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场,留下的都是等级不低的将领。这些人接触到宗政博延的目光,不由心头一凛,齐齐应是。
板车被林将军安排人拉走,人群也逐渐散去,只留下慕筠溪、宗政博延、梓君侯和舒鹏飞四人,嗯,舒鹏飞是死皮赖脸留下来的。
梓君侯瞪了舒鹏飞一眼,他装模作样地抬头看天,就是不动弹。
慕筠溪被他无赖的模样惹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宗政博延根本懒得搭理舒鹏飞,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那秘密武器上。这种武器和连弩不同,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器的认知,便是在古籍上也是从未看到的。
当然,这也可能是他读书太少,孤陋寡闻了。但他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小。
“王妃,可以给我们讲解一下这武器吗?这么神奇的武器,臣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梓君侯感慨地道。
慕筠溪伸手一引道:“我们先回营帐,边走边说。”
她知道,热武器在冷兵器时代第一次登场,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必然十分震撼。本来,她从未想过将现代的东西带到这个时代来,因为她总觉得超前的科技可能会扰乱这个时代的平衡。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钻进了牛角尖儿,直到北蛮步步紧逼,他们迫不得己要和北蛮宣战,她才豁然惊醒。
开战第一天结束后,遍地尸体残肢,以及冲霄的血腥味更是给了她极大的刺激。她猛然间发现,自己死守的一些原则其实根本没必要。
无论是神仙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让她穿越到了这个时代,那么她便是这个时代的一部分了,她脑海里存着的知识自然也已经属于这个时代。她先前以为的加速了这个时代的发展,或许本来就是这个时代应有的轨迹。
思前想后,犹豫不定本就不是她的性格。
想明白了之后,她回头便吩咐了心腹在边城附近买下了一座庄子,召集了一批工匠。虽然有她提供的火药配方和制作图纸,但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的工匠们还是失败了不少次,才最终成功。
紧赶慢赶,直到现在才制作出了第一批两千枚手榴弹。不是她不想做出威力更大的武器,只是威力大,代表制作工序更加复杂,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只能先把手榴弹弄出来了。
她剪去了自己心理纠结的那部分,简单地跟宗政博延三人说了一下后面的安排,和手榴弹的大体制作方法,杀伤力等等。
“你说,里面填充的是火药?”梓君侯问道。
慕筠溪点了点头,道:“对,跟做炮仗用的火药差不多,就是一些成分的配比稍微有点变化而已,做起来很简单。”
梓君侯摇了摇头,他可并不觉得简单,否则炮仗已经出现了一百多年,为何从来没有人想到用火药做武器呢。
他没有追问这武器是谁设计出来的,这个对他来说意义并不大,他更关心的是,慕筠溪的那个作坊能否保住秘密。
慕筠溪淡淡一笑道:“这点元帅大可放心。”
在这个完全没有专利权的时代,她怎么可能会忘记保密问题呢。那个小院的空气里都飘着见血封喉的毒气,没有解药的人冒然闯进去,除非是百毒不侵的先天高手,否则三息必死。
而那些工匠的体内也被下了另一种毒,这种毒与空气中的毒相克,两者在体内达成一种平衡,就不会发作。
如果,那些工匠想要带着配方逃走,出了院门超过三米,体内毒素便会立刻失衡,瞬间毙命。
她没有详细解释,梓君侯也没有追问。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学会了不去怀疑慕筠溪的话。再说还有宗政博延在,这事情总轮不到他来操心就是了。
“工匠们正在加紧赶制,每五天可以制作出两千枚手榴弹,虽然不能肆无忌惮地消耗,但足够让我们的损失大大降低了。”慕筠溪道。
没办法,现在都是纯手工制作,效率实在是十分低下。
梓君侯却是已经十分满意了,大军攻城的时候士兵一向是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到时候一颗手榴弹丢过去,至少能炸死四五个,里面的铁片也能伤到不少人。两千枚手榴弹全部建功的话,他们毫发不损就能干掉至少一万人,还不算重伤的。
五天就能有两千枚,已经很不错了。
慕筠溪又道:“士兵们从来没接触过这个,第一次用很可能扔不好。半空中爆炸倒是没什么,顶多浪费一些,要是在自己手里炸了,可就坏了。东西不多,暂时就先选出一百人,让他们练习一下投掷。那车手榴弹中有一个颜色不同的箱子,里面是模型,形状重量都和真的无异,就是不会爆炸,可以做练习用。”
舒鹏飞自告奋勇道:“我来给他们做教官。”
慕筠溪点头道:“二叔确实很有天赋,此事就交给二叔来办了,记得还要注意准确度,总是丢不进人群里,也伤不到人的。”
她并没有多说,相信征战沙场几十年的舒鹏飞在军事方面绝对比她敏锐多了。
事情谈完,四人各自分开。
回到营帐,宗政博延一把将慕筠溪捞进怀里,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问道:“这手榴弹的配方又是你无意中得来的?”
慕筠溪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娇笑道:“我还在想着,你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呢,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啊。”
宗政博延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他能沉得住气才怪呢。媳妇娶回家了,最亲密的事也做过了,可是却发现媳妇瞒着自己的小秘密越来越多。
虽然说各自保留一点小秘密是情趣,但情趣太多了,也会烦啊,他能忍到现在已经很沉得住气了好吗?
“这个关系到我最大的秘密啊。”慕筠溪依旧在笑,脸色却是忍不住微微有些苍白。
宗政博延微微皱眉,抱紧她柔声道:“你不愿意说就不说,我以后再也不问了,这些都不重要。”
慕筠溪摇了摇头,深深地看着他道:“不,我想告诉你。”
不愿意过多暴露现代的东西,除了当初钻了牛角尖儿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不想让人怀疑她的身份来历。这个“人”,最主要的自然是宗政博延。
可是,情况已经不允许她在隐藏下去,她也只能拖一日算一日。
直到现在,再也不能继续拖下去。
她知道,今天即便她什么都不说,宗政博延也不会逼迫她。但是长此以往,必然影响两人之间的信任。夫妻之间一旦没有了信任,感情也就走到尽头了。
她不希望他们最后走到那样一个地步,而且,她相信自己看上的男人绝不会是那样胆小肤浅的人。
穿越这件事,看起来很复杂,说起来其实很简单,两句话就可以概括。
她来自异世界。
在原来的世界已经死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来到这个世界,借尸还魂。
“原来的慕家大小姐是什么时候死的?”宗政博延皱了皱眉。
慕筠溪淡淡地道:“正月里原主被慕筠竹推进湖里,从湖里爬出来的就是我了。”
宗政博延松了口气,还好,自己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怀里这个人。他微微勾唇道:“看来我们真的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呢,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刻便被我看到了,只一眼便让我日思夜想,魂牵梦绕。”
慕筠溪担心宗政博延知道了自己借尸还魂的事情会厌恶恐惧自己,现在宗政博延的表现很明显完全不在意。她本来应该高兴才是,却奇异的生出了一股傲娇的情绪。
闷闷地戳了戳宗政博延的胸口,道:“你一点都不害怕?我可是死过一次的呢。”
“嗯。”宗政博延抱住她,道:“以后我会护着你,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有事。这辈子,你会活的很长很长,直到我们两人都白发苍苍。”
☆、108秦王殿下好霸气
慕筠溪将头埋进宗政博延的胸口,带着些鼻音地呢喃:“你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可是,她感动的想哭,怎么办?最近真是越来越感性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发反应过来,抬头茫然地看着宗政博延道:“我刚穿过来的时候你见过我?”
“是啊。”宗政博带着点回忆地笑道:“我那天正好去慕家找慕尚书商量事情,走到花园看着湖边乱糟糟的,以往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我肯定会立刻避开,那天却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想停下来看看。”
慕筠溪瞪大了眼睛,古怪地看着宗政博延,“我那天那种形象,你是怎么看上的?”
宗政博延摸了摸下巴,诚实地点头道:“确实邋遢了些,身材也瘦巴巴的,一点儿看头都没有。”
慕筠溪嘴角抽了抽,恼怒地瞪了一眼宗政博延。虽然刚穿过来的时候,她也没少嫌弃自己的身材,但是这不代表她喜欢听别人说自己身材不好,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男人。
“不过,现在好多了。”宗政博延看着她逐渐转黑的脸色,赶紧补救道:“而且,你年纪还小,过两年还会变化的。”
慕筠溪磨了磨牙,恶狠狠地逼近他,“这么说,你现在对我的身材很不满意咯?”
“怎么会,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的很。”宗政博延十分识时务,面部表情虽然不太给力,但甜言蜜语技能绝对不比欢场老手差多少,几十本话本不是白看的。
慕筠溪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宗政博延低头轻笑道:“你要还是不相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啊。嗯,身体力行的证明。”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颈侧,撩得慕筠溪的心不由自主地跳停了一拍,脸色迅速涨红,一把将宗政博延推开。
尼玛,这男人真是越来越会耍流氓了。
慕筠溪咬了咬牙,恶狠狠地道:“战事繁忙,王爷还是不要太多的为外物分心,从今天开始,就禁欲吧。勿因女色而误国,臣妾可担不起红颜祸水的罪名。”
禁欲?这么可以?
宗政博延眉头紧皱,一本正经地道:“本王可不是轻易就能被外物影响的人,爱妃大可不必为此担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驶得万年船。”慕筠溪斜睨了他一眼,假惺惺地说道。
宗政博延伸手抱住她,低声道:“你真的忍心啊?”
他可以压低了嗓音,更显得声音异常的厚重磁性,低低地萦绕在耳边,有种说不出的魅惑力量。
慕筠溪的心不由动摇了那么一下,随即又坚定起来。绝对不能被美色诱惑了,这些日子已经够堕落了,暂时禁欲对两人都有好处,也正好给这男人一个教训,看他还敢不敢随便撩拨自己。
宗政博延心里的小人儿捶胸顿足的哀嚎,前两天媳妇异常的好说话,自己着实过了几天好日子,正美着呢,却又一朝回到了成亲前。
不,是比成亲前还苦。起码那时候媳妇不在身边,想了也白想。可现在媳妇天天就搂在自己怀里,温香软玉抱满怀,却什么都不能干,还有比这更凄惨的吗?
“乖,我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和安全考虑。”慕筠溪捧着宗政博延的脸笑得十分灿烂。
宗政博延表示,他一点都不相信,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自家媳妇的小心眼儿。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司徒老贼和九弟府里闹蛇那事儿就是自家媳妇干的。
他禁不住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占那点口头上的便宜呢。平日里让这点媳妇就好了嘛,在床上说了算才是真正的大便宜啊。
正盘算着怎么让媳妇消气呢,门外就传来守门侍卫的声音,“报,元帅有请秦王和王妃殿下前去大帐议事。”
宗政博延不由微微攒眉,和慕筠溪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非常凝重。
他们刚刚才和梓君侯分开没多久,若是没有发生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梓君侯定然是不会请他们过去的。
到了大帐,两人发现军中偏将以上的将领全部到齐了,心情不由更加凝重。
但是梓君侯说出来的事情却是让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北蛮要求和?”慕筠溪玩笑般地道:“北蛮王死了吗?新王上位了?”
除了这个,她真的想不到别的可能了。他们杀了北蛮太子,北蛮王就算再不在乎儿子,也得在乎自己的面子吧。其他王子想要争夺太子之位,为前太子报仇不正是最好的拉拢人心,以及建立功勋的机会?
除非是北蛮王已经死了,由其他人登上了王位,自然就不需要在乎塔利这个前太子了。
梓君侯笑着摇头道:“虽然北蛮王这些年一直都浑浑噩噩的,好像一副随时会死的模样,但这么些年过去他还是活的好好的,目测再活几年应该没问题。”
玩笑了两句,他又正色道:“北蛮递了文书表示要和谈,但是据探子回报,北蛮的大军就跟在和谈使臣的后面,应该前后脚到达边城。”
宗政博延冷笑道:“北蛮这是想重复前朝旧事?可惜,我东陵可不像前朝那般软弱。”
不少将领也纷纷露出不屑和愤怒的神情,宗政博延所说的前朝旧事他们都清楚。前朝后期,朝廷积弱,军队更是不堪一击。但当时的镇北将军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军事奇才,愣是靠着不到敌人三人之二的士兵将北蛮人疯狂的攻势一次次打退。
耗得北蛮再也撑不下去了,只能遣使来和谈。
可最后的结果却是北蛮向前朝称臣,而前朝要赔偿北蛮数千万两白银和数百万石粮食。
那位镇北将军知道结果后,愤而吐血,没多久就抑郁而终了。
而前朝的朝廷早已腐朽不堪,官员贪污纳贿,横征暴敛,银子都进了个人的腰包,国库里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28页 当前第
113页
目录 上一页 ← 113/12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