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嘛,婚总得结呀。你纠结这些干什么?你到底帮不帮我?”
心情差到谷底,“找你的赵小姐去吧!我才不管你。”却被他手臂拦住,挡在胸前。
“季青和,你又在吃醋了。”
季青和急道,“你胡说!”
“你又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为什么不答应我?”
“我——”
他的眼睛像猎鹰一样锐利,“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你就是嫉妒,你喜欢我。”
“你走开啦我要发火了!不要胡搅蛮缠!”她急得额头冒汗。
“给我一个解释就放你走。”他摊开宽阔手臂,一副无赖表情。
“我答应。”这三个字就像鱼一样从嘴里溜出来,容不得她思考。
“乖。”陆文韬拍拍她的头,笑容像桃花一样灿烂。他将一枚冰冷的东西放入她手心,是钥匙。“这是我家的钥匙,以防万一。你累了,快去睡觉吧。”
“我想起来了,”季青和大梦初醒道,“您是兰姨吧?”
“现在你去少爷的房间,悄悄开门,不要吵醒他。你要做一只煎蛋,两个黄瓜培根三明治,榨好果汁。材料都在厨房的冰箱里。注意事项我会发给你。一定要轻轻的,不要吵醒少爷。”
“兰姨,您在住院吗?”
“当然,我在吸氧。我可以请护士小姐帮我拍张照片给你看。”
“不用不用,您的事我听说了,我心里很难受,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我们可以在早餐结束后好好聊聊,现在出发,去做三明治。”
“哦,好的好的。”季青和对着空气点头道,“我会让陆总向您报告我的工作情况的。”她打算挂电话了,好好补个觉,头还晕得很。
“这种小事不要麻烦少爷,你直接向我汇报,做完之后,拍张照片发给我。”
“啊?!”季青和惊得差点掉了手机。
“你每次工作之后,要记得发照片给我,我来给你打分。”
季青和的脸从喜羊羊突变成灰太狼,“每次,都要,拍照片?!”
“你的手机不能拍照吗?”
“当然可以,但重点不是这个!兰姨,我只是一个善良的人,但你不能利用我的同情心啊,能帮我就帮了,可是你不能这样要求我啊!我也要上班的呀!我又没有拿你们工资!”
兰姨冷静道,“护士小姐,你看我的管子是不是没插好,我这儿心口疼——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礼貌,说的话噎死你——”
“兰姨——”季青和几乎跪下,“兰姨我错了,您别生气,我马上去做饭。是我理解力差,没听懂陆总的意思,我再去理解理解。”在经验丰富老辣狡猾的兰姨面前,她的战斗力就是渣。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
☆、属于我的一个月
“黄瓜泡盐水洗净,去皮,用水果刨子刨成厚度1毫米长形薄片。注意,不要用黄瓜心,水分太多影响口感和造型。”
“鸡蛋打在碗里,不要打散。煎锅洗净,放下煎蛋模具,小火,锅烧热后倒三勺油,放入打好的蛋。注意,鸡蛋直接打在锅里容易炸开,所以先打在碗里。要热锅冷油,油热容易糊锅,煎蛋会变黑。”
季青和在念兰姨发给她的注意事项,一开始很生气,念着念着却好笑起来。陆文韬啊陆文韬,你过的还真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生活,连个早餐都这么讲究。她看了一眼楼上卧室的位置,怕吵到陆文韬,她关了厨房门。睡吧,好好睡吧,睡醒了我再找你算账!
虽然兰姨的嘱咐密密麻麻一大张纸,注意点繁多,又特别啰嗦。可是我季青和是什么人季青和可是心灵手巧,过目不忘,一晚通宵背《毛概》就能考八十分的人。区区一个菜单怎么难得住我?她默默抖开围裙系好——好吧,就让你们来见识一下我季青和的本事。水仙不开花,你们就拿我当大蒜,是吗!
季青和在楼下敲碗,“陆文韬,起床!”
楼上毫无反应。
“吃早饭了!快起床!”
没有回答。怎么回事?这样喊都听不见吗?季青和有点犹豫,她实在不想上二楼叫他。陆文韬躺在床上的样子——想起来有些脸红心跳,他是穿着睡衣,还是——什么也没穿?
可是她又不能这样默默地回去。她还要找他评理啊,忍气吞声就是中了他和兰姨的奸计。
犹豫半天,她拿着“武器”——锅铲“噌噌噌”上楼去。
“陆文韬,起床!”咦,被子是空的——他出去了?
冷不防陆文韬从背后的衣帽间窜出来,“你叫我?”他下身穿着宽松睡裤,裤腰垮到人鱼线,上身□□,手里拎着一件浅褐色华夫格长袖衫。
季青和吓得倒退一步,“衣服穿好!”
“哦——”他看看自己的身体,得意笑道,“看见我的身材,你是不是很自卑?”
“自卑你个鬼哦!再不把衣服穿好,我就告你性骚扰!”
陆文韬叹气道,“我真的很冤呢。你像鬼子进村一样冲上来,我衣服都来不及穿就给你叫出来,你还告我性骚扰。”
季青和吞下一口空气,伸出手中的锅铲。
“干嘛?”他果然害怕地退后几步。
“穿好衣服,下楼吃饭。”季青和甩下话下楼去。陆文韬在笑,不用回头也知道。他那“嗤嗤”的笑声,她可再熟悉不过了。
她坐在桌边等他下楼,足足等了一刻钟,才见他懒散地走下来,带来一股清新的风。她低下头去。不行,低头是软弱的表示。挺起胸来。
“你给我做早餐了?嗯,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他绕过餐桌,从冰箱里倒了一杯冰牛奶。“辛苦啦,谢谢你。”他喝毕牛奶,向大门走去。
季青和茫然道,“你干什么?”
他的脸像花儿一样灿烂,“真不好意思,我要去晨练,运动前不能吃东西。”
阿希!他是要挑战她的极限是不是!季青和扯住他的衣领,把正想系鞋带的陆文韬拖回桌前。
“陆文韬!”她像牛魔王一样喘气。
陆文韬呵呵笑了两声。
“你今天要不把桌子上的东西吃完,就别想出这个门!”
“吃就吃嘛,别凶啊。”他讨好笑道,捻起一块三明治,“嗯,好吃!这真是你做的?米其林大厨啊!你也吃啊,真的很不错!”
“我早就被你气饱了!你到底怎么跟兰姨说的!”季青和将手机摔在陆文韬面前。
他拿起来一看,《洗衣注意事项》,《厨房清洁注意事项》,《卧室清洁注意事项》,《采购储存注意事项》,等等。陆文韬理亏道,“季青和,你就帮忙敷衍一下她嘛。”
“你跟她说来我家搭伙,还是让我给你做全职保姆!”
“搭伙。”
“那她怎么会发这些乱七八糟的注意事项给我!你知道吗!我一拒绝,她就装心脏病复发,这明明是道德绑架!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真的不是,”陆文韬无奈地挠挠头发,“兰姨这个人你也认识,她很固执的,虽然我是老板,可是有时候我得听她的,其实——大部分时候我得听她的,她照顾我这么多年,是我的长辈。”
“她是你的长辈又不是我的长辈,凭什么让我给你当长工!”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
“喂!”
兰姨从容镇定的声音响起,“我要做理疗了,这之后你不要打给我。少爷喜欢你做的早餐吗?”
季青和没好气道,“他自己跟你说吧!”
陆文韬接过手机,“兰姨啊,身体怎么样?还好不好?她做的很好。你放心啦,没事的,我相信她能胜任,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谁说我能胜任了?谁说我要胜任了!季青和急了,欲夺他电话,无奈身高不占优势,“喂!喂!我不同意!我不当保姆——”
他一边躲一边说话,电话牢牢控制手中,“你放心吧,身体不好就要多休息,少操心才会长寿啊。不用担心我,季青和我会说她的,你放心。好,我挂了。”
季青和像树袋熊一样挂在陆文韬身上,眼睛里寒光四射。这一瞬间她真希望自己是希腊神话里的蛇发女妖美杜莎,用眼神杀死他。
陆文韬垂下眼睑,“季青和,你就帮帮我好吗?”他再次抬起眼睑的时候,眼波温柔如水,“我现在能求的人就只有你啦。”
她最怕他这样的表情,“你不是有赵小姐吗!”
他一笑,“你觉得赵小姐会做饭给我吃吗?”
他笑的样子让她砰然心动。他怎么说“赵小姐”而不是“云笙”?“我是会做饭,那你也不能这么欺负老实人呀,我很忙的!”
“你只要哄哄兰姨就行了,她又不会过来检查。”
“哈!你知道她多变态吗?她让我拍照片给她看!”
陆文韬微微一笑,眉毛皱成一个细小的川字形,他盯着她看的表情真让人心慌,“你还真是笨呢,有我在你怕什么?我来应付。”
“我不想配合你说谎!”
“那你就忍心看兰姨心脏病发?”
季青和不甘心地咽了一口气,“说真的,你真的不怕赵小姐知道吗?虽然我跟你没有关系,可是毕竟——”
“季青和,”他的眼睛像星空下的湖水一样澄澈。
“嗯?”
“说真的,赵小姐怎么看我,对我印象如何,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重要。”
接下来的一周,对季青和是个挑战。
一夜之间,她成了衣物干洗店,蔬果配送店,清洁公司,高档服饰店尽相追捧的对象,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季青和又急又气。
对方是声音甜美的小女生,语调温柔得让人无法发火,“打扰您真不好意思季小姐,如果您现在没空的话我们可以再约个时间,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在家?我们送货上门,您签收就可以了,货款已经付了。因为是新鲜的食材,所以也不好久放的,您看——您是什么时候有空?”
“我没在你们那里买菜。”
“是您的朋友李翠兰委托我们将食材送到您那里的,她是我司的长期合作客户,我们合作已经有三年了,品质是完全可以保证的。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在家?”
季青和叹了口气,李翠兰就是兰姨了。“那你们送来吧,我现在回去。”
“好的,我们的送货员二十分钟后到您家楼下。”
果然是优质服务,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一开门,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送货员,而是堆成一摞半人多高的五六只盒子。
“不不不!不是我家,拿到这边。”季青和拿钥匙打开对面的门,指引送货员把东西搬进厨房。
这是一周的储备?陆文韬就算是个大胖子也吃不完啊!季青和打开冒着白气的冰盒,吓!一只全须全尾的大龙虾趴在碎冰上。My God!这是要做龙虾刺身不成?
季青和又查看了其他盒子,里面是挪威三文鱼,新西兰青口贝,澳洲雪花菲力牛排,内蒙古羔羊肉卷,安徽黑毛猪肉和土鸡。脑中不禁飘过“打土豪”的游戏音乐。
冰箱里根本没有足够空间放这些食物,他的双排门大冰箱早就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好东西。打电话给兰姨,兰姨的答复是——扔掉。
“什么!”
“你不知道冰箱要定期清理吗?过期食物要扔掉。”
“可是没有过期啊!上周才买的!”
“都一周还有营养吗?菜要吃新鲜的,放久了滋生细菌。”
季青和生气了,“那当初就少买一点啊!买那么多又不吃,这是浪费!”
兰姨语气冷静,“是钱重要还是少爷的身体重要?”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哎!”季青和气得舌头打结,她对于浪费食物这件事有种天生的反感但兰姨是不会妥协的,解释也没有用,每次跟她通话,总有一种交流不畅的感觉。也许有钱人的思维和穷人不一样吧。怎么办?我来吃呗。这样也好,不用买菜了。兰姨采购的食物两个人都不见得吃得了。
刚处理完这个,预约上门的钟点工就上门了。这位钟点工阿姨每天中午过来打扫一次,再按照她的吩咐将要干洗的衣物拿到指定的干洗店。洗好后干洗店的工作人员会送过来。也就是说,她随时随地都要呆在家里等候□□。往往刚进公司,电话就打来了。害得同事们开玩笑,问她是不是嫁了个富二代。
其实,从她答应陆文韬那个时刻开始,她就有一种上当的预感。她吃亏太多,有点十年怕井绳的心态,避免被骗的唯一办法就是远远地离开这个人。可是鬼使神差,命运流转,她又回到他身边。
陆文韬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渔夫,一面洒下诱饵,一面挥舞着网子把鱼赶往陷阱。她就是那条天真可爱的鱼。
季青和叹了一口气,把即将枯萎的植物丢进垃圾袋,换上新的——自掏腰包的。陆文韬永远也记不住给花草浇水。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季青和一面给几棵植物的叶片喷水,一面思考。现在是下午时间四点十分,余温未退的阳光懒懒地照耀在浅茶色地板上,擦拭后的水渍如退潮一般隐去,家具表面闪着清洁的光。生意盎然的绿植散发出水汽的清香。
这样干净整洁,兰姨也挑不出错来。接下来,她要为陆文韬准备晚饭,之后再去公司。想到陆文韬吃她做的晚餐,心里爬过一丝异样感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她有点脸红,好在四处寂静无声,没有谁发现她的心情变化。
总而言之,心软的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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