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敏敏,慕筠婷自然也是从小跟在宗政敏敏身边长大的。
这事儿若是自家人不说,别人却是不知道的,随他怎么说都行。可是大女儿显然不是那种吃了亏也不吭声的,自己的算盘根本打不起来。
这一刻,慕良翰已经猜到,今日的计策怕是早就被大女儿识破了。只是不知道,大女儿知不知道他的参与。
若是知道,怕是他们仅剩的那一丝父女情也该没了。
慕良翰现在不由庆幸陈秀生了个儿子,大女儿对她的母亲一向感情深厚,对这个刚出生的弟弟也是十分宝贝。有了这两个人在,大女儿起码不会对他出手。
只是宗政敏敏这颗棋子,这次是真的要废了。
陈毓向来不放过任何嘲讽慕良翰的机会,毫不客气地开嘲道:“我说妹夫你这心也太大了,一个死皮赖脸非得嫁给有妇之夫得女人能交出什么样得好女儿?这不是亲生的都给教成这样了,那亲生的本来从根儿上就是歪的,现在还不知成了什么样呢。妹夫你可得长点心,幸好这回遇上的都是自家人,下回可就不一定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舅舅这一刀插得实在是妙,慕筠溪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家舅舅大声叫好。
宗政博延微微皱了皱眉,略显担忧地道:“最近宫里正要放出一批到了年纪的宫女,慕大人若是需要,本王倒可以帮你找来一两个老成持重的教养嬷嬷。”
“咳咳”慕筠溪一个没忍住,被自己的唾沫给狠狠呛了一下。这个面瘫闷骚的男人什么时候也习得补刀技能了?
被多面插刀的慕良翰此时已经彻底青了脸,若不是心理素质足够硬,怕是早被气死了。
这会儿却还得硬撑着向宗政博延道谢,怎一个憋屈了得。
宗政修诚已经抢先穿好衣服冲了出来,迎头正撞上宗政博延顿时下了一跳,脚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慕筠婷随后出来,看到他这窝囊的模样,心里更是倍加酸楚。想到自己清白的身子就被这样一个窝囊废给强占了,就忍不住悲从中来。
再看看站在旁边,长身玉立,满身威严的宗政博延,两厢一对比,简直要崩溃。
“秦王殿下要为小女做主啊。”自己已经非完璧之身,再想嫁给秦王却是不可能了,但她也绝不要嫁给宗政修诚这个废物。为今之计只有求秦王给自己做主,抹去今日之事,将来或可再嫁一个出身低本身却有本事的做正妻。
若是那人能像父亲一般能干,自己早晚也能有诰命加身之日。
好歹自己也是慕筠溪的妹妹,看在姐姐的面上,秦王应该也不会让今日的事传出去,否则姐姐面上肯定也不好看。
她低着头,却是没能看到宗政博延看向她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否则恐怕就不会这么胸有成竹了。
宗政博延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慕筠婷,这女孩的长相只能算的上清秀,唯有皮肤特别白皙,一双眼睛时刻盈盈带泪,给人一种柔弱无辜,特别需要保护的感觉。
谁又能想到,这样一副单纯的样貌下,竟会藏着那样狠毒的心肠呢。
本来他想直接弄死这些胆敢算计他的未婚妻的人,不过此刻他突然就不想那么做了。
他似乎理解了筠溪的做法,有时候活着其实比死了更难受。
比如,让面前这个满心名利的女孩儿嫁给宗政修诚这个注定一辈子一事无成的废物,甚至连正妻都做不成,这样的话,她肯定会很痛苦。
只要这些人过得不好,他心情就好了。
宗政博延缓了缓脸色,当然这是他自我感觉的,实际上还是一张没什么变化的面瘫脸,“放心,本王的小姨子自然不能白白让别人欺负了,本王一定会让端郡王府娶了你的。”
慕筠婷顿时傻了眼,急忙开口道:“不……不是,王爷误会了,小女……”
宗政博延却并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眉头一挑道:“本王误会了?难道不是端郡王世子强迫你,而是你自愿的?”
慕筠溪默契补刀,“三妹你怎么这么糊涂,若是你喜欢上端郡王世子,和父亲母亲说一声便是,父亲母亲向来开明,怎会不同意,何必出此下策?若是传出去,可不是害了自己的名声,还得让父母受累。”
她完全不给慕筠婷再开口的机会,又转头对慕良翰道:“父亲也别生三妹的气,她年纪小,有时候做事难免冲动些。好在这事儿并没造成什么大的影响,咱们赶紧把端郡王夫妇请来,把这婚事给定下来也就是了。”
“什么婚事,本世子才不会娶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你们慕家别妄想了。”宗政修诚一听到请自己父母过来,顿时鼓起了勇气。
慕筠溪转头笑眯眯地看向宗政修诚,暗地里却是浑身杀气全开,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将他完全笼罩起来,“世子占了我妹妹的便宜,现在可是想不认账了,难不成欺我慕家无人?”
她对自身的气势控制的十分精妙,杀气仅仅将宗政修诚一人笼罩其中,便是靠他最近的人也是感觉不到。只看着宗政修诚被慕筠溪看了一眼,就突然浑身冒汗,满面恐惧地瘫倒在了地上。
刚才他被宗政博延吓到跪下众人心里还没什么想法,毕竟宗政博延那一身气势确实骇人,等闲人承受不住。
可是,换成慕筠溪这样一个风姿绝美,柔声细语的女子就不一样了。这已经不是用废物足以形容的了。
“我不要嫁给他,我绝不要嫁给这个废物。”慕筠婷顿时大声嘶吼起来。
真的嫁给这个废物,她这辈子就完了。
慕筠溪斜睨了她一眼道:“你的清白已经没有了,不嫁给他,难不成想要青灯古佛过一辈子?”
东陵民风开放,就算慕筠婷不嫁,后果也不会那么严重。这个时代虽然对女子的清白看得比较重,但和离再嫁或者丧夫再嫁也是常态。
她这般说,只是告诉慕筠婷,她只有两条路可选。嫁给宗政修诚,或者剃度出家,一辈子青灯古佛。
慕筠婷不可置信地看着慕筠溪,歇斯底里地道:“不,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是你,是你害我的。明明……”
“明明我喝醉了,还是三妹你将我送回房的,路上可是很多人都看到了呢,我刚刚才醒过酒来,从房间出来,怎么可能害你呢?”慕筠溪轻蔑地看着她。
在慕筠婷扶着她离开酒宴之后,秋菊和冬梅已经易容成两人的模样,一路招摇地回了她得住处,她绝对可以找出一大批证明自己清白的证人。
慕筠婷和慕筠溪对视片刻,浑身瘫软地坐到了地上。她没想到,自己自以为聪明,实际上所做的一切早就被人看在了眼里。
造成如今这种局面也是自己自作自受了,若是自己没有贪心地想着一箭双雕,就不会擅自将陈煦给替换成了宗政修诚。
若是陈煦,若是看到自己赤裸的躺在床上,定然会掩面而走。而不是像宗政修诚这个色中饿鬼一般,顺势占了她的身子。
何况,陈煦好歹有万贯家财,自身更是十三岁就考上了秀才。如今也不过十六岁,听闻才学不俗,三年后定能鱼跃龙门,再有慕筠溪这个身为秦王妃的表妹帮扶,来日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能。
慕筠婷越想越是后悔,可是一切已经无可挽回。父亲从刚才起一直冷眼旁观,她知道,自己已经被父亲放弃了。
失去了清白的自己,在父亲眼里怕是已经毫无用处。
她才十三岁,一辈子还有很长的时间,这富贵繁华的红尘她还没有享受够,如何愿意与那青灯古佛相伴,一世凄苦?
如今,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嫁给宗政修诚。废物也有废物的好处,起码容易掌控。凭自己的才智,让这个废物对自己言听计从还不是轻而易举。
以后如何,她总归可以慢慢谋划。
可是,事情真的能像他想象的那么美好吗?慕筠溪微微垂眸,掩下了眸中的冷意。不说她绝对不会让这个妹妹过得舒心,否则她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就是端郡王妃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呢。
为了不让脸丢的更大,慕良翰只好暂时按下这件事,将慕筠溪和宗政修诚看管起来,等宴会结束,再单独留下端郡王一家。
当然,两人死分开关的。宗政修诚临走前看向慕筠婷的目光满是厌恶,让慕筠婷忍不住心头发凉。却只能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成亲后自己放下身段好好哄一哄也就罢了,不过是个废物,难道自己还对付不了不成。
不过,现在没有人关心他们两个的想法。
慕筠溪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个男人开口问道:“父亲和舅舅还有秦王殿下要回宴席吗?”
“我们还有些事要谈,正准备去内书房。”陈毓道。
慕良翰一听这话,直觉就是要糟。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弥补,就听到慕筠溪十分疑惑地道:“从宴会去内书房怎么会走到这里来?内书房的方向和这里几乎是相反的啊,走这边要绕很远的路呢。”
“我们是听到你妹妹的喊声才过来的。”慕良翰强自镇定地道。
慕筠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哦”了一声。真相如何,双方心里都明白,就不需要明言了。
今日的算计,她会记在心上,总有一日会让这些想要害她的人百倍地偿还回来。
☆、086洞房花烛
“既如此,女儿就先回宴席上了。请了大家来做客,主人家都不在,也不好。”宴会上还有一个等结果的呢,她不好让妹妹太心急不是?
“我这外甥女从小就是这么知礼懂事。”陈毓忍不住想在宗政博延面前帮外甥女多刷点好感度。
宗政博延从善如流地点头,“筠溪很好。”
“王爷果然有眼光。”陈毓眸光大亮,很有一副找到知己得模样。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慕筠溪。听两人的话,慕筠溪简直就是那天上有地下无,第一贤良淑德、貌美如花的女子,完全没有任何缺点,脑袋上再顶个光圈就可以装神像了。
跟在一边完全插不上话的慕良翰只听的眼疼头疼浑身都不舒服。这两人说的真的是自己的大女儿,为什么他都不知道自家大女儿有这么多优点?
“内书房到了。”赶紧说正事吧。
慕良翰并不知道心塞这个词,但是此时却觉得自己几乎要心塞致死了。
“哦。”陈毓好像此时才突然想起还有正事一般,三个人进了屋,分主次坐好,陈毓并没有习惯性的绕弯子,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简而言之,就是他见着京城人民遭了灾,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赶到十分心痛,于是准备为京城的重建工作做一些贡献。而他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所以就想着捐点钱。
另外,他交了不少的朋友,都是不差钱的,也可以捐一点。就是这商人逐利,朝廷要是能给点好处,大家的积极性肯定更高,说不定粮食也可以捐一点。
宗政博延凝眉沉思,慕良翰就抢先开了口,“商户也是百姓,朝廷怎可随意征收百姓的钱财,这不是胡闹嘛。”
陈毓不以为然地轻笑道:“妹夫所言差矣,这钱粮都是我们自愿捐赠的,可不是朝廷强行征收的。”
“既然自愿捐赠,为何还要朝廷给好处?”慕良翰冷声道:“大舅兄这话岂不是自相矛盾?”
“此时事关重大,本王需要上报父皇再做决定。”宗政博延没有搭理慕良翰的话,他心里对这个提议十分感兴趣,可是这样的大事却不是他可以独自决定的,必须上报父皇才行。
至于慕良翰的话,宗政博延直接当做苍蝇嗡嗡给略过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让人家拿出大批的钱粮来,怎么可能什么都不付出?
陈毓也丝毫不给慕良翰面子,呵呵一笑道:“商人的本性就是追逐利益,自然不像妹夫这样的读书人一般高风亮节。想必妹夫肯定无偿的愿意倾全部家财帮助京城百姓度过难关的?”
反正外甥女很快就要嫁出去了,妹妹和新出生的小外甥有自己这个舅舅怎么也亏不着。慕良翰要是真的把全部家财都捐出才好呢,慕家其他人过什么日子可跟他无关。
慕良翰非常明白地领悟到了陈毓得恶意,却是哑口无言。把全部财产都捐出去,他一家子人都去喝西北风吗?他可不认为大舅子会援助自己。
宗政博延却是因为陈毓的这番话眼前一亮,他虽然觉得陈毓的想法很好,却是担心朝中那些老古板会反对。到时候他就用陈毓的话反驳那些老古板,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不同意,那就把你们家里的钱粮拿出来。
那些老东西整日里之乎者也,把圣人言挂在嘴边,真正涉及到了自身的利益,恐怕躲的比谁都快。
另一边,慕筠竹看着一脸平静坦然地回到宴席上得慕筠溪,眼睛差点瞪脱了框,冲口就道:“你怎么没事?”
“二妹认为姐姐我该出点什么事吗?”慕筠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
慕筠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收起心神描补道:“大姐方才不是喝醉了嘛,如今看大姐这么神采奕奕的,我一时有些诧异罢了。”
“有劳二妹担心了,这酒本身就没什么度数,我不过是第一次喝不适应罢了,回房喝了一碗醒酒汤,躺了一会儿酒意也就散了。”她浅笑着对在座的宾客福了福身,道:“方才多有失礼,还望各位长辈见谅。”
众人自然没有不谅解的,纷纷出言安慰。
慕筠竹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刚才自己百般讨好,这个人却都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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