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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都是磨蹭出来滴
蝉欢的妈妈是岚港大学法学系的老师,以夏先生的雄厚财力,夏太太完全可以在家做个养尊处优的贵妇,可是夏太太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女生要独立自强,压根没理会夏先生这种诡异的圈养心理。蝉欢虽然觉得妈妈女人当自强的心态很值得佩服,不过她也确实很好奇,妈妈,你教了二十几年书了,怎么连个教授都混不成啊?
夏太太:死丫头可以不要总揭我底吗,人民教师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喂!你妈我毕业就被你爸哄去结婚了,一点实战经验都木有要肿么升职啊!
蝉欢:→_→好啦,造啦,一定不是因为你笨啦。
夏太太:欢欢你也不怎么聪明好吗→_→
夏蝉欢当然知道自己不算聪明,不过自从变成了某人的心以后,加上某人的属性又和爸爸的很像,蝉欢突然觉得自己和某人要是能像妈妈爸爸这样也很不错啊,不过某人大学毕业以后到底会不会哄她去结婚都还是个问题。
夏太太最近发现女儿越来越会以不变应万变了,说她不聪明不仅没反驳,居然还给她发呆?一定是太闲了,那给她找点事做好了。
“欢欢啊,妈妈之前不是和爸爸去度假了嘛,然后给学生的专业课就落了一周,从明天开始要补了,晚自习之后加上一节大课,不过这样一来学生们晚自习的时候妈妈要一个人待在无聊的办公室了,不如你来陪妈妈啊?帮我备备课之类的。”
蝉欢一脸鄙夷:“妈,你教书二十年了居然还要备课啊?”
夏太太十分气馁地倒在桌上:“没办法啊,现在的课本一年一个样,我不备课看不懂啊。”
蝉欢:……
***
“周柏宽你忙不忙?”蝉欢横在妈妈办公室的沙发上打电话,一脸的百无聊赖。
“忙。”
蝉欢被这一个字噎得不轻,这家伙也太不给面子了,她无聊得都要冒烟了,那死人也不问问她打电话干嘛,上来就说忙,要气死她吗这是。
“忙啥呢!是不是和别的小姑娘约会呢!”
“是啊。”
蝉欢一口老血喷出来:“周柏宽,你活腻了吧?”
她都能听到那边人贱兮兮的笑声了,心道这人怎么这么幼稚啊:“算了算了,我现在在我妈妈他们学校的办公室好无聊啊,本来想给你打个电话打发打发时间,既然你这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和小狐狸精好好过吧,再、见!”
电话那头的人估计也觉得玩笑开得有点失败,沉了沉嗓子:“别生气啊,这样,你等我二十分钟,我去找你。”
本来只想打个电话而已,现在搞得他要过来找她,好像赚了,蝉欢嘿嘿嘿:“嚎的!!快来!!”
周柏宽很准时,说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他到了法学系教学楼楼下,通知蝉欢下楼,还不到半分钟,他们家武术冠军就冲下来直接挂在他身上:“亲爱的~~”
呃,这也太热情了。
虽然他也很想见这小丫头,不过周柏宽勉强可以算在“脸皮薄”这个行列里,这大庭广众的影响多不好,周高冷先生无奈地把黏在身上的小东西拽下来:“夏蝉欢,有人在看呢。”
夏蝉欢摇头叹气,瞧他这点出息。低头看看表,天,再有四十分钟妈妈就下课了,拉了周柏宽的手往小树林走:“柏宽,我们去那边,现在天这么黑没人注意我们的,你偶像包袱别太重了,哈哈,时间宝贵。”
岚港近海,初冬的天气也完全不冷,今天上午甚至还不争气地下了场雨。时间这么短,蝉欢本来没打算要柏宽过来,见了面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个人迎着月光静静地走,蝉欢貌似对地上的水坑比较感兴趣,低着头踩踩踩。
放寒假有些日子了,她的教练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加大了训练力度,每天累得连给他打电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弄得他怪想她的,今天她一通电话过来,明明知道见不了多久,居然还是鬼使神差地过来了,然后她就准备踩水坑踩到她妈妈下课了是吗?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气生得无理取闹,不然呢,周柏宽,你还想干嘛?
周柏宽越被她牵着走,越觉得他们俩和周围的氛围格格不入,他怀疑夏蝉欢根本就故意带他来这片小树林的吧,一路上全是卿卿我我的年轻情侣,可恨旁边这个一直踩水坑的小丫头,也不知道是装没看见,还是踩得太专注真没看见。
前面那对吻得忘我的是要干什么啊,周柏宽皱皱眉头,掰着蝉欢往回走。蝉欢当然很想知道发生什么了,努力地回过头,看到那对正难舍难分,恍然大悟,低声问周柏宽:“这尺度你都能害羞?”
周柏宽不理她,拉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回走,没走几步就看见另一对也打得火热。
满脸黑线飘过来,搞什么啊,这还没到春天呢,动物的发情期就到了么。
蝉欢觉得他这么害羞真的好可爱啊,满脸堆笑掐掐他脸蛋。
柏宽瞪她,蝉欢特别真诚地开导他:“其实你不用这么害羞,咱俩随个大流,加入他们的行列怎么样?这样大家都一样了,啊我真机智。”
周柏宽叹气:“我今天就不该来找你。”
蝉欢摇着他手:“那你来都来了,就做点该做的嘛。”蝉欢盯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怎么那么凄凉呢,一个大男人亲她一下都不敢了,她还幻想他毕业会求婚?惯他这毛病她就不姓夏,于是蝉欢大义凛然地站在他面前:“周柏宽,今天你要是不亲我,你就别走了。”
说出来自己都被吓一跳,怎么有种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的赶脚。
周柏宽知道自己可以选择一走了之,可是蝉欢再怎么生猛也是女孩子,一来女孩子都把话说到份上了,他再忸怩也没什么意思,二来他也不想蝉欢伤心。
于是呢,周高冷同学靠近一步揽住夏同学的腰,夏同学顿时这个理智娇羞都回来了,天,这可是初吻啊,她居然这么草率就要献出去了?下意识想跑才发现自己被困得死死的。
“不是说今天不亲你就不让走了吗,怎么自己先跑了呢?”
蝉欢咽咽口水:“那、那你就来呗,谁怕你啊?”
周柏宽的嘴唇靠上来的时候,蝉欢有种过电的感觉,麻麻的。可是你亲得也太君子了吧……蝉欢忍不住张开嘴咬了他一口,周柏宽心跳登时空了一拍,这是找了个几级战斗力的?停下来冷静了一秒,也就那么一秒,然后迅速含住她嘴唇,揽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抱得她差点离地。
夏蝉欢真是服了自己,初吻吻得那么激情的能有几个人啊,早知道就矜持一点了(凋谢脸)。
搞定初吻以后,蝉欢反正是真害羞了,也不好意思再留周柏宽沟通感情,红着脸告诉他快点走啦。
周柏宽对这姑娘卸磨杀驴感到强烈不满,以及这么一个美好的事情被她描述得好像在偷情,但是捏,他家小丫头好不容易害羞一次,他也别为难她了吧,何况……毫无准备地吻了她这件事,他也要好好消化一下才行。
夏蝉欢成功地把周柏宽赶回了家,一脸幸福地回教学楼找妈妈,怕妈妈看出来,还特地买了只冰棒啃。
夏太太完全没看出什么端倪,只是警告女儿冬天别再吃这种东西了,嘴巴都冻肿了。蝉欢掩饰不住的笑意:“知道啦妈妈,但是今天真的太热了。”
真的真的太热了,哈哈。
***
时光飞逝,一转眼距离周柏宽高考只有两个月,爱玲奶奶说了,对年轻人来说,三年五年就可能是一生一世。
蝉欢以前只在苦恋《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时候想到过这句话,不过经过了某些事呢,她毫不矫情地说,不用三年五年啊,三五个月就够了。
夏蝉欢从小到大没为钱这件事发过愁,她也没有想过,失去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某一天,夏太太委婉地告诉她,欢欢啊,我们接下来可能会有一段日子不太好过。等她终于明白妈妈是什么意思以后,夏太太很欣慰,蝉欢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惆怅着“天,难道从此以后要当穷人了吗”,坦白讲她没想过这个任性的小妞会对她说什么“没钱有什么了不起,有就花,没有就等有了再花”,也没想到这个娇生惯养的丫头开始自动自觉地帮家里省钱了,夏太太本以为蝉欢是一万个没办法接受家里可能会破产这个事实,一面愧疚着实在低估了她,一面为自己养出这么个“达则兼济天下,穷则无所谓啦”的女儿感到骄傲。
至于蝉欢的想法呢,一方面是真没觉得有啥,另一方面是反正还有柏宽在啊,只要有他,她就什么都不怕了。尽管她有脑补过爸爸没能力挽狂澜,他们真的一无所有流落街头的凄凉画面,不过她记得周柏宽的话,他说他会一直保护她,想到这些,觉得莫测的命运也不复可怕,她相信柏宽,也相信爸爸。
可惜啊,少女情怀往往只是一首不切实际的诗。
作者有话要说: 以前看别人写流氓女主都会有强烈的道德谴责——小姑娘家家的能不能矜持点!自己写出来之后发现也没啥……我果然有着不属于我这个年龄的天真与纯洁╮(╯_╰)╭
☆、六月份的尾巴,是分手的前奏
距离高考只有两个月,蝉欢不想因为她干扰到周柏宽,所以很少去找他,最多也就是每天回寝室的时候趴在阳台那里,像以前偷窥高群终一样隔着窗子看看他,真是个贤惠的女朋友啊,蝉欢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对面的窗帘拉得严实,蝉欢每天也就是看看影子过过瘾,这一天,蝉欢看得正嗨呢,玻璃门“吱唷”一声打开,把蝉欢给惊到了。
蝉欢腾地站起来,尴尬地挠头:“群终学长?”
太诡异了,他出来干嘛?
“蝉欢,你……”
蝉欢嘿嘿嘿:“我那个、天气不错,我晒晒太阳。你呢?”
高群终耐心地解释:“刚才放学的时候柏宽接了个电话就回家了,好像心情不是很好,他临走的时候让我回寝室以后记得出去看看,要是你在的话,看着你点,别着凉了。”
夏蝉欢完全把重点放在“心情不是很好”这几个字上了,瞪着大眼睛问高群终:“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高群终本能地心虚,柏宽明明告诉过他只说他有事回家就好了啊,怎么一着急就……不过他也确实不知道柏宽是怎么了,只好实话实说:“蝉欢,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蝉欢对柏宽的家庭情况知之甚少,她又想不到是谁会找他,也不知道什么是能让他心情不好,纠结了半天,决定去他家找他一趟。
蝉欢先打了个电话过去,居然被挂掉了。蝉欢忍不住脑洞大开,柏宽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那么优秀长得还好看,千万别是被人绑架了吧,虽然她觉得很扯淡啦,但是万一呢?女超人脚下生风赶紧往周家大宅跑。
隔着远远一段距离,就看见柏宽家门口围了好几辆车,看来不是被绑了,哪有那么傻的人,绑架搞这么大阵仗。不过那会是谁?莫不是柏宽妈妈生前欠谁的债,债主讨上门了吧?蝉欢思索了一会儿,好在她有柏宽家后门的钥匙,先进去看看再说。蝉欢蹑手蹑脚地走到柏宽家后院,小心翼翼地开了门。悄无声息地往客厅走,刚一走近就看见周柏宽面无表情地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个神情严肃的中年男子,举着手像是要打过去。
“住手!”
夏蝉欢跑过去把周柏宽拉他起来顺便挡在他前面,怒气冲冲地看向那个黑衣男人,扬着眉毛问道:“您是谁啊?打他干嘛?”
周柏宽那张脸酷似他父亲,蝉欢盯了会觉得不对,低声询问身后的人:“别告诉我他是你爸爸。”
周柏宽点头承认。
蝉欢就更不解了,他爸干嘛打扮得跟黑老大一样,吓她一跳,等等,该不会就是吧?
蝉欢正忐忑着,周良臣忽然冷笑一声,似要靠近,周柏宽连忙拉过蝉欢护在身后。周良臣玩味地拍拍儿子的肩膀,声音不寒而栗:“你是认真的吗,柏宽?”
周柏宽垂着眼睛默不作声。
蝉欢现在特别能理解柏宽妈妈为什么要一个人带着柏宽了,成天对着这么个凶神恶煞的,不吓死才怪。无奈周良臣对蝉欢的印象也并不好,身娇肉贵的小姑娘,胆子倒是不小,可惜一看就是做事不用脑的类型。说起清高寡淡的次子会早恋这件事他已是不信,再一想到柏宽与他虽然多年不见但一向对他敬重,刚才居然为了这个小女孩出口顶撞他,甚至放下一直坚持的自尊答应他继承家业,周良臣的厌恶自然又多了几分,好在再过不久他就可以带他走,思及此心情才平复了些。
周良臣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多做逗留无益,挥了挥手,带着一干人等离开了周家。
周爸爸走了好一会儿,周柏宽扳着蝉欢肩膀问她你怎么来了,蝉欢拍他一下:“好意思问,我担心你呗。”然后又笑眯眯地对周柏宽说:“你爸爸好凶哦,不是干黑道的吧?他来找你做什么,为什么要打你啊?”
周柏宽忽然俯身,把人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其实他心里后怕,他爸爸向来不喜晚辈失礼,她刚才那样冲撞他,他真怕爸爸一气之下会把她怎么样。
夏蝉欢由他抱着也不再问什么,只是轻声地告诉他:“周柏宽,你以后不要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害怕你爸爸的话我可以保护你,就算保护不了你,我也可以和你一起面对,肉麻死了吧?可是是心里话。”
他的心很安慰,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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