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发来的信涵吧。”委内瑞拉问。
“嗯,”塞万提斯先生有些尴尬,“嗯,这个我们收到了。不过,额这个,我们以为这是个玩笑。”
“我不得不说很多家长都有这样误会。”委内瑞拉说。
“事实上我们,我们没当一回事。”塞万提斯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和太太以为这是个玩笑。猫头鹰把信从窗外扔了进来,没有邮票什么的……”
“恐怕这是我的失误,”委内瑞拉淡淡笑道:“我早劝过艾德多采取一些普通信函通知方式,看来他觉得这样做太麻烦了——啊艾德是我们学校教务处主任。不过好在我已经考虑到这种情况,出于对你们家庭特殊性的考虑,我代表学校亲自走了这一趟。塞万提斯先生,您愿意让女儿贝丝入学吗?”
“恐怕不行,”塞万提斯先生的声音有些干巴巴的,“我们已经给贝丝报了圣约翰学院。她姐姐梅露可就在那个学校。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圣堂教会,也没有向这个学校申报过……”
“这不需要申报,”委内瑞拉说:“贝丝从出生开始,她的名字就已经出现在学校名单上——除非芙蓉殿要跟我们抢学生,不过一般她们会知会我们一声。恐怕你们将不得打消女子学院的念头了,我敢保证圣堂教会将会是更适合贝丝的学校。您知道的,”她说着眨了一下眼,“贝丝有些不同寻常,她有一般人没有人能力。而我们学院就是为这类人存在的。”
“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圣堂教会,”塞万提斯先生坚持,“我们怎么能把女儿送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方去呢?”
委内瑞拉看了看客厅的窗子,塞万提斯先生不由自主地随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子。突然有东西落在他耳边,塞万提斯先生战战兢兢回头,《晴川》漂浮在空中。
像鸟一样,书页翻开,漂浮在他耳边。
“如果你愿意的话,”委内瑞拉微笑着,“可以看一下这本书。这里面提到了圣堂教会。虽然我觉得这里面对圣堂教会的描写有些失误。它说圣堂教会是一个宗教机构,还专门用来收容精神病人的……早在三百年前,学院就放宽了教学极限,任何属于我们那个世界的学生都会把他们吸收进来。宗教信仰是自由的。”
塞万提斯先生看着漂浮在空中的书,结巴道:“可这是一本小说啊,是我女儿的童话书……”
“嗯,”委内瑞拉说:“所以我觉得它对圣堂教会的描写是不正确的,太夸大芙蓉殿了。雨童女总是喜欢写芙蓉殿的事,她毕竟没有深入研究圣堂教会。我看什么时候最好邀请她来学院一次,写一本关于我们的书。”
“……”
“这书其实不适合小孩子读,”委内瑞拉又好心补充道:“里面有一些,嗯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塞万提斯先生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后来他把目光投向梅露可她们在的内室。不过不用他说,莫莉已经敲了大女儿的脑袋,打算将女儿看的书都审核一遍。
少儿不宜,天啊。
作者有话要说:
☆、005分道
“神学院是一所培养魔法使的学校,”委内瑞拉语气欢快地说:“我想贝丝经过培训,会变成一名出色的魔法使,我听说她已经能让一朵花随开随放了。这是二年级学生才学习的科目。”
塞万提斯先生结结巴巴说:魔法使?”
“魔法使,或者说巫术、超能力,随便你们怎么称呼都行。”
塞万提斯先生看着门口,有一瞬间他似乎很想把委内瑞拉赶出去——哪怕这不符合他的绅士习惯——那本《晴川》还漂浮在塞万提斯先生耳边,时不时翻页显示一下存在感。
他一方面觉得委内瑞拉是个疯子,一方面又觉得这似乎不是个梦。塞万提斯先生难以裁决,扭头喊道:“莫莉,莫莉。”
塞万提斯夫人叮嘱梅露可看好妹妹,走进了客厅。
“你好,夫人。”端庄的女校长微笑,她看出塞万提斯夫人这才是这个家真正说话有用的人物。
“很抱歉,但我们真的没有听说过您的学校。”
“有时候会有这种情况的,”委内瑞拉说,“不过我想你们也清楚,贝丝从很多方面讲都不是个普通孩子。”
塞万提斯夫妇脸色凝重起来。
“我不是说这孩子不好,”委内瑞拉解释,“她是一个有着特殊能力的孩子。你们应该为此高兴,这种情况不多见,但它就是令人愉快地发生了。”
莫莉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愉快的部分。
“你们是担心学费问题吗?”委内瑞拉又问,“学费不是问题,除去住宿等生活费用,圣堂教会负担了大部分学杂费。我保证这会是最适合贝丝去的学校。”她说着从珍珠皮包内拿出几份证明材料,上面都盖着帝国教育部的印章。
五证俱全。
委内瑞拉微笑道:“我一直觉得孩子的未来应该慎重考虑,最好在父母在场的情况下进行探讨。虽然我没有孩子,不过我有很多学生,算是能了解父母的想法吧。”
莫莉很快进入角色,就学院的就业、住宿、求学等细节提问,委内瑞拉一一给出解答。
正如委内瑞拉给梅露可的感觉,她十分敬业可靠,完全是教育家该有的样子。她很快使塞万提斯夫妇同意让贝丝去圣堂教会求学。
委内瑞拉掏出一张纸,“这是我们在上一封信中的内容,不过有一些家长会把信烧了——事实上他们常常这样干。所以我又带了一份。这个是贝丝一年级学生所需清单。”
塞万提斯先生接过纸,辨认道:“哦,要去帝都,莫莉上个月我们才去过。可是这个朦胧之国在哪里?我们要出国吗?”
委内瑞拉拍着脑袋说:“对。你们没去过,需要我给你们带路吗?”
“啊不用,校长先生,”现在塞万提斯先生对委内瑞拉尊重起来,“只要告诉我们地址就可以了。”
“可是没有魔法使带领,你们是……哦对了,”委内瑞拉高兴起来,“你们可以去找凯萨琳帮你们。她儿子今年要上三年级了。她需要带儿子去购买学习用品。”
“凯萨琳夫人?”
“是啊。她也是位魔法使。我还记得她以前在学校的样子,很热情也很容易一厢情愿的小姑娘。听说还是离婚了,令人遗憾的故事——我感觉她会愿意帮助你们的。”
塞万提斯夫妇面面相觑,他们的世界观在刚刚的一小时内被刷新了,但想不到邻居凯萨琳夫人居然也是那什么所谓的魔法使,还有她的儿子,西弗诺居然有在上学?!
委内瑞拉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是关于保密协议。”
这也是塞万提斯夫妇不明白的地方,既然在叶克巴那大陆上真的有圣堂教会的存在,那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呢。
“具体说来这事要讲到四百年前,不过显然我们没有那么长的时间来说明那么久的事。”委内瑞拉笑道:“总之四百年前芙蓉殿和圣堂教会联合定下一个协定,叶特巴拿大陆上所有怀有异能的人都不得在普通人面前显法,不得牵连到无辜相关的人。这个协定很有效,毕竟要是满世界魔法乱飞,还蛮乱套的。但父母有权利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学什么在干什么,只是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这我想也很容易做到,毕竟没人想被当成幻想作家。”
如果有人告诉别人,他看见了魔法,还知道这世上有一所教习魔法的学校。说地好听点叫异想天开,说不好听也许会被送进精神病院。
塞万提斯夫妇欣然同意。
“好了,我还有别的学生家里要去。谢谢嗯,你们的茶。”委内瑞拉把一口没动的茶杯放回茶几上,站起身来。
委内瑞拉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便离开了塞万提斯家,她还有别的学生家庭要去。那户人家有些暴躁,不但烧了学校的信件,还把猫头鹰烤来吃了。猫头鹰是学校的财产,她想真的有必要告诉艾德,应该根据家庭的不同情况来处理信件。不过那小子实在是太固执了。
她走在堇镇的小路上,正打算幻影显形到三百里外的桐城,突然听到身后哒哒的脚步声。
是那个给自己开门的小孩,梅露可。
她站在白色石子铺就的道路上张望,似乎寻找着什么。
委内瑞拉从隐身的路灯阴影中走了出来,梅露可先是微微退后了一步,随后脸上又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她是来找委内瑞拉的。
“你找我?”委内瑞拉问。
梅露可点了点头,她带着些许不安说道:“……教授,我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来我的学校?”
“嗯。”梅露可伸出手,“我可以让妈妈把女子学院退了,跟妹妹一起去读一年级,我保证……”
突然“噗”一声,像是气球被戳破了,委内瑞拉在梅露可面前消失了。
梅露可在原地等了很久,但她没有再出现。
委内瑞拉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006十年
如果有人告诉十一岁的梅露可,二十岁的她在干什么,梅露可一定不会相信。可是事实就是,她大学一年级就跟着一群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人组乐队。梅露可专业学习的小提琴技艺没有提升她多少内涵,只是帮她迅速学会了玩贝司。她染着一头暗红色的长发,跟朋友合租了一辆敞篷车,在帝国各个城镇内流浪。
她的休学通知书,估计年末才会寄到家里。
像是现在,梅露可就跟自己的好友键盘手莉莉安一起迎风站着,感受着风狂野地刮过来。梅露可一头红发被风吹地乱糟糟好像稻草。莉莉安更是揉着她的头发,两个人嘻嘻闹闹地讨论着上一个市镇遇到的男人。
梅露可的学习天分在六年级的时候就消耗殆尽,那时候她是班上的问题学生。班主任撒贝宁在她八年级末的时候家访,很委婉地指出她恐怕不能顺利通过cet考试,就算勉强升上九年级但恐怕也读不了大学。不过她建议塞万提斯夫妇可以把她送去学音乐。
她的原话是这样的,“哦我当然不是说黛梅的歌唱地有多好听——当然还是不错的。我听说你们以前送她去学过小提琴,我想考音乐类的学校对她来说会容易一点。现在是八年级,到十二年级我们还有机会。”
撒贝宁先生是位很有经验的老师,塞万提斯夫妇听从了她的建议,给梅露可又找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小提琴教师。梅露可看到那个老头子的第一眼就不喜欢他,不仅仅因为他拿了塞万提斯家一大笔钱,还因为他在梅露可拉了一段曲子后装模作样地说:“学音乐没什么用啊。而且你们家并不是有那种有音乐渊源的家庭,这孩子也不是从小一直就学习声乐的。更关键的是,我恐怕她没有那种让人心颤的天分。”
虽然老头子讲了这样让人沮丧的话,但音乐学院cet的考分要远远低于一般学生,所以梅露可重新开始去上专业音乐课。
周围邻居对塞万提斯家的这个决定非常惊讶。因为就算有人家送小孩去学音乐,那也是在一二年级的一种消遣,梅露可到了十五岁还要去学,真真是让人大惑不解了。塞万提斯夫妇不愿意对好心的凯萨琳夫人说真相,只是推说孩子还是愿意学习音乐。凯萨琳夫人好像又喝多了,她大声嚷嚷道:“那是,黛梅从小歌就唱地极好,还记得她在一年级开学典礼上的表演吗,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梅露可心想,圣约翰学院的开学典礼凯萨琳夫人去干什么,他儿子又不用上小学。
小提琴考级在一百公里外的撒冷镇。梅露可在两镇往返的公交车上坐了很多趟。后来她交了一个男朋友,就在公交车上。那人在银行工作,梅露可始终没搞明白他的工作内容,不过感觉像是有范的人。他们的认识经过是这样的,梅露可当时已经十一年级了,隔年就要去参加cet大学考试。她去拜访琉斯学院的一个教授。那个教授连她的琴都没听,只是问清她家是做什么的,就让她出来了。梅露可坐车回家的时候心情特别不好,偏偏坐在她旁边的男人还是个酒鬼,一股子味道在车里飘。
梅露可啪地把窗户打开。她的头靠向车窗,车外的风呼呼地吹。
“哎小姐,小姐……”那喝醉酒的男人对她说,“可以把窗子关上吗?”
梅露可没搭理他。虽然她知道喝醉酒的人是不能吹风的。
那人虽然在醉酒的状态,但毕竟是银行里拼业绩的,一趟车下来居然从梅露可手里讨到了手机号码。梅露可到家时就收到了他的第一条短信:祝你早日过小提琴十级。
梅露可把短信删了,她去年就过了十级。
后来她成为这个人的女朋友。十七生日那天,男人来圣约翰学院看她。梅露可从学校围墙上跳下来,男人在下面把她接住了。
这个男人陪梅露可在全国各个音乐学院巡考。他们住在宾馆里的时候,梅露可因为不断巡考水土不服,有些便秘,常常蹲在厕所好几个小时。这男人蹲在厕所门外安慰她,还唱歌给她听。
梅露可觉得他好像自己爸爸。
后来梅露可考上凛冬城大学艺术学院,两人分手了。
这是梅露可谈的时间最久的一次恋爱。她后来交男朋友,一个比一个时间短。
到了三年级,她就跟着乐队到各地巡演。吉普车一个地方接一个地方地跑,每一天都是新一天。有的时候她也想,也许她只是喜欢那种满世界流浪的感觉。
梅露可现在待的这支乐队的名字叫摇滚余孽,她跟上一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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