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俩人中了透骨钉,一个打在大腿,一个打在手臂,痛得哇哇大叫。 群雄齐是摇头,均是心道:这妖女实在不成话了,居然不知好歹故意生事,把大伙儿视若无物。 原来莫莉花知林芳身手了得,自已就是把兜里透骨钉打完,也是伤他不了,她是个有心智刁钻的人,又是有意大闹一番,故用这等手法,把暗器乱泼一气,别说是一个暗器高手,就是年青的小辈也看出她有意伤人。 接着又是嗳哟几声,数人中了透骨钉,痛得直打滚,把桌席撞倒了好几张,群雄纷纷道:“这太不象话了。”有一人给透骨钉打中了屁服,站立不住,往林芳身上倒去,林芳大急,忙伸手把他推过一边,不料莫莉花的暗器实有高明之处,趁机痛下杀手,上盘下盘齐被暗器罩住了要害,情急之际,林芳难及顾全,在这性命俄悬之际,显示出他惊人的技艺,反手挥袖,登时把透骨钉卷在袖中,下盘两枚打在伏兔穴上,只见裤管末被打穿,暗器反弹回来,掉在地上叮叮声响。原来是他外家功夫了得,内家功夫也是厉害不过,运聚真气在伏兔穴上,别说莫莉花手劲倘弱,就是再强几分,又如何伤得了他。 群难见他显示绝技,轰然叫好,岂料喝彩声末息,忽见他脚下一滑跌倒,一脚踢在桌脚上,把一桌丰盛的酒席踢翻,桌面朝向身上倒来,弄得浑身菜汤洒漓,不禁又羞又愤,一口气没转了过来,竟昏了过去。原来是地上掉了不少花生米,给他一脚踩着,不仅出了个丑,在众多英雄豪杰的面前弄得如此狼狈,他是成名人物,往日威严毁于一旦,叫他如何受得了。 群雄只听得叮叮之声脆响,十余粒花生米掉在地上,透骨钉是莫莉花所发,不知被何人用花生米来当作暗器,把透骨钉全都打落下来,花生米是用油炒过的,脆而易碎,能够击落透骨钉而不碎裂,发暗器这人的手法拿拿捏之准,手劲之强,实是惊世骇俗。 仓猝突变,满堂喝彩声登时停止,纷纷低议,林芳是否中了暗器?又是谁用花生米打落了透骨钉?猜疑不定,叶彬斌一时也没看得清楚,这暗器从何而来? 连卒乔见东红圣人的后肩微微一动,即知是他发的花生米把透骨钉打落,暗道:这手弹指功夫夹有仙女散花的手法,也实在是平常得很,换了是我也能作得到,这老道能使出这手功夫来,到也不是混饭吃的。 叶彬斌大怒,料不到她如此胆大妄为,无法无天,把天下英雄豪杰视若无物,大闹生事,实是可恶之极,如果不是自嘱身份悬殊,真想把她教训一下,可叹群雄畏惧莫抛遗的神威,竟没一人敢出声制止,只是瞪目讶然而视。 莫莉花的透骨钉给人打落,至于这暗器由哪个方向打来?无从得知,却也不以为意,仍是面有得色。徐家兄弟可是大大地吃惊变色,发暗器的人功力深厚,脆物击坚硬的透骨钉居然不裂碎,这手功夫着实漂亮得很。 当下俩名紫宣门的弟子把林芳抬进了后堂,群雄齐是皱眉摇头。 叶彬斌冷冷一笑,道:“三位看得起紫宣门,敢情有伸量叶某之意,这便请划出道儿来,叶某不会叫三位失望而回。”他如此说话,已是动了肝火,摆明的向徐家兄弟挑战,不论他们划出了什么样的规矩,他都会奉陪到底。 徐离兄弟面色一变,知他武功了得,自已三人末必是他对手,如果真闹出事来,在群雄的包围圈下,要想保护莫莉花丝毫无损,怎是能够,不由暗叫要糟,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莫莉花丝毫不把群雄放在眼里,格格一笑,道:“叶彬斌,你不要婆婆妈妈的了,只要你交出一个人来,我们拍拍屁股马上就走,绝不食言。”她经常见父亲临敌的傲慢神态,这时轮到了她自已亲临上阵,也想学上一学,所以语气咄咄迫人。她父亲是个粗犷大汉,什么粗话都讲得出来,似她这般年轻貌美的女子,这拍拍屁股之类的粗话,实是不宜出口,象她这样那有姑娘家的样子。 群雄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实是拿她无法。 叶彬斌哼了一声,知有其父必有其女,什么事都作得出来,自已身为绿林盟主,何等般的身份,如果允应了她,岂不被群雄误会怕了莫抛遗,道:“莫姑娘,你是有心来捣知的么?” 莫莉花笑着道:“你真的不愿意么?说不得我只好一把火烧了这寺庙,让大家什么都玩不了。” 群雄闻言大怒,均想:这妖女怎地这等毫不知趣,大闹了到罢,居然扬言要烧了这座寺庙,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大伙就算给烧死了,岂能容你活着走出去。 一众年青的小辈纷纷出声大骂,莫莉花也不理会,仍是笑吟吟地站在那里,殿内尽是喝骂之声。 叶彬斌冷冷一笑,道:“若是如此,那便请姑娘和大伙儿一起陪葬在这里好了。”###141.气到极点
莫莉花道:“我自已生有双脚,大火烧来难道不会跑吗?” 叶彬斌道:“莫姑娘要跑的话,现在还来得及。”冷冷地瞅着他们三人,内心的怒火已到了极点,只是倘末发作出来罢了。 莫莉花不知是真不懂他的意思,还是有意戏弄,仍笑道:“你这人真有意思,岂有强迫别人,把人赶走之理,你作寿便是这般作法的吗?这也太过笑话了。” 叶彬斌心下沉吟:再让这妖女胡说八道,我叶彬斌还有面子作这个绿林盟主吗?对徐家兄弟道:“三位既然诚心来找茬,那么请恕无理了。”转头对群雄道:“不知哪位英雄愿代叶某向徐家兄弟讨教几路拳法。” 群雄多半惧怕莫抛遗夫妇,不敢将他女儿得罪,有些纵有出战之心,又自问不是徐家兄弟之敌,殿内虽有千人之众,人人极是踌躇。 叶彬斌见群雄如此惧怕莫抛遗夫妇,不觉暗暗叹息,便在这时,紫宣门中走出俩人,叶彬斌一看,却是师弟何雄、万丈点俩人,他们深得紫宣门的拳经刀意,造诣不低,比之自已有所不及,便有他俩人出手,多半不会输给徐家兄弟,原先发愁无人应战,此时登时放心了。 万丈点抱拳一拱,道:“在下万丈点,师弟何雄,素闻徐家兄弟之名,今日向俩位讨教几路拳脚的功夫。”何雄也抱拳一抚,以示礼数。 徐家兄弟知紫宣门惯以紫宣刀法扬名江湖,拳脚上从末听说有什么过人之处,今日居然当众空手来与自已兄弟交手,如果不是不把自已兄弟放在眼里,就是拳脚上功夫也着实了得,他兄弟俩都是心高气傲的人,对方既以叫阵,当然不会畏缩下来,只是心下多了几分顾忌。 徐离放声一笑,道:“久仰何、万俩位老兄大名,承蒙俩位看得起,我兄弟俩如是推辞,那岂不是看低了俩位。”明知这场恶斗在所难免,口头上岂会有所示弱。 徐离、徐和在江湖上虽不是负有恶名,然而也是得罪过不少人,万丈点、何雄是紫宣门的高手,由他们来对付徐家兄弟最好不过。 群雄均想:徐家兄弟仗着“铜人铁臂”的威名,狐披虎皮,今日又来搅这会场,紫宣门是地头蛇,岂会让你们胡来。 万丈点道:“如此我们就耍耍把戏,以助大家的酒兴。”说着,双掌一错,道:“掌来也。”迎面快步,一记“转身穿手冲拳”,迎打面门,此拳乃短打拳第三路拳式,别派人士不懂,紫宣门弟子却知拳式平常,其实其中蕴藏厉害后着,只是若非拳术精纯和内功深厚,是很难发挥出它的威力,他在紫宣门中武功仅次于叶彬斌和林芳,紫宣刀差不多快要练成了,他修习的内家拳也是精纯,此式一出,端得是不同一般。 徐离不知其中奥秘,但想对手不是等闲之辈,拳式虽属平常,实是极厉害的拳式,他也是练拳脚功夫的人,深知拳术之道,以拙制巧,是高手的高明之处。 徐离斜身反袖一拂,施展他的师门绝技“铁袖神功”,袖鼓成屏,万丈点一拳打在袖上,陡觉袖坚似铁,拳头生痛,不禁微微一惊,他见机得早,一觉不妙,立即抽拳缩退,徐离却是得理不饶人,一步踏前,举袖挥下。 万丈点低“哼”了一声,心头火起,好在他极有修养,知道高手对敌最忌动怒,沉着一拳捣出,“虚步左压肘”,由小腹疾上脖子肘下掠压。徐离见他身手不凡,极是凶猛疾快,内外兼修,深得拳经要诣,情知遇上了劲敌,不禁暗暗心惊:这姓万的武功如此了得,如不斗个两败俱伤,恐难分出个结果来。他见万丈点功夫与他旗鼓相当,欲要取胜,恐是千难万难,师父师娘与“雪山飞魔”徐景藩斗得两败俱伤,现在不知情况怎样?他们还没与师父会合,就被官兵冲散,师妹又急于寻找白衣书生,连生身父母的生死安危也不顾,现在又大闹群雄会堂,引起了公愤,师父师娘如有不测,不能及时赶来,只怕真是难于走出这个大门了。 那边何雄与徐和也动起了手,斗得十分激烈,何雄的武功稍逊于万丈点,但他的短打拳却不在万丈点之下,双方初次相会,彼此不知深浅,所出的拳脚功夫,齐是没有出尽全力,虚虚实实,满场游走,身法疾快,飘突之极。徐和却是沉稳,对何雄的进攻毫不理会,招来折招,式来折式,举手挥霍,神态自若,俩人便如玩耍一般,外行人见了不免诧异,内行人见了暗暗吃惊,已知俩人逐渐较量上了内功,如此斗法要分出个胜负非得有一个人受伤不可。 何雄这套拳法是紫宣门修练内功的拳法,它与各门派修习内功别有不同,不是以吐纳调息,打坐养气来修习,而是以拳法套路伸展筋骨,以意领气,拳法越是精熟,内功也就越深,不过这套拳法有两种修练法门,便是有修内修外之分,难怪何雄与万丈点俩人同时施展一套拳法,万丈点拳风呼呼,势猛异常,何雄却是拳势轻飘飘地,紫宣门下当然知道内中原由,群豪外派人士见了末明所以,啧啧称奇。 东首圣人等五位见徐离,徐和身法怪异,与本派的身形步法大同小异,他们是武学宗师,修为非同小可,仅是瞧了几眼便知他们的武功是从本派的武学中变化出来的,他们久闻铜人铁臂莫抛遗之名,却料不到此人竟与本派有渊源,心中感到无比诧异:难道他是凌风二莫的子侄?还是他们的传人? 莫莉花对眼前的剧战丝毫不害怕,满面欢笑,从地上搬来一张凳子,从酒席上要过一碟花生米,坐到一边去吃花生观战。这桌席是个有名的酒鬼“醉烂泥”郭子驴,据说是有次喝醉倒在臭水沟里,“醉烂泥”这绰号便由此而来,美酒加花生,他正吃得津津有味,给莫莉花拿走了花生米,他好歹是有身份的人,总不能为了这碟花生米而把莫抛遗给得罪了,生气得直吹胡子,把身子转过一边去喝他闷酒。 此时,场中四人已是斗了很久,战局渐显,万丈点双拳呼呼疾响,异常凶猛,竟把徐离给迫住,处于七分守势,三分攻势,头上冒汗,面现紧张之色。何雄和徐和沉稳打斗,每出一拳,都是轻轻飘飘,不着实力,你来我往,斗了良久,竟是守多攻少,显是内家修为稍逊对方,再战下去多半战况不妙。 叶彬斌武学修为非比闲常,比门中众师弟都强很多,如是他一人出手,料理徐家兄弟绝非难事,万丈点虽能把徐离敌住,偏生何雄功力不够,强自与对手比拼功力,如此的斗法,一败一胜,这倒没什么,别要被对手辣手伤了。 过了一会,何雄的战势越来越是不妙,他擅长的是紫宣刀法,徐和一身横练功夫虽是厉害,他手中如是有刀的话,到是与徐和战个平手,他功力比对方稍逊一筹,战得多时,已是处在下风,徐和得理不饶人,一阵猛攻,他只能苦苦地伎撑着。 万丈点打得称心如意,他的武学修为倘在何雄之上,专研紫宣刀法多年,逐渐领悟精要,加上他的内功深厚,手中虽然无刀,却能以掌化刀,化成掌形刀式,与高手对敌,利于近身搏斗,伤敌出其不意,比之真刀还要厉害几倍。他的武功原本在徐离之上,加上领悟到了这手功夫,如虎添翅,徐离的横练功夫虽然厉害,但如何是他之敌,被他一刀紧接一刀地迫得连连后退,有些手慌脚乱。 就在这时,凌空一声大吼,声震如雷,群雄大吃了一惊,都道是“铜人铁臂”莫抛遗来了!只见一条人影落下,一个“力推泰山”,双掌左右平推出去,只见万丈点和徐离,何雄和徐和四人一齐退开罢战,四人是被一股无形有质的大力推开的,心头都不禁骇然。 群雄举目一看,那人白须飘飘,相貌堂堂,腰间挂着一柄紫宣刀,满面愤愤之色,此老竟是紫宣门长者林芳,群雄见他露了这手功夫,都不觉动容。 原来他受了莫莉花的暗算,以致在群雄面前丢脸出丑,怒火攻心昏了过去,他是武林前辈高人,栽在一个小辈的手里,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在后殿醒转了过来,越想越气,出来又见何雄战况失利,再也忍不住了,就不顾一切冲了上来。###142.神通圣手
徐离、徐和见他上了年纪,功力居然如此深厚,吃惊非小,见他有出手之意,心底下涌起一丝惧意,深觉这下才真的是大事不妙了。兄弟俩相顾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大有忧色,只有莫莉花满不在乎,仍是笑吟吟地。 林芳摘下紫宣刀,唰地拨出出鞘,这柄紫宣刀刀短背厚,只是比之刃首稍长少许,他把刀鞘扔给紫宣门的弟子,右点步抱刀之势,道:“紫宣门林芳领教二位徐爷的高招。”也不理会对方是否应战,寒光一闪,抱刀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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