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样呢?她又不会什么绝世武功,就算去了,危急关头又怎么救得了他?
这样想着,就把自己心中的疑问也问出来了。
胡先生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德性,慢悠悠地说:“这你不用管,你只要找到他,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好了。你在他身边,他的性命就无虞了。”
她忽然有一种自己是顾清的吉祥物的忧伤。
但是,真的要去么?见到他之后,又该说什么呢?又该怎么找到他呢?思索中的她浑然不觉,那个帅老头忽然就不见了身影。等到她回过神来,想再问问的时候,屋子里头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撅起嘴,不满地嘟囔:“什么胡大仙,我看是狐大仙才对。”
这一晚,花了了是注定无眠了。她想着那日顾清对她说的,什么永靖王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又想到今天那个狐大仙说的顾清性命不保。
她应该相信这个狐大仙么?她不知道他的来历,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可是,他知道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好像还知道很多关于自己穿越的隐情。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她也不觉得有谁可以猜得到,当然除了顾清。但是以顾清的性格,绝对不会作出这种事来。
所以,顾清,是真的,会死么?
这么一想,花了了的身子霎时一凉。
她终于下定决心,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只是该从哪条路走,去哪里找他,是个很大的问题。她心中突然着急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趁早把行李收拾好,最好马上就能上路。她忽然觉得每过去一秒钟,顾清的生命就会危险一分。
于是,丑时一刻,将军府的大门被狠狠敲响。虽然顾将军不在府中,但是守卫还是很森严的。不多时,便有人打开了将军府的大门。稍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来者何人?”
“王叔在么,我找他有急事儿。”花了了迫不及待地说。
那人原想随便打发了她的,待看清来人是花了了后便立马去找王叔了。府里人谁不知道,这位花大老鸨可是将军的心头肉啊。哪敢怠慢。
很快王叔便出来了,他招呼她到府里面去坐坐。她连忙拒绝,直接问了顾清此次行军的路线和目的地。
王叔看花了了急得不得了,也在确定周围没什么可疑人物后,立马告诉了她答案。
然后她便马不停蹄地跑走了。真的是跑走了,王叔看着她,估摸着她大概也是从花楼跑来的,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这小丫头怎么急成这个德性。还大老远的跑过来,真是疯了。
就连花了了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就是突然就很心慌慌,好像真的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样。但是该有的理智还是有的,折腾了这一夜之后,她躺倒在床上睡了。她要养足精力,赶路追上顾清。
天蒙蒙亮,花了了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洗漱,穿衣,杂乱无章,但还是极快地把所有事情都完成了,然后把还在床上做梦的花木兰拉起来一番嘱咐,就出了花楼。花木兰迷迷糊糊还以为自己做梦,等到天大亮发现大宝在到处找花妈妈的时候,才明白,那他娘的不是梦,是真的。
而此时,大花楼的花妈妈已经坐在一辆马车上颠簸了。
等到终于闲下来,她才意识到自己折腾了这么久,早餐还没吃,而且完全没有意识到出远门要带干粮的问题,就这样一身轻带着几件换洗衣服就上路了。饿得不行,但又不愿意停下步伐去买些吃的,她就是担心晚一步就会出人命。
虽然理智上觉得自己很可笑,可是情感偏偏就是这样放纵自己。突然想起大学某位教授的一句话:当情感与理智冲突,人一般都会选择情感。
手上得闲的时候,脑子就会闲不下来。花了了疑惑了,她对顾清是什么样的情感,才可以支撑她大半夜地跑到了将军府,才可以让她没有闹钟居然也能跟感光植物似的天刚亮就醒透彻了,才可以让她那么那么担惊受怕。
这种感情,是不是,没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我错了……虽然我更得很慢很慢,但是我是绝对不会弃坑的!!!!
☆、战争已经开始
顾清所带领的军队,已经赶了半月的路了。京都至西南域本就路途遥远,再加上是这么庞大的军队共同赶路,就算是日夜兼程也还是花了不少日子。
军队现在正在休息,稍作整顿。顾清从马上下来,喝了口阿华递上的水囊中的水,看了看前方,估摸着大约再三日,就可以到达西南域了。永靖王和西南蛮部落的人勾结,正在攻打西南域边城西城。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边城,这一仗却很重要,这是两军的第一战,若是永靖王他们真的攻破了此城,那么首先士气就会衰落;其次,西城是本国与邻国友好往来经济互通的重要通道,如今与西南蛮部落对战,邻国一直是中立观战的态度,西城若失守,邻国要么持续中立,要么就直接支持永靖王叛乱了。
西城已经顽固抵抗半月了,尽管一直以来对边城的防守军备都是很看重的,但是西城毕竟只有那么些人,百姓皆兵也难说还能不能撑住啊。顾清又看了看这些因为赶路而略显疲惫的军容。眉头微微一皱,心下不禁有些担心。该不该加快进程呢?……
花了了也已经在马车上颠簸了五日了,已经五日,她都还没有见到顾清他们的一点踪迹。于是倒霉的车夫每天要和她重复同样的话无数遍……
“怎么还没看到,麻烦再快一点好么?”
“这位公子,再快我的马就不行了!”出门在外,为了混入军队方便,她便效仿古人,女扮男装了一番。
其实是她急过头了,她忘了这个时代的马车完全不能与二十一世纪的汽车相比,况且军队比她早出发十多日,也一直在行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追上。
“阿清,你,还好么?”她在心中默问。
是夜,军队在决定在树林中随意休息一下,离西城已经不远了。士兵们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同时更重的担子又压了上来,战争,就近在眼前了。
顾清想天一亮就立即上路,却突然传来了西城失守的消息,他得知这个消息立即重新整队带领大家即刻赶路。一部分士兵们听到了这个噩耗,随即便在军中传开了。大家不禁有种不战而败的忧伤。
然而,正在大家阴郁着脸集合归队的时候。突然从四面八方射出了冷箭,箭头的部分像是染毒了。不慎被射中的人都开始抽搐,然后口吐白沫。
箭从顾清身边擦肩而过,他连忙下令举盾护于外围,弓箭手也开始准备,军医即刻查看伤者情况。同时,他也说了一句叫在场的士兵都脊背一凉的话:“救得了便救,救不了便杀。如果你们不想死,就给我拼命杀出重围。”
在这混乱的时刻,没有人注意到军队中有人正在悄悄向顾将军步步逼近,他手中的匕首闪着凉意。
那人终于到达他的身后,干脆利落地捅了一刀,没料想,他却突然动了身形,锋芒偏了位置,却还是插入了他的身体,血红迅速浸染开来。
顾清回头,眸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以及无尽的凶狠,就像是一匹狼,是久经沙场的人才有的煞气。
阿华看着他,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将军,对不住了。”说着便拔出了匕首,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立马往心肺位置要再捅一刀。
同时,顾清伸出了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一扭,断了。而后,阿华便像一滩烂泥一般倒在了地上,眼中却是异样的释然,像是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他不再理会已死或是将死的阿华,继续与身边的战士们共同抵抗永靖王的兵马一波又一波的攻势。这就是一场消耗战,还是他们处于下风的消耗战,即使所有人都拼了命地往外突围,摆在眼前的好像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照七一板一眼地向他请示。
他面容凛冽,不疾不徐地说:“照七,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便代替我率领他们,若有人不服,杀无赦。”
照七心下一惊:“将军!你这是什么话?!”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另外,拨出精兵五十人随我一同突围,再——”
他话还没说完,照七便插嘴:“突围?怎么可能?!”
他冷冷地瞟了照七一眼,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再分别派出六支五十人的队伍向不同方向突围。每支队伍都派一个体格与我相近的人穿着我的衣服骑在马上。让他们在西城城郊最终汇合。永靖王最大的优点是思虑周全,最大的缺点便是疑虑过重。他一定会分七支队伍追杀我们。你定要带这余下的八千兵卒抓住时机冲出去,只要不被包围,胜负还难说!”说罢,他的眼中有了些许嗜血的意味。
照七领命下去分配任务。
等到一切准备完毕,中间被包围的军队迅速有七支如闪电一般突围,余下的精兵则浴血奋战。
果然不出顾清所料,立即有七支相近人数的敌军马不停蹄地跟上了。兵力顿时分散,永靖王的优势急速下降。
照七不负所托,摆脱了被包围的局势,将士们都大出了一口恶气,顺手宰了无数敌卒。
一直躲在阴影处观战的永靖王终于走了出来,眯着眼睛轻笑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哈哈……我倒要看看,这顾老狗的孙子有多少能耐。”
突然旁边有人颤着声音说:“王、王爷……恕、恕属下无能……”
永靖王看着跪在脚边的人,醇厚的声音却传达死亡的讯息:“既然知道自己无能,还不动手?”
跪在地上的男人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颤抖着将匕首递到自己的喉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扔掉了匕首,疯狂地对眼前的人叩头,喊道:“王爷!据探子回报,有一女子一路都在寻找顾清!那女的对顾清一定很重要!属下,属下愿意将功赎罪!把那女人带来!”
永靖王挑了挑眉:“是么?”
“是是是!一定是!”男人迫不及待地说。
“不过是抓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人,你也好意思说将功赎罪啊。”他先是笑眯眯地拍了拍那男人的脸,说到将功时神情刹那变得凶狠,一巴掌拍了下去,男人的半边脸凹了进去。
男人战战兢兢,不敢再说什么。只求眼前的人能够难道发一次好心,饶了自己。
永靖王却并不是什么善类,直接拔出身边的侍卫的佩刀砍下了男人的头。血溅三尺,不为所动。男人狰狞的面庞好像是在警告其他人。周围的人都噤了声,只有前沿的士兵们还在奋力搏杀。
他接过侍卫递上的帕子,擦了擦手,道:“找个人,把刚才那玩意儿说的女人带来。”
“是。”
花了了是突然从梦中惊醒的,好像听到了喊打喊杀的声音,醒来却又是一片寂静。她想大概是梦吧。想要再睡回去,明天好继续赶路,却辗转反侧睡不着了。
随意披了件衣服,起身站在客房的窗前。她看着无边的夜色,却并无欣赏的雅致,只是想着过了那个树林便是西城了,阿清应当一切都好吧。
耳中又传来了喊声,声音还越来越重,她正想着是不是自己幻听了。却隐隐看见无边的夜色中有火光向这个小镇逼近。
这种打打杀杀的声音说明顾清和永靖王之间的战争已经开始了。惊恐、担忧、兴奋还是激动,她已经分不清了。她的脑海,混乱一片。
不知怎的,离战争这样近的她在这样危险的时候却突然想起来她和阿清的初见,爬窗的阿清,明明是个萌物啊,怎么就是个征战沙场的将军?她好像还对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罪过罪过,愣神间不由得笑了。火光越来越近,映着她笑意满满的脸庞……
客房的门却突然被踢开了,她急促回头,来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门冲到窗边捂住了她的嘴,顺便关上了窗。
花了了掰开了捂住自己的大手,微仰头看着眼前的人,莫名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眼眶略略红了,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眼前的人却直愣愣地倒下了。
这时她才发现,他身上都是血,胸上还有一个鲜血淋漓的伤口。原本有些凝结的伤口由于一路的奔波逃亡裂的更大了一些,殷红的鲜血还是不止息地往外奔流。
她拼命捂住自己忍不住想要放声惊呼的嘴,泪水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呜咽声全部强忍住,放开手,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回想着以前学过的急救方法,脑中却还是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 我累尿了。尿崩啊——
☆、对手是谁?
顾清竭力保持清醒,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因为失血过多而发白的嘴唇颤动着:“止……血……”
花了了呆愣着,听到他的话,手忙脚乱地开始给他止血,小心翼翼地替他宽衣,一个小药瓶掉了出来,他指着那个瓶子道:“用……这个,上……咳……上药……”
她将药粉洒在他的伤口上,手一抖不小心在他胸膛洒出了一座小山,又赶紧用手去抹匀。指腹擦过了他结束的胸肌,还来不及感叹一句“真是穿着显瘦,脱了有肉!”然后再想入非非一番。便被他猛地倒吸气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发现自己是罪魁祸首,赶紧拿开了手。想了想又拿了自己带来的衣物,撕了几条不规则的布给他胡乱包了伤口,扎了个大大的蝴蝶结。顾大将军由她摆弄,继续挺尸。
他闭上眼睛,回想刚才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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