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你家小姐。”
“小姐,您不能因为秦王纵容您就不管不顾,万一有一天秦王要翻旧账呢?”司颜语重心长地教育慕筠溪。
看她大有你要是不听教导就要一直说下去的趋势,慕筠溪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天呐,司颜才十六岁就这么唠叨,等到更年期可怎么办啊?
见到合适的人选就赶紧把这丫头嫁出去,死道友不死贫道,唠叨你家相公去吧。
“小姐,秦王殿下到访,说要来看您呢,不知道您这里方不方便。”门外守着的丫鬟进来禀报道。
慕筠溪从内间走出来,道:“秦王现在在哪里?”
“就在院门外呢。”小丫鬟笑道:“本来老爷说让您去前厅见客,可是秦王听说您病了,就自己过来探望您了。”
慕筠溪微微一笑道:“那赶紧请秦王进来吧。”
她站在房间门口,远远看着走进小院的男人。逆着光,看不清男人的长相,那挺拔的身体和初显威严的气度却已足够让人移不开眼,身边不少小丫头都看呆了眼。
这个男人还真是个祸水,幸好是个面瘫,否则整个东陵皇都的未婚女子都得成为她的情敌。
☆、033指责,帝王不悦
“身体不好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宗政博延走近,看到慕筠溪苍白的脸色,不悦地皱起眉头。明明一句关心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是硬邦邦的,听起来更像是责备。
幸好慕筠溪对人的情绪向来敏感,才能听出里面担忧的意味。
“你知道,我身体很好的,吃点好的补补,过两天就没事了。”不过是流血有点多而已,哪就值得这么大惊小怪了。
宗政博延眉头皱的更紧了,“不要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慕筠溪囧然,今天自己遇到的人怎么都这么啰嗦啊。她挥了挥手让伺候的人下去,一把拽过宗政博延道:“说好了今天过来给我解惑的,可不是来唠叨我的。”
“你想知道什么?”宗政博延仔细地打量了她两遍,确定她确实没有什么大碍,才开口道。
他需要的本来只是一个贤内助,可是慕筠溪的价值显然不止那一点,他也不想埋没了她的天赋,将她困于那小小的一方院落里。
这肯定不会是慕筠溪希望的,也不符合他的利益。
所以,他并不介意跟慕筠溪讲一下朝堂上的事情,他从不认为女人就比不上男人。前朝女帝距今不过百多年,即便那些对女子偏见甚深的文人极力抹黑,也否定不了那位女帝的成就。
慕筠溪无意识地敲了敲身边的桌子,淡淡地笑道:“我知道司徒谦是大皇子的外祖,那么另外四人又是什么人?”
宗政博延听她形容了一番四个人的外貌特征,沉吟了一会儿道:“那个胖子应该是通政使司,虽然只是三品,但权力不小,所有递给父皇的折子都要先经过他的手,一般在这个职位上的都是父皇的心腹,没想到这人也被大皇兄拉拢过去了。”
父皇要是知道了,大皇兄怕是就要遭殃了。几位兄弟在朝中拉帮结派,自以为做得隐密,却不知全都被父皇看在眼里,只是还没有触及到父皇的底线,所以父皇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但是如果有谁将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父皇出手是绝不会犹豫的。皇家无兄弟,皇家亦唔父子。亲情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面前还不如一张白纸坚韧。
宗政博延开始考虑着在什么时机,如何以最不让人怀疑的方式将这件事透露给父皇。
想了这么多,也不过是一瞬间,他又继续道:“那个山羊胡应该是工部左侍郎林安邦,他是司徒谦的门生,公认的大皇子党。至于其他两个,特征不够明显,朝臣长那样的太多,下次我带你偷偷去看一眼,现场指认好了。”
慕筠溪舒了口气道:“这样看来,大皇子的势力很大啊。外公是当朝一品,内阁首辅,舅舅是镇边大将,母亲是贵妃,本身又是皇长子,怪不得这么不甘心了。”
宗政博延冷笑,“再不甘心又有什么用,正是因为他背后的外戚势力太大,才不可能登上那个位子。若不是如此,先皇后薨逝这么多年,惠贵妃早该被扶上后位了。”
“啧,真是可怜。”慕筠溪毫无同情心地感叹。
御书房,宗政博延离开没多久,司徒谦就踏了进去。
“那小贼凶悍,伤了老臣家里不少府卫,老臣着实担心秦王殿下的安危,这才急忙带人赶去。只是一时情急,言语不当,可能有些冲撞了秦王,还请皇上降罪。”
鼎元帝听着司徒谦明是请罪,暗地里却各种推脱罪名的话,眼眸深沉。
半晌却是轻笑道:“爱卿快快平身吧,爱卿的为人朕自然清楚,此事不必再提了。”
司徒谦顺从地爬起来,却是迟疑道:“可是秦王殿下那边似乎是对臣有些误会……”
“哦,是吗?秦王却是什么都没跟朕说,这孩子就是这么个臭脾气,什么事都喜欢闷在自己心里。”鼎元帝明着是指责,可谁都能听说这话里的维护和慈爱。
司徒谦一惊,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早知道秦王什么也没跟皇上说,自己何必自曝其短,现在明显是惹了皇上不悦了。
只是如此看来,自己以前对秦王在皇上心中地位的判断却是有些误差。秦王完全不是不受重视,这根本就是简在帝心啊。要不是今日之事自己差点就把一个这么大的对手给忽略了,不过是被皇上暗示警告一番,倒也值了。
司徒谦想着,立刻表示了一番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秦王殿下宽宏大量真是我辈楷模。
鼎元帝打发走司徒谦,脸上放露出一抹冷笑,对江德庆道:“朕还没死呢,这就欺负到朕的儿子头上了,看来这朝堂真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司徒大人年纪大了,有时难免有些糊涂。”江德庆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哼。”鼎元帝冷哼一声道:“朕看他是倚老卖老。”
大皇子背后的司徒家和太子背后的温家,两家对立朝堂正好平衡,现在哪一家都不能轻易废掉,否则朝堂的平衡就会打破。但如今的情形看来,也不能再这样任由两家发展下去了,否则怕是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了。
碧波阁中,宗政博延看着幸灾乐祸的慕筠溪眼含笑意,“恐怕还不止,司徒谦那老匹夫向来多疑,本王今日被父皇留下,他必然要一心本王向父皇告状,这个时候怕是应该在御书房里了。”
慕筠溪摇了摇头,可想而知,之后一段时间内,司徒家恐怕都要遭殃了。太子的外家温家倒是遭了无妄之灾了,可谁让鼎元帝是最精于平衡朝堂势力的呢。
反正温家也不多么无辜就是了,发展到这个位置的人家谁又敢理直气壮地说一句自己真的问心无愧呢。
宗政博延却是语气一转道:“不过,司徒老匹夫向来不是闷声吃亏的人,之后肯定会给本王下绊子。”
“嗯?”慕筠溪目露疑惑,随即又反应过来,指着自己道:“我?”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当做别人的弱点攻击。
☆、034难道,舍不得我
宗政博延道:“父皇将调查泾河的案子交给了本王,可谓是新仇旧恨了。司徒家必然是要阻止本王查下去的,泾河那边肯定早就安排好了,但是百密一疏,为防万一,他们定然还会采取别的手段打击本王。”
“如果这时候传来消息说你要嫁给别人了,以本王对你表现出的痴情,会如何?”
慕筠溪摸了摸下巴,觉得这还真有可能。虽然宗政博延已经在皇帝面前报备过了,但毕竟皇帝还没下明旨,别人完全可以当做不知道。
她虽然不会轻易被算计,但架不住队友拖后腿。尤其是慕良翰,他现在虽然表现出一副十分看好这门婚事的模样,但如果大皇子上门求亲的话,他恐怕立刻就会翻脸。
毕竟,相对于默默无闻的宗政博延,怎么看都是身后有着惠贵妃和司徒家,本身也战功无数的大皇子宗政博源才是那个位子更有利的竞争对象。
即便大皇子已经有了正妃,但侧妃之位却还有一个空着。如果大皇子登基,身为侧妃的她至少也会封妃,说不定会是贵妃。那么司徒家现在的地位就是慕家的以后,怎么也比一个闲散王爷的正妃能带来的利益更大。
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不是一句玩笑话,如果慕良翰下手火速给她定亲,皇帝也是没话说的,毕竟他在朝堂上下了旨意,取消选秀允许各家自行结亲的。
“三天后本王就要出发,这件事必须在三天内定下。”宗政博延道。
慕筠溪轻笑道:“王爷这是舍不得我吗?”
她本来只是习惯性地调戏宗政博延,以为宗政博延的反应定然是不回答或者直接否定,却没想到那张形状优美的薄唇竟会突出“或许”两个字?
慕筠溪禁不住微微有些愣神,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说起来这个男人的长相和性格真的十分符合她的口味,可是这样心思深沉的人真的会全心全意地对她吗?上辈子她已经在这种男人身上栽了一回,这次呢?
慕筠溪在心里反问着自己,得到的答案却是和宗政博延相同。或许,或许她该再等等,不要那么轻易的动心,也不要那么决绝的否定。
等价交易,以真心换真心,理所应当。
两人默契地同时回避了这个话题,慕筠溪思索了一番,戏谑地眨眨眼道:“那么就把事情宣扬出去,让所有人知道王爷你钦慕本小姐,并且已经向皇上求得了赐婚的旨意,只能治理泾河建功,便要当朝求婚,迎娶本小姐过门。”
这样的设定可以说是让宗政博延完全处在了弱势的地位,慕筠溪心里禁不住有些忐忑。这是她第一次的试探,不知会是怎样的结果,宗政博延会答应吗?
“可以。”宗政博延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现在塑造的形象就是个痴情种子,这样做很符合自己的形象,“具体怎么处理?”
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倒是让慕筠溪愣了愣,心下微微有些暗喜。但是要怎么做,她也还没想好。
“不如我们一会儿就去街上逛逛,找找机会。”
宗政博延却是微微皱起眉头,不甚赞同,“你身上还有伤。”
“都是小伤,注意点别碰到就没事。”慕筠溪不在意地挥挥手。除了肩膀上的伤口深了点,其他的都是皮肉伤。当时在训练营训练的时候,她甚至带着大腿上两条深可见骨的伤口跋涉了上百里,这点小伤在她看来真的不算什么。
“不看你那一身细皮嫩肉,本王还以为你是从小摔打出来的呢。”宗政博延看着她豪放的样子,心里也不由释然了些。
每次看到她细弱的身姿,娇嫩的肌肤,他总是会忘记她并不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些娇弱的深闺小姐。
这个女子的豁达、聪敏、坚毅从不输于男子,甚至比大多数男子更胜一筹。
慕筠溪照旧换了男装,在脸上稍微做了点修饰。毕竟还没有真正和宗政博延定亲,暗地里怎么着都没关系,大模大样地相携出门就稍微有些过了。她虽然不在意那些虚名,娘亲却很是看重,总不能让娘亲日日为自己忧心。
街市上,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带着两个小厮,正不断地东张西望着。没多久,脸上就出现了不耐烦的焦躁,举着手中的扇子狠狠敲了两下左边小厮的脑袋,“你不是在街市上看到一个美人吗?美人呢?”
小厮委屈地抱着脑袋道:“奴才确实是看到了的,长得可俊俏了,奴才还从没见过那么俊俏的少年郎呢。”
可是,人家也不会天天在街市上逛啊,少爷也太没有耐心了。
小厮这么一说,华服男子心里就更痒痒了。这小厮跟在自己身边可没少见过美人,却对那日见到的美人评价如此高,那该美到什么程度?
小厮抬头张望了两眼,突然眼睛一亮,拽着华服男子的衣服激动道:“少……少爷……”
“少你个头啊,什么事?”华服男子抬手又给了他一下,满脸不耐。他正想着美人对自己投怀送抱呢,都被这个蠢货给打断了。
小厮不以为意,傻笑着道:“美人啊。”
“美人?在哪里?”华服男子的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他正想着美人投怀送抱呢,美人就出现了,难不成是老天爷听到了自己的愿望,让他梦想成真了?
他顺着小厮所指的方向看去,瞬间看直了眼,口水流出来都不自知。
“少爷。”小厮又拽了拽他的衣袖,少爷发什么愣呢,一会儿美人走了可怎么办。
“啊,美人你好啊。”华服男子抹了把嘴角,直直地冲了过去。
慕筠溪左右看了看,没发现身边除了宗政博延外其他颜值超出平均水平的人,那么这个笑得一脸猪哥相的男人喊的美人就是指自己了?
难道她化妆技术退步了,要不然怎么一眼就被人看出自己是女儿身了呢?
☆、035补脑,画面太美
“美人,跟少爷我回去吧,少爷我最是怜香惜玉了,跟了少爷我肯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在这京城里横着走。”男人一脸小爷我酷帅狂霸吊炸天的模样。
两个小厮也追了上来,一脸骄傲地道:“我们少爷可是司徒首辅的小舅子。”
司徒谦的小舅子?司徒谦可都已经六十多了,现在的正妻也是原配,并非填房,这小舅子看起来却才二十多岁。难道是司徒谦岳父的老来子?亦或根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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