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所领的这支队伍是朝向来时的路的,五十个人冲到这个镇上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十多个人了。不过对方也是差不离。他抹了来人的领队的脖子的时候忽然发现了在客栈二楼客房窗口傻笑的她。立刻从马上飞起,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余下的人,叫自己的人先在这条路做些埋伏,顺便处理伤口后,便火速跑了上来。
她,到底是成了他的软肋。
在确认她无虞之后,便放心地倒下了。永靖王的人应该没那么快追来,暂时大概不会有危险了。他必须抓紧时间恢复体力,这只是开头,战争远比这更残酷。
虽然有很多疑问要与她说,为了体力却只好保持沉默。只是,这样一来,继续放她在这个客栈里怕是不妥。可若是带走她,会成为自己的累赘,也会引起永靖王的关注,对她恐怕更是不利。
花了了突然打破了沉默:“带我走。”
顾清睁眼看着目光坚定的她。
她避开他的目光,一边收拾散乱的行囊一边说:“不要问我为什么,总之我一定要在你身边。我知道会是你的累赘,也知道其中的危险。但这不重要,我只希望你能带上我。”
良久的沉默后,他哑着嗓子说:“好。”
她提着的心终于放下,说她迷信也好,小孩子气也好,总之她觉得呆在他身边看他挨刀也比自己胡思乱想他怎么怎么样地好。也但愿能向那个狐大仙说的一样,只要他们在一起,他就不会有事。
一刻钟后,他们两人离开了客栈,与那些埋伏的弟兄们汇合。据报,目前还未有追兵。
顾清想了又想,觉得还是趁早离开去西城城郊为妙,一来可以确认西城到底是否失守,二来可以早些与大部队汇合,以免他们以为他们的将军壮烈牺牲,大受打击。
这样想着,便即刻带着剩下的八个精兵上路了。
马匹原是死了大半的,虽然只有九个人了,但还是不够,幸好这个小镇商人旅人来往都不少,所以他们便去牵了几匹马赶路,并没有与马的主人们商量,只是留了一锭金子。
然后一行人便快马加鞭了,花了了还不会骑马这项高端的技能,自然是与顾清共骑的。路并不平坦,马上也是各种颠簸,而花妈妈则为身后的大将军的伤口担心了一路,生怕他好不容易止住的伤口又裂开。
结果,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果真是裂开了。只好立刻再上药包扎。他们到的时候,几路小支队都已经到达了。唯独由照七率领的大部队却迟迟不见踪迹。不过小支队的损失都很惨重,七支加在一起也不过只有五十人的光景。
大家都默默地等着大部队现身,等到好多人都略显焦虑的时候,他们终于出现了。
顾大将军立刻下令:“拿好你们的刀。”
众人立刻处于一种万分警戒的状态。
果然,随着大部队而来的便是永靖王的军队。这么庞大的队伍自然不可能躲开追踪,敌人跟来是意料中的事情。
所有人都准备好迎接这场战争了。
顾清却突然握紧了身边人的手。
列好阵型,完全是两军对战的情形。
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永靖王的军队突然齐刷刷地撤离了!大家都还在纳闷的时候,顾清却立刻下令:“放箭!!”
两方的兵卒都觉得很奇怪,但都遵照了将领的旨意,一方有序地撤退,一方急速地发箭进攻。
分明是战火燎原的时候,永靖王到底是为什么突然撤退了?花了了微动唇,想要问问阿清原因,可是她看着身边这个少年坚毅的脸廓以及望着敌方时严谨的眸光,她突然不执著于这个问题了。她想:看着他并且毫无理由地相信他就够了。
永靖王那边的领军人物似乎并不是永靖王本人,况且那边黑漆漆一片也根本看不清究竟是谁。因为敌方的首领在顾清发出“放箭”指令时便开始逐渐熄灭火把。似乎是为了让顾家军的弓箭手失了准头,同时永靖王的军队已在这里盘踞多日,对这里的地形路线怕是早已摸透彻了。至于个别微不足道的小卒不小心走丢之类的,比起大面积伤亡来说真可以说是无足轻重。
顾清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这完全不是他所了解的永靖王的作战风格,永靖王虽然也会疑心有埋伏,但绝对不会在我方军队一停下来反击就开始撤退,他更习惯于通过战场上的战术较量探一番虚实再立刻决定退守或进攻。而今天追来的这个人,虽然没有探清虚实就撤退看起来是很窝囊,但是却也不容小视,甚至会比永靖王更可怕。对于我方来说,选择西城城郊这个地方,进可攻,退可守。西城失守这个消息不过是为了扰乱军心,顾清压根就没信过,转个身便是他们据守的好地方。对手这样迅速的撤退,表明他连顾清的想法都一并推测出了。同时,他丝毫不担心在下属面前就这样逃窜会是很没威望的行为,要么是他不在意,要么是这支军队是在用生命追随他。而依据刚才那支军队撤退有序不紊的样子,这个人绝对是属于后者。这人不是永靖王,那么就只有可能是那人了。
这样的对手,不断可敬,更是可怕。顾清既兴奋碰上了如此奇才;又可惜结局必然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而最为担心的是,却是花了了的生命安全……
看着永靖王的军队基本已经撤出射程,士兵们只等着顾将军一个字“追”,便会立即上马而出。毕竟,敌人就这样撤离了,可是大涨了他们的信心,觉得这一切根本是手到擒来,完全忘了之前被围堵的窘境。顾清摇了摇头,想着到底是不成气候,尽管这些年来他树立了极大的威信,但到底不是纯粹的私军,不及对方军队的死心塌地。他深吐了口气,道:“不必追了,扎营。”
花了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安安静静地没有说话,安静地被他攥着手,安静地看着他,安静地跟着他走,看到他紧蹙的眉,像是着了魔似的,忍不住伸手为他抚平。
那一瞬,阿清看着眼前的女子为他扶眉时温顺静好的样子,了了忽的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做了这样了不得的事儿,两人都默契地愣住了。
了了再一回神,打破了僵局,狠狠地捏了一下他的眉间,掩饰自己悸动的少女情怀,清了清嗓说:“我见你眉间刚才停了一只苍蝇,就顺手为你捏死了,别谢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阿清那正沉醉于温柔乡的心情就这样无情地被一只苍蝇打破,哭笑不得也是无奈:“咳……还真是好一只苍蝇啊!”言语中充满了揶揄的味道。
到底是老鸨本色,她揣着她那乱撞的小鹿,仗着天黑看不清她那飞霞的两颊,继续厚脸皮的说:“对,你还真是招苍蝇。其实苍蝇挺毒,你是多久没洗了,苍蝇就是爱黏屎这类不干不净的玩意儿。”
“我是屎啊,可还不是有苍蝇巴巴的从那么远跑来黏我啊。”
“嘿!你说谁——”花了了还想说什么,却突然被一位中气十足的老爷子给打断了。
“将军,你受伤了,且让老头子我为你看看,以免患了炎症。这地方,得了炎症可不好办。”她琢磨着这来人估计是军医之类的了,刚才这么一闹,差点忘了他身上还有伤的事了,也不由得又为他担心起来,看着阿清还是有些发白的脸色,想必是一直辛苦忍着呢。
军医又发话了:“姑娘,这……非礼可是勿视啊。将军伤的地方可不是你该一直盯着的。”
任是花老鸨这般没脸没皮的人,这阿清的伤也是她亲自包扎的,可现在在老军医面前还是不好意思再看着了,想走,却发现两人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更加不好意思了,连忙把自己手给掰出来。飞一样地逃走了。
而顾将军这边差点没笑成内伤。
作者有话要说:
☆、年轻的“永靖王”
花了了尴尬地跑得远远的,看到众人都在忙着扎营,也想去帮忙,顺便也当做是体验生活。然而,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顾大将军对这位陌生女子的态度,又有大男子主义作祟,统统都说不需要花姑娘的帮忙,这点小事他们自己来就可以了,还招呼她到一边儿去坐着歇息就是帮忙了。
自找无趣的她也不强求,于是就自己一个人到周边走走看看了,拨弄拨弄灌木丛,拍拍树干,在草丛里踩踩打发时间。无聊地玩了一会儿,觉得周围好像有些小虫子什么的,就想还是回去吧,阿清就是动手术也该动完了吧。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捂住了她的口鼻,她想喊人,却被按得死死的,发不出声来。然后脖子被劈了一个手刀,她便不省人事了。
距顾清所领的军队不远处便是永靖王的队伍,他们对西城这块地已经虎视眈眈多时,只是西城人过于顽固,死都不肯投降,城墙又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攻也攻不破。现在更糟糕了,竟然让这帮人等到了援军。
永靖王正与一帮将领头目召开军事会议,讨论接下来要采取什么措施以及应对方案。正在大家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冲了进来,附在其中一位年轻男人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那男人听后便跟着来人走了出去。永靖王看了那人一眼,脸上略有些不悦,却没说什么任由那年轻男人出去了。
来人领着男人七拐八弯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角落里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不错,正是花楼老鸨花了了是也。
领着那年轻男人出来的兵卒道:“是在他们扎营的地方附近抓的她。身份暂且不明,不过与顾清的关系似乎并不简单。所以属下便自作主张将她抓了来。”
男人没说话,表情上不辨喜怒,兵卒继续说:“属下将她暂时给弄昏了,现在还没醒,要不要属下将她弄醒?”
男人终于开口:“我不是说过,让你们守在那里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随时回报,但是切忌轻举妄动的么。把我的话,当成是耳边风了么?”
兵卒当即抱拳低头,道:“属下知错。属下不该自以为是。”
“算了,你先回去吧,继续看着他们。”
“是,那这个女子……”兵卒迟疑道。
“先留在这里。”说完,便命人来将花了了扛起去了别的地方。那个兵卒也立即回去执行他的任务了。
而年轻男人自己,则又回到了军事会议上。
会后,永靖王与年轻男人两人走在最后。
“你途中突然离开去作甚?”
“突发之事,稍作处理而已。”
“何事?”
“小事而已,您不必担心。我先回去了。”男人一副懒得搭理永靖王的样子,直接就往自己的营帐走去了。
永靖王重重地叹了口气,也回了自己的营帐。
花了了这时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但是手脚被缚扔在了地上,还是正面朝地的。她醒后先打量了一番自己所在的地方,艰难地抬着头全方位看了看,估摸着大概是古代那种营帐之类的吧,虽然不是很豪华,但是基本整洁。首先,这绝对不会是阿清在和她开玩笑。其次,这必然是永靖王的地盘。最后,她忧虑着今晚不会贞操不保吧……
就在她还担心着今夜会不会被永靖王吃干抹净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声,想是永靖王回来了,她赶紧闭眼伏地装死。
脚步声一点点逼近,她的心脏活跃度也一点点上升。最后,那脚步声在她身边停住了。
“别装了,你早就醒了,是吧。”声音比想象的要年轻得多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继续装死。
“还要继续装死么?既然不能正常地对话,那我就只好让人把你的衣服扒干净了,扔进军妓堆里去了。弟兄们怕是饥渴了很久呢。”带着笑意的声音威胁度却是十足。
花了了犹豫了一下,突然就被旁边的人用脚翻了个面,然后只听那人说:“来人,脱了——”
她立刻睁开眼,打断了他:“Hey!Boy, what are you doing”
男人笑了笑,听着她嘴里突然冒出来的一堆莫名其妙的语言,并不好奇,而是调侃道:“怎么,舍得醒了么?女人啊……”
她不理会她的调侃,躺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远远超乎她想象中的年轻得不得了的永靖王,他将近一米九的高个子,眉毛上挑,一双狐狸似的眼睛,鼻子高挺,嘴角似扬非扬。她又开始琢磨了,这永靖王莫非是修炼了童颜术?以童男童女的心脏保持容颜常驻?不会,不会,这又不是演聊斋。她猜测大概是因为皇帝性生活历史悠久,所以皇帝和永靖王虽然是亲兄弟,但是年龄却已经相差到可以做父子的份上了。
花了了眼中的这个“永靖王”看着躺在地上似乎丝毫不担心自己处境,居然还神游天外的女人,觉得有些挂不住面子,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就轻轻伸出了他的贵脚,跟烙饼似的将她再次翻了个面。
他很成功地达到了他的目的,好不容易才舒坦地喘了几口气忽然又回到了刚才那个讨厌的姿势的她,还是被人用脚翻来翻去的,心里将永靖王的列祖列宗都给狠狠地在心里意淫了一遍。
然后吸了口气,自以为是很淑女的样子,努力仰起头对他笑道:“王爷,麻烦您给我解开绳子好么?你说我俩素不相识,你这样对我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谁知,这个“永靖王”却突然笑翻了。花了了冷静并且无奈地看着他表演着无厘头的笑功,只等他笑完给自己松绑。
他终于略微平复了,道:“你……哈哈……你快把头低下……哈哈哈哈哈……你这个样子就像是一条……哈哈哈……一条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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