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让我正式拜师,原来便是如此。 莫不怪屈指敲他的头,骂道:“连记名弟子是什么都不懂,你这人真是笨到家,简直就是不可救药了。唉,我又得多费口水,教教你这个大笨蛋,不然这辈子总是无法开窍。”继道:“师父正式收的徒弟,一般来讲,都是叫弟子,对不对?” 伍斌道:“这个我知道。” 莫不怪道:“师父正式收的徒弟叫弟子,可是我莫不怪要是把武功传了给你,又实在不想收你作徒弟,这种关系既不是正式的师徒关系,却又间接有了传艺的关系,所以不能叫作徒弟或是弟子,所以只能叫作记名弟子,你听懂了没有?” 伍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要拜白师父为师的时候,他总是不肯,说我和他之间只能算是记名的关系,当时我听了不懂,又不敢问,原来武林中人收徒传艺还有这等讲究,我还道是义父别出心栽,自已想出来的。想到与白善的一段师徒情缘,道:“我也有过象义父所说的这种经历。” 莫不怪听他说有这种经历,登时来了兴趣,道:“你那位记名师父是哪一派的高人?武功高不高?和我相比怎样?” 伍斌道:“我那位记名师父的武功并不怎样,不过他的鹤形拳别具一格,我瞧得有趣,缠着他学了两手。”便把和白善结识的经过简单说了,接着便把自已偷学来的几招“鹤形拳”使了出来。 莫不怪看罢,一笑说道:“原来是河南白苍枪白家的鹤形拳。” 伍斌道:“义父,你也知道这拳术的渊源?” 莫不怪道:“此拳是从五形拳的鹤形变化出来的,白跃波当年是少林俗家弟子,这人的头脑也不算笨到家,创出了这套拳术,花费了他不少心血。” 伍斌问道:“义父,你怎知道这是河南白家的鹤形拳,这个白跃波又是什么人?” 莫不怪道:“白跃波要是还活着的话,也该有六七十多了,当年我和他打架的时候,他用的虽是五形的鹤拳,我便发觉到他的鹤形已有了新意,猜想不久他一定会创出此拳的,不过他这人的运气可不怎么好,他隐居在河南创拳的事给黑道的人知道,将他暗算了,听说他儿子逃得了性命,后来下落不明,你这位记名师父的鹤形拳脱胎于五形拳,我猜他一定是白跃波的儿子。” 伍斌道:“原来你识得白师父的父亲,难怪一看我使了此拳,便猜到了他。” 莫不怪道:“当然了,如果半点儿的毫不知情,又怎能胡乱猜得到。”接着又笑道:“现在你可明白记名弟子是什么意思了吧?”伍斌点头表示懂了。 莫不怪道:“狐山派这三个字在武林中没有响亮的万儿,甚至连听过这三个字的人也是少得可怜,自然不算是什么名门大派,不过狐山辈出人才,这可是千真万确的。” 伍斌想了一想,道:“义父,我记得你说过秦家兄弟是邪派中人,武功不算是最好的,比他们高明的就是狐山派的高人,似你这等说法,敢情狐山派的武功也是邪派功夫不成?” 莫不怪道:“那也不尽全然都是,当年传授给我和莫不服魔体丹元功的那位高人就明说,此功乃最上剩的正邪合一的功法。” 伍斌不禁一凛,道:“这么说来,义父传给我的便是魔体丹元功了。” 莫不怪道:“不错,正是魔体丹元功。”###119.马马虎虎
伍斌顿足道:“你这么作,不是诚心在害我吗?”此功既非正途之物,添上了这等邪气,练得不好,倘有性命之忧,难怪他要着急了。 莫不怪道:“话可不能这样讲,此功对武林正道人士也是梦寐以求之物,你有福气看到,却无缘份去修炼,这也是勉强不来的。” 伍斌道:“你不是说这是邪派的内功心法吗?为何还教我练,差点儿要了我的小命,这不是诚心在害我吗?”想起昨夜之事,余怵仍在,不觉打了个寒噤。 莫不怪道:“这个你可就不懂了,魔体丹元功虽是邪派功法,不过你先练正宗的内家功法,再修炼魔体丹元功,便能练成正邪合一的功夫,那时就不会有危险了。” 伍斌道:“那我练的……”既信莫不怪之言,然于自已所练的“神拳掌”功夫,仍持质疑。 莫不怪道:“你练的当然是邪派功夫了,不然不会走火入魔的,我只是奇异你这小子怎的只练了一夜功夫,便走火入魔,这超出了常情,平常人少则三年,多则十年也有,练到了一定火候后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至于你,我可就不懂了。”垂首沉吟,满面迷惑之色。 伍斌道:“三年前我听师父说过,我的三处焦脉快要贯通了,犹其是任督三脉也打通的话,今后不论练什么功法,进境都会比常人快些,现在我的二脉三焦已是打通,想必就是这样子了。” 莫不怪道:“这些我当然知道了,只是你年纪青青的,怎的能够有这样的修为,就是在娘胎里就开始练功也没有这样快法的道理。”低头想了一会,忽地展颜欢声问道:“你是否曾经服过千年人参,或是灵芝何首乌,还是什么异果之类的东西?” 伍斌连摇双手又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的事。” 莫不怪苦着脸沉吟良久,道:“这样的话我可就想不出是什么道理来了。” 伍斌道:“既然想不出来,那就不要劳神伤脑筋了。” 莫不怪道:“我莫不怪练了一辈子的武功,虽然不能识遍天下,毕竟见识广博,可怎么也想不明白世上会有如此速成的功法,五年功夫却抵别人十年八年,不知是哪一门派的?” 伍斌沉吟道:“我师父说过,我们这一派的武功与天下各门各派的不同,路子别具一格,另僻途径,天下间还没人见识过。” 莫不怪沉吟良久,追问道:“你师父到底是谁?” 伍斌一笑说道:“我师父便是我师父,还会是谁,你这样问话,叫我怎么作答,人家要是问莫不怪是谁呀,莫不怪当然就是莫不怪了,还要叫我怎样说呢?”他与莫不怪之间,少说也隔着二辈之差,如此直称其名,实是不敬之极。 莫不怪浑没在意,道:“师父是徒弟对他的称呼,我问的是你师父的名字?” 伍斌一笑说道:“我师父是个山村武师,他早把自已的名字给忘了,我这个作弟子的更加不知道了。”扯了半天,他仍不肯说出师父的名字。 莫不怪百般无奈,他的头脑虽是时有不清醒,然却也知道武林中人顾忌甚多,有些事可问,有些事则不能问,他心中有所顾忌,那也是正常的,见他如此,也就不再追问了,道:“闲话我们就少说了,我的肚子在咕咕地叫个不停。”不用吩咐,时辰一到,刁精才早把早点弄好,俩人边吃边谈,天南地北,无所不谈。 是夜,晚风轻拂,身处高峰顶端,甚是凉,还带有少许的寒意。 经过一天的详谈,伍斌对江湖中事了解了不少。莫不怪知伍斌修炼的内功乃是邪门内功心法,为了免除走火入魔之患,费了不少口舌,劝服他练“峨眉派”的内功心法,言道:只要功夫到家,练成正邪合一的法门,“魔体丹元功”便可着手去修炼了,“魔体丹元功”乃是修炼内功大成的上剩法门,他年青时便得益于此,劝伍斌不可不练。 次日晨起,伍斌见莫不怪站在窗前,望着日出呆呆出神,暗自诧异:这个疯老头儿又再作什么?他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了,每天都能看到日出,难道还看不够?人也活了一大把年纪,性情却与小孩子差不了多少。便道:“义父,你已经早起来了。” 莫不怪回过头来,欢声说道:“小子,你睡得还好吧?” 伍斌道:“多谢义父的关心,我睡得很好。”他弃邪练正,修炼“峨眉派”的内功心法,虽是首次着手修炼,感觉不是很好,入睡之时,心神舒畅,不似在此之前心闷焦燥,问道:“义父,今天你还教我练剑吗?” 莫不怪一笑说道:“怎么?你对剑术感兴趣吗?” 吃过早餐,拿了两柄宝剑,到寺门前外,伍斌先把那招“气贯长虹”招数练习一遍,有几处变化没得要领,莫不怪在旁指点,加于施展演练,再练时已是正确无误了。 莫不怪手持宝剑,左足马步,身形前斜,形成一个“人”字,举剑划式,手捏剑诀,忽地剑光一闪,唰地疾响,剑势起处,舞成一道光环,同时变化,数道光缕连绵相至,左右挥舞,接着光缕不断增多,由数道化成十余道,十余道化成几十道,几十道成上百道,四面八方尽是剑光,交加穿插,变化莫测,正是那招“春风溢彩”的招数,这招剑法主诣在于以虚克实,以实克虚,把剑舞成无数道光缕,加于变化,令敌难测虚实,不敢进攻,前式虚影,后着便是实剑招数,变化精妙,天下罕有。 不一会,莫不怪把这招“春风溢彩”使完,把剑招要诣,招数变化,身形与步法的配合,与敌对戈的应用,一一详解,又作了数次演化,伍斌已差不多全记住了,练习时,剑意不够流畅,几遍下来,已是熟练了。 莫不怪见他一人练得起劲,一时按捺不住,跃下场来,一剑刺去,伍斌闻得后脑有风声,他的武功修练有素,甚为敏感,不加思索,头也末回,唰的就是一剑,登时把莫不怪这一剑化解了。 伍斌见是他,颇感诧异,收剑停住问道:“义父,你这是作什么?” 莫不怪道:“傻瓜,快快接剑。”说着,更不再打话,霍地一剑刺来,剑锋一点,即刺伍斌胸口“颤中穴”,这一剑是他的“溪水腾急”的招数中变化而来,以剑刺穴,剑尖准头分毫不差。 伍斌登时省悟,他这是在伴已练剑,当下打起了精神,用刚学会的剑法,反刺而出,迎前绞剑,顺着剑身疾削而下。 莫不怪叫道:“先头不对,后着马马虎虎。”口中喊着,手腕一挺,剑往上挑,伍斌只觉手心一震,宝剑立即被弹开了。 莫不怪道:“对方剑法与你不相上下,功力却比你高,万万不可出此招,只能以巧克拙,知道吗?”伍斌连续换了几式变化精妙的剑法,莫不怪道:“不坏,不坏,正该这样。”当下施展“武当派”的“连环夺命剑”,与伍斌对戈,伍斌初学乍用,手法生疏,只能划着样式,不能实用,莫不怪一套“连环夺命剑”使完,他已逐渐领会诣要,接着莫不怪又把“峨眉派剑法”施展开来,伍斌用来用去,就是“气贯长虹”,“春风溢彩”这两招,说是两招,每一招中有五十般的变化,每一变化都是有它的不同,要运用得熟练,且要实用,非得狠下苦功不可。 莫不怪陪他练了大半天,有些喘气,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便停下在一边饮茶指点。 伍斌与莫不怪对练过后,对剑法的深要大理,明白了不少,此时自练顺手了许多,心喜难捺,练得更加起劲了。剑法讲究灵巧轻妙,他修习的虽是邪门内家功法,此时配合用剑,舞了很久,也不气喘。 伍斌收剑吐气,放松筋骨,转头一看,只见莫不怪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拿只鸡腿,啃得津津有味,笑咪咪地望着他,他笑了笑,随手一弹,白光一闪,手中宝剑给他掷出准确无误地插进挂在一边的剑鞘,他站在十余步之外,这么随手一掷,手法之准确,实是不易。###120.诸家剑法
莫不怪赞道:“好。”接着说道:“坐下来歇歇,尝尝黑……黑猪财的手艺。”旁边备了盆水,伍斌洗了手,也撕下一只鸡腿,这只鸡加料烧烤,味道鲜美。 莫不怪斟满酒杯,笑道:“来,我们干一杯。”举杯待干,伍斌稍迟疑片刻.莫不怪道:“怎么了?你不想喝么?” 伍斌道:“我初出江湖的时候,就因多喝了杯酒误了正事,害得我师父的一件宝物失落江湖上,至今下落不明,是于便不敢空腹饮酒,生怕醉上瘾来,那就不得了了,不过今日难得义父高兴,那就破例一次也无妨。” 莫不怪大喜,举杯干了,接着斟上,道:“喝酒有时固然会误事,不过只要按量而饮,那就没事了。” 伍斌道:“义父说得是。”也干了一杯。 莫不怪替他斟满杯子,道:“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喝酒喝醉了,也有它的好处的。” 伍斌诧道:“喝醉也有好处?”心想这话倒是顶鲜的,从末听说过。 莫不怪道:“当你遇件不开心的事时,难消心中之气,便喝得醉糊糊的,可以消愁解闷。” 伍斌道:“抽刀断水水更急,借酒消愁愁更愁。义父,这话你没听说过吗?” 莫不怪道:“这是前人留下的佳句,虽然写出了心中的愁苦难消,试想,每个悲伤的人,又有哪个戒酒消愁了,须知清醒的头脑,越加痛苦煞人。”他数十年的经验之谈,借酒消愁,却是他不开心时所要作的事,是于此际会有此言。 伍斌点头道:“这话说得也是有点道理。”他见过心情郁闷的人,特别是心情败坏悲伤的人,多是举杯把酒问青天,醉个天摇地转,人事不省。 莫不怪又饮了一杯,把头伸了过来,长须扬动,看着他道:“你知不知道李太白斗酒狂吟,写尽天下诗么?” 伍斌点了点头,莫不怪道:“有人斗酒舞剑,打拳耍棍,你却不知道了吧?” 伍斌微笑着说道:“是吗?”心想喝醉了还能耍功夫,这话分明是讲笑,信不得真,一笑付之。 莫不怪握杯起身,挥袖一甩,劲风疾处,挂在墙上的宝剑一震,霍然出鞘飞来,他随手接过,脚步踉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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