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提了个刀子跑了出来,双眸猩红只瞅着那乔静姝,嘴里面不知念叨着些什么,脚下的步子一步比一步紧。
尉迟氏在后面追着,却也不及这乔幼熙跑的快,乔静姝心中一惊,乔幼熙这疯病发得太过突然,众人都是没有反应过来,眼瞅着便要刺到乔静姝的身上,却是一道臂弯环了乔静姝的腰间,众人只听得那匕首落地发出一阵声响,再一瞧,只瞧见那雲遥王环着自家大小姐的纤腰,乔幼熙跪在地上不知是哭还是笑,那匕首被踢飞了老远,众人心中微微一叹,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有人出手吗?怎得就什么都没看个清楚!
尉迟氏终于追了出来,抱着自家那早已痴傻的女儿留下几行泪来,乔霄汉的脸色如同那调色盘一般五花八门,甚是好看,却是乔府对面的孙府里刚好走出了几个捕快,将这一幕瞧得清清楚楚,有个粗嗓子地唤了一句“司徒府上真是热闹,那位绿衣服跪在地上的,怕就是这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乔家嫡女吧!看那样子,好像是连王爷都被他人夺了去!”
一个细嗓子地咳了两声,轻声道“哎哟,这你可就错了,瞧见王爷怀里面抱着的那个梅红衣裳的美女了没,那个才是上月辩公堂的毒舌悍妇,雲遥王府的新晋王妃,乔静姝!”
“啊!那个才是,这雲遥王妃真是……”
正说着,却是那刚抓来的犯人将两人的话听在了耳朵里面,那犯人是个女人,锦衣华服上面顶着个蓬头垢面,生生一张美人脸却没了模样,本是无神的眼眸一下子有了一点颜色,扑通一下就跪在了那孙府的门前,扬着脖子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冤枉啊!谁能帮我解解这冤情呀!冤枉呀!真的冤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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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河豚疑案
她这一喊,可把几个捕快吓了一跳,对面司徒府王妃回门,她这一闹腾,这几个捕快的脑袋还要不要了!“你这杀人的恶妇,快点起来!”
那妇人紧紧抓着门边,边挣扎边扯着嗓子喊着“冤枉啊!冤枉啊!”
乔静姝向这边一望,便瞧见了那跪在地上的妇人,记忆里好像有这么个人,是那对门孙府孙尚书年过半百娶回来续香火的孙二姨娘,听说来孙府之前,这二姨娘是个青楼里面的名妓,别名永兰。
那二姨娘一双眼睛也是盯着乔静姝,一滴泪珠子一下子便砸了下来,乔静姝心中一颤,这样的眼神,就好像她选择学习法律时看见的那幅画,无辜的犯人面对着衙门里面的种种酷刑,眼里面那种满满的悲伤,一瞬间打动了乔静姝的心,踏入大学校园的第一天,乔静姝对那法院门前的正义女神像发过誓,这一生,都要尽她所能还那无辜的人们一个清白!
那几个捕快还是拳打脚踢地想把那二姨娘拉起来,却是乔静姝脱了苏令仪的怀抱向前了几步“且慢,还是让这夫人说说,她为什么说自己冤枉!”
几个捕快面面相觑,这下子可是不妙,本就麻烦的一个案子又惹上了乔静姝,怕是这几日又是消停不得,却是一半老的徐娘被丫鬟扶着走了出来,双眸已是哭的红肿“姑娘有所不知,这个贱人,这个贱人她……她杀了老爷呀!”说罢泪水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听那语气,此人大概是那孙府的大夫人。
“胡说!我没有杀他!我没有杀他!”
那二姨娘忽的上前几步抱住了乔静姝的腿“姑娘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不是我干的!不是……”
几个捕快想要把那妇人拉开,乔静姝瞧着这抱住自己腿的人,又瞧了瞧扶着门框悲伤的孙府正妻,抬头问那粗嗓子的捕快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粗嗓子地惊了一身冷汗,刚才还念叨着这个梅红衣裳的女子依在他人怀里,像只温柔的小鸟,如今一看,这雲遥王妃,内里就是只大虫,声音之中都带着些许的威严。
“回……回王妃,孙尚书喝了这罪妇做的河豚鱼汤,毒死了!”
“我没有下毒!我真的没有下毒!你们不要冤枉我!”二姨娘又是一滴眼泪砸了下来。
乔静姝瞧着她的模样,道,“河豚本身有毒,你们怎就知道孙尚书是被二姨娘杀死的?”
“回王妃,孙尚书是中了砒霜之毒,并非河豚。”
乔静姝瞧着这个架势,心念着此事确实另有蹊跷,一般人是不敢做这河豚鱼肉的,若是那二姨娘真的会做那河豚,为何不故意把毒液留在河豚体内,也好让孙尚书死于意外,到时候顶多被赶出孙府,也不会落得被抓的下场,还有便是那河豚之食一般都是烹者品尝第一口,怎的这二姨娘没事,孙尚书却是丢了性命?
乔静姝看了看那跪在地上的妇人“这案子,本妃帮你,可若真的是你杀了人,本妃便会亲自把你送到断头台上!”
“是是!谢谢王妃,谢谢王妃!”
几个捕快忘了去拉那妇人,孙府的大太太扶着门框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乔霄汉瞧着乔静姝语气中的坚定和那眉宇间的气息出神,苏令仪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唇角,只剩下那尉迟氏还将乔幼熙护在怀里哭的一塌糊涂,根本没注意到乔静姝一开口就接了个和自己完全无关的案子!
乔静姝瞧着那几个捕快“什么时候开堂?”
几个捕快还愣在那想得出神,却是刚刚那个细嗓子的反应快了一点“回王妃,三日后开堂!”
“好,本妃便去查查这案子的是非曲直,若你清白,三日之后,我乔静姝定会还那公堂一个真相!”青天之上,总觉得又多了一个太阳,晃了眼眸,醉了心。
那孙家的二姨娘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谢谢王妃,谢谢王妃!”声泪俱下,安静的宅邸门前只能听见那二姨娘咚咚地磕头之声,乔静姝伸手去扶,却见那本就脏乱的额头上早已磕出了血痕,触目惊心,乔静姝嘴角微微一抿“若你无辜,我必还这案子一个真相!”
七月流火,乔静姝为了那孙家姨娘的事情奔波,玲珑瞧着那王府新送来的披风,搓了搓微冷的手掌,准备给小姐熬些姜汤待她回来解解寒意。门开了,月光低下只照着那张有点苍白的脸颊,乔静姝皱着一对眉头,怎么偏偏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孙家的案子已经查了两天,后天就要庭审,可偏偏就是离那最关键的证据差了一点。那孙家的二姨娘孙永兰,当年在那青楼里面也不是个花魁般的人物,顶多算个普通的姑娘,生了一副端庄秀气的模样,倒是不怎么像那风尘的女子。
虽是不识得几个字,可是那孙永兰的礼节,刺绣和烹饪都是一顶一的好,五年前你若在这京城里面提起那永兰烹饪的河豚,没有人敢说自己比她强的。
河豚性毒,多少人只能望着美味往自己肚子里面咽唾沫,偏生得这孙永兰一双嫩手,三下五除二,大家只瞧着那么几下子,那河豚就已经入了锅,永兰尝了那第一口之后,众人谁不想品上一口这上好的河豚肉。
五年前孙尚书娶了这玉臂万人枕的永兰,自此她名的前面加了个孙姓,那好吃的河豚肉,便成了孙府的独享。
前几日孙永兰原来青楼的姐妹得了一条上好的河豚,托丫鬟给她送了去,正巧碰见孙尚书来永兰房内,孙永兰便亲自下厨,做了一道河豚菜,因着孙永兰刚有了身孕,孙尚书未让她尝那第一口,怎知这般就是出了岔子,孙尚书一命呜呼,孙永兰被抓入狱,这案子,真悬!
乔静姝查了两天,刚刚将这事情的原委查出了一个头绪,怎料的她去那送河豚的姐妹之处去查,那妖艳女子吓得嘴唇已是苍白,只道是自己从未送过什么河豚过去,那送鱼的小丫鬟也是下落不明,这案子的线索,全断了……
乔静姝和衣倒在那榻上,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这几日每夜便只睡了两三个时辰,可却迟迟找不到那决定性的证据,乔静姝合上那劳累的眼眸,思绪沉沉的,竟是坠入了梦乡。
玲珑带着那驱寒的姜汤走进屋来的时候,只瞧见红豆在给自家小姐掩着被角,只得将那姜汤又端了回去,随着红豆出了屋。
月色正好,可那乔静姝屋内的门,却是吱呀地一声,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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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小艾恢复状态的第一章,因为第一天改更新时间,就给大家多更点,2200字,嘻嘻,我们滴口号是不弃文不缩水!拿个新案子给大家啃。
第二十三章他和她
乔静姝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月华倾满地,却隐不住那来者周身的光芒,一身白衣的男子轻轻走到榻前,劳累过度的女子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连那娇美的唇都快要没了血色,白衣的男子微微蹙了蹙眉毛,这样的她,实在让人心疼。
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拂过她的鬓间,睡梦中的女子恍若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在他的手掌之下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得香甜,月光下的男子瞧着她的模样,微微抿了抿嘴角,何苦这般辛苦,只为了那么一个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人,月光似水,却映不见这屋内的一男一女,只照着那纸窗外面偷看的蓝袍小道士,和他眼眸之间那一点犹疑……
夜,宁静无痕,只余那门前的树上,几只知了聒噪地叫着,乔静姝的房内,又只剩下她一人,枕边的玉宣带着淡淡的墨痕,那榻上的美娇娘,却是微微蹙着眉头,做着一个漫长而又真实的梦……
隆隆雷声响在耳畔,乔静姝朦胧间睁开眼眸,却瞧见一片熊熊火光弥漫眼前,心下一惊,她试图逃走,却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自己不能动弹了!乔静姝张了张嘴,竟是发不出一丝声音,她就像是个被人施了魔法的木偶,只能眼睁睁地等待被这烈火吞噬。
乔静姝额间渗出一些汗珠,微微冷静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感觉不见这火焰的温度,自己的身体那般飘渺,就像是游荡在世界的孤魂,身子忍不住地微微发冷,怎么,这一世,又死了吗?累死的?还是烧死的?这游魂在哪?那身躯又是在哪?太多的问题,太多的疑惑,只化作一丝苦笑,荡在乔静姝的嘴边。
乔静姝微微抬首,却猛然发现那一片火光的中央站了个赤色衣裳的女子,一怔,只瞧着那赤色衣裳的女子嘴角带笑,眉梢带愁,早已和那火焰融为一体,那样浑身都散发着仙气的人,却是手带镣铐,没了自由!
不远处,身着铠甲的男人脚踏祥云,匆匆而至,眼眸里的急迫,究竟是为了谁?乔静姝瞧着这一幕,挪不开眼眸。
男子的薄唇微张,却是听不清他到底说的是什么,赤衣女子勾唇一笑,那眼角惊现的一点猩红,带着点点妖艳,引得火苗飞舞!天雷动情!
乔静姝痴了,那身着铠甲的男人痴了,却怎料的,佳人纵身一跃,衣袖偏偏间,竟是连一个背影都吝啬地不肯留下。
一身铠甲的男人满脸的焦急,乔静姝听不见他嘴里说的话,也看不见那赤衣女子究竟跳进了什么样的地方,心仿佛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不像是小时候抢不到糖果的伤心,也不像是初中时第一次辩论失败的无助,乔静姝只觉得,自己像是普罗米修斯被困在了高高的山崖上,那决绝的一跃,就像是那只饥饿的鹰,撕碎了自己的胸膛,好像要将那心脏一起逃出来!
她痛得快要不能呼吸,耳畔却是响起一声呼唤“小姐?小姐?”
第二十四章案件开堂
七月流火,城西边上的玉兰树竟是早了两个月掉了不少的叶子,一觉醒来,万人空巷,愣是踏碎了那满地落叶,只剩满街秋风。
你若问起这京城里面的人究竟都是干什么去,城北门前的阿婆都要带着漏风的牙笑上一笑,“雲遥王妃要做讼师,你不知?”
这阵子京城里面最火的人是谁,城南磨刀的大爷叼着烟枪子嘻嘻哈哈,“昨个听了个说书段子,叫啥子毒舌女恶辩公堂,美青莲也染浊泥灰,好听的很呢!”瞧见没,磨刀的大爷也会两句诗词了,这一切呀,都得感谢那一身儒袍,站在公堂前面的那个人。
话说那个人呀,此刻是一身白长袍,发带束起,面不染脂,像是个俊俏的公子小哥,可那站在公堂外等着听审的人可是知道,这个人,便是雲遥王妃乔静姝!
走过路过可不能错过,听闻隔壁家老李头上次站在门边听完了那个乔家女为自己伸冤的案子,回去激动的两夜没睡着觉,直呼那毒舌的戏码真是好看,刘家大娘点着个小脚,戳了戳前面的那位大婶“喂喂,你几点来的,站在这么前面?”
“哎哟,我卯时就来排队了,哎哎,你怎么占我位置,起来!”
随着那一阵又一阵的吵闹,灰袍的白羽用那余光瞧了瞧身侧的这位俊美的“小哥”,上次公堂时候这女人一身囚衣,未能真正看个清楚,只觉那脱俗的气质实属人间少有,今个瞧见她身着儒袍,竟是别又一番韵味,可这一番韵味的后面,白羽可忘不了,这女人险些一脚踢坏了自己的命根子!
有人说过一句话,此时说出来可真是应景的很,叫此仇不报非君子,他白羽虽未经历卧薪尝胆,可是也算是日夜磨练,听说那魔女嫁了个哑巴王爷,白羽不知是喜还是忧,自个在家里面几乎不吃不喝查了三天的案底子来做练习。
回门一闹,雲遥王妃接了孙府那麻烦的案子,满城皆知,白讼师亲自登门,免费接下这个案子,京城的地下赌坊里又不知从哪来了个不要命的玩意,开了两场赌局,一个便是今个这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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