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更聪明,事情做了,总会留下痕迹。万一真出现个神探把自己给拆穿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不若顺其自然。
到时候,这些事就算被查出来,那也都是慕筠竹和慕筠婷安排的,跟她完全没有关系。
宗政博延冷眼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慕筠婷,道:“便宜她了。”
这样简单到粗陋的阴谋,他脑筋一转就猜到了大概。先是给筠溪下了迷药,又在这房间里燃上有催情效用的香料,接下来要做什么一目了然。
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想让别的男人玷污他的准王妃,宗政博延就忍不住想要将他挫骨扬灰。
但是,这个时候却并不是最好的出手时机。
“不过是个开始罢了。”慕筠溪微微眯起眼睛,笑得十分灿烂,语气却是冰冷刺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自当百倍报之。”
“嗯,若是你不方便出手的时候,本王亦可代劳。”宗政博延淡淡地道。
慕筠溪斜睨了他一眼,轻轻地哼了一声道:“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跟自家男人自然不需要客气,媳妇有难,老公服其劳不是应该的嘛。
两人灵活地避开众人的视线,一路向后院走去。走到半路,突然看到一个丫鬟引着一男子向这边走来。
慕筠溪眼疾手快地伸手拽着宗政博延藏到了假山后,看着两人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
“慕筠竹真的傻了不成,居然找了宗政修诚来。”慕筠溪看清楚那男人,不由十分诧异。
她之前还以为表哥陈煦的可能性最大呢,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宗政修诚。慕筠竹和宗政敏敏现在处境这么困难,唯一的靠山就剩下端郡王府了,要是宗政修诚再在慕家出什么事,端郡王府跟慕家绝逼是立刻决裂的节奏啊。
宗政博延听到慕筠溪嘴里吐出慕筠竹的名字,才知道,原来慕筠婷还有同谋,眼神飞快闪过一抹狠色。
不过,他接触的阴谋算计到底比慕筠溪多很多,很快就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很明显,策划这件事的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并不那么和谐。”他一语点醒慕筠溪。
慕筠溪想了一会儿,顿时恍然大悟。她就说,上次可是看见慕筠婷对慕筠竹和宗政敏敏母女两人露出的深刻恨意的。这才过了没几天,两人居然再次合作了,她本就觉得有些奇怪。
现在却是完全想明白了,慕筠婷这是打算一箭双雕呢。
原本慕筠竹计划好的人选很可能就是表哥陈煦,现在却被慕筠婷给擅自换成了宗政修诚,那表哥哪去了?
慕筠溪微微皱眉,忍不住有些担忧。虽然她提前安排了夏荷等人接应,却也不知她们有没有接到人。
“在想什么?”宗政博延发现她心不在焉的状态,忍不住有些不满。
这女人居然又忽略他的存在。
慕筠溪心里正想事情呢,不留神就说了实话,“在想表哥啊。”
“表哥?”宗政博延危险地眯起眼睛,尾音微微上翘,让慕筠溪的心跳瞬间漏了几个节拍。
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虽然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但是自家男人的心眼儿实在不大,尤其擅长吃干醋。
明明早就知道,可自己就是不长记性。
慕筠溪心里哀叹,面上却是笑得一脸讨好,“你知道的,我和表哥昨日才是第一次面前,不过是面儿上情罢了。但是舅舅自小疼我,表哥又是他最器重的儿子,我总不能让表哥在我家里出了意外不是?”
宗政博延看了她一眼,表情不置可否。
慕筠溪不乐意了,本小姐都伏低做小了,还想怎么着?
“男人得大气,不能这么小心眼儿。”她鼓着脸,伸手戳了戳宗政博延的胸口。
宗政博延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儿,慢悠悠地开口道:“筠溪觉得本王心眼儿小?”
虽然这是实话,但被宗政博延这么看着,莫名就是有些心虚呢。再想想自己之前可没少借着秋月如那个所谓的表妹故意闹腾宗政博延,不由更加心虚了。
可却是不愿意妥协,强撑着梗着脖子道:“能抓住重点吗?”
“重点是你在本王面前担心你的表哥,以至于完全忽略了本王?”宗政博延幽幽地道。
更心虚了,怎么破?
慕筠溪刚升上来的气焰顿时又被打压了下去,挫败地叹了口气道:“好啦,是我错了,以后绝不会再犯了,行吗?”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宗政博延点了点头,语调一转又道:“但是做错了事,还是要惩罚的。”
“啊,我都认错了,还要罚啊?”慕筠溪苦着脸道。
宗政博延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道:“借用你的话,做错事道个歉就完了,那还要衙门做什么呢?”
“要怎么罚?”慕筠溪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决定以后坚决不在宗政博延面前再提起任何现代词句了。
宗政博延沉吟了一会儿,惹得慕筠溪整颗心七上八下的,才开口道:“这个本王还没想好,等想好再说吧。”
“不带这样的啊,过期不候,过了今日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早死早超生,直觉告诉她,以后再说什么的,绝对对她不利啊。
宗政博延再次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没有回应。
“走着瞧。”慕筠溪愤愤地把脑袋上的大手搬下来,这男人居然敢小看她,以为她被他吃定了吗?
哼,这次她绝不会妥协的。
宗政博延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他就喜欢看筠溪这斗志满满的模样,特别像父皇的珍兽园中养的叫孔雀的鸟。
看着前面就是陈秀的院子了,慕筠溪伸手推了推宗政博延,“我到了,你赶紧回去吧,这出戏你可也是主要角色之一呢。”
人没到齐,好戏如何开场呢。
慕筠竹心里算计着什么,她一清二楚。这件事慕筠竹肯定不会闹大,闹大了不过是解除了她跟宗政博延的婚约罢了,慕筠竹得不到任何好处。
但是宗政博延定然是必须在场的,得让他亲眼看到她这个未婚妻行为不检点才能取信啊。
“本王配合你有什么好处?”宗政博延缓缓低头,欺近慕筠溪,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接近,呼吸相闻。
慕筠溪脸色红了红,抬头飞速地在宗政博延的唇角亲了一下,“这样总行了吧。”
心里却是忍不住唾弃自己,又不是第一次亲了,更激烈的也不是没有,这心脏怎么还是这么不争气呢,每次都跳这么快,总让她感觉心慌慌的。
宗政博延眼神暗沉地摸了摸唇角,“这么点小恩小惠就想收买本王,那可不成。就算作利息吧,本金待日后本王再讨。”
他转身,走得飞快。
这丫头真是个妖精,一个浅浅的吻就把自己的欲望给勾起来了。可惜还是只能看不能吃,还有十二天,唉!
宴会上,慕筠竹正满心焦急。她没想到自己一错眼的功夫,秦王就不见了。要是秦王不在,这出戏还怎么演下去?
她最担心的是,秦王会不会跟着慕筠溪去了?万一被秦王发现蹊跷可如何是好?还有十二天就是成亲的日子了,今日的计划不成,慕筠溪肯定会提高警觉,她怕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正当她忍不住要起身去寻找宗政博延的时候,就看到宗政博延悠闲地走了回来。
慕筠竹仔细地观察了一番他的表情,确定并无异样,才松了口气。
舒玉真将她一系列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心里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就秦王那个死人脸,除了筠溪,谁能从他脸上看出他的心思?
这个慕筠竹果然依旧是那么蠢。
慕筠竹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已经完全落在了别人的眼里,她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忙给慕良翰打了个暗号。
大庭广众之下,她当然不好贸然上前邀请秦王独处,但父亲出面却又不一样了。
算算时间,那药效该过了,生米也该煮成熟饭了。
再晚点,慕筠溪完全醒过神来,万一跑了,可就不好处理了。
只是慕良翰还没等起身,舅舅陈毓却抢先走了过去。
“草民进过秦王殿下。”陈毓对宗政博延行了个礼,虽然做了多次心理建设,仍然忍不住有些紧张。
陈家虽富甲一方,可见过的最大的官也就是知府罢了,王爷还真是头一回见。而且宗政博延本身便气质冷冽,此时心情不爽,更是带上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感觉,让陈毓心里忍不住赞叹,皇子龙孙果然是与众不同。
宗政博延看到陈毓,脸色却是微微缓了缓,抬手道:“陈家舅舅不必多礼,你是筠溪的长辈,自然便是本王的长辈。”
想着未婚妻的嫁妆都是这位舅舅出的,宗政博延就对他十分有好感。
陈毓没想到宗政博延的态度会这么温和,倒是有些受宠若惊,连道不敢当。
半晌才想起正事,忙道:“草民冒昧前来,是有要事与王爷相商,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宗政博延微微颔首。
慕良翰正恼怒被陈毓抢了话头,又担心时间耽搁太久,坏了计划,听到陈毓这般说,连忙道:“不知大舅兄有何要事,妹夫可否旁听?我那内书房倒是还算清净,用来谈事情正好。”
“那就多谢妹夫好意了,事无不可对人言,妹夫想听自然也是可以的。”陈毓并没有想瞒着慕良翰,反正这事儿必然要经过户部,慕良翰是户部尚书,怎么也是瞒不住他的。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刺了慕良翰一句。
慕良翰心中恼怒,但顾着计划,终究还是忍了,微笑着对宗政博延伸手一引道:“王爷请。”
宗政博延一开始还没意识到慕良翰也参与到谋算慕筠溪的事情当中了,但看着慕良翰引着他越走越靠近安置客人的小院,顿时便明白了。
慕良翰以为他并不清楚内书房的位置,实际上对慕府他却是几乎比对自己的王府更熟悉,去内书房根本不是这条路。
意识到的一瞬间,宗政博延差点压制不住心中的杀意。
他一直知道慕良翰十分偏心,曾经没少苛待过自己的未婚妻。可是虎毒不食子,他完全没想到慕良翰竟然会做出这般狠毒的事情来。
慕良翰的行为又让他想起了德妃,同样都是他们的孩子,何至于偏心至此?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女子叫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慕良翰焦急地道:“似乎是小女的声音。”
此刻他就像是一个真的满心担忧女儿的父亲一般,连仪态都顾不得,抬脚便狂奔起来。
“王爷,咱们也跟上去看看吧。”陈毓有些担心地道。刚才那女子的声音都变了调了,他根本就没听出是谁来。慕良翰又说是他的女儿,他就忍不住往坏处想,那该不会是外甥女吧?
宗政博延点了点头,两人随后跟了上去。刚踏进院门,就听到慕良翰不可置信地道:“怎么是你?”
商人想事情向来喜欢拐好几个弯儿,一听慕良翰的话,他心里顿时就打了个突。似乎按照妹夫的预想,出现在这里的不应该是这个女儿?
“父亲,女儿是被人陷害的,女儿不是自愿的。”屋子里又传出一个带着哭腔的女音。
陈毓瞬间放下了心,不管出了什么事,里面不是自己的外甥女就好。
屋子里此时的气氛却不是那么美妙,床上慕筠婷围着被子哭得梨花带雨,床下宗政修诚围着床单,脸上带着个明显的巴掌印,一脸怒气。
不屑地看着慕筠婷道:“什么被人陷害,我看分明是你想陷害本世子。本世子在宴会上坐的好好的,被一个小丫鬟叫了过来,进门就看到你衣衫不整的在床上搔首弄姿,分明是在勾引本世子。”
“我是被人下了药。”慕筠婷一脸委屈地辩解道:“当时我分明是神志不清的,是你强暴我。”
听到这里,慕良翰已经完全黑了脸。他根本不想知道,自己的庶女和端郡王世子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想知道,原本应该在这里的大女儿哪里去了。
他很快就得到了答案,房间外面,慕筠溪疑惑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发生了什么事?”
陈毓正尴尬着,突然听到慕筠溪的声音,不由吓了一跳。看到慕筠溪还要往里走,忙拦住她道:“这……这个,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你就不要过去了。”
里面那两人可是都没穿衣服呢,慕筠婷倒是无所谓,关键还有个男人啊。
宗政博延也冷着脸道:“别脏了眼睛。”
不是吧?慕筠溪朝宗政博延递了个疑惑的眼神,她明明把那催情香灭掉了啊,里面咋还真刀实枪的干上了呢?
慕良翰听着外面三人的对话,脸色越发难看。狠狠地瞪了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女儿,冷声道:“你们两个先把衣服穿上,其他事稍后再说。”
言罢,便甩袖出了屋子,一脸羞愧地对宗政博延拱手道:“下官持家不严,以致出了这种丑事,让王爷见笑了。”
“慕大人每日公务繁忙,偶有疏忽,可以理解。”宗政博延淡淡地道。
慕筠溪赞同地点头道:“父亲不必过于自责,妹妹犯了错,怎么能怨到您的身上呢。女儿的教养本就不是父亲您的责任,要说还是二娘太慈善了,妹妹们都被宠的没了分寸。”
慕良翰未出口的话顿时哽在了喉头,他本来正想顺势把责任推到陈秀的身上呢,却没想到慕筠溪先下了手,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宗政敏敏。
大女儿还在夫人肚子里的时候,他就把管家权交给了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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