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的恶奴鹰犬出手,估计被吓傻了吧。
就在客栈内的人为这伙并不知晓身份的书宗弟子捏把汗的时候,那名女子樱唇微启,缓缓吐出几字。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言毕,身形微动,手中折扇展开,向着迎头而来的几名恶奴连连挥斩,那几名恶奴竟如魔怔一般立在了原地。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身形再动。
恶奴鹰犬已经全都一动不动,傻傻的保持着这女子吟诗前的姿势,只是嘴角微微颤抖,场景荒诞。
“知否?”
“知否?”
“应是绿肥红瘦。”
随着这首婉约词的最后一字落定,女子手中的折扇也是悄然合上。却见那呆呆站着的几人,脖颈处如涌泉一般喷出汩汩鲜血,随后颓然倒地。
这首本满含惜花怜花的婉约小词《如梦令》在那末流纨绔耳中简直就是催命符,赶紧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见没有伤口才舒了口气,急忙抬起一直打颤的双腿,想要溜之大吉。
那群书宗弟子再不看一眼这末流纨绔,任凭他奔出十几步开外。
“如梦令”也是擦净了折扇上的血迹,白葱玉指轻弹扇柄。
“叮!”
一声如小珠落玉盘的清脆响声迅速蔓延开来,客栈内的众人瞪目结舌。
那刚刚逃出生天的末流纨绔,竟从腰间被一股无形巨力生生斩断,鲜血直直向上喷出三尺!
待人们回过神,才发觉早已不见了这群书宗弟子的身影。
事了拂衣去。
“好强悍的内家功夫!”风雷终于收起了那副老顽童的模样,正色道。
“风爷爷,什么是内家?”楚皓轩抬头问道。
“武学分为内家和外家。内家修气,以技养生。俗话说外练筋骨皮,内练精气神,这内家功夫便是引导自身气机伤敌。与外家这种以身殉技的功夫不同,内家讲巧,以巧伤敌,力求杀敌一千自损一二。”
楚皓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太高深了。但从风雷的讲解中他也能了解到这群书宗弟子一定是内家高手。刚才那以扇杀人的场面确实不甚常见。通过感应自身循环将气机外放,虽说还没到形成真气的地步,但那名“如梦令”的实力,距离形成真气也差不了多少了。
六品,和自己旗鼓相当。这是风雷保守的估计。
这场只不过十数息之间的屠杀,却成了阳城人茶余饭后的谈点。说书先生添油加醋地说上一遍,传言有个女魔头出自北莽大荒,修得一身异术,专门行侠仗义……
那些未曾见过“如梦令”真容的纨绔只听人说,便觉得那女子倾国倾城,费尽心思地挖空了整个阳城去寻找,只为了行个鱼水之欢。
还真有那么一群纨绔,带着恶奴鹰犬在阳城的一家客栈内找到了这传说中的女子,还未来得及扛回家里慢慢调教,便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锋锐剑气削去了脑袋。
第二日,阳城衙门前放上了四个死不瞑目的人头,脸上都被野狗啃了个七七八八,模样惨不忍睹。有人忍着恶心认出,这四个人便是阳城最著名的四大恶少。
于是这名词牌名为“如梦令”的冰清女子又被笼罩上了一层神秘色彩,一时间整个阳城沸沸扬扬,全都是关于她的传说。
几日过后。
正值深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楚皓轩悄悄起身,绕过睡的死猪一般的楚皓月,披衣走出了客栈房间。
李铮也于几日前到达了此处,风雷宗为了吸引目光而出发的十几名精英弟子也全都在此了。
距离宗门大比仅有十几日,李铮下令这十几日内都不要再练功了,养精蓄锐。那群被华严折磨了三个月的少年自然是欢呼雀跃,但楚皓轩却不然。每天夜里起来练功早就成了习惯,才几日不连,楚皓轩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记得这客栈向南有个溪流,那里静谧得很,不怕别人打扰。楚皓轩摸索着来到了这溪流附近。
渐入凉秋的阳城不比青元城的炎热,再加上身处树林中,这种阴寒刺骨的感觉让楚皓轩浑身的不自在,如坐针毡。
努力平复下心境,楚皓轩又练起了那半套擒雷拳法。谁知刚刚打完三式,便听见溪流对岸有悉悉索索的响动。
一开始楚皓轩以为是动物,在这树林之中,半夜有豺狼虎豹虽说不太可信,但田鼠野兔什么的出现那可是再平常不过。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又打了几式,那悉悉索索的响动越来越大,其中竟然还夹杂着女子的呻吟。
楚皓轩脸一红,踌躇了半晌,觉得那并非是普通男女在此寻欢,决定过去看看。###第18章 君子
楚皓轩屏气凝神,生怕坏了这对小情侣的好事。他暗下决心,若只是普通的寻欢作乐,自己一定不多看。
悄悄扒开遮掩视线的草丛,楚皓轩不由得呆在了原地。
草丛的另一边是一处空地,周围被不少树木包裹着,形成了一处天然的屏障,若非有声响传出,楚皓轩还真没有发觉这一处隐秘地带。
不过令楚皓轩呆住的原因不在于此,而是空地中的那一男一女。
男的若放在平时那可就是玉树临风,只不过此时他一脸淫邪,活脱脱的一个衣冠禽兽。楚皓轩只觉这男子一阵面熟,不过想不起来在什么时候遇到过了。
而那名女子才是真正让楚皓轩大吃一惊,这竟是阳城几天内,各种传言都有但还是赞誉偏多的书宗弟子——“如梦令”!
“师妹,你现在全身穴道都封闭了,还不如乖乖从了我!我可是很怜香惜玉的!哈哈!”
男子狞笑着,将怀中面色潮红的“如梦令”轻靠在一棵树旁, 开始撕扯她身上的层层衣物。
“如梦令”轻咬着樱唇,想要反抗却没了丝毫力气。面前这男子对自己再熟悉不过,竟下药封住了浑身穴道,令自己满身气机无从施展,此时也只能坐以待毙。
这也不过片刻,“如梦令”的上身已经一丝不挂,两个雪白挺翘的玉兔被男子一下握住。男子也顾不上其他什么,大肆享受着眼前这个世间难求的尤物。
楚皓轩脸一红,虽说这并不是双方的两厢情愿,但自己实在是不敢管这苟且之事。因为他刚刚想起,这个男子,曾经出现在书宗的弟子一行人中!
也难怪刚才这男子管“如梦令”叫师妹,原来是个伪君子。觊觎她的身体也不知多久了,可能是远离了宗门,苦苦按捺的欲-望终于有了机会施展,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虽说平时的楚皓轩一直是古道热肠,但面对眼前这个香艳场面,他真的抱不起半点侠义之心。那男子刚才还“如梦令”叫师妹,师妹都有和风雷宗主相当的实力,那这个男子可真不是自己能对付的主儿。
而且眼前这场景实在是太诱惑人了,且不说能不能集中精力,能将实力强横如宗主的“如梦令”在众目睽睽之下下药并弄到此处,这男子的实力,也足够楚皓轩掂量掂量。
楚皓轩悄悄退了出去,准备返回客栈。哪知身后的空地又传来“如梦令”的挣扎和男子狰狞的笑声。
“哈哈哈!来吧我的宝贝……”
“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得见如来……”
楚皓轩在心底里默念了几遍仅听风雷说过却不得其意的金刚经,打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唔……”空地之中又是一声呻吟,似乎离羊入虎口已经不远了。
“帮!”
从未下定过如此决心的楚皓轩咬了咬牙,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还是决定出手。毕竟这等事不光彩,自己若是一走了之,日后也是一大心病。
那名男子已经除去了“如梦令”的所有衣物,正要行那鱼水之欢,夺取她的清白身子。
楚皓轩静静蹲在草丛中一动不动,仿佛与这对枯草融为一体。说来也怪,就在楚皓轩努力静心的时候,额头处竟然传来阵阵清凉,那股无名业火顿时间消散大半。
“如梦令”已经彻底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泪滴滑落。那男子褪去衣袍,准备做些自己日思夜想了好几年的神仙行径。
“去!”
楚皓轩瞅准时机,左手风驰电掣般弹出一枚石子,这一次楚皓轩才是真正动了杀机。经过这三个月锻炼的过人膂力他用擒雷的巧劲施加在了左手,这一下若是换做常人,绝对是一击毙命!
“唔!”
那名君子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吐在了“如梦令”胸前的一抹雪白之上。“如梦令”非但没有惊恐,两眼反而散发出惊喜的光芒。
“谁!给我出来!”
那名男子吼道,刚刚要做逍遥神仙的他被这一下偷袭打了个气机溃散,借着叫喊的空当儿赶紧汇聚起体内那紊乱不堪的气机,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深藏在草丛内的楚皓轩此时的震惊无以复加。这全力一击还是瞧准了这男子最为轻敌的空当儿,没有刻意防护的情况下竟然不能一击毙命?
震惊之下,楚皓轩还有些庆幸。若是刚才贸然施救,只怕现在自己已经凶多吉少了。
楚皓轩并不知道自己将这名男子的气机已经打散,这个主修内家功夫的伪君子没了体内那强横的气机运转,只不过是个绣花枕头,根本敌不过修行外家功夫三年多的楚皓轩。
想到这儿,抬手间又弹出三枚石子,而后楚皓轩借着三枚石子的掩护,身形快速转移到了另一处。若是被这个男子抓住了行踪,只怕是功亏一篑。
“雕虫小技!”
那名男子抖开折扇随手挡下了三枚石子,目光如炬地盯着刚刚楚皓轩待过的草丛。
一抹寒光,一声脆响。
寒光是这男子通过纸扇引出的锋锐之气,这抹气息直接将枯草节节斩断,透过枯草,还在几棵粗壮大树之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切痕。
而那声脆响,便是刚刚从枯草堆中转移身形的楚皓轩制造出的!只见其从这名伪君子身后跳出,一记肘击直砸向他的后颈!
伪君子闷哼一声,便倒在地上没了动静。脖子歪在一旁,任何人都能瞧出这男子就算能保下一条命,后半辈子也是个废物了。
楚皓轩喘着粗气,胸膛里砰砰直响。索性是一击得手,否则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扔下那半死不活的伪君子,楚皓轩蹲在“如梦令”面前问道:“姐姐你还好吗?”
“如梦令”努力将头偏在一旁,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楚皓轩愣了愣,旋即说了声对不起,便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盖在了她的身上。
这十岁孩童的衣服虽说不能大小合适,但比刚才的衣不蔽体好上不知多少。
待“如梦令”穿好衣服,楚皓轩才回过头,问道:“姐姐你能走路吗?”
“如梦令”闭上眼睛,头稍微动了动,似乎是摇了摇头。但目光一直盯着楚皓轩的脚下。
楚皓轩低下头,看见自己脚下有个小小香包,上面绣着一朵出水白莲,亭亭玉立煞是好看。便捡起来问道:“是要我打开这个?”
“如梦令”点头。
一股脑儿将香包里的东西倒出,在一些胭脂水粉中,楚皓轩发现了一个小药瓶,“如梦令”也示意自己打开。
药瓶内装着满满一瓶药丸,楚皓轩倒出一颗,将它喂进了“如梦令”口中。
……
许久,“如梦令”娇躯一颤,终于从穴道尽封的痛苦中解脱出来,将楚皓轩给自己的衣物穿好,发现竟短了不少,成了一件紧身衣。比起平时的长袍遮身,此时的她性感火热,别有一番风情。
“谢谢小兄弟了。”“如梦令”又恢复了以往的冷艳,开口道。
“既然姐姐没事,那就告退了。”
楚皓轩刚要走,“如梦令”又叫住了他,“还不知小兄弟名讳?我乃四绝门书宗,‘临江仙’门下弟子,词牌名‘如梦令’。”
“在下青元城风雷宗弟子,楚皓轩。”
“如梦令”点了点头,“那多谢小兄弟今日救命之恩了。”说着,从地上捡起那个香包,细细拂去上面灰尘,双手递给楚皓轩。
“今日实在是让小兄弟看了笑话,这香包还请楚小兄弟收好。他日若是来到归一城书宗,定会重重答谢!”
楚皓轩本想再客气一下,但看着面前佳人坚决的神色便不再矫情,接过香包道了声谢。便识趣的没有过多询问地上这名伪君子,几个弹跳便消失在了夜幕。
目送楚皓轩的身影不见,这名绝美女子才转过身,冷冷的盯着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伪君子,心中思绪万千。
曾几何时,这个人在宗内陪伴着自己,自己也是从不做作矫情地叫他一声师兄。有哪一次受欺负,不是他替自己出头?师傅有了什么赏赐,不都是他慷慨大方的分给自己一半?
哪曾想,这个拥有出众词牌名的‘水龙吟’竟是这么一个衣冠禽兽伪君子!竟然假借与自己倾诉烦恼的空当儿下药,把自己带到这荒山野岭欲行苟且之事。若不是楚皓轩及时出现,后面发生了什么她真是想都不敢想。
“师兄,小妹的身子你可还满意?”“如梦令”笑眯眯地看着面前颈骨尽裂的禽兽,一脸媚态真可称得上是勾人心魄。
“师……师妹……对……对不起……”
这伪君子断断续续道,每说一字,都要停顿好长时间,显然是命不久矣。
“师兄身受重伤可就不要说话了。来,吃了这活血丸,师妹带你疗伤。”
言毕,不由分说地将一枚滚圆丹药塞进了‘水龙吟’口中。
这并非什么剧毒阴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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