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一眼。却见她老实在跪在原來的地方。
青衣原本还在后厨给莫含烟熬药。忽然看见素秋的信号火焰。顾不得熬了几个时辰的药。闪身便出了厨房。
刚一转过回廊就看见慕容锦阜坐在院子中央。而花夏琉则跪在他的面前。莫含烟在花夏琉身后半蹲着。想要将花夏琉拉起來。关向阳站在慕容锦阜身后。眼晴却是一直看着素秋。
青衣心知此时自己上前也不能对花夏琉有所帮助。而素秋的火焰弹势必会将宁夏召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着宁夏的到來。
这短短半刻钟对素秋而言。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为了花夏琉的计划。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受折磨。
慕容锦阜命关向阳将府中的下人都集合过來。那些人看到花夏琉跪在地上。都有些害怕。花夏琉的确不受宠。可在这岐山还无人敢对他不敬。
而对于慕容锦阜那臭名昭著的名声。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先前慕容锦阜和关向阳找上门來时。都沒人敢阻拦他们两人。
一时间院子里跪了不少人。慕容锦阜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下面一群像狗一样对他点头哈腰的下人。嘴角掠过一抹得意的笑。在花夏琉的下人面前给他下马威。才能真正的让慕容锦阜觉得自己胜过了花夏琉。
“把你们平时打人板子的刑具给我搬上來。”
慕容锦阜的声音不冷。但在这春寒料峭的早上依旧使人心里产生了阵阵凉意。世子府的管家听到慕容锦阜的话不由地看了跪在前面的花夏琉一眼。虽说这慕容锦阜在身份上可能是要比花夏琉高那么一些。可这里毕竟是世子府。
“怎么。我使唤不了你们。”慕容锦阜声音忽然变得冷硬。大有风雨欲來之势。
“回二殿下。世子府并无处罚人的刑具。”世子府里的人有大半都是花夏琉的心腹。多少也忌惮慕容锦阜。一旦让他知道花夏琉的“傻痴”纯属谎言。不但对世子府不利。就连慕容青琢和他的额娘都会受到牵连。
再加上世子府还有小部份的人是容妃的眼线。所以他们怎么都不敢轻举妄动。
“是吗。既然如此……那你就还是继续刚才沒做完的事吧。”这句话显然是对着花夏琉说的。本已不太想这样侮辱于他。可偏偏这世子府的下人都敢这么的阳奉阴违。这就犯了慕容锦阜的大忌。
他绝对不容许有人在他面前说谎。耍心机。更不容许一个下人对他有所违抗。堂堂世子府。打人板子是何其正常的事。沒有刑具。
关向阳嘴角一扯。带着满意的神色看向素秋。他在等。等着素秋沉不住气前來救人。这样他就能依靠慕容锦阜一举歼灭世子府所有的人。
见花夏琉跪在地上好半天沒有行动。慕容锦阜双眸微眯“我可沒有时间陪你耗。”
“花夏琉。不要过去……你要杀就杀。我才不怕你。”莫含烟跪着上前两步拦住花夏琉。头高高地抬起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慕容锦阜。
在慕容锦阜眼里。男尊女卑的观念可是十分强烈的。撇开他的身份不说。就凭莫含烟三番四次阻碍自己。他就不能忍。
想着便站起身來到莫含烟面前。双眸投射出浓浓的不满。一抬脚用力地踢向莫含烟。却被花夏琉拦了下來。那一脚便硬生生地踢在了花夏琉胸前。
花夏琉才刚醒來不久。加上这几日这样折腾。身子骨虚弱得不行。根本经不起慕容锦阜这用尽全力的一脚。只见他嘴角有血液缓缓溢出。刺痛了素秋的双眸。
雪白的衣服上面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脚印。素秋见了心下一急。从回廊下几步奔下來“公子……”
还未触及到花夏琉。她的手臂便被关向阳一把擒住。猛地向后一拉。就见她身子往后一仰。脚底就像长了轮子般。悠地滑过地面。手臂往上再顺势一扭。三两下就挣脱了关向阳的钳制。
“公子。你……”将花夏琉从地上扶起來。素秋怒火中烧。双眸定定地看着慕容锦阜。眸中有着浓浓地恨意。
关向阳站在慕容锦阜身后满意地看着这一幕。事情果真如他所想一步步发展着。
“好一个大胆的丫头。”说着上前。就给了素秋一脚。趁她手撑在地上想要起身之际。更是一脚踩在了她的手背上。
素秋却是连眉头都沒皱一下。刚想用内将自己的手从他脚底抽出。花夏琉却是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她的衣衫。
素秋这才会意过來。硬生生压下自己的功力。忍受着手背上传來的疼痛。
关向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刚想要上前。忽然惊见从院墙外飞进來许多的黑衣人缓缓落至院中。
“來人……”关向阳一声命下。想要将慕容锦阜带來的人召來。可过了好一会却不见有人进來。
“阁下就不用白费心机了。你们的人……已经被我们拿下了。”宁夏站在慕容锦阜面前。看了眼地上跪着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本公子的闲事你们也敢管。”从这些黑衣人的身形上來看。就不难看出她们的性别。清一色的女性。
蒙着面。一身黑色劲装的青衣跟在宁夏身后。趁着两人说话之际。将花夏琉和莫含烟扶了起來。
“公子不必知道我们是谁。奉劝公子一句。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宁夏的声音淡淡的。听上去不具备任何威胁。可她说的话却让慕容锦阜心中一惊。
☆、第一百零六章 忌惮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们还來碍我的事。”慕容锦阜凉凉地开口。心中却还是有些心虚的。
他被放逐到旻山。规定无召见不得踏入安景城半步。虽说沒有明言不能离开旻山。可谁都清楚。就是将他软禁在了那里。
“二殿下是不是在想。诏书上只是说无召见不得踏进安景半步。并沒规定不能去别的地方。”宁夏冷冷一笑。天天与人打交道的她。只肖一个眼神就能猜到对方心中所想。
“既然你都知道。何必多费口舌。这是我皇家之事。轮不到你來管。当心我治你个不敬之罪。”心中所想被人一语道破。慕容锦阜在面子上着实有些挂不住。
“那么二殿下言下之意。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我听说三王爷在余州练兵。这岐山距离余州快马加鞭也就几个时辰的路程。我想他会很乐意前來与二殿下聚一聚。”
“你威胁我。你究竟是什么人……关向阳。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宁夏这话无疑是捻了老虎须。彻底激怒了慕容锦阜。一回头就招呼着关向阳。
“花世子曾有恩于我们凌宵宫。今日这事让我们碰见。就绝对不会放着不管。如若二殿下有任何不满之处。大可让你额娘來找我们宫主。”容妃查秦天榕时。好几次求助了凌宵宫。就连当初慕容锦阜的事。凌宵宫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倒不是花夏琉想要放过慕容锦阜。而是要让容妃对凌宵宫有所畏惧。而且当年那件事在安景引起不小的反响。
听到凌宵宫三个字。慕容锦阜这才瞥了眼她们黑袍上的专属于凌宵宫的标志。惊得退了好几步。凌宵宫和暗生门在这世上就是一个黑与黑的存在。他们都收集情报。都培养杀手。可凌宵宫就是要比暗生门更厉害那么几分。
“好。今日本殿下就看在凌宵宫主的份上。这事就这么算了。如若有下次……”
“下次。你们再有任何恩怨纠纷。都与凌宵宫无关。”宁夏的声音不大。却刚好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慕容锦阜一听她们以后不会再插手。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到花夏琉发病之际。他就绝对不会只是戏弄他如此简单了“好。姑娘最好记住今日所说的话。向阳。我们走。”
沒能除了素秋和青衣。关向阳心中十分不快。可他也心知凌宵宫的厉害。虽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死死地看了素秋好几眼。这才跟着慕容锦阜离开了世子府。一等两人离开。素秋就将下人们都遣散了。
几人进了房间。剩下的黑衣人守在外面。容妃的那些眼线想要一探究竟都寻不得法子。
将花夏琉扶到主位上。素秋。宁夏和青衣三人便一下子跪在了他的面前“公子。”
莫含烟乍一见阵势。一时半会还反应不过來。如果那名黑衣女子是凌宵宫的人。为何要对花夏琉下跪呢。正当她疑惑之际。青衣将脸上的面纱取掉。莫含烟惊呼出声“是你……”
她是不是无意撞破了什么。莫含烟突然反应过來。想要出去。却被花夏琉一把抓住。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碍于花夏琉身上的伤。莫含烟也沒有挣扎。乖乖地走了过來“对不起。”
“我送给你的纹玺还在吗。”大概是一放松。疼痛忽然袭來的原因。花夏琉说完这句话。就开始一阵咳嗽。
“你还好吗。”莫含烟见他这样。担心得不行。小手爬上他的背部。轻轻拍抚着。
“还在不在……”拉下莫含烟的小手。花夏琉固执地想要知道答案。
“恩。在。”莫含烟从怀里掏出纹玺递给花夏琉。一双眼瞬也不瞬地盯着他。就怕自己一个眨眼。他就会晕倒一般。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这纹玺是凌宵宫宫主的信物。拥用它。就相当于是拥有了整个凌宵宫。你成亲那日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真的抢走你。可又怕你日后会遇到麻烦。所以把她赠予了你。”
花夏琉这些话说得很慢。听到莫含烟心里却如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一直知道花夏琉对她很好。可不曾想到会好到这种程度。
从刚才的事情來看。就连堂堂二殿下。甚至是皇上的妃子对于凌宵宫都有所忌惮。可见其实力有多少的恐怖。他却把它送给了自己。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这个。还是还给你吧。”莫含烟忽然觉得眼晴刺痛。事实上。从慕容锦阜羞辱花夏琉那一刻起。她的眼泪似乎就沒有停过。
就在她觉得身边处处都是谎言。再也无法相信任何人时。花夏琉却又一次带给了她希望和震撼。她莫含烟何德何能让花夏琉对她这么好。
花夏琉沒好气地用食指戳了戳莫含烟低垂的脑袋“说什么傻话呢。有它在。你可以任意的调用凌宵宫的人。就算你出门在外遇到危险。也能找到有人帮你。你可以不必管理宫中事务。这个已经不具备宫主职权了。只是用來保护你。”
花夏琉就怕莫含烟会拒绝。那样他就觉得与莫含烟之间就真的再无关联。或许以后就连问候都会变得很难。
“花夏琉……”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莫含烟此时的心情已不能用感动來形容了。
“咳咳……”
这一声咳嗽吓坏了房里的四个女人。素秋站起身就奔了出去。青衣和莫含烟两人将花夏琉扶至软榻上休息。宁夏跟在一旁。
沒多久。鬼谷子便赶了过來。嘴里念念叨叨“大清早的。我还沒吃早膳呢。”
素秋在后面推着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焦急“我保证你为公子看病之后。马上就能吃到你最爱吃的早膳了。”
鬼谷子一听。转身看着素秋。双眉一挑“真的。最爱的。香满楼的蟹黄粥和小菜。”
“对……香满楼的蟹黄粥和小菜。你爱的一样不少。”素秋沒好气地回答。心早就飞到花夏琉身上了。
鬼谷子见素秋快要不高兴了。也不磨蹭。几步走了进來。看着站在床边的三个女人。脸上表情一垮“你们都出去。”
尤其是见到莫含烟。鬼谷子心里更是有些不快。若不是她。他最疼爱的素秋丫头才不至于这么伤心呢。可不喜欢归不喜欢。对于莫含烟身上的毒。他也是研究了一个晚上。
青衣自然能看懂鬼谷子的怒气因何而來。再加上莫含烟本身也不舒服。想也沒想的便扶着她向外走去“就让前辈先帮公子看看。我们去用膳。”
莫含烟两步一回头地看着一脸苍白的花夏琉。心里一阵难过。为何她身边的人都沒有好下场。
一路上莫含烟都沒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花夏琉再次塞回到她手上的纹玺。心中早已是乱哄哄的一片。
“想什么呢。”青衣虽说心疼素秋。可她知道感情这种事情本就不好说。如果说素秋不好受。花夏琉何常又快乐了。
只有在莫含烟面前。花夏琉或许还能做一做真实的自己。保护她。安慰她。疼惜她。那样的花夏琉才是真正的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整天装疯卖傻地为了生存受尽屈辱。
“你能给我说说你家公子的事吗。”莫含烟忽然发现。她一点也不了解花夏琉。就连他世子的身份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这些事情还是让公子自己告诉你吧。你也别想太多。今日公子既然告诉你纹玺的意义。那就表示。他有意向你坦白他所有的一切。莫姑娘。我只能说我家公子是个让人心疼的好人。”青衣无意透露太多。花夏琉也一定不希望他的事情由别人口中转述给莫含烟所知。
“恩。他的确是个好人。”两人谈话间便來到了厅中。两名丫头站在门边。厅中央的红漆梨木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就我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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