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的。若是让你进去,本王日后还有和颜面立足朝堂。首辅大人若是心中不平,自可禀明父皇。本王还是那句话,只要父皇首肯,本王立刻开门迎接。”
司徒谦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这个时间,是说进宫就能进宫的吗?况且这事儿他也并不想让皇帝知道,万一皇帝追问起来,也着实不好解释。最怕的是皇帝插手,那小贼落入皇帝手中。
“今日之事,本相记住了。”最后司徒谦只能放下一句狠话离开。他可以跟宗政博延争论,却还是不敢真的硬闯亲王府邸。就算这个儿子并不受皇帝重视,但他却知道,皇帝那个人最重面子。他的儿子自己看不上就罢了,却是绝不允许臣下不敬的。
幕僚看着司徒谦离去的背影有些担忧地对宗政博延道:“王爷,您如此强硬地拒绝了司徒首辅,万一他去皇上面前胡言乱语一番……”
宗政博延摆了摆手,道:“不必担心,今日之事错可不在本王,况且那老匹夫也未必敢让父皇知道。”
不过,今晚的事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不是司徒老匹夫想瞒就能瞒过去的,宗政博延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转身回房的路上,他心里一直思索着慕筠溪的话,事关泾河,他基本可以猜测出一二。只是泾河虽然每年都会泛滥一场,但一般都在七八月份水量最足的时候,如今不过才刚入了三月,实在有些不太正常。
司徒谦老匹夫等人商讨的事情败露之事,必然与之有关。
他挥手招来一名侍卫,低声吩咐道:“你带上五个人,明天一早立刻出发,去河间等府查探一下泾河的情况。”
每年泾河泛滥都会给沿岸百姓造成无数损失,不少百姓因此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若是司徒谦等人牵涉其中,为了逝去百姓的亡魂安宁,他也绝不能让这些蛀虫逍遥法外。
何况,他们还有私怨。想到慕筠溪身上那些在她细嫩的肌肤下衬托的越发狰狞的伤痕,宗政博延的眼眸禁不住越发幽暗。
另一边,慕筠溪已经到了慕府外面,正站在墙外,仰望着高高的围墙。她半夜跑出门自然不可能从正门回去,更何况现在还带着一身伤呢。唯一的办法,只有翻墙。可是出门的时候,翻过这样高度的墙对她来说轻而易举,换成现在一身伤的她就有些困难了。
“本小姐现在是伤患。”慕筠溪转头,一本正经地看着童修,这个娃娃脸小个子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童修一本正经地道:“男女授受不亲。”
况且,您可是未来王妃。要是被王爷知道我碰过您,哪怕只碰到衣服,我也一定会死的很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王爷禁欲的外表下掩藏的闷骚鬼畜属性了。
这样的错误坚决不能犯。
“那你就能看着本小姐伤口裂开,血流成河?”慕筠溪狠狠瞪他。
童修瞪大眼睛,就算伤口裂开也顶多渗出点血珠子罢了,怎么可能会有血流成河那么夸张。
慕筠溪眼睛瞪得比他还大,十分理直气壮。
童修苦着脸冥思苦想半晌,从腰间摸出一根长鞭,抬手将鞭子卷上慕筠溪的腰间,一个纵跃跳上墙头,然后……抬手甩。
“啊。”慕筠溪猝不及防地惊叫一声。
“什么人?”意料之中惊动了巡夜的家丁,童修只要再跳,再甩。
慕筠溪咬牙切齿,等她伤好了的,一定要虐死这小子。白长了一张纯良的娃娃脸了,心太黑了。
童修还不知道自己被记恨上了,将慕筠溪运送到房间后,立刻非常有礼貌地告辞。心里还在暗自得意自己聪明,想到了两全其美的法子。
他刚走不久,府里的家丁就搜索了过来。
如果是以前,这些人肯定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推门进去搜查。可是这一个多月,慕筠溪在府中的地位步步攀升,先是参加了公主举办的诗会,回来后一向受宠的二小姐就被关了禁闭,二夫人也失了宠,接着秦王居然登门提亲。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下人们震惊不已,对慕筠溪的态度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
慕筠溪已经解开了司颜的睡穴,外面的人自然有司颜去应付,不需要她操心。折腾的大半夜,又受伤失了不少血,她需要好好休息。
☆、031事出,见招拆招
早朝的时间依旧是那么不人道,三月的天依旧是一篇漆黑,皇帝和大臣们就不得不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
早起本来就是一件很烦人的事,偏偏早起之后还有人告诉你那么多糟心事,鼎元帝的心情如何可想而知。
早朝的大臣们都感受到了鼎元帝身上的低气压,一个个纷纷屏声敛气,生怕成为皇帝的出气筒。
鼎元帝狠狠一拍龙椅的扶手,怒声道:“你们都给朕说说,泾河年年拨款修堤,却依旧年年泛滥。今年才不过三月,雪水刚刚融化,河堤就被冲毁了,你们谁能给朕一个交代?”
工部尚书首当其冲,他诚惶诚恐地站出来道:“启禀皇上,泾河水流量大,流域范围夏秋两季雨水又一向较多,河堤造的再坚固也难免被冲垮。至于今年提前泛滥之事,臣还需实地考察一番才能做出结论。”
一番话说了等于没说,完全是在推卸责任。
鼎元帝怒极反笑,“难免冲垮?朕耗费那么多俸禄养着你们,就是为了听你们这些废话的?几十年的时间,难道不足以让你们研究出一点不让堤坝那么容易被冲垮的办法?那朕要你们有什么用?”
“臣惶恐,臣有罪。”工部尚书非常识时务地跪下请罪。
实际上他很想说,前朝几百年都没研究出办法,新朝才几十年,又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冲垮了再堵上,不一直是这么处理的吗?
可是,他很清楚,皇上此时正在气头上,如果自己真敢这么说,那就等着脑袋搬家吧。不如爽快认错,顶多是被骂几句,不痛不痒。
鼎元帝冷笑,“李大人既然知道自己有罪,那就去赎罪吧。工部尚书李奉变为郎中,即刻赶往河间府,专门负责治理泾河。泾河泛滥一日不止,一日不可还朝。”
朕以前就是太宽容了,这一个个都养的心大了,真以为朕不会罚你们吗?
工部尚书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由目瞪口呆,一时竟连求情都忘记了。
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被殿前侍卫拖出了大殿,从五品郎中是没有上朝资格的。
朝会还在继续,鼎元帝的视线转移到户部尚书慕良翰身上,“户部立刻调集十万担米粮,一百万两白银赈济灾区,可有问题?”
有工部尚书这个前车之鉴,慕良翰自然不敢说有问题,忙拍着胸脯保证道:“臣定竭尽所能,三日内即可调集完毕。”
就算国库真的没钱,掏自己腰包也得上啊。好不容易熬到二品的位置,可不想一朝回到解放前。
鼎元帝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如此哪位爱卿愿负责赈灾事宜?”
负责赈灾事宜那就是钦差,本该是大家争相抢夺的职位,所谓烂船还有三千钉,况且河间府除了时不时泛滥的泾河外,一向物产丰富,出这么一趟差回来,肯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可是,这一次鼎元帝显然动了真火。这一趟差事如果要是还像往常那般中规中矩,恐怕讨不了好。但要他们管住自己的手,那不就白干了吗?看着肥肉不能吃,还得劳心劳力的,怎么看怎么不合算。
况且,这赈灾修堤里面的猫腻,大家都清楚,一个不好成了别人的眼中钉,小命都要保不住。
一向活跃的大皇子一系今天却是格外沉默,其他皇子派系和中立派也是事不关己,只有太子一系颇有些跃跃欲试。
那被废掉的工部尚书就是大皇子一系的,泾河这边的事务几乎被大皇子党包揽,若是这次他们能插一手,查出点东西,也可以灭一灭大皇子党的嚣张气焰。
通政使副司许昭站出来道:“臣推荐户部侍郎闵鹏。”
许昭是大皇子党,而闵鹏却是太子一系的人。
大皇子的人竟然推荐太子的人,这怎么看都有猫腻。闵鹏的眼神沉了沉,心思百转,还是出列道:“臣愿往。”
不管大皇子党打的是什么主意,见招拆招便罢。大皇子党动作多更好,更容易让他抓住把柄。
鼎元帝缓缓开口道:“此次灾情重大,为表朝廷重视,朕决定派一名皇子前往。秦王一直在户部当值,此次就出去锻炼一下吧。秦王为正使,闵爱卿为副使,三日后出发前往灾区。”
宗政博延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他的事,不过这事他本来也打算插一手,父皇这么安排不过是让他从暗处转到了明处,却也正可遮掩一下暗处的动作。
此事就此告一段落,鼎元帝又下了一道圣旨。大体意思是,百姓正在受苦受难,朕作为皇帝也不好温香软玉。况且选秀耗费巨大,所以今年的选秀就免了吧。年龄到了要婚嫁的,到朕这里报备一下,自行嫁娶即可。
下朝后,宗政博延被鼎元帝单独留下,其他兄弟和朝臣们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了些微变化。
宗政博延表现的对此似乎毫无所觉,一身气度依旧沉稳而冷凝,为此倒是让不少朝臣对他刮目相看。宠辱不惊并不是谁都能办到的。
“你可知朕叫你来所为何事?”鼎元帝看着长身玉立的儿子,眼中闪过一抹欣慰,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032妖孽,他是祸水
宗政博延恭敬中带着为不可查的濡慕,直言道:“儿臣第一次办差,父皇想必是不放心,要叮嘱儿臣几句。儿臣定仔细聆听父皇教诲,绝不让父皇失望。”
“哈哈哈。”鼎元帝忍不住大笑出声,一般情况下他这么问话,得到的回答总是“臣不知”,老五的回答却是与众不同。
他不禁觉得新奇,同时也觉得儿子能体会到自己的深意,自己一片慈父之心总算是没有白费。
“这次你虽然是正使,但是你没有经验,凡事还是多听听闵鹏的意见。这人虽然有些私心,但办事能力还算不错。”鼎元帝心情大好,一改刚才公事公办的语气,一副慈父之态谆谆教诲着,“另外,朕确实有心让你查探一下这里面的猫腻,但是你要记住,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不要让自己轻易涉险。”
“是,儿臣定不会辜负父皇所托。”宗政博延恭敬道,又抬头看向鼎元帝道:“儿臣也一定会全须全尾的回来,儿臣还没有为父皇尽孝呢。”
“好。”鼎元帝听着儿子质朴的话,觉得有那么些感动。自从他登上这个位子,就很少再听到这样毫不加修饰的话了。每个人跟他说话都要拐七八道弯,添加一大堆无用的修饰词,烦闷又无趣。
果然还是表妹教导出来的儿子最好。
“父皇还有何吩咐?”宗政博延一脸严肃地看着鼎元帝。
鼎元帝挥挥手道:“没什么事了,朕给你准备了三十个大内侍卫,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是。”宗政博延应了一声,却站在原地没动。
鼎元帝微微挑眉,“有什么事?”
终于准备向朕告状了?昨晚的事确实是司徒谦做的太过分,儿子从来没求过自己什么,这次若是开口,自己是不是该给儿子点面子?正好也打压一下司徒谦,他最近确实有些失了分寸了。
“儿臣想问,您什么时候给儿臣赐婚?”您取消了选秀没关系,儿臣的婚事怎么办?
鼎元帝却是被儿子问的这个问题微微梗了一下,虎着脸道:“你这次差事若是办的好,回来朕就给你赐婚。”
“是。那儿臣可不可以先下聘礼,把这事儿给定下?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万一……”隐含意思,您未来儿媳妇那么优秀,万一儿子我出了门,媳妇被别人拐走怎么办?
“你就这点出息?”鼎元帝恼怒。
朕是喜欢老实本分的儿子没错,可是这样一点出息都没有,一脑门子全是儿女情长像什么样?
“儿臣统共就看上了这么一个人。”宗政博延那张面瘫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说出口的话也依旧硬邦邦的,却愣是让鼎元帝看出了些委屈。
鼎元帝不由微微心软,儿子虽然看上去很沉稳,但到底也才十七岁,正是少年慕艾的时候。想想自己当年,不也是满心满眼都是表妹吗?
算了,随他去吧。
宗政博延心满意足地走出御书房,在宸母妃身边那么多年,他早就对父皇的喜好了如指掌。皇帝也是人,喜欢奉承没错,但奉承的人太多了,也会烦躁。这个时候乍然出现一个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就会显得尤为特别和可靠。
他挂心着慕筠溪的伤势,出了宫便直奔慕府。
而慕筠溪此时刚从床上爬起来,顶着司颜哀怨指责的视线,感觉压力山大。
“这真的是意外,而且不过是些皮肉伤,三五天就好了。”慕筠溪对真心关心自己的人总是没什么脾气。
司颜皱着满眼心疼地检查她的伤势,看到肩膀处那道狰狞的伤口,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肩膀上的伤差点就穿透了呢,肯定会留疤。”
“不会的,秦王给了我宫里最好的祛疤药膏呢。”慕筠溪赶紧拿出药膏来安她的心。
“什么,秦王殿下也知道?!”司颜顿时惊叫起来。
她家小姐半夜跑出门,弄了一身伤,居然还让未来夫家知道了?这可怎么办,她家小姐还能嫁出去吗?
她虽然没说出来,慕筠溪还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这个意思,不由一头黑线,愤愤地拍了拍她的脑袋道:“放心,秦王一点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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