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连和凌钰潋生气的权利都没有了。他已经订婚了,他的未婚妻不是她啊。想到这些她难过地落泪。
如果早点知道剧情会是这样,那枚戒指她一定会紧紧的戴在手上。
她哭累了,眼皮沉重,熄了灯,躺到床上,盖好被子,很快入睡。
曹夜倚靠在沙发上抽完最后一根烟,见缘伊妮房间的灯灭了,隔了很长时间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确定缘伊妮睡了,走进浴室,把所有声音降到最小。最后回到房间,输入保险箱的密码,取出里面密封的文件端详了许久再次放回去。他坐到阳台上,拆开一包新烟,点燃,眯着眼望向辽阔的大海若有所思。顿时,想清楚什么,拿出床头枕头下的□□放进口袋。
来到缘伊妮的床边,他知道这时候她已是深度睡眠不易醒才敢低下头亲吻缘伊妮的额头。这吻,轻柔不舍,夹着许多复杂的情感。床上的人不安分地挥动着手,摸摸被亲过的额头甜甜笑着。
一定是梦到了凌钰潋吧?
曹夜笑得酸涩。
记得刚住进来时,她总会梦呓的喊着那三个字。
拿起车钥匙,出了别墅。宝马飞驰在路上,想起当时买这辆宝马是因为别人随口的一句“Be my wife”。拨通阿布的电话,不给对方从梦境回到现实的转换时间,一次性将话说完挂断电话。
手机以窗口为□□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落在马路中央,来往的车辆那么毫不留情、毫不知情地将它碾碎,斩断了另一边人的担心和恐慌。
连续不断的铃声将缘伊妮彻彻底底地弄醒,缘伊妮瞪着手机上醒目的“阿布”两个字,熊熊烈火在眼底燃烧,准备好了破口大骂接通电话,却在阿布的吼声中思绪短路。
“嫂子,大哥带枪去白家了!你快出来,我在往你那边赶,现在只有你能阻止他!”
缘伊妮失了神,慌乱地穿着拖鞋出了门。
已是秋天,凉的有些萧瑟。浪花席卷,一浪接着一浪拍打着岸。静谧的暗夜中,缘伊妮狼狈地奔跑。
万一曹夜冲动杀了人怎么办,万一他伤的是凌钰潋怎么办?
远处的光束打在缘伊妮的身上,认清了人,上了车。车在道路上超速,缘伊妮不管不顾目光直直地死定前方。
阿布声音有些颤抖,可他还是坚持说着,“缘伊妮!曹夜今天站在这样的高度可都是为了你。你还记得你在V省被‘糖毒’娱乐会所关起来了吗?是大哥,是他不顾一切冲进老板的办公室偷钥匙,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人已经把你接走了,你得救了,他却受了惩罚,幸亏老板一直对他赞赏有加才让他有一次免死的机会。他受了多少委屈多少折磨,他从不说。他只想着站到可以保护你的高度。你以为他每次出现在你的身边都是巧合吗?多次偶然都会透露着必然,是他一路在跟着你,才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你住院,他在医院旁边租了房子,你发疯,他陪着你一起疯。他表面风光都是靠他一步一步践踏自己得来的。也许这样的话说得不对也不该说。但是,缘伊妮,我真的想知道,凌钰潋有什么好才会让你总是念念不忘。”阿布用力抹眼睛,“我不懂爱情,我不知道大哥为什么为了你愿意这么拼命,我不乞求你会爱大哥,我只求你给大哥点温暖,不要总是让他一个人,他是人,也会怕,也会有你有的难过。你可知道你最幸福的时候,他在难过,你难过的时候他更难过,你到底要让大哥怎么办……”
缘伊妮不知道此时此刻该对阿布说些什么,她只觉得脑袋是空白的,胸腔有东西在翻涌。
她不了解曹夜,只知道现在这个男人风光无限,身边的女人换了又换,对别人的笑容有着疏离,有着不为人知的势力,总会在自己难过忧伤的时候出现。她未问过他,分别不过几年而已,作为一个孤儿,如何白手起家,为何会有这么多手下。如今听阿布说这些,只觉得心凉,也为自己的自私感到羞耻。
她有太多太多的不知道,和他在一起,她只想着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难过,会因为曹夜派人在暗中跟着自己而恼火。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
他不过是喜欢她,她就要仰仗着他对自己的喜欢而为所欲为吗?
要是曹夜出事了,她该怎么办?她该去哪?
你看,此刻,还是那么自私的想着自己。这样,也值得被喜欢吗?
她想到有次在学校望着坐在台阶上的曹夜哭起来,那时候,她不知道怎样安慰这个喜欢她的男孩。她只是哭,不停地哭,哭到无法呼吸。
然后在心里默默地说,“我答应你,不会不理你,永远不会,我会像姐姐一样守护着你。”
如今,是谁保护着谁呢?
那次,曹夜又是因为什么事坐在台阶上呢?
已经忘了缘由,已经模糊了当时的表情。
已经是距离现在很久远的事情了啊!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呢?
熟悉的车终于出现在瞳孔,却听见“嘭”的一声枪响。缘伊妮冲下车往里跑。
不能出事,谁都不能出事!
“缘伊妮?”
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眼前穿着单薄睡衣气喘吁吁的缘伊妮,唯有缘伊妮的目光紧锁在曹夜身上。她舒了一口气,没人流血,万幸!她一步一步走向曹夜,握住曹夜拿着□□的手,轻而缓地蹲下,“你怎么这般傻!”
□□滑落,曹夜用力地抱她,。
好像此刻再不抱住你,下一秒就真的要失去你了,再也感受不到你的温度,你的任性,你的所有哪怕是无意的目光。缘伊妮,开枪的一刻,我才发现真的是彻彻底底离不开你了。
他已经跟阿布把她的未来规划好了,有无数种可能的无数种未来,即使没有他,她也会衣食无忧一辈子,甚至连她的孩子,也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早立好了遗嘱,他不知道他会在哪一刻消失在这个世界,所以,他的财产都已经悄无声息归于缘伊妮的名下。可是,刚刚开枪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害怕了。如果此后光年缘伊妮都是一个人,她会多么难熬。那些一个人的时光太漫长,他不忍她一人去承受。
凌钰潋望着眼前的两人,目光暗淡下去。曾几何时,她的身边站着的,都只有他。
白素素咽了一下口水,没有放开逮住凌钰潋胳臂的双手。刚才若是没有凌钰潋,这一枪便是对准了自己。她万万没有想到曹夜会鲁莽地这样冲来。幸亏,今夜父母不在家她有要凌钰潋来陪自己。
“我们回家。”缘伊妮捡起□□,没有抬头。早在余光瞥到凌钰潋的时候,她的左边心房就空了。
为什么……凌钰潋……你会出现在这里呢?她已无力去计较。
阿布看见两人搀扶着彼此走出来,趴在方向盘上哭了一阵,又抬起头调转车头无奈地笑了,曹夜不让他说的,他说了些,说了是好事,最起码,曹夜再也不用一个人独自承担。
车上,缘伊妮目不转睛地盯着曹夜。
曹夜首次不好意思地别过脸,“看什么?”
“又没看你!”缘伊妮没好气地说道,“我看白痴碍着你了么?我到现在才知道只有白痴符合我的口味。”
“色女。”
缘伊妮一愣,不服气,“你说谁呢?”
“说你呀,色女!”
猛地在对方的右脸上吧唧下,“□□。”
“其实我也色,回到家色给你看。”
“不要脸!”这次换缘伊妮害羞地别过脸。
还没来得及再去逗身旁的人,发现她捂着肚子面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怎么了?”抓住对方的手,凉得惊人,迅速关上车窗打开暖气,调转车头开往医院。
缘伊妮半昏迷,想睁开眼,无力。好像有谁握住了自己的手又松开。
急救室的灯亮起来,曹夜一拳捶向眼前的墙壁,好看的剑眉露出杀气。如果缘伊妮出了事,他一定拉上白家和凌钰潋陪葬。
也不知是多久,灯灭了,医生走出来。
“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眼里写尽了责怪,“你这个做丈夫的怎么能让妻子情绪激动并且剧烈运动!本来她身体就不好……”一顿数落,看着男人抿着嘴自责的表情,心软了,“放心吧,母子平安,只是准妈妈受了凉,不能乱吃药,你可以用姜片煮水,放点红糖给她喝,再来就是好好休养。最好留院观察一星期。”
曹夜听得仔细,连连点头,“真是太谢谢您了。”连敬语都用上了。
医生笑起来,不再多说。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9
缘伊妮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把双手放在小腹上,感觉没有变化安心地望向旁边专心削苹果的人。
他喜欢她喜欢了六年。
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六年前的夏天,她的记忆一片空白。六年前的夏天,她认识了夏紫叶和凌钰潋。六年前,她进入了一种全新的生活。
新生活大多属于陌生,所以自己喜欢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透过窗看天空,看白云,看树木,看房屋,看人群……看着许多与自己无关的东西。除了坐在自己身旁的女生——夏紫叶和全校女生赞不绝口的隔壁班的班草——凌钰潋。那时的人们总说凌钰潋和夏紫叶是最般配的一对儿。
全凭着感觉判断。
自己游离于他们世界的边缘迟迟不肯进去。理由只是简单的“配不上。”那么优异的人,感觉他们和自己在一起,身上的光环会减弱很多。可他们并不在乎。他们伸出手,朝自己微笑,把自己带入他们大大的世界。大大的,暖暖的,多彩的。记忆里的空白是这样慢慢被填充。
她记得那年秋季,操场因运动会变得拥挤,她压住自己心里的恐慌故作镇定漫不经心的搜寻自己要找的人。终于看见准备小跑上去,却被一个男生挡住。
抬起头,那是年少的曹夜,带着不成熟的孩子气,“缘伊妮,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没有惊喜,没有害羞,只是歪着脑袋为难地打量着眼前还未发育和自己个头差不多的男生,“你生日哪天?”
男生报出出生年月日,女生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找到拒绝的理由了呢。于是,笑得天真烂漫,“比我小五天,所以不行哦,不过可以当你姐姐。”
男生还想说的话被身后的一句“怎么搞到现在才来”打断。
女生小跑到声源边朝男生摇摇手说了一句“再见。”
声源的主人是凌钰潋,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曹夜拉着缘伊妮朝夏紫叶走去。,
再相遇,曹夜对缘伊妮的称呼变成了“姐姐。”
只是一个接近的理由而已。
仅此而已。
所以,当曹夜遇见因喝醉而昏倒路边的缘伊妮时,他觉得,已经不必用“弟弟”这样的身份留在她的身边。称呼理所当然的变成了“伊妮。”
也许,缘伊妮没注意到称呼的变化;也许,缘伊妮不在乎称呼的变化。
“弟弟”就是“弟弟”。
“弟弟”只是“弟弟”。
六年前如此,六年内如此,六年后依旧如此。
倘若没有意外,应该如此。
倘若。
“醒了?”
缘伊妮眨着眼睛没有说话。
“饿吗?”
“有点。”
“我去给你买吃的,你再躺一会。”
“好。”
放下手中的苹果,向门走去,准备推门,听见对方虚无缥缈的一句“对不起。”
曹夜回头望她。
“早点回来。”缘伊妮若无其事温柔地笑了。
“嗯。”
确定人已经离开,缘伊妮走下床,无数说不口的话在思绪里涌动。
对不起,差一点让你为我杀了人;对不起,对于你,我有那么多的不了解;对不起,我不该利用你的感情……还有啊……谢谢你,如此真心待我,即使知道我心有所属;谢谢你,总是默默站在我的身后守护我;谢谢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
推开曹夜离去的门,朝楼梯口走去。
“呵……果然是想离开……”
吃惊地撞到了一双满是受伤的双眼。
此刻,恐怕连说“对不起”都是多余出来伤人的话。
讨厌医院的味道,所以没按医生的要求提前出了院。
曹夜对于缘伊妮的孩子气颇感无奈,但由着她去了。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我讨厌住院!非常讨厌!”
“谁让你不好好照顾自己。”
“你丫还敢说!这次还不是因为你!”
“在意我?”
用眼神传去浓烈的杀气,指着前方。
曹夜立马启动车,不再多话。缘伊妮主动提出愿意停留在他的身边,他已经谢天谢地,那日发现缘伊妮有要出走的意思,他几乎是忐忑地守候在楼梯旁。他没猜错,她就是要走。在他话音落下之后,缘伊妮无奈地看着他,好像纠结了很久才说:“真的逃不掉耶,曹夜,你有跟踪我的癖好吗?你跟踪我多久了?”
听到这样的话,曹夜瞬间无语,脸红到了脖子。他是一直跟踪她,但那也是因为关心她担心她啊,从她的口中用这样纠结的语气说出的,倒像他是一个变态的跟踪狂一样。
静养了几天,缘伊妮是无聊透了。
这天傍晚曹夜回来的早,见缘伊妮在别墅里四处晃悠,猜出了她的无聊,笑问,“你有没有觉得很无聊?”
缘伊妮点头。
“想不想出去散步?”
缘伊妮拼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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