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凄然绝望,盛着彻骨的嘲讽,可偏偏就似字字戳中他的心口,说到了他霸气强势之下刻意忽视的事实。
不在意的人,除了利用关系,他根本不屑一顾,就如萧笛欢偷情,他只是公式化的下令斩杀再无其他的情绪,可此时此刻,他却因东方流兮动怒!他不是碰她一下都嫌恶心的吗?现在不仅碰了,亲了,还差点失控了!
若不在意,东方流兮有无数的男人,他也不屑一顾。
若不在意,东方流兮撩/拨再高明,他神身也不会动心。
若不在意,东方流兮遍体鳞伤命悬一线,他也不会有丝毫的恻隐之心。
“你太抬举自己了,东方流兮,你配吗?”一字一句,冷硬讥讽,冥绝居高临下的看着东方流兮,厌恶的目光就似在看一件垃圾。
东方流兮,还不配让他动心。
闪烁的黑眸中掠过一抹明显的受伤,东方流兮自嘲的扬起嘴角,猩红的鲜血在她的唇间绽开,美艳如同尤物,“我不配,王爷又何必为我动怒?”
何必为她动怒?东方流兮陷害萧笛欢这一出,着实精彩,可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阴人,就别想撇开干系轻轻松松,他这次来便是想要“再宠”东方流兮,给她极宠,将她捧高,让她成为王府中女人们的眼中钉,人人得而诛之,无数的阴谋算计之下,东方流兮总会露出马脚。
可事情从开始,就偏离了最初的轨道。
东方流兮是个特别的存在,聪明,神秘,近几个月来更是给他接二连三的惊喜,除了利用她之外,他更想要的是揭开她的面具。他对她有兴趣,却不是动心。
曾经,年少时的心动,是因为那唯一的温暖,可纵然他竭尽全力,也没能将那份纯真保全。除了遗憾之外,他对女人没有兴趣,更何谈动心?
他只是气恼,气恼东方流兮说着爱喊着恨,却都是谎话,气恼他聪明一世却被一个女人戏弄了两年,不是在乎,仅是气恼!###第47章 本尊?
“做为本王的宠妃,和别的男人暗渡陈仓,你让本王颜面何存,又何以让人信本王当真极宠与你?你死没有关系,若是连累了岚儿,死一百次也不够!”
“王爷都没有发现,别人又怎么发现的了?”
“无耻!”稍稍压制一些的怒火猛的蹿起来,冥绝深邃的瞳孔中火光四射,掐住东方流兮的脖子便把她整个儿提了起来,狠狠一甩,扔到几米之外砸碎了一堆桌椅。
“砰砰啪啪”的声音响起,桌椅碎掉,瓷器砸了一地,听的屋外待命的婢女奴才们一阵儿的心惊肉跳。
这屋内的“肉搏”是不是太激烈了?
冥绝紧绷着身子站在原地,愤怒的目光看着那个瓷瓶落下砸在东方流兮的脑袋上,他前倾的身躯却始终没动。
这是这个女人自己找的!
紧握着双手,冥绝从未有过的烦躁。
撞碎了一大堆桌椅板凳,东方流兮的身体可想而知的疼,就算她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人要强许多,也不是钢铁块啊,此刻全身疼的就似要散架了般,又不知添了多少淤青。
瓷瓶砸在额头上,“咚”的一声闷响在东方流兮的脑海中炸响,痛的她一阵头晕眼花,只觉得自己被虐打的快要死了!
怒火油然而生,东方流兮单手撑着地面,华丽丽的弹身而起,若非落地时身形有些摇晃,是相当惊艳的。
靠!头晕……
手捂着鲜血缓缓流下的额头,东方流兮险险的稳住身形,定神看着冥绝,却有着两个影子,她焦躁的眨了眨眼睛,还是没有看清他的身形,瞧不见冥绝冰冷的神色,她胆子也肥了,趁着愤怒,撒泼的开口就大骂。
“你特么有病是吧?老娘床/技好就是偷情了啊?!你特么动手前去查清楚啊,看看老娘这两年有没有和哪个男人勾搭过?卧槽,你妹的,清白的跟纸一样,你特么瞎的么!老娘曾经是万草丛中过,可咱片叶不沾身呐!都说人死债消,我也是奉命行事,不欠谁的,我不也是被害死的嘛……老娘不要做孤魂野鬼……”
东方流兮的声音越说越小,杂乱无章,怒气似乎也消了,迷离的视线看着前方,却恍惚的没有神彩,苍白的小脸上似有着些害怕又不甘的神情,似乎看到了什么,慌乱的朝后退着。
冥绝瞳孔微缩,仔细的看着东方流兮,才开始看她还正常,生龙活虎的叫嚣,心中那一丝本不该有的担心消失了,然片刻之后,她的话越说越奇怪,神情也开始不对,就似突然陷入了魔障之中般,竟是从未展现过的惊恐。
东方流兮的演技出神入化,令人发指,她现在极有可能也是装的!鉴于先见之明,冥绝神色冷冽的站在原处,黑眸死死的盯着东方流兮,看她想要做什么,只是眼底那抹隐隐的担心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此时此刻的东方流兮,视线是双重的,看什么都是两个影子,变得模糊不清,可偏偏这样模糊的视线之中,一抹幽白的人影却显得那么清晰,那张苍白的小脸,漆黑的双眸,幽怨的看着她!
是东方流兮!是她自己,又不是她自己!
这身子的原主?不是吧,回来抢身体了?东方流兮曾经不信鬼魂之说,可她都能魂穿了,可见世上真的有鬼啊!这情况见到原来的东方流兮,由不得她不怕。
这身子要是被抢回去,那就意味着自己得做孤魂野鬼啊。
这样死的多愿望?
下意识的朝后退去,可每退一步,那不远不近的身影便靠的越近,而她脑海中的思绪便越发的混乱,纷乱的闪现着冰南国的点点滴滴,根本不受她控制。
“哥哥,我穿成这样好不好看?”
“该死的奴才!本公主的鞋子也是你能碰我?来人,把他拖下去斩了!”
“哼!我是冰南国的公主,谁敢忤逆我?”
“他就是洛凰国的王爷吗?长得真好看,好威武霸气啊!冥绝、冥绝,我要嫁给他!”
“父皇,我要嫁给冥绝,给我赐婚吧!”
……
脑海,似要炸开,无数的片段中在脑海中闪过,全是东方流兮在冰南国的场景。
伸手捂住脑袋,东方流兮使劲儿的甩头试图将那些东西甩出去,此时,眼前的那个影子面带着狰狞的笑容,猛地朝着自己扑来。
“啊——”
竭斯底里的尖叫,东方流兮只觉得彻骨的冰寒,灵魂都在颤抖,世界刹那间一片漆黑,寂静无声,一切都失去了知觉。
浓眉微皱,冥绝看到东方流兮失去意识的刹那,身形如鬼魅般在空中掠过一道残影,坚实的胳膊伸出稳稳的接住了东方流兮。
怀中的人儿脸上惨白如纸,浓密的睫毛盖着眼帘,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中,额头的伤口流出猩红的鲜血,在她的脸颊上滑过一抹妖娆的红痕。
她的恐惧,不是装的!方才,她发生了什么?
“离殇!”
做为冥绝的专属大夫,独独敢和冥绝嬉皮笑脸调侃的牛逼人物,被无双像是拧小鸡一般从床上给拧了起来,再吹了一肚子的风被粗鲁的扔到了东方流兮的屋里。
抬头,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离殇就看见脸色阴沉的冥绝,一哆嗦,差点咬了舌头,“爷,出什么事了?”
睡的正熟被无双火急火燎的拧起来,还以为冥绝出什么事了,可他不是好好的么?那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么着急的用到他这个专属大夫的?!
“治好她。”
冷冷的吐出三个字,冥绝站在东方流兮的床边,高大的身躯仿若笼着一层冰,彻骨的寒。
东方流兮伤势并不是太重,可却陷入了深度昏迷,显然那花瓶砸出了意外。
离殇狐疑的扭头朝着床榻看去,看着东方流兮时,眼角狠狠地抽了抽,转眼目光怪异的看着冥绝。
“听不懂话了?”冷眼瞪向离殇,冥绝语气冷的如寒风。
离殇对冥绝的冷漠就似有着抗体一般,丝毫不被影响,慢条斯理的理了理凌乱的衣衫,整了整发型,幽幽开口,“一个女人,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爷,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紧张?薄情的唇瓣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她还有利用价值。”
“切!这话你对别人说说还行,忽悠我还差点吧?就算她有天大的利用价值,也犯不着你这般急切的动用到我,况且,这女人看起来也是死不了的。”
离殇戏谑的眼神中闪烁着暧昧的光亮。
“除了那次,我可是第一次见你紧张一个女人。爷,喜欢上这个女人了?”
王府中的女人,对冥绝来说都是利用的工具罢了,所以对离殇来说,不管身份如何金贵,也只是三个字,这女人。
“想死就继续说下去。”
转身,冥绝大步的走到几米之外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离殇撇了撇嘴,动作利索的打开医药箱开始检查东方流兮的身体,仍旧嬉皮笑脸,似自言自语般说着,“这女人确实很美,手段也够味儿,相较于风岚儿,我还是更喜欢她的。若是她做女主子,或许才能压住那帮崽子。”
风岚儿纯美娇柔,看起来纯洁无害,就似一朵经不起璀璨的娇花,虽然冥绝喜欢的正是这样的她,而离殇看来就觉得惺惺作态,没什么好感。反倒是东方流兮,柔中带韧,瑕疵必报了点,手段歹毒了点,却就似那深谷中的黑毒花,带着刺儿,偏偏让人爱不释手。
或许冥绝已经被这刺耳刺中了,中了毒,还浑然不知罢了。
冥绝抿着唇,没有说话。
离殇将东方流兮身上的伤口处理了,都不是很重,冥绝那一下摔得虽然狠,可却是收了力道的,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东方流兮额头上的伤有些重,但也没什么大碍。
“她的气息很沉,陷入了深度昏迷,这是怎么回事?”冥绝不知何时站在了东方流兮的床边,深邃的黑眸看着她苍白的睡颜。
按理说,东方流兮就算是昏迷,也不会这么沉。
离殇嬉皮笑脸的神色收敛,俊秀的脸庞严肃的看着东方流兮,转而看了看冥绝,“或许是她自己不想醒。”
“或许?”冥绝皱眉。
离殇的医术天下无人能及,只要还有一口气他都能救回来,可谓天下第一人,他的口中,可从来未曾出现过也许大概之类的词!
离殇无奈的摊了摊手,眸中亮光闪烁的看着东方流兮,“我也想知道她到底怎么回事。”
深度昏迷的情况他也见过,但却不像是东方流兮这样,东方流兮可以说是自我意识不想醒而陷入深度昏迷,也可以说有什么阻碍着她清醒。
到底是什么?这是他也想知道的未知领域。
“你留在这里。”
冷漠的丢下一句话,冥绝抬脚,脚掌落地,整个人已经出现在屋门口,再一眨眼,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离殇扭头看着昏睡的东方流兮,眸中一片思索。###第48章 酝酿风雨
东方流兮染了风寒,流连病榻的事情很快在西靖王府中传开,但重点却是,小小的风寒,竟然惊动冥绝的专属大夫离殇寸步不离的治疗!
要知道,离殇是专属的,从不外借,就是皇帝也不例外。
东方流兮一次次的破例,而且这次更离谱,一个小小的风寒竟然让离殇寸步不离的照顾。
如此待遇,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见冥绝对东方流兮重视到了何种地步。就是一个小小的风寒,都能牵动王爷的心。
西靖王府中人人羡慕,东方流兮的地位无形之中再度猛升,甚至无形的超越了王妃的金贵地位,因为王妃就算病的要死也不能让离殇出手!
嫉妒之火,也在王府中熊熊燃烧着。
风岚儿气的肝疼,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控制,当初冥绝假宠东方流兮,那是为了保护她,可现在哪还是假宠,分明就是真宠了!而且还是宠的无法无天,宠到了天上去。
甚至,这些天,冥绝也不见她了,冥绝大多时候都呆在东方流兮的屋里,分明就离她那么近,却不见她!
危机感,从未有过的强烈,风岚儿清晰的感觉到冥绝对自己的疏离,而冥绝对东方流兮的好,就似在告诉她,东方流兮已经宣兵夺主了。
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风岚儿气恼,担忧,恐惧,坐立难安,她一次次的去主殿找冥绝,却一次次的被拒绝靠近,她终于按捺不住,以赏花的名义将碧溪约到了后花园。
这几日,冥绝除了公事便全呆在东方流兮的屋里,比以前任何一处的宠溺都甚,碧溪甚至连见冥绝一面都见不到,她也窝火的很,不管东方流兮是不是真的受宠,都大大的影响到了她的权威。
王府之中,女人靠的全是男人的宠,没有男人的宠,就算是有着王妃的头衔,她也直不起腰来。
碧溪看见风岚儿萎靡不振的模样,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肯定,她原本还在猜想冥绝在仪凤院是一如以往假宠东方流兮实则和风岚儿腻在一起,还是真的呆在东方流兮的屋里,这样看来,冥绝是真的和东方流兮在一起!
以前的假宠,演变成真的了?
东方流兮能不着痕迹的将风岚儿挤出局,那她就太危险了!
繁花绿叶争相斗艳,簇拥着院中仪态端庄的女人,碧溪姿态高傲的看着款款走来的风岚儿,唇角扬着一抹看似柔和的笑容。
涂着浓浓的胭脂,也掩不住眉宇间的憔悴,风岚儿和碧溪施礼后,和她寒暄了几句,便以说体己话的理由将婢女们全都打发了。
此处只剩下两人,风岚儿脸上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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