财是灾呀?
一下子被张生打乱了节奏,我看着对面的两大煞人,心里念叨,芋艿兄抱歉了,你是我死党吧?死党就是要死一起死,要活我先活嘛,默默唱一声佛号,我淡定地抬起头对张生到招呼道:“嗨,红拂女先生,真是巧啊。”
世界刹那停止运转,三公主停下要抓我的动作,五皇子要上前的步子也顿了下来,护卫要拔剑的手按住不动,掌柜的碎碎念也一下停滞。
我乘热打铁,一气呵成不给别人插话的机会,“你来买写字的纸吗?”我满脸真挚善良地看着张芋艿。
张生反应不过来,对第一句话还理解不能,但第二句听懂了,也是事实,就“嗯”了一声。
然后世界继续运转,三公主要抓我的手缩了回去,五皇子退回要上前的步子,护卫把剑按回了剑鞘,掌柜开始两眼冒光地念叨“偶像偶像,亲笔亲笔,咦?男、男的?”
觉得护卫抓着我臂膀的手紧了紧,我无辜地看看他,觉得这护卫怎么心事都摆在脸上哒,真好解读,现在他就是满脸——“小人,不可深交”地看着我。而三公主和五皇子俩姐弟也神同步地、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给自己取名定性为“女”的张生,那眼神,觉得是在看变态的感觉,我也觉得一下子五皇子想象中的“妖女”变成了“妖男”确实有点儿接受不能。果然出门还是要像姐姐我这样随身记得带智商啊。
不去管大家一时反应迟缓的症状,我摆脱掉护卫的手,然后对掌柜的说,“呐,红拂女在这呢,还要不要亲笔?这幅画到底换不换?”
“额,小姐,这幅画确实不能换,那寄存的客人说了,要是真有人再三要这幅画,只要回答出这画里所画的地名,这幅画就给答出的人。”掌柜的心中红拂女的女神形象刚崩塌成渣渣,有些有气无力地答道。
也不去管那是男又似女的红拂女,邈柔一看那小姑娘要争过自己了,好胜心强,转头对掌柜的说:“我出一百两买它!”
哎呀,一看这三公主脑门上就是写着:我就是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我摇摇头,果然不出所料,那掌柜恢复理智,很是正直地说道:“我们家做生意都是以诚信为本的,小姐莫怪罪,既然两位都是执意要画之人,按照规矩,那就请回答这画中的地名吧。”掌柜对邈柔作了个偮,心里也了然这就是三公主了吧,签名什么的执念彻底放下了。
那么问题来了:
鬼知道这画是什么地方呀,这么险峻……那客人是故意逗人玩的吗?明显这样奇葩的地貌不可能自然存在的吧?那位客人是想告诉大家:劳资的心思你别猜嘛……弗儿无语。
距离退了早朝已经有两个时辰了,王敬山拜访在王皇后处,已经聊了有一会儿了。
主座上,一妇人金灿灿像是观音菩萨般和眉善目,简直和二皇子一模一样的圆脸儿,却不是二皇子的和和气气,而是一副雍容华贵,是时间沉淀下来的优雅。平顺的眉毛一般都是弯弯的,现在确实微微皱着。
一旁的王丞相看着凉亭水榭下的冰层,虽然是室外,此时的亭子四角却旺着炭火,亭子内温暖如春。
“大皇素来疼爱邈柔,这次这样动怒,还只是这样一件小事,本宫觉得……”王皇后看看丞相,“哥哥怎么看?”
“大皇也不见得有多喜爱三公主,这次的动怒也好,顺水推舟招婿也罢,依老臣看,都只是在利用三公主罢了。皇后你宫中十几年不会不知道,大皇生性比较……淡然吧。所以三公主还是有用处的,不必太过担心了。”
皇后听后,叹了口气,是啊,只要有用的他都会留着,“本宫担心的是东宫那边,怕这次要策动言官上奏我这个皇后管教不当的罪责,本宫是不要紧,就怕会影响到皇儿。”王皇后淡淡地说道,嘴上说着担心,眉眼却很是平和。
“不会,我们只能静观其变,我估摸着,这次想必大皇是要一个借口来铲除那本书罢了,顺便还要杀了那叫红拂女的而已。既然一切都是大皇自己自导自演的,大皇想必自己心里清楚,这时候太子兴风,那只能让大皇更加觉得太子蠢钝罢了。”王丞相轻蔑的翘翘嘴角,“说来,这红拂女的影响太大了,这比那镇远叛乱还要难对付啊。皇后等三公主回来受了罚,您别阻止,也别劝导三公主,什么都别做,这才顺了大皇的心意。”
皇后只是点点头。
冰层依旧,但是春日终究会到来,冰迟早要化开,不知会露出什么样的脏东西出来。皇后这样想着,依旧一脸的慈眉善目。
书局里,众人看着那副神画,那么专注,我抬眼看看邈柔一副缺铁缺钙缺心眼的样子,脑子里上一秒还在想:额,我统共就知道浍阴山和……扶摇……山!下一秒就脱口而出:“扶摇……山?”
“噗嗤。”邈柔笑道,“我从没听说有什么扶摇山,小丫头你又在编瞎话吗?五弟,你去过那么多地方有扶摇山这么个地方吗?”她还嫌不够,转头问边上的五皇子,见五皇子摇头,然后回过头来,那鼻孔看着我,“要我说,这说不定是在西凉那边,我们没去过的山,难道是五华山?”
这么傲娇的姿态真不是一般人能掌控得了呢,就让我静静地看你装吧。
“啊呀,客人这一年来您是第一个说出答案的!”掌柜的说着,就上前把画取下来。
“我就知道。”邈柔一脸志得意满,伸手准备接下画轴来,而我也只好无所谓的耸耸肩。但是眼看着掌柜取下画轴,却是一个打弯,转手放在了我的手里,三公主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我也很是吃惊,觉得刚才还白银难求的画,怎么下一秒就莫名免费到手了?
三公主愤愤地收回手,感觉面子上下不来,很是恼怒,本来是散心来的弄到最后心情却反而比之前更是糟糕起来。可是偏偏,道理满满地站在我这边,她也不好发火,像是又想起了被众人遗忘在角落的旧仇“红拂女”来,手指着张生喝到;“你!”
张生手指自己,“我?”
邈柔刚想上前,就被五皇子拦住,“说好了要带三姐来看神人,别继续耽误了,走吧,出事了,二哥会生气。”二皇子一被搬出来,邈柔就整个人瘪下去了,只是临走时,一双原本可爱的杏眼变得像贞子似的,眼角狠瞪着我和张芋艿。
哎,就是这么任性呢。我摸着画轴,很是得意地对她笑笑。
见这俩皇室姐弟进了内院,我很是好奇,想继续跟进去看看,却后衣领一紧,一下被张芋艿拉住,“为什么叫我红拂女?”
我脖子一僵,呵呵呵地对张芋艿说:“因为都是您张大先生执笔润色呀,雀儿昨天还跟我说,觉得话本都是你的功劳呢。她夸你是大文豪呢!”
一听到雀儿的夸赞,张生耳朵根开始烫起来。
“雀儿真……真这么说?”这呆子开始结巴。
哼哼,老早看出来这小子说什么要教雀儿练字没安好心呢,啧啧,连雀儿这么小年纪的萝莉都不放过,果然三公主没什么强项,眼神儿还是不错的,这个大变态。
“你喜欢雀儿吧?呆子。”弗儿玩心上来了,开始把张生闪亮亮的大脑门当木鱼敲。“你小小年纪瞎想些什么呢?”张生赶忙要躲,“切,你也没比我打多少啊。臭小子”就这样打打闹闹,转移了话题,买好了笔纸就出了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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