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你是女人吗?女人又如何呢?没有我们女人,哪来的男人?为什么男人可以统治女人,而女人就不可以统治男人呢?强者为尊,王位自然是有能者居之,不是吗?”
宝丽格尔愣了愣,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坐上那个王位。虽然她确实比自己的那些兄弟都有能力,但生活在那样的大环境里,终归受到了些影响。
是以,她之前只想着控制一个兄弟做自己的傀儡,让傀儡坐在王位上,自己隐藏在幕后操控。
此时在慕筠溪的摄魂术的影响下,她的野心不自觉地膨胀起来。
是啊,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光明正大地坐上王位呢?就因为她是个女人吗?
不,她可以,那些兄弟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她并没有被野心冲昏头脑,而是冷静地看着慕筠溪道:“就算本公主坐上了王位,北蛮和东陵也不可能和平相处。”
北蛮的地理环境决定了这里并不适合耕种,没有粮食,不想饿死就只能抢劫富有的邻居。
慕筠溪心底嗤笑,北蛮在她的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若不是要挥兵进京勤王,暂时顾不上北蛮,有她不断制造出来的热武器,一战将北蛮踏平都不是问题。
日后,待平定了后方,北蛮若是敢来,自然会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不过,现在却是不能让宝丽格尔知道,还必须将她安抚下来。
“在我看来,争斗并不是必须的。北蛮缺少粮食、布匹等物,我们东陵也十分缺少马匹牛羊等,我们完全可以互惠互利。”
宝丽格尔心头微微一动,“你是说开放互市?”
以前并不是没有开放过互市,但最后总是会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关闭。她坐上王位后,倒是可以约束北蛮的百姓。但东陵这边,可没什么保障。
慕筠溪没有接着说互市的话题,却是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而且,我还可以提供一些北蛮可以种植,而且十分高产的粮食种子给你们。”
宝丽格尔心中震惊,如果真的有那样的粮食,那么北蛮定然可以飞速发展。她急切地道:“此话当真?”
“这些种子是东陵商人在海外发现的,特别适合土地贫瘠的北方地域种植。只要公主登上王位,并愿意签下合约,约定五年内不再侵犯东陵,种子就可以给你们。”慕筠溪不紧不慢地道。
她料定了宝丽格尔必然会答应。
“好。”
果然,宝丽格尔思索了一会儿,便点头应了下来。在宝丽格尔看来,目前北蛮士兵的损失已经超过二十万,几乎是北蛮所有军力的三分之一,已经到了伤筋动骨的程度。
接下来几年的时间,北蛮都必须休养生息,保存实力。五年的和平,对北蛮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况且这段时间不仅可以与东陵互市,还能得到可以在北蛮大范围种植的粮食。五年过后,北蛮的实力必定突飞猛进,到时候想做什么不行。
慕筠溪拍板道:“一言为定,等你坐上王位,我国陛下便会派出使臣前往北蛮王都,与你签订合约。”
宝丽格尔那些兄弟虽然都是草包,但那位国师可不是好对付的。据容天泽的调查,那位国师似乎是一位极端的男权主义者,对宝丽格尔十分排斥。
想来宝丽格尔要搞定那老头儿需要费不少的功夫,等她成功,怎么着也得一年半载之后了。
到时候,他们这边也早就尘埃落定了。
她当然会遵守今日的约定,她并不是极端的和平主义者,却也并不喜欢战争。昨日战后她去看了遗留下来的战场一眼,那如同地狱般的画面,直到现在仍然不时在她脑海中闪现。
虽说死去的绝大部分都是北蛮人,是她的敌人。但是这些人从本质上来说,也是跟她一样的人类。
至于宝丽格尔心里的想法,她自然猜得到。只是现在的北蛮已经不是东陵的对手,五年后,想要再打败东陵,根本是天方夜谭。那时,东陵的强大,必将让北蛮连攻击的想法都不敢生出来。
事情谈妥,想着还在等着自己回去的宗政博延,慕筠溪也没心思多留,直接起身便向外走去。
“等一下。”宝丽格尔却突然喊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可以告诉我,昨日那场战斗的指挥官是谁吗?”
她曾经研究过所有东陵名将的风格,昨日的那一场战斗却明显哪一位都不符合。这让她十分担忧,不知东陵是否又出现了一位绝世将才。
慕筠溪轻笑一声道:“他是谁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会是北疆的镇守大将,说不定有一天你会和他认识。”
慕筠溪只是随口一说,在她的打算里,互市和签订合约的人选都有凌锦程一个,到时候两人见面自然是理所当然,宝丽格尔却不由想的深了。忍不住想,慕筠溪为什么会这样说呢?北蛮女王和东陵的北疆镇守,除了打仗的时候,还有什么时候有机会见面的?难道她看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应该根本不可能和自己缔结合约,并且提供粮食种子给北蛮的。
那么,便是东陵其实早就在打北蛮的主意了,暂时停战只不过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宝丽格尔越想越深,越想越是心神不定。好好的一个英气美人,愣是用半个晚上的时间把自己折腾成了眼窝深陷,嘴唇发白,气若游丝的模样,把一早前来伺候她的侍女吓了个半死。
所以说,人真是不能太聪明,有时候聪明过头了,就可能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慕筠溪对自己随口一句话造成的严重后果毫不知情,轻松地解决了对手,她就迫不及待地飞奔向东陵大营。回去时的速度比来快了一半有余,仅仅用了两刻钟就跑了回去。
短短五十里的距离,竟然把一个先天高手跑的气喘吁吁。
“我回来了。”慕筠溪看着等在营帐门口的宗政博延,露出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然后,瞬间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已经被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嘛?”慕筠溪疑惑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童修早就殷勤地打开了营帐的帘子,宗政博延一边往营帐内走,一边淡淡地道:“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受伤。”
慕筠溪挑起半边眉头,露出一个怀疑的眼神。这理由听着好像很正当,但她怎么就是觉得不对劲呢?
“我很好,一点伤都没受,北蛮公主十分友好。”慕筠溪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十分肯定地表示自己没有受伤,不需要接受检查。
宗政博延比她更加坚决,“不行,没有检查过,我不相信。”
说着,已经将人直接压倒了床上,开始动手扒衣服。
慕筠溪两手护着自己的衣襟,悲愤地道:“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宗政博延嘴角勾起一个清浅得弧度,低低地笑道:“怎么会呢?我这是关心你呢。”
慕筠溪的眼神更加悲愤,这人怎么可以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不行,明明说好禁欲一个月的。可是,这男人的技巧真是越来越好了,还笑得这么魅惑,她完全把持不住怎么办?
“唔……那里……嗯,不要碰啊,混蛋!”
营帐里很快就响起了暧昧的声音,守在门口的侍卫们对视一眼,默契地走远了几步,确定听不到声音才停下来。
哎,刚才王爷看着王妃的眼神简直就像是饿久了的狼,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了,不知道王妃能不能起得来啊?要不要提前吩咐他们准备一辆马车呢?
云收雨歇时,已经还差一个时辰就天亮了。
宗政博延在慕筠溪微微汗湿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柔声道:“还有一个时辰大军才会出发,你不用急着起床,躺着再休息会儿吧。”
然后,就穿上衣服,精神奕奕地出门处理事务了。
慕筠溪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宗政博延的背影,可恶的男人!
☆、113韬光养晦
妈蛋,她现在根本是想起都起不来好吗?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感觉简直像是那些部件都不属于自己了一样。
为什么同样是这疼了一晚上,按理说宗政博延这个辛勤耕耘的消耗的体力应该比她这个只是躺着享受的更多才是,为什么结果却是这家伙精神百倍,而自己躺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呢?
这不科学啊。
痛定思痛,慕筠溪决定,从今天起一定要加强锻炼,起码不能每次都这么容易就被宗政博延这头随时随地都饿着的狼给推倒。
她忍不住磨了磨牙,就算被推倒了,也不能再这么没用。下次一定要把那家伙榨干,让他尝尝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感觉。
一个时辰后,慕筠溪顶着亲卫们隐晦的崇拜目光,利落地跃上马背。
果然不愧是王妃殿下啊,竟然还能自己起码,女中豪杰啊。
慕筠溪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暗暗磨牙,一帮兔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舍不得收拾你们主子,我还舍不得收拾你们吗?
亲卫们集体打了个寒颤,怎么有种不妙的感觉呢?一定是错觉吧?
宗政博延担忧地看了慕筠溪一眼,撑得住吗?
换来慕筠溪一个恶狠狠地瞪视,外加一个冷哼。她又不是自虐狂,撑不住自然会说。怎么着她也是个先天高手,虽说那啥的时候体力弱的有点不科学,但事后恢复能力绝对是杠杠的。现在,只不过感觉微微有点腰酸罢了,内力再循环两圈也就没事了。
可是,这种事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好事啊,想想都忍不住想要流泪。
宗政博延强忍住笑意,严肃地转头目视前方,“出发!”
“出发!”“出发!”
传令兵将命令一层层传下去,大军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启动。
鼎元三十八年,十二月八日,太子宗政博达篡位囚父。同年,十二月二十日,五皇子宗政博延帅六万大军,奉密旨,由北疆出发,南下勤王,广发檄文,公告太子宗政博达之恶行。
随后,已自封为帝的宗政博达亦发下旨意,斥责宗政博延大逆不道,意欲谋反,着急各地官兵沿途集结,扫除叛逆。
群臣哗然,百姓惶惶不安。
安定了百年的东陵国土,似乎要再次迎来战争的肆虐。沿途许多百姓已经收拾好了细软,做好了随时逃难的准备。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大多数人的预料。
慕筠溪表示,内战什么的,太蠢了。这个国家以后可是要属于她男人的,这个时候把它弄得千疮百孔,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嘛。
你说,不打仗你带这么多兵做什么?
那不是以防万一吗?而且,单枪匹马的总没有数万大军那么有震撼力啊。
所以说,大家站好站好,摆出气势来,让那些从没上过战场的内地兵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军人。
冲上去,不,不用,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之策。
士兵们听了长官们的吩咐,纷纷嘴角抽搐。面对这些没上过战场的内地兵,他们是很有优越感没错,可也不觉得自己仅凭气势就能把他们吓得腿软投降啊。
将军们这次也太不靠谱了。
可是,军令如此,他们也只能这么站着。然后,等天色黑透,鸣金收兵。
城内的官兵紧张地守了一整天,结果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秦王殿下就这么鸣金收兵了?
这是什么情况?知府和总兵面面相觑,心里各自忐忑不安。
新年的第十二天天,宗政博延和慕筠溪率领的大军终于闯过了最后一座城,兵临京城。
“这不可能!”太子近乎尖利地大喊道:“朕沿途调集了足有二十万大军,宗政博延只有六万人,怎么可能这么快攻进京城。”
二十二天的时间,在他的想象里,本来应该连一座城池都不可能攻下才是。而且,就算没有任何阻碍,简单地急行军,从北疆到京城也至少需要十三天的时间。
他的二十万大军,难道仅仅只能拖延九天的时间吗?
虽然他还没有举行登基大典,但站在下面的大臣谁也没有对他自称朕提出什么异议。支持他的人自然没意见,反对的人此时也觉得没必要去在意这些小节了,反正面前这位大概也不会在这个位子上待太久了。
温太傅的脸色也很是难看,他想过宗政博延的背后肯定有鼎元帝的支持。但是他却并不以为意,他认为,鼎元帝已经被软禁了起来,大部分人手也被他们控制住了,就算还有些隐秘的人手,也不可能影响得了大局。
可,事到如今,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他小看了鼎元帝。一个做了几十年皇帝的人,就算年老昏聩,到底不是简单的人物。
但是,他还是想不通,宗政博延究竟是怎么这么快来到京城的。要知道,沿途那些城镇里,很大一部分都是太子的亲信亲自镇守的。这些人就算有一两个是卧底,总不可能所有人都是,为什么竟仿佛一点阻挡都没有便让宗政博延给闯了过去。
当初,宗政博延从北疆带了六万大军出发,此时到了京城仍然是六万大军,仿佛是一点都没有消耗一般。
而此时,不仅是他们在震惊,宗政博延一方的将士们也完全不敢相信他们就这么一路顺利地到了京城脚下。
一路上,他们好像就是赶路,然后到了一座城池外,如果是白天,就在城外列队站一站,如果是晚上,就直接安营扎寨。然后第二天一早,对方保准打开城门将他们迎接进去,态度还特别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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