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立刻拉了下来,眉眼含泪,水光楚楚,“姐姐,如今东方流兮独霸王爷,嚣张跋扈,地位甚至超过了王妃的位置,你还要这么看着么?”
“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碧溪嘴角含着笑,眉眼温柔,假装不懂的开口。
“我的意思,姐姐还不清楚么?如今东方流兮以风寒的借口独霸王爷,就是想借此压垮姐姐呢!姐姐若再是这样看着,恐怕……这王妃的宝座迟早也是东方流兮的了。”
“东方流兮极宠多年,是王爷的心肝肉,谁都知道的。可也没见我的王妃之位有任何的动摇。”
“可这次不一样啊!东方流兮曾经也不敢独霸王爷,现在这般嚣张,不就是明目张胆的 向姐姐宣战么?”
“不一样?是以前是假宠现在是真宠了么?”嘴角嗜着笑,碧溪眸色突然冷了下来。
风岚儿身体一僵,脸色有些不自然,“姐姐,你什么意思?”
“你来找我,就是想我出手对付东方流兮。可你若是一昧的把我当作枪使,我司徒碧溪可不是吃素的。”
“我当然不敢……”风岚儿正想解释,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泪光楚楚的眸光看着碧溪,突然就笑了,恣意张狂,“原来你都知道了。”
假宠真宠,碧溪果然是深藏不露的狐狸,这件事情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却从未捅破。
果然,冥绝若非用东方流兮做为挡箭牌保护着她,以她风岚儿的实力,或许很早之前便在王府中香消玉殒了。
王府中的女人,当真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货色。
碧溪站起身来,突然出手捏住风岚儿的下巴,神色冷冽的仔细端详她的容貌,轻轻的开口,“长的不过如此,竟然以年少时的感情,不知廉耻留在王爷身边多年。”
心中最不堪的地方就似被一根利刺刺中了般,一阵儿的疼,风岚儿脸色微微发白,倨傲的打落了碧溪的手。
年少时,她遵照父命,藏着满心的恐怖接近杀戮深重的冥绝,给他那时所谓的关怀温暖,而那个少年,或许是孤寂了太久,对她的温暖就似看见了黑暗中的曙光,让她成了他身边唯一的近人。
也是年少时的这份羁绊,家道沦落之后她才得以继续留在冥绝的身边,冥绝宠她爱她给她一切的最好,可女人天生敏感,从年少时候她便清楚的知道,冥绝对她并非爱,而是对那温暖的依赖罢了,这么多年的宠爱,也不过是补偿,是习惯的付出。
他和她,从来没有情人间的刻骨铭心。
她不过是凭借这年少时的感情赖在冥绝的身边,分明知道这并非爱情,却不说破,这是她心中最阴暗的地方,再明媚的阳光都照射不到。
所以,尽管冥绝给她再多的宠爱,她都感觉不到安心,她知道总有一天冥绝遇到那个真正让他心动的姑娘,就会明白他对她的感情是什么,那时候她将会一无所有。
她小心翼翼的度过每一天,胆怯那天的到来,提防那个女人的出现,可是,防不胜防,东方流兮,这个女人,还是以这般强势的姿态劈裂开了她和冥绝之间薄弱的联系。
不甘心!
从年少到现在,从未甘心过。
纵然是黑暗中的一抹阳光,她也要做唯一。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也该知道,东方流兮才是你我最大的敌人。”直视着碧溪的目光,风岚儿俏丽的美眸中寒光闪烁,丝毫不掩饰她对东方流兮刻骨的杀意。
清纯唯美的面具,尽数碎裂。
事已至此,在碧溪面前,她也不必装的温软无害。从始至终,她只需要冥绝一个人相信她的面具是真的而已。
碧溪突然笑开,倨傲的转身坐下,“你想说什么?”
两年来,东方流兮荣宠一身,她也不是没有动过手,可都没有成功过,曾经东方流兮不是真宠的时候都那般难以除掉,更何况现在真的成了冥绝的心上人。
可现在情况又有所不同,那便是风岚儿,这个冥绝曾真正宠爱的人。有了风岚儿的相助,解决东方流兮便容易了许多,而解决了东方流兮,这个没权没势敢与虎谋皮的风岚儿,将更容易清楚掉。
此后,王府中再也没有人敢挑战王妃的权威!冥绝,只属于她一个人。
风岚儿不知道碧溪想的是什么,此时此刻她被嫉妒蒙了心,只想解决掉东方流兮,那样冥绝便会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我们合作,解决掉东方流兮!”
——
“哥哥……”
“不……我不是……”
“我是公主,我是东方流兮……不……我是东方流兮,我是暗影73号……”
“是你想嫁的……”
“不是,我不是……”
……
断断续续的呢喃从东方流兮的唇中传出,她的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儿眉头深锁,时儿挣扎,时儿沉寂深睡,时儿状若要醒过来。
三天三夜,一直如此。
离殇原以为东方流兮会一直深睡,可不想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寸步不离的守在东方流兮的身旁,可除了看她胡乱呓语,身体也检查不出任何异样来。
这种情况,他从未见过。
冥绝一有空也守在这个屋子里,浓眉深锁,深邃的瞳孔凝视着呢喃的东方流兮,思索着什么。
“有什么办法能强行让她清醒过来?”
离殇凝眉,“办法是有,可太难。”
“……”
“她这种情况,我从未见过,但却曾经在古书上看过只言片语,就像是堕入了梦障,思绪被禁锢在虚空之中,无法清醒。”
“无法清醒?”
“若真是梦障,除非她自己意志强大,侥幸挣脱,否则一生一世,陷入昏迷,也就是活死人。”
“让她醒!”
“办法是有……”抬头看了看冥绝,离殇难得一见的愁眉不展,“想要从梦碍中唤醒她,就要唤醒她强烈的念想,以她最急切想要的,或是最在乎无法割舍的,来让她迫切的想要睁开眼睛。
人心,是最难明白的。谁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就算知道,也不容易得到或者办到。”
所以就连离殇都会说,太难。
“也就是说,你束手无策?”冥绝冷眸看着离殇,深邃的瞳孔幽深一片,流转着让人心惊胆战的恐怖寒光。
离殇紧锁着眉头,无力的垂下脑袋,也没了和冥绝叫嚣的嚣张之气,点了点头。
妈的,金字招牌就这样被毁了。###第49章 那就死吧
“无双。”
冥绝的声音落下,一抹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屋内,神色冷峻的无双笼罩一袭黑衣中,目光清冷,“爷。”
“彻查东方流兮的一切。”
“是。”随声落下,无双的身影消失在屋内。
离殇挑眉看着冥绝,紧抿着薄唇,也没有调笑。但心中却是无比诧异,冥绝这是无论如何也要救醒东方流兮?这个女人从始至终不过是保护风岚儿的挡箭牌,躺着也不影响计划,可此时此刻,东方流兮对冥绝来说显然不止于此。
动心了?离殇不着痕迹的勾起唇角,只盼东方流兮能度过这一关,亲自来验证这个可能的真实性。
冥绝的地下势力,到底有多强大,通过无双查东方流兮事情的速度直观的体现了出来。
仅仅一天的时间,跨越国度,调查冰南国公主的一切,竟然只花了一天的时间便完成了,而且,巨细无遗!
就连当今皇上,也没有此等能力。
当初,东方流兮嫁过来,并决定利用她当挡箭牌的时候,冥绝便调查过她一次,不过没有这么详细罢了。而这一次,厚厚的资料,冥绝一字一字的看过。
从东方流兮出生到今时今日,一点一滴,关于东方流兮的事情,小到她受了几次伤,掉过几次眼泪水都记得清清楚楚。
资料和曾经的调查没有什么区别,东方流兮贵为冰南国的公主,刁蛮跋扈,又有皇帝和太子东方流烨的极尽宠爱,可谓是受尽极宠,要什么有什么。
在冰南国的十八年里,她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从未有人敢有一丝半点的忤逆,因为从小到大,胆敢惹她一丝不悦的人,全都见了阎王。
所以,在十八年之中,她没有特别想要的得到的东西,因为她想,便有人不计代价的送来!而只有一次例外,当年他出使冰南国时,小公主对他一见钟情,十八岁那年便恳求皇帝将她许配给了他,从此她便嫁入了西靖王府。
骄横跋扈的小公主听说他喜欢娇美温软的女子,便一改往昔跋扈的本性,装出柔美温和的姿态,在他身边一呆便是两年。
看得出来,东方流兮曾是真的喜欢着他,不然一个受尽极宠的公主也不会特地为他收敛了脾气,佯装出一副她自己都不喜欢的模样。
两年来,东方流兮极尽的讨好他,而他的假宠,也让她以为她真的得到了他的爱,直到几个月前那场堕胎案,她逃狱,不知何故知道了假宠的真相,悲痛绝望,同时暗中也和王府中的几位主子交了几次手。
东方流兮荣耀恣意的一身,唯一的意外便是他,冥绝。
如果说东方流兮想要得到的,而没有的得到的,那便只有他。
“原来能唤醒她的人近在眼前呐!王爷,施展你魅力的时候到了。”离殇同冥绝一起在看这些资料,看到最后,他戏谑的笑着,目光暧昧的看着冥绝,说话阴阳怪气。
冥绝脸色阴阴沉沉,声音冷硬如冰,“我救不了她。”
资料不假,可事实却并非如此,不是他的人本事差,而是东方流兮道行太高,曾经就是他也被她骗过。
她想要的,根本不是他!甚至东方流兮爱他都是假的。
东方流兮想要的是什么?这样一来,他根本不可能知道。
“啧,爷,别介,你不是想救她嘛?牺牲下色相又不怎样,而且,你对她……至少你不讨厌她不是。”
离殇以为冥绝只是不愿去做这样的事情,便笑嘻嘻的开口,却迎来冥绝冰冷的目光,嘴角一抽,僵了。
“她不爱我。”
“啊?”
离殇惊得瞪大了双眼,却看见冥绝迈开大步,脸色阴沉的离开。
“我不是……走开……你走开……”
东方流兮拧着眉,似痛苦的呢喃着,她的声音不大,越说越小,越显的无力,相较于之前,又弱了许多。
再这样下去,她的呢喃会越来越少,思绪被越困越紧,将会陷入梦碍之中,再也无法醒过来。
离殇看着东方流兮,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的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拂过东方流兮高挺的鼻梁,留在她红润的唇边,似轻语呢喃,“如此美人,可惜了。”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明媚的阳光中,一抹高大的身影横冲进来,充斥着散不开的戾气。
离殇下意识的跃起来蹦到一边,面露胆怯的看着来人,“爷,你怎么了?”
他刚刚不就是轻轻摸了摸东方流兮,该不会就被看见了,触了某人的逆鳞?
“出去。”冰冷的两字,就似浸在冰水中,冷气四溢。
离殇摸了摸小心肝,心脏还在,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目光流转,担忧的看了看东方流兮,“爷,你想干什么?别冲动……”说着,离殇小心翼翼地朝着门边靠去。
虽然他平日敢在冥绝面前放肆,可他真正生气的时候,那就是杀神,谁都不能靠近的,靠近者死,他果断的会离得远远的。
“……”
冥绝冷冷的一眼扫去,离殇倒吸了一口凉气,拔腿速度的钻出去,医药箱都顾不上了!
“卡兹”一声,房门关上,屋内的光线暗淡下去,沉了许多。
冥绝一步一迈的走到东方流兮的床边,深邃的双眸就似覆着一层冰,高大的身躯站在床边,将东方流兮整个人笼罩一大片阴影之中。
气息,沉闷冰冷。
侧身,冥绝优雅的在床边坐下,俯身靠近东方流兮的脸颊,薄唇靠近她的耳边,轻吐热气,“还记得本王说过,想死,你还没这个权利。”
“想就这样趟一辈子?本王没有允许,你就没有这个权利。”
“本王不会允许超过掌控的事情存在,而你,东方流兮,就是一个例外。既然你不受掌控,没了作用,那就死吧。”
“这次,本王允许你,死!”
清清冷冷的声音,冰冷的就似地狱中传出来一般,冥绝缓缓地坐直身子,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过东方流兮的脸颊,指腹滑过她的眉眼,鼻梁,嘴唇,落在她尖尖的下巴上,轻轻抬起。
“咔嚓”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一袭黑色紧身衣的无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进来,步伐轻缓,几息的时间便走到冥绝的身旁,声音低冷,“爷,刚熬好的安乐药,喝下去无痛无觉,一炷香的时间内安然断气。”
冥绝点了点头,另一只手接过药碗,放在东方流兮下巴上的手指顺着她的脖子朝后伸去,将她扶了起来,轻轻的靠在自己怀中。
无双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屋外,动作轻缓的关上了房门。
“喝吧,你死了,本王以侧妃之礼厚葬,这算是本王对你最后的宽容。”
端着药碗靠近东方流兮的唇瓣,冥绝倾斜药碗,将黑乎乎的药汁灌入她的口中,动作强势,就似在做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情。
黑色的药汁漏下来许多,顺着东方流兮的唇角滑落,沿着她的下巴滴滴答答落在白色的衣衫上,湿了一大片。
时间缓缓地在指尖流逝,一大碗药被尽数灌进东方流兮的口中,刺鼻的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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