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桌上放置的食物绝对够十个人的饭量。莫含烟却瞧不见这屋子里还有别人。
“素秋和宁夏她们一会再來。你先吃吧。昨晚陪同公子。你也沒进食。”青衣为莫含烟盛了碗药粥。
粥碗一端近莫含烟的面前。一股奇异的味道便飘了过來。莫含烟微微蹙眉。略显尴尬地看着青衣。
“闻起來是不怎么好。可对你的身子有好处。你太虚弱了。若是不想以后动不动就肚子疼。浑身沒劲又嗜睡的话。就乖乖把它吃了。这可是谷子前辈特意吩咐为你准备的。”
莫含烟一听这话。乖乖地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心中还是有着疑问。明明花夏琉就是大夫。可她的病和花夏琉的病似乎都是那名叫鬼谷子的前辈在医治。
一见她的表情。青衣就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不得不说莫含烟的确干净透明得让人心疼“我说了。你有任何疑问。一会都让公子为你解答。现在就好好吃东西。”
莫含烟心中有太多的问題想要花夏琉为她解答。包括她的身体情况。所以她一改平日的淑女风范。三两下的就吃光了一碗粥。而且她也的确是饿了。
待莫含烟吃饱之后再返回花夏琉的房间时。外面守着的黑衣人也不见了踪影。而青衣将她带到这院子之后也沒再跟过來。
一推开房门。就见花夏琉坐在主位的软榻上。一见到來人是莫含烟立马露出了一抹微笑。右手一抬招呼着她进去。
☆、第一百零七章 身世
莫含烟转身将房门关好。缓缓吸了口气。才又迈着碎花小步慢慢踱至床前“你好些了吗。会不会饿。”
花夏琉温柔地笑了笑。拍了拍床榻边上。示意莫含烟坐下來“坐下來。我们聊聊。”
“我只是担心你。”莫含烟感觉有些别扭。心里十分的矛盾。她既想要知道。却有害怕知道。
“昭阳公主的事听说过吧。”
莫含烟点了点头。虽说当今圣上严令禁止不得议论昭阳公主的事。可在那之前已有了很多版本的传闻。
“我想你知道的都是民间流传的那些。其实。凌宵宫以前的宫主是我娘。她临死前把纹玺交给了我。”
一听花夏琉说起纹玺。莫含烟忙把它掏了出來“你还是自己拿着吧。我……”
“你先听我说。凌宵宫是一个专以收集情报和培养杀手的组织。许多别人查不到的事。凌宵宫都能查到。甚至就连皇室的秘密也能知晓。许多别人不能杀的人。凌宵宫也能杀掉。因此皇上是不容许它存在的。”
“那皇上知道凌宵宫是你的吗。”
花夏琉看着莫含烟。笑得有些苦涩“凌宵宫是我娘和她两位哥哥一手建立的。你说他会不会知道呢。”
莫小人儿听了。心里一惊。如此说來。当今圣上原本也是凌宵宫的一员。那他不容许凌宵宫的存在。为何花夏琉还是继承这宫主之职呢。岂不是养虎为患么。
花夏琉陷入了回忆。说起事情來也是断断续续的。也不管莫含烟能不能听懂“我娘去世的时候。我才六岁。她是死在如今容妃住的宫殿中的。我甚至沒有來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花下流……”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我见娘最后一面。就那么把我们丢给了容妃。她每天对我非打即骂。却从來不让伤痕留在我身上。总是用那种细长的针扎进我的身体里。只要皇上來看她一次。她就会处罚我一次。不是无故落水。就是从假山。甚至房顶上掉下來。所有人都觉得那是意外。可我知道不是。是她故意的。她容不下我。可却沒人信我的话。只要我向别人提一次。她就会用更狠的方法对我。”
思绪是凌乱的。记忆却是深刻得让花夏琉想忘都忘不了。他第一次从睡梦中哭醒。吵着要找娘时。容妃就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甚至有些歇斯底里地骂他是‘贱人的孩子’。
她表现得就像一头失心疯的野兽般。不顾他呼痛的喊叫。一脚又一脚地踢在他的身上。那种痛。如今花夏琉似乎都能深刻地感受到。
第二日皇上发现了他身上的伤。怪她照顾不周。赐了她杖刑。她卧床一月。那也是花夏琉过得最平安的一月。
从那以后她就换了方法。既能折磨了他。又不至于让皇上看出來。从那以后的每一天。花夏琉都过得胆战心惊。
后來她怀孕了。脾气变得更暴躁。不会等着皇上來了再处罚他。而是一有不快就整治他。甚至在寒冬的夜里。将熟睡的他扔进了荷花池。
若不是那冰冷刺骨地寒意将他冻醒。若不是那晚有刺客入宫。若不是慕容青琢的帮助。或许他花夏琉就已经溺死在那年寒冬。
慕容青琢见容妃不能善待姑姑的孩子。这才回去肯求他的母后瑜妃娘娘将花夏琉接过去照顾。
碍于太子。瑜妃。甚至太后的意思。皇上只得将花夏琉交给了瑜妃。即便是这样。也沒能让容妃放弃对他的伤害。
直到第二次宫中來刺客。她躲进了花夏琉的房间。那是花夏琉第一次见到素秋。也就在那之后。花夏琉因高烧长久不退。烧坏了脑子。变成了弱智的孩子。
不论皇上寻求多少太医。就是治不了他的‘傻症’。从那以后。容妃对他也渐渐的不似以前那般刻薄了。却还是会时不时的整一整他。一方面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傻了。一方面也是为了出出心中的怒气。
皇上见凌宵宫到了一个痴傻人的手中。也就觉得不一定非要他死不可。更何况凌宵宫里的人也基本都转了职。要么成了禁卫军的统领。要么就是皇上养的杀手团中的一员。
而剩下的那些能力都不足以为惧。更何况花夏琉也不过是个孩子。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这才让他回了岐山。
只可惜皇上万万沒有想到。早在昭阳公主下嫁花清莫后就已经对凌宵宫进行了秘密的重整。偷偷培养了一批优秀的的女子杀手。
凌宵宫现如今的四护法。青衣。素秋。宁夏。若雪就是那一批女子杀手中的人。又被称为四节使。分别寓意着春夏秋冬。
而她们都是由鬼谷子前辈一手**的。虽说鬼谷子医术高明。表面上是位大夫。沒有人知道他的武功更是出神入化。
原本以为花夏琉回到岐山就可躲过宫中的腥风血雨。可容妃却还不甘心。派了不少的人跟在花夏琉身边。甚至将花芷然养在宫中。为的就是想要牵制花夏琉。
对于容妃的所作所为。并不是真的无人可知。就连皇上也是知晓的。可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初杖打容妃也只因为她让花夏琉身上留了伤。让别人看到在背后议论皇上容不得自己妹妹的孩子。
“所以你是装病。”莫含烟十分聪明。虽有些不明白。可大致的意思都听懂了。
花夏琉点了点头“若不是素秋。我也许根本不能活着出皇宫。”
“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那个容妃也太过份了。你好歹也是公主的孩子啊。而且你再怎么说还是她以前的主子。”莫含烟不懂。人心为什么可以如此的险恶。
“原本我以为这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岂知容妃还安排了不少眼线在我身边。所以最后我的傻症就变成了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就风流成性。坏的时候就弱智不懂事。”
莫含烟这才想起。第一次见到花夏琉时。他那看上去风流成性的样子。原來这一切不过都是表相而已。
“先前來找我麻烦的。就是容妃的孩子。当朝二殿下。慕容锦阜。他和容妃一样。容不下我。”花夏琉说得风淡云清。莫含烟却从中听出了浓浓的失落。
“不对啊。你六岁了。容妃才怀有身孕。可是我看他和你差不多大啊。”不得不说莫小人儿的观察能力是相当的好。
“你以为皇上为何忽然就对容妃有了感情要纳她为妃。早在容妃还是我娘的贴身丫鬟时。她和皇上就已经……锦阜是在将军府出生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却不曾想他竟对我……”那般的冷漠。那般的痛恨。
花夏琉之所以在慕容锦阜当年那件事情上沒有赶尽杀绝。就是因为他还念及他们幼时的兄弟情谊。
“事实上他比我大。可名义上他却尊称我为表哥。”花夏琉无奈地笑了笑。皇室的事情即使众人都知道。可一旨圣旨下來。依旧能颠倒事非黑白。
莫含烟忽然觉得花夏琉很可怜。从小到大就生活在那样子凶狠的怪圈中。一言一行稍不注意就可能落得粉身碎骨。
“所以第一次我看到你。才会被你单纯。直率的性子吸引。我已经习惯了戴着伪善的面具生活。也看惯了宫中那些戴着面具的人。难得遇到个像你这般透明的人儿。”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或许我以前是这样。但现在……”现在她已经沒有以前的那份纯真了。
花夏琉看着莫含烟。眸中快速地闪过一丝情绪“还有一件事。也要向你坦白。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大夫。鬼谷子前辈才是。我不过是因为担心你。这才借着他的名义去你家为你看诊。我……”
他的话还未说完。莫含烟便开了口“其实我已经看出來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其实。该觉得抱歉的人是我。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上次还带我回安景……对不起。我……”提起上次的事。就不自觉的会想到花芷然。
沉默自两人之间蔓延开來。花夏琉翻身下床。走到外室的主位前站立。看着眼前花芷然的灵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莫含烟却想不到该如何打破这沉默。她想也许花芷然就将成为她和花夏琉之间永远的鸿沟了。
“上次。你为何要不告而别……”花夏琉的声音淡淡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來。莫“啊。”含烟一时沒反应过來。
“上次。你为何要不告而别……”
“我沒有不告而别。本來我是跟在你后面的。可是我不小心崴了脚。看到背后的人影。一回头还沒看清就晕过去了。等我醒來。就已经回到秦家堡了。”像是怕花夏琉不相信。莫含烟说这话时上前了一步。紧紧地抓住了花夏琉垂放在一侧的手臂。
“你是说有人把你送回去了。那秦家堡最近有沒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花夏琉眉心一拧。他一直以为是莫含烟自己回去的。
“一如既往。除了秦戾面前多了一个女人之外。别的都一样。”莫含烟的语气听上去有些酸。抓着花夏琉的手也放了下來。
☆、第一百零八章 求医
花夏琉转身看着一脸落莫的莫含烟。显得有些惊讶“女人。”
“恩。好像叫什么楚怜惜。”莫含烟背过身去。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題。这让她不由地想起那个晚上发生的事。还有府中的那些流言。
“楚怜惜。”花夏琉一惊。对于楚怜惜这个人。他还是略有所闻的。
梅教和凌宵宫可不止打过一次交道。梅教教主于纬琮可是除了花夏琉的心腹之外。唯一一个知道他装傻的人。所以他们有过几次合作。其中一次就是和楚怜惜联手的。
这让他不由地想到了第一次见莫含烟那晚。秦戾中毒的事。那名女子显然就是楚怜惜。虽然她易了容。可她身上的味道花夏琉还记得。想來从那会开始。楚怜惜便盯上了秦戾。
楚怜惜的行事手段堪称狠毒。通常让她盯上的人。下场都会很惨。可对于她为何会盯上秦戾。花夏琉还是觉得很奇怪。
因为上一辈的恩怨。除了源儿之外。秦。于两家可谓是死敌。秦天榕曾扬言。梅教人若敢來招惹秦家堡或暗生门的人。那么她一定会见一个杀一个。
想來这楚怜惜胆子确实是有些大的。在如此的情况下。竟然敢來秦家堡。
对于楚怜惜就是于惜儿一事。或许别人不知。可花夏琉还是知道的“她在秦家堡做什么。”
“我不想提她。”莫含烟整个人看上去都不好了。面对着楚怜惜和秦戾。她还得假装坚强。假装不在意。可在花夏琉面前。她却不想再背着伪善的面具。那样让她觉得太累了。
“你就不担心她是有所图吗。”花夏琉苦笑。十分了解莫含烟此时心情。就好像当日他得知莫含烟要成亲一样。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于他不过就是仇人之女而已。”她好不容易才想通。不介怀秦戾对她隐瞒自己的身世。沒想到他竟然还处心积虑的要对付她爹。更重要的是还连累了左无名。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伤透了心。
花夏琉原本还想说什么。看到莫含烟如此抵触。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想着再找个合适的时间。或者等她的心情好一些再告诉她。
“好了。不提这些伤心的事了。你……”原本打算问她是何时中的毒。不过依现在的情形而言。花夏琉已经猜到与楚怜惜有关了。
“噢。对了。鬼谷子前辈的医术一定很高明吧。”尴尬之余。莫含烟忽然想起源儿身上的毒。
“是啊。你有事找他啊。”
“恩。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找他……还是等你身子好些吧。”看着脸色苍白的花夏琉。莫含烟觉得自己实在太不应该了。每一次來见他。似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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