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斌呆了半响,道:“这人好生古怪,说出的话也是令人莫名其妙。” 白木每哼了一声,道;“叶彬斌的儿子能有什么古怪,这小子仗着他父亲的名头,在外想要耀武扬威,跟别人耍耍性子倒也罢了,要在我的面前来这一套,小心吃我一剑。” 伍斌道:“贤弟这般说话末免太过霸道了,我看叶兄这人还不错,又没得罪于你,听你口气似乎认识他,是不是你们……。” 白木每道:“大哥不是武林中人,有一些事情说了出来你也末必会明白,改天有空我再慢慢的和你说吧。” 从酒店里出来,白木每问道:“大哥,你是不是认为我的脾气不好,心里在怪我?” 伍斌愕然片刻,道:“没有的事,你怎会这么认为呢?”不知他何出此言,甚是不解。 白木每道:“既然没有,为何你老是皱着眉头,话也不跟我讲一句,你就是真的怪我,不妨直言说了出来,我不往心上去的。” 伍斌低头沉呤,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只是觉得你们这些江湖中人古里古怪的,伤透了脑筋也弄不明白。” 白木每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会有你明白的时候的。” 就在这时,有许多人匆匆忙忙,快步奔往城南去。伍斌道;“这又有可能是你们江湖中人的事情了。” 白木每拦住一个老汉询问,那老汉道:“本城首富王贤公之子王明杰跟随一个江湖术士学仙术,在城南门外摆下擂台,每日此时打擂,已有五日了,还真是没人能够蠃得了他。”说完就匆忙的走了。 伍斌道:“贤弟,我们也去瞧瞧热闹怎样?” 白木每暗道:一个富家子弟跟个护完什么的学了两手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摆下擂台,这不是大笑话吗,真是不知死活。一笑说道:“好,我们就去瞧瞧。” 来到城南门外,江边沙滩上,压黑黑的一片人头,少说也有数百人之多,人群围绕着木架搭起的擂台,台心立着一个粗眉大眼,嘴阔如缝的汉子,两旁立着数名五短露肌的大汉,旁边有一张太师椅,坐着一个蒙面黑衣老者,双眼白渗渗的,扫来扫去,甚为怪异。 白木每一见,不觉咦了一声,暗道:这人难道是黑衣恶张不成?伍斌拉着白木每的手,慢慢挤到台前。 台心那粗汉将手一拱,高声嚷叫道:“在下荆州王明杰,从师学艺多年,在此设擂敬请各路武林同道登台献艺请益,一同琢磨上剩武学,今天已是第五天了,还没人能够蠃得王某人一拳半脚,不知有哪位英难豪杰愿意上来赐教。”喊嚷了一会,无人答理,不免洋洋得意,道:“荆州藏龙卧虎,英雄豪杰辈出,王某只是一介无知武夫,竟无人肯来指教,叫在下大大失望。”在擂台上粗言大语,白吹自擂,傲气凌人。 就在这时,台下跃上一个壮汉,大声说道:“休得狂妄,在下谷广特来领教。”疾步一冲,双脚碾地,双掌握拳,左拳冲前便击,王明杰微微斜身让避来拳,谷广右脚弹摆便扫了过去,王明杰仍不招架,吸气凹胸,猛脚呼的一声掠疾而过,谷广双臂一振,左右双掌一齐迎前推出,狠击前胸,手法极是敏捷。 王明杰笑着说道:“你这厮本事差得还远,也敢来这里出丑露乖。”说话间,蓦然拂起左掌,迎面一封,顿时将谷广的击势拦阻住了。谷广一声大吼,掠身拨起,右脚旋摆,狠狠的扫了过去,所使的乃是开山拳旋风脚的功夫,那知王明杰的武功着实不凡,忽然顺势一躺,轻轻易易的躲了过去,末得谷广着地,忽蹬出一脚,即勾住谷广足膝,稍一用力,便将他撩倒。同一瞬间,一个鲤打挺跃起,抬脚便踢了过去,谷广躲避不及,面门踢个正着,但觉一阵剧痛,立即翻下擂台,满脸流血不止,呤呻不停。 台下哗然哄起,瞧热闹的大声叫好,心肠软的见他这等狠法,都是愤怒,无奈身无技艺,只能吹嘘以示不平。 伍斌道:“这人也太狠了些儿。”白木每默然无语,双眼直盯着那黑衣老者不放,怒气填胸,血脉偾张,深恶痛疾。 王明杰放声大笑,拱着双手,道:“承让,承让了。”神情得意非凡。正在此际,又有一个汉子跃上擂台,喝道:“说是琢磨武功,为何痛下毒手,有意伤人?” 王明杰笑着说道:“这只能怪他学艺不精,也敢来这里现世,再说也是在下一时收脚不住,因此伤了他,何况擂台上有所损伤,也是在所难免的,阁下如是害怕的话,又何必上这擂台来,何不滚回家去抱媳妇暖被窝的好。”台下围观群众听他说得有趣,都是放声大笑。 那汉子冷笑一声,道:“哼,我倒要看看是谁先滚回家去,看脚。”忽然跃起,掠身倏影扑下,双足直蹬对方脑门。王明杰大喝一声,道:“好功夫。”身形一晃,蓦然腾空拨起,他生得肌实体壮,轻身功夫极是了得,趁着那汉子倏落之际,伺机凌空劈出一掌。那汉子陡觉王明杰掌风凌厉,不敢硬接,身形疾旋,巧避而过,身躯倒翻,双手着地,用力一按,一跃而起,陡觉眼前人影疾晃,王明杰已是欺进身来,喝声中单掌迎胸猛劈,甚是厉害。 那汉子倒退两步,手掌也震得微微发麻,自已掌力不如对方,不觉暗暗吃惊。王明杰趁势扑上,那汉子一个野马分鬃,两拳变掌,往下拍击,王明杰一个急绕,即亮出掌来,封住那汉子的掌势。那汉子急忙挣扎,拳法疾变,在王明杰的掌底下窜然而出。然而,王明杰的掌法着实不凡,末待那汉子退后,迅速拂起双掌,嗨的一喝,掌势一前一后,紧随迎胸袭上。那汉子也喝了一声,双掌一错,拂起迎击,随着掌声响起,那汉子脚下踉跄,倒退了数步,身躯摇摇摆摆,几乎跌倒。王明杰放声大笑,大步踏上,掌势迅猛连环狠击。那汉子又惊又怒,自知不敌,左闪右避,连连后退,立即显露力不支撑的败象。 伍斌道:“那汉子快要不行了。”白木每瞧了很久,暗道:王明杰使的果是黑衣恶张的看家本事,那个黑衣蒙面人想必就是他了。此时,擂台下观众又哗然大叫。 那汉子十分要强,败象虽露,亦自不肯罢手,仍是缠着厮斗不休。王明杰占尽了上风,得意非凡,一掌紧接一掌,迫得那汉子几乎喘不过气来。急得满头大汗,下盘不稳,掌法也乱了章法,甚为狼狈。 就在此时,擂台下腾空拨起一人,凌空倒翻,倏影扑落,翩如大雁,轻功端得非常了得,趁王明杰戏弄那汉子之际,蓦然出手,拍向胸口。王明杰正自得意,忽闻头顶有异声,仰首一看,脸色即变,欲势救招已是不及,急忙就地十八滚,翻过一边,他稳操胜券,不料功败垂成,气得直翻白眼,喝道:“你这小子是何处钻出来的,懂不懂江湖上的规矩,在这当儿横出插上一手,这是什么意思?” 伍斌和白木每一见那人,心里都道:是他。原来这人是才和他们分手不久的那个叶奇飞。 叶奇飞志在救那汉子,并没趁机追击。那汉子侥幸得人相救,知王明杰的手段毒辣,那敢再行逞强,谢过叶奇飞的救命之恩,便跳下擂台去了。 王明杰心中有气,便欲拦阻,道:“这小子就这么的走了么?”###021.黑衣恶张
叶奇飞冷冷说道:“阁下摆设擂台,难道还怕没人来打擂吗?何必硬要赶尽杀绝?” 王明杰道:“你这小子有何本事,也敢来叫擂,不怕王大爷打得你哭爹叫娘?” 叶奇飞道:“阁下既是设擂讨教武功,来者皆是客,点到为止,为何要戏弄天下英雄豪杰,毒手伤人?” 王明杰粗眉倒竖,甚为气愤,道:“你叫什么名字,想要打擂。哈哈,老子成全你就是了,不过打输了别怪老子手段辣了点儿便是了。”自仗打擂数日无人能讨到便宜,神态倨傲,那把叶奇飞放在眼里。 叶奇飞道:“阁下如此心狠手辣,真想把天下英雄全都杀得一干二净么?” 王明杰放声大笑,道:“身为武林中人,比武打架,死伤在所难免,害怕的就不用使拳练腿,上这擂台来多说废话。” 叶奇飞见对方野调无腔,傲睨一世,目中无人,也是赫然而怒,直眉瞪眼,大声道:“阁下如此行为,在下今日说什么也要在这擂台上讨教一番,看看武林中人是不是都是无能之辈。” 王明杰见他口气极大,嘿的冷笑一声,道:“黄毛小儿也敢叫擂,今天就扒了你的一层皮,叫你知道我的厉害。”见叶奇飞生得文弱,末免有些轻敌。迎前推出一掌,呼的飒然。叶奇飞欲势拦阻,陡觉劲风贯胸,显示出对方掌力着实深厚,不禁一凛:难怪这厮如此狂妄,果真有些手段。侧身一让,蓦拂起左手,即擒敌人的手腕,他动作疾快,手法精妙。王明杰欺他文弱,愤怒中使出十足道力,击势仍被拦阻,手腕即给拿住,急使另一掌,反切对方手腕。叶奇飞知他功力深厚,但觉手指一震,竟拿他不稳,见他掌划如刀,急忙缩手。王明杰嗨的喝了一声,双臂一振,泰山压顶直贯而下。叶奇飞一个急绕,身形疾晃,蓦然窜出敌人的掌影之外,劲力划中肩头,隐隐作痛,不禁暗暗吃惊。 王明杰哼了一声,如影随形,跟踪追击,掌势如山,连绵相至,他已知叶奇飞武功奇高,不敢小视,当即推动掌力,使出绝技,那就是左掌阴,右掌阳,所发出的掌力时寒时热,寒如身陷冰窟,热如烈火烧烤,最是古怪厉害不过。 叶奇飞见识广博,王明杰一使出绝技,即知这是江湖上最为邪恶的邪派人物“黑衣恶张”的阴阳掌,再一看坐在一旁的黑衣老者,知这人是恶名昭蟑的“黑衣恶张”无疑,他另有来历,虽知“黑衣恶张”残辣厉害,却也无惧。 俩人功力相当,战成平手,难分上下,王明杰的阴阳掌厉害无比,迫得对方近身不得。叶奇飞身法甚为敏捷,激战中有攻有守,闪退有素,神出鬼没,令王明杰防不胜防,纵然如此,也是难于占到一点便宜。 伍斌佯作吃惊问道:“贤弟,你说叶大哥会不会打输呀?” 白木每道:“现在还很难说,再瞧一会吧。”他知叶奇飞功夫与王明杰不相上下,一方欲要取胜,那就得看临阵经验是否丰富,能够临危不乱,从容巧妙取胜,心想伍斌不会武功,当此之际,也难说得他明白。 激战中,俩人额头上冒汗,神色紧张,都是万分的小心,知道稍有不慎,即将输给对方,是于都不敢冒使险招,而俩人所使的每招每式无一不是险历生死循环。本来王明杰的阴阳掌并无顾忌,尽可以长伸直入,攻而不守,只是叶奇飞在拳脚功夫上比他精堪得多,每每攻击过来,不是给他巧妙躲过,就是攻其必救,化险为夷,王明杰竟是一点丁儿办法都没有。 叶奇飞身材比之王明杰稍显瘦小,在王明杰的高大身躯掌影罩下,到还能够躲避,就是顾忌他的阴阳毒掌厉害,不敢与他手掌相接触,已免中毒。斗了很久,叶奇飞见他逐渐露出破绽,就是没有十足把握,偷击成败难测。又战了一会,叶奇飞心生一计,趁王明杰攻得正猛,单臂呼的劈出一掌,王明杰拂掌来挡,叶奇飞掌末使实,迅速绕回,由掌化爪,伸向胸口探抓。王明杰大怒,斜里猛劈一掌,叶奇飞又是疾快缩回,王明杰掌势击空,重心即失,脚下踉跄,险些失倒。叶奇飞掌发虚虚实实,伺机以待,巧遇奏效,不觉大喜,猛喝一声,凝聚在掌心的掌力一吐,王明杰吃惊之际,那里还能闪躲,逢的击个正着,登时摔将出去,一阵剧痛,胸前三根肋骨已被打断,已受了伤,汗水直冒,忍不住出去呤呻。 叶奇飞并不追击,单掌护胸,立在台前,俨如天神而降,王明杰有些胆怯,心中焰火仍末亡灭,喘息半响,勇气又增,忍住胸口疼痛,喝声跃起,状若负伤的雄狮,抡起粗掌狠攻猛击。叶奇飞凛然无惧,避其锋锐,疾身一旋,盘蛇绕步,疾似风车,躲过重击。王明杰气炸了胸腑,连声大吼,每发一掌,劲风激荡,寒热交汇。叶奇飞衣裳被荡得飘飘拂拂,贯体飒然,也不禁暗暗失色,想不到他受伤之后,依然凶猛厉害。 没过多久,王明杰身形已是迟缓下来,气喘如牛,胸口犹如被千万只蚂蚁乱咬一般,阵阵发麻疼痛,极是难受,又惊又怒,知道要糟,一时之间又放不下面子来认输,盼师父能够出手相助,却见他一动不动坐在那里,不觉倒抽了一口寒气。他数日来尽施毒手,打死打伤了不少人,擂台下观众怯于他王家势力,不敢如何,此际有人代劳出手教训他,眼看他败象已露,无不哗然鼓掌大呼,极是大快人心。 叶奇飞占尽了上风,脸上并没得意欢笑的神情,仍是一付冷冷的样子,手底下一拳紧接一拳,一掌快于一掌。王明杰汗如雨下,被迫得手慌脚乱,身上连中数掌,但觉剧痛无比。就在此际,叶奇飞猛喝一声,双掌俱出,快似闪电,王明杰惊骇之极,随着逢逢两声,如击木头般的打在肩头上,立即从擂台上摔了下来,围观人众齐声欢呼。 两旁仆侍见状无不失色,俩人奔下擂台去察看王明杰的生死伤势,余人齐声大叫,张牙舞爪便扑了过来,把叶奇飞围住。叶奇飞双手反抱,不住冷笑,不置理之,就在仆侍欲势群欧之际,黑衣蒙面老者离座而起,出声喝住,道:“慢着。” 仆侍愕然回首,不明所以。黑衣蒙面老者对王明杰的死伤漠不关怀,翻起白渗渗的怪眼射来,道:“叶彬斌是你何人?”他知湖南绿林盟主有个独生爱子,这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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