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默是幽默,话一多起来连上面那位都不是我妈的对手。”方老师嘴对着升旗台的方向驽了驽。
“特别是我还单着的事,她每天至少念两遍,搞得我没有男朋友像是有天大的罪过似的。”方老师对蒋西投去羡慕的眼神:“真羡慕你啊,父母不在身边,要催婚也只是在电话里念念。”
蒋西笑了笑没出声,她妈给她打电话,要说什么一般都在十句内解决了,从来没有对着她碎碎念过。
升旗台上的演讲终于结束了,学生们鱼贯出操场,蒋西和方老师并肩朝办公室走。
“你那个动物学家朋友也很幽默啊,很久没到学校来了哈。”方老师生硬地把话题转到她感兴趣的方向。
“动物学家?朋友?”蒋西一时没听清楚。
方老师扭捏着说:“是啊,上次他来我们学校演讲,学生们都被他逗笑了,我在后台听着他讲他的经历都忍不住跟着笑了。”
“哦,你说何良月啊。”
“对,就是何副教授。”
“副教授?”
“是啊,已经是副教授了,评教授还远吗?况且他还那么年轻。”
“他多大?”
“22岁……”方老师反应过来,睁着大眼睛问:“你们到底是不是朋友啊?”
是朋友吗?从何良月在朋友圈分享他那些“可爱”的朋友的照片必定要@她去看,算是吧。
方老师咳了一声,鼓足勇气问:“他还没有女朋友吧?”
蒋西说:“应该还没有。”
“你能把他的电话号码告诉我么?”
“能。”
就这么简单粗暴,何良月就被蒋西卖了,接到陌生骚扰电话,对方对他表达了崇拜。
崇拜自己,何良月很受用,只是手机不停来短信问他在干嘛干嘛,他就不感冒了。
得知是被蒋西出卖了,何良月愤怒地给蒋西打电话进行声讨,蒋西却说她要挂电话了。
“你心虚了是吧,良心受到谴责了是吧,知道不该出卖我是吧,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了是吧……”
蒋西说:“加油站不能打电话。”
“你在进哪里的加油站?!”何良月等电话那头蒋西说了加油站地址后立马挂了电话,开车过去当面声讨。
其实是他做得一个项目进入了瓶颈期,在实验室没有任何进展,觉得太无聊了。
何良月到蒋西说得那个加油站时,她把车加满油后没走,把车停在加油站旁边的空地。
车顶上放着两瓶水,蒋西取下来一瓶扔给走过来的何良月。
“看你贿赂我的情况下,我就不跟你计较你把我电话号码告诉别人这件事了。”何良月本来就不气,语气说起来很是轻松。
蒋西哦了一声,当是回应。
“说真的,你那同事长得怎么样?”何良月只听到那女人的声音和无数条短信,听声音应该是还算不错的。
蒋西拿下车顶上那瓶水,打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说:“你打电话约她出来见面不就知道了。”
“见光死你不知道?”
“那你还相亲。”
何良月瞪着蒋西,决定给不懂行情的她进行科普:“相亲更有保障啊,看过对方的照片早见光了,知道对方的家庭背景,只需要见面看看有没有眼缘什么的。”
蒋西说:“她妈挺幽默的。”
对方老师家庭状况了解不多,就是今天升旗的时候侧面知道了这一点,都告诉何良月了。
“你是在骂人吗?”
“没有。”
何良月叹了一口气:“蒋西你知道吗?每次跟你聊天,三句话后必走进死胡同。”
蒋西说:“不知道。”
“……”何良月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些天存积的烦恼一扫而空。
“我刚开始就奇怪姚夜来护你怎么跟护犊子似的,你就是个奇葩啊!”
“你是在骂人吗?”
何良月擦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没有没有,我是在夸你啦。走吧,再继续把车停在这,估计会被拖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驶离加油站,然后开到了金色巴黎夜总会。
何良月显得很兴奋,他知道金色巴黎这个地方,但是从来没来过。
上车时打电话给开在他前面的蒋西说请她吃饭,让她选地方她就选了这儿。
“我们会不会势单力薄了点?”何良月手指了一下蒋西,又指了一下自己,然后比了个二。
“不是来打群架。”蒋西白了他一眼。
服务生很热情,按要求安排了小包间。
何良月就着服务生给得餐单点了一大堆,无非就是水果瓜子花生薯条牛肉干之类的,饱肚子的食物没有。
因为蒋西不喝酒,所以何良月只点了一瓶啤酒,说意思意思一下。
送东西进来换成了招待小姐,跪着往茶几上放东西,还开酒瓶盖给何良月倒酒。
东西上完后,招待小姐依然跪在茶几前,等着何良月先吃什么,她便好伺候他吃。
无奈,招待小姐等了很久都没见两位客人开始吃,两位客人均只看着她没发话。
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何良月喜欢探险,喜欢森林,甚至喜欢喷毒液的毒蛇,可他看着茶几前跪着的女人,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怜悯?鄙视?
都不是,只是觉得与他的世界色彩相异。
蒋西开口说:“你出去吧,有需要时再叫你。”
招待小姐说:“我们这里有规定,包间里必须留人陪着。”
这的确是金色巴黎的规矩,不是招待小姐杜纂的。被客人赶走只能是她们没本事,到时候没钱领还有可能会挨耳光。
跪着上茶上酒上水果,跪着陪酒,才能让来消费的客人体验尊贵的感觉。
所以,即使看出了这两个人的意思,招待小姐也不会离开包间。
招待小姐讨好般地问:“我给两位唱歌吧,两位想听什么歌?”
何良月看着蒋西,等着她发话。
“《三个和尚》吧。”蒋西把装着牛肉干的盘子端在面前放着,抓着吃起来。
“你这么喜欢你的手机铃声啊。”何良月抓着梳头开始吃起来。
招待小姐脸绿了,只是在包间安红的灯光下看不出来,她说:“小姐点首别的吧。”
蒋西问:“是你们这里曲库里没有这首歌,还是你不会唱?”
“小姐你真会开玩笑,我们这里要唱什么歌就有什么歌。”一个男人推门翘着屁股走了进来,跪
在招待小姐旁边,对着蒋西抛媚眼。
蒋西打量着地上的男人,就他那头分辨不出颜色的头发就让她皱起了眉,身上的衣服应该是这里
的制服,和他旁边的女人衣服颜色是一样的。
金色巴黎名声在外,对待女客人也有招数,顾此又不失彼。
男人倒了一杯啤酒,递给蒋西,蒋西没接。
“小姐是第一次来?”男人跪着往前走了两步,手还没挨着蒋西的膝盖,就听见她一声冷呵:
“我让你过来了吗?”
依葫芦画瓢的招待小姐正准备靠向何良月,蒋西这一声,她膝盖抬起来马上又放了下去。
“是是是,小姐您别生气,您让我过来我就过来。”男人讨好般地退后,跪回招待小姐旁。
这就是金色巴黎,这就是徐巍在这里几次喝醉的场景,蒋西心里燃起了一把火。
那些小姐也是跪在徐巍面前侍奉他喝酒的吗?
蒋西没兴趣继续待下去了,她不是来查岗的,不是来问罪的。
何良月问起来去哪吃饭,她就突然想到了这里,没想到会这般不堪。
跪在地上的两人看着两男女离开包间,赶紧跟着出去,怕领班问时会说他们服务得不好。
幸好两位客人什么别的都没说,付了账就走了。
男人跟招待小姐扁嘴说:“那女的装逼,来了又不敢玩。”
“不一定,我看她不是不敢玩,是不想跟你玩。”招待小姐从群子口袋里找出一片快皱成一团的口香糖,拆开外面的纸喂进嘴里:“那女的,很能玩,被她看上的男人,啧啧……”
“就她?”男人很鄙视的语气。
招待小姐尖笑:“就是她,那两条长腿,关键是她那不驯的眼神,一般的男人都想去征服。”
男人没说话,招待小姐又说:“你刚刚不是也想摸她的腿吗?”
是想摸,但未遂。
领班过来说有客人来了,两人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被带进了不同包间。
肚子还在唱空城计,何良月建议去能吃饱的餐厅吃饭。
蒋西回绝了他,开着车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管剧情后面怎么发展,希望大家看看就过了,别太往心里去。
PS:谢谢▓+冷+情+绪+﹌的地雷哦,又破费鸟。
☆、第26章
徐巍虽然没有富华里的门禁卡,保安已经认熟他了,会主动帮他开门,还附带叫他一声:“徐先生。”
他提着一包从超市里买得东西,是蒋西发短信叫他买得。
才走到蒋西家门口,还没按门铃门就开了。
他笑着问:“怎么知道是我?”
蒋西说:“我看着你上来的。”
六楼,站在阳台上往下面看是可以看清的,况且他手上打着石膏这么明显好认。
袋子放在茶几上,徐巍坐下来,蒋西端了一杯水递给他。
他接着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手翻着袋子说:“超市里没有薯条,我就拿了薯片。”
“我不喜欢吃薯片。”蒋西看着袋子里,还有两袋薯片。
“……我去买薯条。”徐巍准备站起来,被蒋西拉住了。
她说:“我也不喜欢吃薯条。”
“……”徐巍深深地看着她。
“你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是不是?我也这么觉得。”
徐巍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摩挲两下,低声问:“心情不好?”
蒋西很干脆地回了一声嗯。
静默,安静的甚至可以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不会安慰人,这是蒋西和徐巍两人的通病。
如果这是一场不开口说话的比赛,那么两人即是赢家也是输家。或许是知道对方的个性,都往后退了一步,不约而同开口。
“为……”
“其……”
蒋西抿唇笑了一下:“你先说。”
“我身体已经好了,你对我撒气吧。”他说,然后稍稍用力握了握掌心里包裹着的她的手。
蒋西听他这么说嘴边的幅度拉大了,她笑开来用另一只手在他石膏上轻轻点着:“好在哪里的,这难道是新型的取暖道具?”
徐巍一把拉她进怀里,跟着她一起笑。
蒋西在他怀里听了一会儿他的心跳声后,打开了一袋薯片,甩掉脚上的拖鞋跪在沙发上喂他吃。
他很享受她的服务,每一次都会恶作剧般地顺带舔一下她的手。
蒋西才喂他吃了五片,手指沾染上很多小粉末。
她当着他的面,把沾了小粉末的三根手指放进嘴里,慢动作吸、舔。
手指从她嘴里拿出来,再喂进他嘴里,薯片和手指都被他一口咬住不放。
她轻轻笑着,另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光脚踩在地上从沙发上下来,跪在了沙发前。
“放开啊,还想不想吃?”她眼神飞扬,璀璨如天花板上的吊灯,刺得他眼睛发胀。
他微微启唇,她的手从他口中拿出,又放回自己的嘴里,慢动作吸、舔。
极具诱、惑!
“这样吃,味道更香吗?”蒋西用湿润的手指抵着他的下巴,然后围着他的嘴画了一圈。
手指上的湿润画干,指腹下感受着浅冒出来的胡茬,硬硬的。
“你……”只说出一个字,徐巍喉咙发紧,下腹又一团火在烧着他。
“看来是了,你喜欢被这样对待。”蒋西手准备拿下来,被他一把抓住紧紧握着。
他问:“你从哪里学得?”
“金色巴黎夜总会。哦,不对,我应该是自学成才。”她如实回答,的确啊,招待小姐一直跪在
地上根本没有使出绝技,她对徐巍做得这些都是自然而然做出来的。
徐巍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她顺势坐在他大腿上,恶作剧一样挪动着臀部。腹部紧挨他腹部时,臀部下面有一把枪,已经上膛对准了她。
“怎么去那了?”徐巍的声音变得嘶哑,抬眸与她对视。
她就像只桀骜不驯母豹子,毫不畏惧与他对视:“你能去,我不能去?”
徐巍知道金色巴黎的特色,男女通用,他松开她的手按向她的腰,问:“你去干什么了?”
“什么都没干。”她摇摇头,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媚眼如丝:“我不喜欢,就走啦。”
徐巍很少听到她的话中带“啦”字的撒娇的语气,心跟着一起软了。
他说:“我也不喜欢。你以后别去了,那地方不……”
他的话淹没在她疯狂的吻中,星星之火,瞬间燎原。
都不喜欢,就无需介怀。两人喜欢的,用一晚上的行动诠释出来了。
第二天,蒋西脸上如约来了黑眼圈,她擦了厚厚的粉才把黑眼圈盖住。
在她化妆的时候,徐巍接到电话,就先走了。
蒋西独自从小区开车出来,徐巍竟然还没走,看着他上了一辆他身边的黑色别克。
有人帮他关车门,那人再坐回驾驶室,开走了。
她的心思还没起,手机就响了,何良月打过来说他明天要去尼泊尔。
东拉西扯说了一大堆,主动承诺给蒋西带几套纱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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