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新泽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解开他的穴道:“来呀!把这人
丢进鸭笼子里去!你是不是有鬼让祖师爷来决断!”
镖行的规矩是押运镖船的时候,如果怀疑自己队伍有人与贼人勾结,但是又无凭无据,便要将他装进鸭笼子里,浸在船尾水中,若是一天一夜后此人还活着,那就是清白的,若果被水中的鱼儿将其啃食干净了,便证明此人心里有鬼。
老徐一听登时脸色灰白,这鸭笼子可是九死一生。他稍稍活动一下身子,听见外面脚步咚咚,便知道是外面的人要进来抓他了,可巧此时王新泽见船舱里灯火昏暗便转身拨弄油灯灯草儿,
老徐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索性将心一横,足尖将地上的弯刀挑起来抓在手中,两手紧握刀柄,一招斜肩铲背向王新泽背后斜劈过来!
郝丽惊叫一声便要上前擒拿老徐,李重远早就看出王新泽武功远远胜过老徐,王新泽故作此举便是要引诱老徐出招,所以立即将郝丽拉退几步,远远地避开。
王新泽却早有准备,连头都不回一招倒踢紫金冠,右脚往后高高踢起,正好踢在刀柄上,老徐的刀便劈不下去,老徐立即变招将弯刀由劈变刺,双手紧握着刀柄指向对方心窝刺过来,王新泽将身一转便闪过这招,
老徐却变换步伐将弯刀由此刺变为横劈,向王新泽腰间横着斩过来。王新泽将两掌一上一下用力合住,这招“金钹降魔”将弯刀夹住。
老徐用力想要拔出来,可是王新泽双掌何等有力,怎么会拔得出来,反而被他足尖踢中气海穴,当即瘫软在地。
一直默不作声在旁边静观的雷景俊冷笑道:“徐爷好功夫啊!你进了咱们镖局还没露过这样的手段!这手功夫配上这弯刀,可称得上精妙简洁、出类拔萃!”
老徐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神情登时萎顿下来。雷景俊走过来道:“徐爷说说吧。”他把老徐称作徐爷,便是明确告诉他,他已经不是自己的兄弟了,要是不老实的话就别指望自己会手下留情!
老徐低头不语,雷景俊道:“我知道刚才在水里的那人不是你,你没有那么好的水性,但是你一定知道那人的来历,因为你认识这柄刀!你不光认识这柄刀你还会使用这样的弯刀!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只好当你是那人的同伙,把你祭献给祖师爷!”
听了这话老徐浑身颤抖了一下,他知道这祭献给祖师爷是什么意思!
镖局按行镖路线的不同,平时供奉的祖师爷也是不同的,走旱路时供奉的祖师爷是关公关二爷;走水路是供奉的祖师爷是东吴大将甘宁,据说甘宁在蜀吴夷陵大战中被蜀将沙摩柯一箭射中头颅,身受重伤跑到大树下力竭身亡,
他死后乌鸦云集覆盖了他的身躯。所以雷景俊说的祭献祖师爷就是要把他赤身**绑起来,用刀将身上的肉纵横交错画得稀烂,然后吊在船头桅杆上让乌鸦飞来啄食,据说身受此刑者往往惨叫几天几夜才能断气,可以说是江湖中最为酷烈的刑罚之一。
老徐终于开口了,说道:“如果我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你会怎么对我?”
王新泽道:“老徐,咱们虽然结交的时间不长,可是毕竟是兄弟一场,我们并肩作战也光着膀子喝酒,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也不会叫别人杀你,但是我也不能留你了,只要你说实话,我会给你结算工钱再给你一份好处,叫你离开这里。”
老徐点点头道:“好,我信你!那我告诉你,这把刀叫太刀!”
王新泽一愣:“太刀?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名字?”(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东瀛人
老徐道:“你当然没听说过,因为太刀不是中原人用的,而是东瀛人用的,他们身材比咱们小,膂力弱,单手挥刀总是气力不够,
所以就根据横刀改制成双手持握,还把刀身做的微微向上弯曲这种怪模样,那些东瀛人最是喜欢用太刀,你缴获的这个只是短太刀,还有一柄三尺多长的长太刀与之配合。刚才我用得那些古怪刀法叫五轮刀法,是专门为了使用太刀创立的。”
雷景俊冷笑道:“你倒是知根知底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徐苦笑道:“如今我便是想隐瞒也隐瞒不住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好了。”
王新泽摸着下巴颏想了一会道:“若说是东瀛人干的这活,我倒是有些个不信,前几年在莱州一带有不少东瀛人的,那些人不懂做生意又不事生产,
弱小的便靠乞讨过日子,虽然有些强壮的会去抢劫事物,但是杀人的事情是不敢的,也没有酿成大祸,只是后来他们忽然消失不见了。可与这里的事情有关?”
老徐道:“大镖头可听说过沙通海?”
王新泽道:“你是说莱州通海船行的老板沙通海?”
老徐道:“正是此人,如今他已经是莱州刺史了。”
王新泽道:“这个人我倒是听说过,只是不曾谋面,此人江湖出身却能成了朝廷命官,真是造化不小,不过他与咱们眼下这事有何关联?”
老徐道:“说实话,沙通海与这件事有没有关联,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说东瀛人与他大有关系。大镖头,您请想,好端端的他怎么就成莱州刺史?
那是因为当今皇上诛杀韦氏的时候,他是出了大力的!那些东瀛人便是被他弄到东海翠竹岛上训练成杀手,为当今皇上杀人效命的。这些太刀便是在翠竹岛上打造的,那五轮刀法也是在翠竹岛上训练的!”
王新泽奇道:“这些事情定是隐秘之极,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徐道:“说起来真是笑话,我老徐当年便是翠竹岛的教头之一,这五轮刀法自然是再也熟悉不过!皇上登基之后,自然要论功行赏。当时的规矩是当官的不要钱,要钱的不当官,官位和钱财只能选一样,
沙通海选的是官,他被派到莱州当刺史去了。他的军师钟仙也没要钱,所以就被皇上封了个翰林侍诏,本来我也可以当官的,我托人打听一下,我们这些当教头的想当官只能被安置道各个军、卫去当军官,我不愿意被人管着,
军营里规矩太多我受不了,便领了赏钱自己回家了。算起来赏钱也不少。百十两黄金足够我一辈子吃喝不尽的了,可是我老徐没别的毛病,就是好赌。
手里有了钱就想赌一把,拿着黄金在长安赌了一年,输了个**蛋精光,连饭也吃不上了,好在自己有武艺,碰巧看见镖局招人。就过来了。”
王新泽道:“这么说,你离开后与翠竹岛的人再也没有联系?”
老徐道:“当然不会联系了。我们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知道,皇上登基前做得事情也不光彩。我们都怕皇上日后反悔起来会把我们都杀了灭口,所以根本不敢联系,刚才我看了这刀,立即就认出来了,我当时吓坏了,还以为是皇上派东瀛人来杀我灭口。”
雷景俊忽然问道:“这五轮刀法有什么诀窍?你不可隐瞒,都说出来。”
老徐道:“五轮刀法在技巧上并无过人之处,只是此刀法注重抢攻,轻视防守,讲究以攻代守。招数尽管简单,但是极快极狠辣!遇上了千万大意不得!
这种太刀,一般是有一长一短两把刀相互配合,长刀用于远距离厮杀,短刀用于贴身肉搏。若是不知诀窍便极难对付。”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将五轮刀法说了一遍。李重远看了,赞道:“这路刀法果然霸道!简洁实用的很,
这种刀法苦练一年便能比得上武林中其他刀法苦练三年的了,只是五轮刀法一旦练成之后便止步于此,再也难有寸进之功,所以若是用来训练军队、杀手是极好不过,若是武林中人拿来修炼,却无法进入一流高手境界。”
老徐道:“当初创立五轮刀法的人也是这样讲的。”
李重远好奇心起。问道:“那人是谁?”
老徐道:“他叫马北方,是翠竹岛武训营的统领,总管训练东瀛人,还有个女子与他一起上的翠竹岛,叫黄珊,他们还在翠竹岛上结婚后来生了个小子呢,只是再往后,我们都奉命去长安办事,就彼此再没有见过。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李重远闻听心头大震,不禁眼睛里泛起泪花,口里喃喃的道:“马北方、黄珊。你们都平安无事,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他久别人世,却在这里听到故人的消息,而且马北方与黄珊还结婚了,两个孤苦无依的人终于有了家,而他依然天涯漂泊,心里一面为他们高兴一面又为自己伤感,心情极为复杂。
郝丽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在京城曾见过马北方,他如今是千牛卫的定远将军。等回到京城,我领你去找他叙叙旧。”
李重远感激地望着郝丽“嗯”了一声。
老徐奇道:“这位爷你认识马北方?”
李重远道:“岂止是认识啊,我们……算了,不提了。”挽起衣袖擦拭眼睛。
王新泽道:“如今这些东瀛人在这里,是要干什么?是不是为了你来的?”
老徐道:“大镖头,才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是来找我的,不过刚才我想了一会,才认定不是,因为若是他们要杀我,一定不会选择在镖船上动手,
在镖船上动手别人会以为他们要来打劫镖船,便要群起而攻之,他们真想杀我的话只要静候等我上岸便有的是机会,所以我想他们的目标是镖船!我只是碰巧赶上而已。”
王新泽忽然道:“皇上登基之后,那些东瀛人是怎么安置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一章 鬼船
此处正处于两道弯与三道湾之间的静水中,前面、后面都惊涛拍案,这里却风平浪静。也正因为如此这里也是最容易遭受水寇埋伏的地点,来往的航船行至此处都不敢停留而是疾驰而过。
但是那艘黑油木船却正堵在航道中间,这段河道虽然宽大,但是水下礁石密布,能够通行的航道仅仅一条,却被它堵的严严实实。整个船队都迫不得已停下来。
雷景俊换上水靠,拎着分水刺便纵身跃进水里。水面上一点涟漪泛开,人却踪迹全无。片刻后,黑油木船边水花绽开,雷景俊已经潜游到船边从水里跃上黑油木船,他跳上船便立即两手左右一分,各举着分水刺,悄悄走进船舱,不大一会儿他便将船舱搜索了一遍,然后转过身来仔细检查那几具尸体。
郝丽远远地看了,不禁暗赞雷景俊做事老道,寻常人见到这种情况必定会直接去查看尸体,若是船舱里埋伏着贼人的话,便会遭人毒手。他上船之后,并不理会尸体而是小心翼翼的将船舱检查一遍,
确定没有埋伏之后再来查看尸体,这样便没有后顾之忧。稍等片刻,雷景俊向船上做了个手势,王新泽明白这手势的意思是还有个活口,他立即命座下木船靠上前去接应雷景俊。等货船靠上黑油木船,
王新泽大步走过去,郝丽是刑部捕头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也上前去查看,李重远等人紧随其后走上前去。
只见那船上分散这躺着三具人,靠近船头的两人已经死去。胸膛上有十几处伤口,这伤口又深又小,雷景俊用手指比量一下道:“是用狼铣插的。”
见郝丽有些迷茫,不知道狼铣是什么兵器,便解释道:“其实狼铣并不是兵器而是乘船用得长竹篙。有些水寇便往竹篙头上装上铁刺,平时撑船用,抢劫的时候,便当做长矛使用,这东西长得很,在船上使用很是方便。
只要站在自己的船上往对方身上猛戳就能给对方造成很大伤害,你看,这些上都是被狼铣插出来的。这伤口仔细看还有些分别,说明不是一根狼铣,而是好几根狼铣戳的。”
郝丽点头称是。雷景俊还奇怪的说道:“这船上怎么还有纸人。实在是晦气的紧!”大家望去,见甲板上果然有四五个纸人,只是被河水湿透了,像一堆破衣服般的摊在那里。
船尾那人还有些气息,身上也被狼铣插了好几个洞,不过幸好并没有伤着要害,只是因为流血过多昏厥过去,王新泽见他腰间缠着个银牌。解下来一看,上面写着龙凤镖局。原来是镖局镖师们的信印。
本来镖局的规矩是行镖途中绝对不能收留任何人,王新泽见那人也是镖局的镖师。便不忍将其丢下等死,命人将他背上自己的船。郝丽心中有些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头,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那黑油木船堵着航道,雷景俊只好将锚索砍断,任其顺流漂去。
吴振宇见那人年纪甚轻。一张俊脸眉清目秀,立刻顿生好感。便央告李重远救他性命,李重远也急于了解发生了什么事。便用手抵住那人背心,
将天地元炁灌注进去,时间不长,那人便呻吟一声醒转过来,他见众人都围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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