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把戏的那种神情。
两人讪讪回到住的地方。梅露可给他下了一把素面,点了点香油端出来给他吃了。西弗诺普吃地津津有味,吃完还伸手再来一碗,梅露可表示不好意思只有一把面了。西弗诺普似乎始终意犹未尽,多年后还记得这碗面,一直对小淑女说你妈有一项绝技就是煮素面云云。梅露可当时就没好气地说,明明是你打架打饿了。
闲话少说,西弗诺普三下五除二地吃完面后,突然问:“我的裤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梅露可在检查自己头发有没有焦枯,听到这句话差点把头发吞进肚去。她看着西弗认真的眼神,只好说:“嗯,裤子本身没有问题——至少它是男裤——嗯只是你不能配这个上衣。”
“我喜欢黑色。”
“那你也喜欢绿格子?”
西弗诺普摇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好像有些生气。
“那行,”梅露可轻松道:“明天我带你去选条合适的裤子。”她说着看了看腕表,去化妆间准备夜场了。
西弗诺普目送她离去,他觉得这个女人太镇定了。巷子那把火把那些混混都吓尿了,但梅露可就是很镇定。西弗虽然现在脑子有些昏迷,但也明白把昏迷中的男人领回房间这种事绝不是一般女人做地出的。
他觉得梅露可是个神秘的女人。
至于他自己的状况,他花了很多时间思考自己。他确信自己只是暂时性的恶咒后遗症。他需要的只是时间。而现在他一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会脑袋疼,像过电一样。
他觉得自己需要喝上一杯。
西弗诺普摸进酒吧,有些不明真相的热情人请他喝了几杯,这让他觉得放松多了。几杯下去他甚至觉得梅露可站在舞台上像一个能吸引所有男人的深海女妖,不过他不打算把一发现告诉她
作者有话要说:
☆、009红鳍
第二天梅露可干的事,让莉莉安感觉自己没睡醒。莉莉安看她找出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莉莉安都不知道梅露可居然还有这款衣服。虽然这衣服在肚脐那个地方露出一个不规矩正方形,但这款长到腿弯的风衣还是让莉莉安惊讶万分。因为在那个年代,年轻人第一次发现色彩可以随心所欲炫耀,经销商们也顺应时代潮流,出售各种柠檬荧光色的衣服。那个时代的设计实在太丑了,人们没忍过十年就把这个潮流淘汰了。但在当时,梅露可和莉莉安的衣服都是所谓走在时代的前流。莉莉安不敢相信梅露可居然还有一件复古式风衣。
梅露可套上那件风衣,把漂染的头发高高束起。看上去干练又精神,如果莉莉安见过委内瑞拉的话,大概会说梅露可此时的风采有几分似她。西弗诺普似乎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中了混淆咒语的脑袋还没恢复过来,所以只是想不起人名而已。
梅露可在镜子面前转个身,觉得不错,就带西弗出去了。
莉莉安发誓自己那天在梅露可身上看到了圣洁——虽然她露着肚脐。另外她觉得梅露可是特意找这件风衣穿的,因为穿上后两人俨然是一对情侣。
梅露可没注意到莉莉安的目光。用莉莉安的话说,她自从在酒吧后门捡到那个帅哥后,就好像活在另一个世界了。不过谢天谢地她还想地起来排练时间和演出时间。
“我们要去哪?”西弗诺普问。
“去商业街。”梅露可回答。她的高跟鞋后跟敲在地上,显出一种节奏和韵律感。西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鞋子上,看一眼,再走几步,每当节奏不对了,他再看一眼。
现在是早上8点,一些商店还没有开门,街道上的行人也不多。不过等他们走到商业街的时候好歹它们还是开着门的。梅露可带西弗诺普一间间地逛,她不怎么跟西弗说话,逛商店也只是在门口随意瞥一眼就走。往往擦玻璃的店员那句‘欢迎光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就已经从店门口走开了。
所以这次逛街异常顺利,梅露可最后实际进去的店只有4家,只让三家拿出衣服,两家让西弗诺普试,最后在一家替他买了套暗黑色的套装。
“回去吧。”
“这么快?!”西弗诺普就算是做事不拖泥带水,也免不了有些吃惊。
梅露可看也不看他,“嗯,我手上现金不多。”
西弗诺普的耳后根都红了。
那个时候是初冬,可是等走到街道上时候,梅露可突然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那种香味使得很多人跑到街道上张望。
路两旁的桂花树开了第二茬。梅露可诧异地站在原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金黄色的桂花纷纷散落下来,落在她深色风衣的肩头。西弗诺普伸手把桂花拂开,梅露可睁大了双眼看他。她的表情让西弗的心里快活不少。
这天晚上,梅露可的乐队散地很早,大约十一二点的样子,最后安可的时候有些过于兴奋,库伯请每个队员都喝了一杯。梅露可跟平常一样就喝了一杯,但是她心情很好,有一种轻飘飘晕乎乎的感觉。就像她知道有一些幸运的事在等着她。
她这样带着轻飘飘的感觉回到房间,嘴里哼着歌,把自己的脚从高跟皮鞋的束缚解放出来。
西弗诺普还是坐在沙发上看她,梅露可看了他一眼,继续去脱自己的高跟鞋。
“哎呀。”她踩翻了皮鞋,有点站不稳。就在这时有人抓住了她的脚,帮她把脚移到温暖舒服的拖鞋里。
梅露可站着没有动,让西弗抓住了自己的脚,然后她就倒在他怀里了。她抓住了他的衣服前襟,突然间就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事。
她哭了。
她在他怀里一边哭一边说:“……我一直喜欢你,从小就一直喜欢你。”
她以前从没有意识到这点,直到现在才恍然明白。她认识他的时候年纪还太小,她从来不认为那是一种爱,她只以为那是自己的某种执着和不甘。可是在交过那么多男朋友后,午夜梦回,在梦里,所有的人,都是以西弗诺普的脸样子出现。
在梦里,她知道她遇到的应该是自己的男朋友,可是他们都不是现实中的样子。她好像回到十岁的时候,在乡下小镇的山坡上,或者站在废墟中。
梅露可就在这些梦里,一次又一次去拜访西弗诺普的家,或者在梦里,梦见西弗跟自己一样上了圣约翰学院。
她以前不清楚这是为什么,现在她看到他本人,她终于明白了。原来她一直爱的是西弗,无论她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温柔的、优秀的、俊美的,都无法弥补这种内心内心深处的缺憾。
在那些梦里,潜意识早已出卖了她的心。
而在现实中,她如同溺水的人一般紧紧抓住西弗诺普,舒展着女性优美的曲线,直到他愿意接受自己。
爱是什么样的,大概就如同流血的红鳍。
西弗把梅露可抱地那么紧,既然他能感觉到她的肌肤和她呼出的气息,接下来的事情就都是顺理成章的。他受到最原始的诱惑,很笨拙地用手指和嘴唇探索着她的秘密,一方面他想控制自己的欲望,另一方面却又在放纵自己的欲望。
梅露可和西弗诺普那时候都是最好的年纪,最美丽的时候。那时候的梅露可有着青春、活力、妩媚,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刻。她把那些全部展现给西弗诺普。
他是个新手,但梅露可始终没办法在他面前指出这点,直到后来他才学会该如何占有她。就这样好了,那时的自己是这样想的,这样就可以了。凭这短短的一瞬,度过漫长漫长,没有他的余生。
她那个时候就是这样想的,打算看着青春变成灰烬,消失在时间尽头。
这段记忆长久地埋在心底,每当回忆起来都觉得那时的自己蠢到无以复加。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年少时的爱恋就是不可原谅的吗?还是因为当时的自己无所畏惧,可是最后结局始终都是结束,就像花开到极美的瞬间,遭遇了寒霜,然后,就永远地枯萎了。
作者有话要说:
☆、010包子
梅露可的这段恋情是莉莉安见过最短的,比上个月她跟……哦好吧鬼知道那个搞出柜的叫什么,不过好歹那哥么隐藏了三个月呢。但是这段,这段只持续了三个星期。
西弗诺普失踪了。就像他突如其来地出现在梅露可面前,他也突如其来地消失了。他唯一存在过的证明就是送了梅露可一串手链。
水晶的珠子很衬她的肤色。
莉莉安以为梅露可会失意,但她仿佛一点也不惊讶,甚至一句话也没多说,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天哪,你该不会以为他是个天使或者精灵什么吧。”莉莉安抱怨。
“呵呵。”梅露可报以干笑。但是等‘摇滚余孽’到下一个市镇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她的日子推迟了。梅露可没相信路边药店那些可笑的验孕棒,果断去医院验血。
一个星期后验血结果出来,她中彩了。
梅露可不得不中止她的满世界流浪之举,提前采取了行动。她取出了这些年积蓄的钱,把所有花哨的衣服甩卖——这真是明智之举,因为没几年流行转风潮,那些所谓的流行款都不值钱了。当然那套风衣还是保值的。
九个月后,梅露可在堇镇附近的医院生下一个女孩,她给她取名叫小淑女——借以纪念她最爱的那本书中早夭的小女孩。她在药店找了份工作,谢天谢地那时候卖药还不需要这证那证。她似乎对销售药品还算有点心得,人们总是听从她的建议。但日子还是有些难过,她吃了近一年的面条,后来胃就有些不正常了。梅露可很有分寸地向自己的父母寻求帮助,她尽量不让自己过多地去骚扰他们,毕竟未婚先孕这种事在小镇上完全具备传奇的轰动效应。
她坚持这样认为,事情已经够糟糕的了,她不想让父母的过度介入让事情显得更糟糕。
梅露可独自过了四五年,欣慰的是小淑女很可爱。三岁时参加可爱宝宝大赛还获得了奖金,那笔钱至少改善了母女俩两个月的伙食。
等她坚持到第七年的时候,梅露可换了一份工作。她的母校凛冬城大学给她寄了一封信,邀请她回母校教书。大概是因为她亲爱的师弟出了一份力,以及她那堆辛苦考到的证书。这年头学艺术的女生越来越多了。因为大家似乎都发现与其辛辛苦苦地挤独木桥,考艺术要容易地多了。既然你的成绩单已经一贫如洗地必输无疑,为什么不抓住最后的时间豪赌一场呢。
至少梅露可不会像她当年的那个老教授那样啰嗦什么天分的,大家不过就想通过cet,考个好学校而已。她知道这不需要什么天分。
梅露可仔细考虑了这份工作,这比她在药店里拿的钱要少一些,但她不可能一直在药店卖药。比较而言,她觉得音乐学院的工作更适合自己。而且小叔女已经六岁了,她完全可以对那些三姑七婆说自己是离婚了——很正常不是吗,艺术家们时常搞这一手。
那年夏天梅露可回到了凛冬城大学。跟堇镇相距320公里,不算远也不算近,梅露可觉得正好。
梅露可先是做了两年辅导员。这段时间的工作很是辛苦。那些可爱的学生们给梅露可一个教训,让她记忆犹新。梅露可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事,现在的学生玩离间计连眼睛都不眨。一个女班长为了在她手下翻花样,勾搭上她的助教。这件事闹地梅露可很不愉快,她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小孩比她当学生的时候要难搞多了。
就这样在梅露可跟学生斗智斗勇的过程中,她升到了年纪主任。然后她的女儿小淑女也九岁了,梅露可开始考虑要让她报哪所学校。
所以六月份某一天发生的这件事,是梅露可从来没敢想象的。小淑女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她有些安静,甚至有点安静过头了。她看起来就像是梅露可的幼年版。但总之她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孩子,梅露可甚至已经开始给她准备一年级学生报名材料。
跟二十岁的恣意比较起来,梅露可已经成熟许多。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也因此她有些抓狂,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毕竟到了二十七岁,看到圣诞老人的彩蛋不会有惊喜感,往往会觉得是惊吓。
事情是从六月三号晚上开始的,半夜三点梅露可接到一个家长的电话,说她女儿窗外有人影。梅露可瞬间就清醒了。
“是的,”那个家长急道:“她刚刚给我打电话就在几分钟前,说她的窗外有人。她的室友都回家了,房间里只有她一个。哦我的孩子只有十六岁啊十六岁。”
虽然有可能是小偷,但要是演变成校园劫杀案就不得了。梅露可赶紧打电话给校警,然后带了防狼器去了女生宿舍。到了现场她对这女生有些哭笑不得,当然不是说这件事没有危险性,确实是有小偷在女生宿舍窗外晃荡。
“菲比,”梅露可教育她说:“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先给我打电话。等你父母打给我,这中间浪费很多时间的。你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吧。”
女孩子点头,“我那时候吓坏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就先想着给爸爸打电话了。”
可以理解,梅露可心想,睡在只有一个人的宿舍里,是个女孩子都会慌张的。可是孩子,你也够有勇气的,居然自己下床去把窗子关了。
“所以说,”梅露可在早餐桌上对小淑女循循善诱,“遇到这种事情,你就赶快跑到过道里,大声喊宿管阿姨。然后给你的辅导员打电话,明白吗?”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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