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面前那人的身体。
“殿下还真以为,祁烟只是沉睡吗?我只不过动用了一点小手段,让她的身体不陨灭,殿下就深信不疑,还妄想救活一个死人,真是天真哪!”祁商讥讽道。
“那容器的事,一直以来都是你的计谋?!”
“哈哈哈!”祁商狂妄地大笑起来,“容器不过是我取到苍穹剑的借口而已,死去的人,如何还能活过来。”
犹如晴天里的一道霹雳,祁岫眼里的愤怒之火慢慢燃至极点,胸口里的血液像被炸开,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祁商,你害死我父亲,杀死我妹妹,我今天就让你血债血偿!”
话一出口,祁岫手里积聚的灵力就化为利刃刺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祁商,同时另一只袖子一拂,伸手抓住,苏尔整个人便被他从剑拔弩张中推了出去。
然祁商巨剑一挡,脚下快如闪电,空出的手一抓,刚要抓住苏尔的肩膀,却凭空从殿外飞来一把长剑,直击脑门,迫得祁商侧了个身,苏尔惊慌下摔了个跟头,逃离了祁商的魔爪。
“苏尔,快过来!”我赶至宫殿。
“月姐姐!”苏尔抬头大叫道。
那突如其来的长剑瞬间又回到青冥手上,他眼扫过殿里面的剑阵,立刻明白祁商接下来的目的。
“毁掉那个剑阵!”正在与祁商缠斗的祁岫趁着格挡的空当扭头对青冥道。
“休想得逞!”祁商连出了两掌,把祁岫震出几米远,转身红莲剑便朝青冥横扫了过去。
只见红蓝光芒交汇,红莲与苍穹撞击,爆发出一声巨大激烈的声响,一时只觉一阵天昏地暗。刀光剑影中,青冥腰间的佩剑被挑起,祁商手下生风,那长剑快如闪电而来,一个矫健的身影奔至,一卷一带,我就落入祁岫怀中,然而一声血肉裂帛之声响至身后,我回头,便见苏尔睁大着眼睛惊恐的面容,紧接着贯穿他胸口的长剑便被狠狠地,连带着他瘦小的身体,牢牢钉在了那巨型剑阵中。他眼睛突地张大,定格了瞬间就没入长久的黑夜,双手也挣扎着动了一下,又软绵绵地垂下。下一刻,苏尔的血液顺着身后流下,红色的,白色的,无数的彼岸花刹时开满了他的身体,将幼小的孩子紧紧包围,只露出一个头来。
“世上最纯净的灵力,归我了。”祁商不带感情地宣布。
我瞳孔骤然睁大,对着剑阵上的尸体,痛苦愤怒地朝杀人的凶手尖叫起来:“你杀了苏尔!你这个魔鬼!”
祁商只是看了我一眼,冷笑了一声,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连话也不愿和我说,不屑,傲慢,只是一眼便移开了眼,“妨碍我的人,都杀无赦。”这么毫无人性的话,从他口中说出竟像是再平常不过的闲话家常。
他看着精疲力竭的青冥,冷冷道:“就算你们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一个有病在身的城主,一个无用的剑灵,你们永远胜不了我手中的红莲。”
“祁商,不要以为你有红莲,我们就奈何不了你。我父亲的,烟儿的,那摩的,以及苏尔的,今日我要一一讨回来!”祁岫一字一顿,拔地而起,他没有武器,手中的灵力却化作最强大的刀刃,每一刀都锋利无比,天衣无缝,和青冥的苍穹剑一起攻向敌人要害。
然而尽管两人皆使尽了毕生解数,始终无法伤及到对方的一寸肌肤,甚至是一块衣角都没碰到。红莲之剑犹如地狱之火熊熊燃烧,剑阵不断吸收着苏尔以及周围的灵力,让红莲的力量只增不减。
要断了灵力的来源!我突然朝着剑阵疯跑过去,拨开那些植物,捧着再也不能说话的孩子的脸,肝胆欲裂。我回头看了尚无暇顾及我的祁商一眼,对苏尔道:“苏尔,姐姐这就把你放下来。”说着奋力拔出插在苏尔胸前的长剑。
只听身后响起青冥惊急的声音:“阿月,小心身后!”
我头也没来得及回,只是感受到背后的腾腾杀气,抱着苏尔冰冷的身体纵身一跃,滚到了剑阵一边。
再回头看时,祁岫月白色的衣袍在空中急速向后飘落,落在我不远处,足尖刚一点地,已是支撑不住单膝着地,左手刚要掩上唇际,便从口中咳出大片红艳的鲜血,不是热的,是寒的,确是要命的一击。
“祁岫!”我心碎地大喊,一手环抱苏尔,爬至他跟前,颤抖着握住他臂膀。
“哼,殿下省省为好,用现在这副病体残躯作垂死挣扎,何必呢?不如交出五行圣石,我大可看在你是我外甥的份上,放你一马。”
祁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现在凭我一己之力,确实不是你对手,但是你也休想拿到五行圣石。”
“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先解决了你,再对付那个剑灵。”说着他朝我们走来,来势汹汹。
祁岫手一使力,把我和苏尔远远撇到一边,自己迎了上去。
然祁商嘴角得逞般微微一笑,剑风横扫处,火焰弥漫,将祁岫逼到绝路,下一刻,剑势便是朝着我的方向,惊雷一般的速度,再无逢生的余地,祁岫顿时大惊失色。
就要一剑毙命,青冥却比他更快,几乎同时,青冥的苍穹剑□□了他的后心,而祁商的红莲剑,也穿透了青冥的腹部。
“你们,上当了。”祁商不知何时出现于青冥身后,犹如幽魂一般,左手握着红莲剑,“你不知道吧,我是左手拿剑,你杀死的,只是我用我妹妹的灵石做出的我的镜像,跟我恰好是相反的。”
他一点点将红莲抽出,“别小看了这把红莲的杀伤力,它既然能斩断苍穹,也能杀死任何东西。哼,死吧,剑灵。”
鲜血淋淋的剑瞬间离开了青冥的身体,青冥不敢置信地望着腹中的缺口,缓缓向我倒下。
“不!!”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整个宫殿,我心胆欲碎。
青冥抬头看着我,温柔又认真,像是要把我看进心底,然后他张口最后说了一句话,从我眼前,从这个世界,消失了,甚至连我的双手还来不及接住他,就再也听不见他呼唤我的名字了。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心脏也宛如被抽空,痛不欲生。
我不想报仇了,不如让我也死了吧。这一刻,我心里突然萌生了这个念头,全然不顾危险还近在身前。
祁商得意地看着我,就要一掌劈下,毫无防备的,两把绝命弯刀划破了长空,欲取了祁商的脑袋。祁商闪避得及时,躲过了一劫,冷眉微蹙,扫向来人。
珈蓝踏着迅步凌空而来,面如寒霜,声如冰雪:“今日我要取了你的狗命,为那摩报仇!”
“又一个来送死的,好吧,当日没杀你,你竟自己找上门来,那我就给你个痛快!”祁商冷笑一番,“对付你,还用不上这把剑!”话间尽是讥讽。然他的确是做到了,仅是单手,一伸一握,珈蓝的脖子就被无形的力量紧紧扼住,停在半空,面色由红变紫,紧接着一股大力甩出,珈蓝“啊”了一声重重摔到了坚硬的墙上,再掉落在地,不知生死。
我心灰意冷,竟愣愣看着珈蓝,麻木得无动于衷,哀莫大于心死,莫过于此。
作者有话要说:
☆、命悬一线
我希望这只是一个噩梦,没有人死去,我的同伴们都还好好的,刚才经历的不过是一场开过头的玩笑。然而我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声音。
“怎样,就剩你们俩了,小丫头,再也没有人帮你了。”祁商轻蔑的目光转向祁岫身上,“殿下,要是再不交出五行圣石,你就再也看不到你最心爱的人了。”
祁岫捂着心口,眸如利剑一般看向那人,“你要是敢伤月儿分毫,我让你挫骨扬灰。”
“哈哈哈,殿下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保护别人,你要是执意如此,我大可自己来取圣石,杀了你,还怕拿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吗?”祁商鄙夷地说道。
“呵呵……”祁岫突然间低低地笑起来,低着头,金发散在额边,看不见他的表情,“长老不会真的以为,我就这样败了?那你也太低估我这个罗兰城主的力量了。长老可知为什么我父亲会将五行圣石封印在我体内?”
祁商冷冷地看着,说道:“你父亲不过是为了防着我,怕我打圣石的主意。”
“是么?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最强大的力量……”他说着,缓缓站起来,目光出奇的冷静,嘴角边犹带着一丝血痕,声音沉着而有力,“以长老来看,我和烟儿,谁的灵力更强?”
祁商嗤笑,“当然是烟儿。”
“那为什么五行圣石不交给最强的人呢?”祁岫轻笑起来,语气冰冷而嘲弄,一步一步朝祁商走去,“因为最强的人不是烟儿,而是当今的罗兰城主——我。当年父亲怕年幼又体弱的孩子承受不住太过强大甚至超越前代城主的力量,所以才用五行圣石将我的灵力封印,一是为了防止你的觊觎,二也是为了抑制我体内与灵力并存的寒气。”
走来的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逼人的锐气,完全不像刚才那个落得惨败的人,祁商不由得眯起眼睛窥探他说的是真是假,而后他倏地笑起来,“那又能奈我何?解开封印,你还不照样受寒疾之痛,莫非殿下真要冒这样的大险?”
祁岫淡淡地笑了,转眼间消失在了祁商的视线里。动作之快,让人看不清他的影子。只是眨眼的功夫,他的踪影出现在祁商跟前,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一声脆响,轻易间,便震碎了祁商的肋骨,腥热的鲜血喷出,身体已到了宫殿外。
“这一掌,是还那摩的,还算轻的。”
近乎雷电般的速度,一道白影掠至身前,袖子随意地挥出,再一掌,全身经脉尽断,祁商再次呕出一滩血,霎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这一掌,是还烟儿的。”
祁商剑撑着地,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看他,“你!究竟……如何会有……”
“我知道长老命硬,受我这两下还不至于会死。那么……”他没有把话说完,冰冷如霜的眸子静静地似在欣赏对面人陡然升起的恐惧。
如此温润如玉的人,现在看起来竟比魔鬼还要恐怖,若他是地狱里的修罗,那这个人就是统治人世间的王者。
再一眨眼,他虚无缥缈的身影就又到了跟前,祁商挥起手里的红莲巨剑,拼尽全力抗击,然从祁岫手中幻化出的长剑竟不弱于苍穹的气势,几乎集聚世间至寒之力,看似无力的招式,却让祁商感到每一道剑气都锥心刺骨。祁岫的剑几乎没有碰到他,光是剑扫起的风,也能让他的神经处于极度的紧张。
杀气。
面前的人微蓝眼眸渐渐聚起了一层寒冰,璀璨的白。脊背冒上了前所未有的寒意,下一瞬,长剑洞穿了他的肩膀,顿时寒气入骨,惊恐交加。“这一剑,是还苏尔的。”
祁商空出的右手握住插在身前的剑刃上,欲将之抽出,然而刚一握,那剑竟化为了虚无的空气。几乎是同时的,只听到他的一声惨叫,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整条手臂的血液似乎都冻结了。
“这把剑的寒气足可让你的右手废了。”祁岫闪身至他身后,淡淡说着,又快速地一把抓住祁商欲出击的另一只手腕,微微凝神,眼中的冰更甚,似乎与罗兰城的银白色融为一体,只是轻轻一握,冷至骨头的寒气就从他手心里丝丝逸出,极其迅速地在祁商手臂上结了一层冰,而后蔓延到了祁商手中的红莲。
世上至炎之物,红莲之火,竟抵不过祁岫手里的寒气。
“你……你个怪物!”祁商惊恐地看着这个犹如梦靥一般的人。
他尚还活着,只是跪在地上,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哈哈,就算你杀了我,你还能活多久?解开封印被自己的灵力反噬,很痛苦吧?我倒想亲眼目睹你苟延残息的模样……”
祁岫用睥睨万象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你是看不到了,最后这一剑,是替我死去的父亲。想不到吧,你会死在你一直想要拥有的这把剑下。再见了,我的舅舅。”不知何时,苍穹已到了他手中,他毫不犹豫地对准了祁商的心脏。
干脆利落,猩红的血喷染上他干净的月白色衣袍,他取出祁商手里那把红色的巨剑,动作极慢,但又无比优雅。那红莲在他手里慢慢地一寸一寸结成了冰,而后又一寸一寸地碎裂,一截接着一截断落在地上,被风一吹,化为了最终的灰烬。
他浅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宽大的衣袂微摆,转身向我行来。
“一切都结束了,放心吧,月儿……”他伸出双手,要把我拢入怀里,只是,消耗了太多力气和灵力,他终也合上那双布满银霜的似要把我灼痛的眼眸,沉沉地坠到我身上。
罗兰城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只是再也没有那个活跃的小小身影和那个最忠诚的护卫。
一股幽幽的药草芳香在华丽温暖的寝殿中弥散开来,吉拉把煎好的药端上来,叹息道:“桑月姑娘,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还是回去休息吧,城主已无碍,我在这里守着便好,等城主醒了,我再叫姑娘来。”
“这几日每当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天的情景,这样看着他也能安心下来,而且我早晚还是要回鸣乐村里去的,能多待在他身边一天也是好的。”
“姑娘心系城主,为何不留下来,而要回故乡去?”他不解。
我回忆的目光幽幽落向远处,“因为鸣乐村,有我和某个人的约定……”
“某个人?桑月姑娘说的可是那个墨衣公子?”
我不作答,但神色间已是回答了他。
吉拉有些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9页 当前第
44页
目录 上一页 ← 44/4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