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没有多少钱粮。
要赔偿北蛮怎么办?那些硕鼠自然不愿意掏自己的腰包,于是就只能摊在百姓身上。
百姓的生活本就因为各种苛捐杂税而十分辛苦,这次的征缴更是让他们的生活雪上加霜。活不下去的百姓们终于揭竿而起,宗政家的祖先也是那时候起兵的,辗转十几年才打下江山。
如今虽然已改朝换代几十年,但是在座众人的祖先都是从前朝走过来的,那段屈辱谁也不会忘记。
舒鹏飞的脾气向来暴躁,当下便拍案而起,“那些北蛮子来了,根本不用听他们废话,直接一刀砍了就是。要打仗便打,本将军倒是要看看,那些北蛮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偏将中有几个才不过二十多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听了舒鹏飞的话纷纷站起来附和道:“舒将军说的是,那些北蛮子敢来,我等定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不少人都开始摩拳擦掌,此时却偏偏冒出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武定伯轻咳了一声站起来道:“这和谈是大事,是不是应该先奏报陛下,由陛下定夺?”
宗政博延眼中上过一抹冷光,这武定伯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竟然是父皇的耳目,他还真是看走了眼。
梓君侯显然也意识到了,但别说武定伯不过是皇帝的眼线,凭他还代表不了皇帝。就算皇帝真的派人下了旨,还有一句话叫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呢。
他呵呵一笑道:“这北蛮一看就根本没有和谈的诚意,若要和谈,又为何还要大军压境呢?和谈摆明是计,我们身为陛下的臣子,就要为陛下分忧,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自己处理了就是,何必让陛下劳神。”
如果是慕筠溪拿来手榴弹之前他或许还会考虑一下和谈,但现在有了那批手榴弹,胜利已经站在了他们这边,和谈岂不是太便宜了那群北蛮子?
在他看来,这些北蛮人就是被前朝的软弱给惯坏了,总以为天下都要围着他们转,他们说打仗就要打仗,说不打就不打。若是都依着他们,东陵国的威严何在?
和东陵毗邻的可不止一个北蛮,东陵地大物博,周边四邻早就虎视眈眈了,一旦让他们人觉得东陵软弱可欺,必然要冲上来分一杯羹。
东陵虽然不惧这些小国,但一场战争下来,必然要损失不少的人力物力财力。而这些,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但武定伯显然不这么想,虽然梓君侯极力隐瞒,但他既然是鼎元帝的耳目,在军中自然有一些势力,早就知道朝廷派来的援军根本不是原本说好的六万,而是只要两万。
北蛮要给他们的太子报仇,这次派来的兵力最少也得有三十万,如此一来他们的人数还不到对方的一半。真的开战,就算是胜也必然是惨胜。
说不定他也得上战场,而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一旦上了战场,必然是凶多吉少。
现在北蛮既然有和谈意向,对他来说真是最好不过了。
心里转着各种念头,武定伯的脸上却是一派大义凛然的模样,冷声指责梓君侯道:“两国开战的大事怎么能说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呢,万一北蛮是真的想要议和呢?冒然拒绝,一旦两方开战,必然要有牺牲,国库也要耗资靡费。属下也知道元帅闲置了这么多年必然是急于想要表现自己,但也请元帅为士兵们,为朝廷想一想。”
“闭上你的臭嘴。”舒鹏飞暴怒道。虽然他嘴上经常和梓君侯不对付,但是梓君侯是他从小认定的老大,他岂能容忍武定伯这个什么本事都没有的家伙如此大放厥词,侮辱自己的老大。
梓君侯却是摆了摆手道:“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武定伯对本帅有怀疑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事实胜于雄辩,咱们在这里争论再多也是无济于事,一切待北蛮使者到来再议吧。”
慕筠溪看了武定伯一眼,微微垂眸,掩下了眸底的冷色。
她正愁找不出皇帝安插在军中的耳目呢,武定伯就自己跳出来了,正好省了她的功夫。
她弄出来的那些东西,可都是绝对不能让皇帝知道的。
直觉告诉她,说不准什么时候她和宗政博延就会站在朝廷的对立面上,她可不想让自己弄出来的东西,反而增加了对手的力量。
众人都认为梓君侯所言极是,且梓君侯竟然不计较武定伯的无礼,实在是胸襟广阔,纷纷出言赞同梓君侯的话。
便是和武定伯一派的人也没人出来支持他,武定伯只好妥协了。
回到营帐,慕筠溪便立刻和宗政博延说了自己的打算。
宗政博延沉吟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没想到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兄弟阋墙,父子反目,他并不愿见到这样的场面,于是一直努力的表现自己的能力,希望父皇能够看到,希望能够名正言顺地从父皇手里接过那个位子。
可是,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响亮得耳光,告诉他一切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他表现的越好,父皇只会越忌惮他,而不是欣赏他。
“这并不是你的错。”慕筠溪伸手抱住宗政博延,努力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她太了解这个男人,即便是鼎元帝对他如此防备打压,他依旧不会选择弑父篡位。这个男人有野心,但从来都是堂堂正正。
目前,他们要做的只是保住自己而已。
至于日后,她并不担心。大皇子已经起了头,相信太子殿下也忍耐不了多久了。
皇帝连远在边关的宗政博延都下了这么大力气打压,对近在身边的太子会如何防备猜疑就不言自明了。太子那样的性格,时间长了,怎么忍得住呢。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皇帝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慕筠溪也就想了想,转头就放到了一边。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北蛮的时辰按照约定的时辰来到了城门外。城外一片平坦,全无遮挡,自然不需要担心北蛮会有伏兵,宗政博延便下令打开城门将人放了进来。
前来和谈的正是北蛮的议政大臣,地位仅次于两位宰相。他满以为宗政博延和梓君侯肯定会亲自在城门迎接自己,可是进了门却是一个看起来像是高官的人都没有发现,面上不由闪过一抹恼怒之色。
只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还制止了想要闹事的跟班们。
给他引路的正是凌锦程,凌锦程将他的神色都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什么玩意儿,还想王爷和侯爷来迎接他?
哼,一会儿一定要想办法留在大帐里,看王爷和侯爷怎么教训这个北蛮子。
走到大帐门口,凌锦程和守卫的士兵交换了一个眼神,转身看向北蛮议政大臣,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面上却是板着脸,表情严肃地道:“我东陵王爷和元帅尊贵无比,不能有一丝冲撞,诸位要晋见,就请先把身上的武器都交出来吧。放心,守门的兄弟一定会给诸位保管好,等你们出来便可归还。”
“我们北蛮从来没有这个规矩,即便是晋见大王,也是可以佩戴弯刀的。”北蛮议政大臣身后的一个侍卫愤怒地大喊道:“我们是草原的勇士,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武器离开身边的。”
凌锦程撇了撇嘴道:“你都说了,那是你们北蛮的规矩,到了我们的地盘自然就该遵守我们的规矩。不愿意交也可以,留在这里不要进去就是了。”
北蛮议政大臣皱了皱眉,转身对身后的侍卫道:“你们两个留在外面,你们把刀解下来,随我进去。”
凌锦程笑道:“还是这位大人知礼,那么请张开手臂,让我们搜一下身吧,毕竟有些武器并不是那么显眼的。”
北蛮议政大臣冷下脸来,道:“你们不要太过分。”
凌锦程不屑地冷笑道:“我可是给了你们选择的,不愿意,你们可以不进去,没有人强迫你们。”
“这是你们东陵王爷和元帅的意思吗?”北蛮议政大臣愤怒地道:“你们根本就没有和谈的诚意。”
旁边守门的一个士兵嗤笑一声,看着他的眼神想看一个白痴,“你们要搞清楚,提出和谈的是你们,可不是我们。”
另一个士兵附和道:“对,不愿意谈就赶快滚,咱们再干一个回合,爷们还想着多杀几个北蛮子升官发财呢。”
北蛮议政大臣气得脸色涨红,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怀孕六个月的肚子不停地上下起伏。身后的北蛮侍卫愤怒地拔出弯刀,凌锦程等人也立刻拔刀指向他们。众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神色,等着北蛮人先出手,这样他们就有理由干掉这些北蛮人了。
“都住手,把刀收回去,让他们搜身。”谁知,北蛮议政大臣竟然在最后关头沉住了气。
“啧。”看着那些北蛮侍卫把刀收了回去,凌锦程等人遗憾地啧了一声,怏怏地给他们搜了身,将人放了进去。
凌锦程趁机跟在后面,也钻了进去,麻利地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钻了过去,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慕筠溪将他的动作都收到了眼底,好笑地挑了挑眉,并没有揭发他。
这大帐完全不隔音,刚才门口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倒是没想到这看着憨憨的小子还有这么伶牙俐齿的时候。
“北蛮议政大臣马哈木见过东陵秦王殿下。”
直到北蛮使臣开口,慕筠溪才将目光收了回来。凌锦程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道,还好王妃没有把自己赶出去。嗯,王妃果然很和善可亲呢,嘿嘿。
宗政博延看着北蛮议政大臣冷冷地道:“议政大臣为何不向本王的王妃行礼?”
北蛮议政大臣理直气壮地道:“女人不过是男人得附庸,本就没有资格出席这样的场合。”
在场众人顿时哗然,虽然以前他们很多人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已经足够他们清楚地认识到,秦王妃殿下不是一般的女人了。
他们看向北蛮议政大臣的眼神不由带上了一抹怜悯,按照以往的经验,得罪王妃的人肯定没有好下场。
不过,看着这北蛮子倒霉,真是很开心啊。
“如此,便没有必要进行和谈了。”宗政博延冷声道:“来人,将他们丢出去。”
众将纷纷想,啧,丢出去啊,秦王殿下好霸气。好歹是别国的使臣,怎么找也该客气一下说句请出去吧,不过,这风格他们很喜欢,怎么办?
秦王殿下真他妈太爷们儿了,男人就该这样。
☆、109对爱妃要一心一意
“王爷,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是来北蛮的使臣,你不可以这样无礼。”北蛮议政大臣一边在奋力地在士兵们的手里挣扎,一边大声地抗议着。
梓君侯微微一笑道:“使臣大人此言谬矣,明明是您对我国王妃无礼在先才是。想要继续和谈,除非您先对王妃殿下道歉。”
“让我对一个女人道歉,啊,窝的牙……”北蛮议政大臣捂着满是鲜血的嘴凄厉地哀嚎起来。
慕筠溪非常自然地收回手指,闲闲地理了理衣袖。这死胖子嘴巴真是太臭了,该好好洗一洗才是,用水都是浪费,勉强就拿他自个儿的血废物利用一下吧。
“你们欺人太甚,竟然伤了议政大臣,我们跟你们拼了。”两个跟随着北蛮议政大臣的侍卫狰狞地大吼道,攥紧拳头就要冲向宗政博延。
坐在末排的将领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拦住两人,三拳两脚就把人给放倒在了地上。
梓君侯继续笑呵呵地道:“说话得讲证据,你们说是我们伤了你们得议政大臣,可看见是谁动的手,又是用什么伤人的?”
两个北蛮侍卫顿时傻眼了,他们根本没看到是谁出手的。只是议政大臣说这话,牙齿突然就掉了下来,流了一嘴血。但是,直觉告诉他们,一定是在场的东陵人暗算了议政大臣。
可是,他们没有证据。
慕筠溪暗暗冷笑,她用的是先天高手才有的手段,一缕元气指风,无形无相,绝对是暗算人的最佳手段。凭这两个内力境界不过是菜鸟的侍卫,能看出来就见鬼了。
宗政博延淡淡地开口道:“看来今日是没办法继续和谈了,把使臣送出城吧。”
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副使忙不迭地站出来道:“议政大臣的伤并不重,休息一日便好,明日便可继续进行和谈,就不必送我们出城了,我们可以在城中住一日。”
“你们敢住,本王可不敢留人。万一你们这议政大臣又突然出了点什么毛病,岂不是又要赖在我们身上?”宗政博延冷笑道。
副使不由急了起来,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东陵人好像根本不想跟他们和谈,这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和议政大臣都是北蛮主和派的,好不容易争取到和谈的机会,若是什么都没做就被赶出去,回到北蛮肯定会被嘲笑死,那些主战派也肯定会拿这件事来排挤打压他们。
不,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副使看了一眼仍旧在捂着嘴哀嚎的议政大臣,心里又是愤怒又是失望,不过是掉了几颗牙而已,北蛮的勇士怎么能连这点小痛苦都忍不住呢。
他却是不知道,慕筠溪的手段怎么可能只是让他掉几颗牙那么简单。先天元气打进人的身体,是可以保持很长时间不散的。那缕元气虽小,但至少能够在议政大臣的牙龈里停留三天,这三天会不断破坏他的牙龈。
人常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啊。
“慢着。”北蛮副使眼看着自己一行人就要被拖出大帐,终于忍不住高呼出声,“谈判由我来,之前我们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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