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这个奖给你。”
九阿哥一听一口粥差点没呛到,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九阿哥赶快三两口吃完了早膳,敲了弘晸一下,起身便往外走去。
湘菀送到门口,九阿哥停了下来道:“你去看看吧,昨晚我和她摊开了说的。”
“嗯,我知道,这事交给我吧,你忙着你的便是。”
九阿哥嘴角一弯笑意落在湘菀脸颊,又帮她把旁边的碎发理了理方出了春归园。
“采薇,把前些日子宫里赏下来的那只白玉簪和宝蓝点翠珠钗取来,费嬷嬷和彩蝶跟我去趟雨幽居,你带着采风两个在屋里吧。”湘菀吩咐道。
湘菀平日里极少来西院,这里的事自然有人告诉她,眼前的雨幽居虽然比不上春归园,但精致清幽,打理得井井有条,可见刘氏也是个能干的。
见湘菀来了,外面值守的小丫鬟忙跪下行礼。
“起来吧,听说你们格格病了,我去看看。”说完扶着彩蝶便往里走。
水湄、白露听到湘菀来了都急急的迎了出来跪下行礼:“奴婢等给福晋请安,我们格格实在病得重了,请福晋宽宥。”
彩蝶扫了跪在地上的两人,扶着湘菀便往里走,二人忙起身跟了上去。
刘清汐半卧在床上,深紫色绣花凉被掩着单薄的身躯,脸色灰白,看得出是半点妆也不曾上。见湘菀进来直直的看了,眼里藏着挑衅,连一点行礼的意思都没有。
湘菀也不做理会在边上的椅子上坐了,彩蝶只盯了刘清汐一眼倒没多话,水湄上了茶便在刘清汐的床边垂手侍立。
湘菀扫了眼桌上的茶盏语气淡淡的:“刘格格还是爱那么清雅的事物,这青花的茶盏倒很别致,前些日子宫里赏了不少东西,其中这白玉簪子和点翠珠钗极合你用,便带了来给你。”
水湄忙接了谢恩,又往刘清汐那便梭了一眼,见刘清汐只略微弯了弯身连谢字也不肯说,心里便有些着急,又不敢有太明显的动作。
湘菀也懒得和刘清汐计较又问道:“府医看了怎么说?”
水湄早注意到刘清汐脸上的挑衅,见湘菀问话她也不等刘清汐说话急的替她答道:“回福晋,府医说了,不过是着凉不碍事,修养些日子就好了。”
饶是湘菀本意原是想将这件事重拿轻放,准备说刘清汐几句便罢了的,见刘清汐倒先自己拧上了劲,不由得也来了几分气性道:“嗯,若是如府医说的便好,但我看刘格格好像病得极重,有些神智不清明的样子,如果病得厉害还是去庄子上养养吧,毕竟哥儿还小,近不得这些的,若一时疏忽了,只怕万岁爷和宜妃娘娘都要怪责的。”
水湄一听脸色剧变,自家格格这一旦被福晋送到庄子上去,依着格格如今在府里的地位想要回来只怕就极不容易了,忙悄悄伸手拉了拉刘清汐,刘清汐听了湘菀的话心底到底有些害怕,醒悟到湘菀对自己有生杀予夺之权,那张俏脸上傲慢的神情极不甘愿的敛了起来,不得不做出行礼的样子道:“婢妾多谢福晋照拂,方才只是一时有些头晕,现在没事了,些许小病将养几日便好,再不用麻烦福晋劳师动众的了。”
虽然话还有些火气,可到底也是服了软了,湘菀便不愿十分的追究,但是必要的敲打还是要的。遂也端重了神情道:“刘格格既是病了好生在屋里将养吧,也静静心检点下自己的行为,莫因一时之失误了自己一生的德行,与格格自身还是刘氏一族都不好。”
一听这话刘清汐原本惨白的脸涨得通红,不由得拔高了些声音回道:“福晋这样的教训婢妾不敢领,婢妾自认入府以来谨言慎行并无逾越之处,也无辱没我刘氏一族清誉的言行。
一闻此言,湘菀的脸也沉了下来,那张原本清纯的脸笼罩在寒意中,让人觉出了几分威严:“刘格格既是这么说,那我倒要问问你,昨晚的事是怎么回事?”
既敢挑衅便已是有了辩驳之词的,好像是巴不得湘菀问一样刘清汐立时道:“福晋,婢妾位份虽低,但也是选秀中被皇上指给了爷的,这九贝勒府也当可说是婢妾的家,婢妾自认在家中焚香敬佛应当并无过错。”
湘菀只当没有听见刘清汐刻意说自己是皇上指给九阿哥的话只看了她问道:“那后面的事呢?”
刘清汐虽估计昨晚的事有扎尔克、平安在是瞒不住湘菀的,见湘菀问起便回道:“婢妾遇到爷在初月湖散步便与爷说了几句话,且也是爷招呼婢妾入的飞柳亭伺候。”
“爷见你半夜焚香祷告,原是怕你有什么为难之事故而唤你询问,原是爷体贴之情,可你是如何回的呢?”
刘清汐没想到湘菀竟然知道这么仔细,那原本理直气壮的脸略微露出几分尴尬,强辩道:“婢妾是爷的女人,便是与爷说几句体己话也不算错失之处,如福晋如此便见责婢妾,那便是福晋的事了。”
这便是明晃晃的说湘菀善妒,独宠专房了。
湘菀自明白九阿哥的心意后便没有怕过这四个字,便是在乾清宫也不惧,又何惧一个侍妾的指责呢。倒是刘清汐如此失了常态令她惊讶,想来昨晚九阿哥的话伤她至深。
世上最美好的路不过是情路,只是这条路狭小蜿蜒容不得三人同行,湘菀深知若说兆佳氏的运筹有着沉迷九阿哥之故但大多还是为家族权势计,但刘清汐此刻如此不理智的言行只能说她沉迷情海,才会被九阿哥的言辞所伤的缘故。
湘菀再一次打量这间屋子,无处不透着典雅古朴的书香气,刘清汐原是一个美丽优雅的女子,竟是入了死胡同,心里不免也有些怜惜便不欲与她多言直接道:“你原也是出自书香一族,想必你的父亲、兄长都会有侍妾、通房吧,若她们都和你如今一般行径你家的家规可容得,更何况皇家呢,便是皇宫与你一样的女子想必也是有的,难道她们都要如你一般吗?皇家规矩会如何处罚她们?!
说完也不待刘清汐说话,便扶了彩蝶往外走,费嬷嬷紧跟着走到没口,停了脚看着旁边的水湄道:“我看你是个沉稳的,劝着你们主子些,莫要自己入了死胡同,这里需要什么东西只管来春归园找我吧。
水湄感激的望着费嬷嬷连连点头。
费嬷嬷连走几步跟上湘菀,见湘菀的脸色有些不好忙上前扶了道:“福晋何必与糊涂人置气。”
湘菀低低的叹了口气:“嬷嬷,我心里有些难过,但这样的事我不想也不能帮她。”
费嬷嬷轻轻的拍了拍湘菀的手道:“福晋您呀还是心软,这心软虽是您的善良但也是您的短处。”
湘菀见自己的奶嬷嬷提醒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颔首。
费嬷嬷见了又道:“福晋,像我们这样人家的女人情之一字就是奢侈,比之明珠翡翠更为难得,一旦有了也是许多女人羡慕嫉妒的理由。”
湘菀沉沉的点头,女人的羡慕和嫉妒都是可怕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75章
等刘清汐病好了,照例来给湘菀请安,还是如常的温婉谦和倒像那日的事不成发生过一般,和乌雅氏也是一团的和气。
等她们俩人请安走了,彩蝶奉了盏连心薄荷茶,湘菀接了也不喝,只管低头看着,浅绿色的茶汤里黄绿色的莲心在水里起起伏伏,淡淡的茶气一点点的染上眉尖。
采薇见了也不劝,只取了柄缂丝花鸟牙柄刻八仙团扇站在湘菀身边一下一下轻轻的摇着,不一会那雾气便在眼前散开,湘菀抬头眉眼一弯笑道:“你呀,越发的促狭了,听你的,眼不见心不烦就是。”
“主子,若她们真的是对爷情深意重您为她们烦恼倒也值得,只怕不是,倒不知她们九曲回肠的算计着什么呢,您倒白添了烦恼。”采薇俏脸一样道。
“知道了,天天的在我跟前说嘴,早晚的嫁了你才清净了,前些日子爷和我说咱们大同票号的葛掌柜为他儿子葛大林向你提亲呢,葛家和你们家一样都是我们董鄂家出来的,虽说他们一家跟了爷就脱了籍但心地倒没变,也是知根知底的,我看着葛大林不错,你觉得呢?”
采薇面含羞色低了头尚未说话,彩蝶在一边接话道:“采薇,那葛大林以前和我家是邻居,是个好的,我看你倒是嫁得。”
采薇见湘菀冷不丁说起自己的事,心里正不自在,又不能去说湘菀,听彩蝶这话啐了她道:“你个碎嘴子,这么着急的,是不是等主子打发了我才好轮到你呀。”
采薇、彩蝶都是董鄂家的家生子,又是打小一起伺候的湘菀感情自比别人不同,彩蝶此刻倒不同采薇斗嘴只分证道:“我们一处长大的你的性子我还有不知道的吗,凡是都放在心里不肯同人说的,若嫁了个腌臜性子的,只怕也必是忍着不肯回来和主子说的,不像我,日后若是有谁欺负我,我必定是要主子给我撑腰的。那葛大林是个实诚的性子,想来只有你欺负他的,他是不敢欺负你的。”
听了彩蝶这话采薇心里一动,倒有些愿意了,不过也不好说了出来睨了彩蝶道:“满嘴胡浸什么,我说了要给主子做管事妈妈的,这家都脱籍了,哪里容我嫁了还回来做事的。”
彩蝶一听大咧咧的笑道:“这个你放心,咱们园子里有我呢,我跟着费嬷嬷好好的学上几年必不比你差,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的伺候主子岂不好。”
一句里应外合逗笑了一屋子人。
九阿哥也正好在外面听到,边进屋边道:“你们主仆倒是要里应外合做什么,若是要谋爷的家产就别费那个力气了,爷今儿个就把钥匙教给你们主子罢,爷乐得清闲,你们也很不必里应外合。”
湘菀听了九阿哥这番‘解释’越发笑得直不起腰了。
待采风伺候九阿哥换了衣服,九阿哥吩咐道:“你们下去吧,我和你们福晋说话。”
等屋里人都下去了湘菀笑道:“什么事,神神叨叨的?”
九阿哥肃然道:“湘儿,兆佳氏那个杏儿只怕是有些冲咱们来的,这些日子有人看见她身边的嬷嬷在咱们府里周围转悠,好像找人的样子,你仔细排查下咱们府里以前谁和她走得近,监管起来盯好了。”
湘菀见九阿哥神情严肃当下也郑重的点头,又问道:“九哥哥,可曾查到杏儿到底是嫁了谁。”
九阿哥听了这话,神情一凝,整个人都绷紧了起来,眼里射出点点寒光,微微颔首:“大约知道,这事太过重大,湘儿且不管了。”
湘菀从没见过九阿哥这样,也不敢再问。
屋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只闻风拍窗轩的声音。
春归园院子里的海棠又到了盛开了季节,海棠树前一个着焦黄色的旗装女子,正弯腰去折海棠,一个三、四岁的男孩远远的跑过来:“额娘,我回来了,给你带了金丝芙蓉饼。”
那女子闻言笑着回头,正是董鄂湘菀,满头的青丝用海棠花钿随意的挽了个两把头,原本的青涩早已褪去,此刻站在海棠花边更多了份楚楚动人,只是腹部微微凸起,眼见得是怀孕几个月了。
看着弘晸像个小老虎一样冲向湘菀,九阿哥跟在后面紧张的叫道:“晸哥儿,你额娘肚子里有小妹妹了,你可小心着。”
弘晸回头挑眉了看九阿哥道:“阿玛,我早就知道了,我会小心的。”说完几步跑到湘菀身边牵了湘菀的手道:“额娘,妹妹今日有没有不乖,让额娘吐呢?”
湘菀宠溺的抚了抚弘晸新剃的头:“她现在很乖呢,弘晸喜欢妹妹还是弟弟呢?”
“当然是喜欢妹妹呀,弘皙哥哥也是有个弟弟,五伯父家也只有鸿升和弘治哥哥,如果我得了个妹妹他们定是羡慕得紧。”弘晸欢喜的叫道。
九阿哥见弘晸靠在湘菀身上忙过去将弘晸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你额娘若是生了妹妹,你就是哥哥了,不能整天粘着你额娘。”
弘晸不同意的看了九阿哥道:“阿玛不对,若有了妹妹,我更应该粘着额娘,因为我要帮额娘带妹妹呀。”
湘菀听了笑哄道:“嗯,晸哥儿说的在理,原是你阿玛糊涂了。”
一家人正说笑着,刘清汐一脸喜气的走了进来,跟在后面的白露已经挽了个妇人发髻。
刘清汐裣衽一礼:“婢妾请爷安,请福晋安。”
九阿哥虚扶一把:“起吧,如此笑容满面可是有什么喜事。”
刘清汐又朝着九阿哥躬身一礼:“婢妾是特地过来谢爷的提携之恩的,方才收到家书,父亲说这次能顺利承继族长之位都是爷的恩典,让婢妾一定要替他给爷磕头。”
说着跪了下去,白露也跟着跪拜。
“起来吧,你入府许多年一向恭谨体贴,爷这样原也是应当的。”九阿哥语含深意的道。
刘清汐听了九阿哥的话,微微一怔,但迅即敛了神情,仍是满脸笑意,湘菀吩咐小丫鬟搬了个锦杌子来,刘清汐忙道谢坐了。
自从初月湖事件后,这几年刘清汐一直是恭谨守矩的,也不曾有过半点怨言,连乌雅氏也是如此,不用说她们自己,连她们身边的人也都老老实实,连府门也甚少出。
渐渐的湘菀也习惯了她们的温驯,只是盯着西院的人倒从没有撤过。
九阿哥见她们这样倒也没亏待她们,刘清汐的父亲顺利的接任了族长,乌雅氏的阿玛手里的生意越做越大,可说是皆大欢喜。
甚至连刘清汐身边的白露也嫁了九阿哥京城商铺的一个掌柜,因着刘清汐习惯了白露的伺候,白露白天还是进府伺候,到了晚上便回了九贝勒府附近的家。
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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