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是。”
小护士没有好脸色,“我们观察半天,煤气中毒的迹象不明显,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睡觉了。你进去看看她吧。”
赵明月一头黑线掉下巴,这么折腾一群还能睡得着?
杜青松真为自己的礼服不值,偏他成堆成堆的遇见活宝?杜青松心生悲凉,他以后的人生何其惨淡。
就算是出身世家的贵公子,才华出众的有为青年又怎么样?不还是要心甘情愿的往那么悲催的道儿上走,老天给谁也不会太多,谁也不用羡慕谁。
作者有话要说:
☆、阳光俊美男
急救室里,天使大哥还在非常敬业的翻着一群的眼皮。
看见赵明月进来,停住手,“她是睡着了没错,但不是自然睡眠。”
赵明月不解天使大哥的意思,“什么叫不是自然睡眠?”
天使大哥摇摇头,“非业内人士,就是不好沟通。她可能是吃了安眠类的药物,才导致昏睡不醒的。不然这么折腾,只要不是死人都能醒过来。”
这个比喻非常清楚明了,最适合非业内人士。赵明月当场吓得脚软,险些跪在地上。
她真是够了,才挨完闷棍,又来板砖,打击能不能不要这样接踵而来?赵明月眼中泛泪,“你是说她双料自杀?”
杜青松架住赵明月,没有他怎么行。他代赵明月问,“那她现在的情况要不要紧?”
天使大哥学术性的总结,“刚给她验过血,药物用量不太大。以我的经验来看,应该不是吃药自杀,煤气中毒也应该是意外。”
赵明月要虚脱,她恶狠狠的瞪着医生,“你就不能一下把话都说完。”
某个恶天使耸耸肩转身走开,临走不忘说一句,“你最好还是让她留院观察两天。”
一直被忽略中的杜青松咳嗽一声,“你看牙的钱还没付呢。”
这一句赵明月没听清楚,她非常华丽的倒在杜青松怀里,人事不醒。
赵明月再醒过来时,早上的太阳刚撒下金光,初夏的风卷着点点花香从窗户吹进来。赵明月伸了个懒腰,一觉好眠,连梦都没做半个。
如果不是消毒水味,赵明月会以为她是在假日的客房里。一阵笑声把赵明月拉回现实,她惊觉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赵明月努力回想,最后的记忆是听说一群不是自杀。
一群正跟昨晚那个恶天使相谈甚欢,笑得明眸皓齿跟朵花似的。
这种笑容赵明月见过多次,每次一群成功忽悠人加入她的旅行团时,就会笑成这样。
赵明月赶紧爬起来,从小到大她壮得跟牛一样,从来没住过医院。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会睡在这种不知死了多少个人的病床上。
那恶天使已被催眠得双眼放空脚步玄虚,面带傻笑飘出病房。鉴于昨晚他的表现,赵明月不打算提醒他。
“你昨天是怎么回事?”赵明月一百个不放心。
一群无所谓的耸肩,“什么怎么回事,昨天回家睡不着,吃了片安定。忘了炉子上还煮着方便面。还好只是煤气熄火,要是把房子点了,我就赔大了。”
赵明月头疼欲裂,钱串子永远是钱串子,只要不死,开口就是钱。
“如果你难过,可以说出来。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我可以听你说。”赵明月很小心很认真的说。
一群点头,“你说的没错,你真是一点忙也帮不上。你哪只眼睛看我见难过?别一副要死人的样子。你是看到我的病例了吧?不要以为我是因为不能生孩子才跟老黄离婚的。要不是怕他来分我家产,我早离了。就他那个妈我都受够了。现在有这个借口最好,他离我,不是我离他。你要替我高兴,旅行社和牛扒店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赵明月彻底被打击,还有被她赵明月更彪悍的人,不愧是她的朋友。可做朋友这么多年,她好像并不了解一群,这怎么能不受打击,“你真的这么轻松?难道你一点也不爱你们家老黄?”
一群盘腿坐在床上,拿起外卖袋里的粥就吃,“小妞,你今年几岁?爱?这年头谁爱谁?当初不是因为我岁数到了不得不结婚,我才不会嫁给老黄。”
“就这一个原因?”赵明月从前没想过这些问题,她认识一群的时候,一群已嫁作人妇。
一群咬着塑料勺想想,“还有就是他听话,我说什么是什么。娘的,他是听话,不光听我话,还听他妈的话。就没见过这么没主见的男人。”
赵明月服了,一群说的没错。这么强悍的姐姐根本不需要她来帮忙。
有了新认知的赵明月也去拿粥,撑死她吧,这样就不用面对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现实。
“啪”,赵明月的手被一群拍到一边。“你,先别想着吃,老实交待,那帅哥是怎么回事?”
“帅哥?什么帅哥?”赵明月只管把头埋在外卖口袋里,不光有粥,还有包子和豆浆啊。天使大哥送的?
“别跟我装傻,上次你带他来我店里吃饭,我就觉得不对。你们没有□□,那帅哥能跟孝子似的在这里看你一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煤气中毒了呢?我怎么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他?”
赵明月满脸问号,“你到底说什么呢?”
一群朝门口抬抬下巴,赵明月看过去,在这一刻,时间被静止了。
杜青松正走进病房。
晨光仿佛都被杜青松的吸引,只跟着他移动。他的黑色礼服如同铠甲一般,被这样美丽的阳光镀上金属的色泽。然后再明媚的把光折射向四方。
杜青松就跟会发光一样,这让赵明月突然间眩目。
赵明月第一次留意到杜青松黑黑的头发,在阳光下是闪着幽蓝色的光。他的皮肤晶莹的像细白瓷一样。只有最柔软的丝绒才敢在上面划过。
杜青松褐色的眼睛带着魔力,跟他对视,丝丝电流就游走全身。
阳光里的这个男人有精致的眉目,完美的轮廓。赵明月打了一个冷颤,难道这样就是传说中帅的不象人?
赵明月喃喃低语,“你当然见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
☆、变脸
眩目只是那么一会儿,因为从门口走到病床前,总共也没有几步远。
杜青松再颠倒众生,他开口之后都成为幻觉。因为他说,“早餐钱我也没付呢。”
赵明月想起昨晚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天使大哥说一群没有自杀,而是杜青松说她看牙钱没付,现在他说早饭钱没付。
一群指着赵明月,半天终于说出一句话,“你养小白脸?”
赵明月恨不得再晕过去一次,她不得不佩服一群的想象力。也不好好看看她有什么实力养杜青松这样的小白脸?
而杜青松居然非常配合的摆出我就是小白脸的架式给一群看。一夜之前怎么会都变了?说话冻得人直哆嗦的杜青松吗?这种打击放谁身上谁都晕。
一群来了兴致,宛如丈母娘见女婿一样,打算对杜青松上下其手,赵明月连滚带爬下床拦着。
杜青松跟没他什么事一样,不动不说话。只是脸上带着妖精一样的笑容。
“大夫说你要在医院里观察两天,你先在这儿待着吧,我下班再来看你。”赵明月托着杜青松就走,再不走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对一群和杜青松两个,赵明月现在非常没把握。
杜青松一路被赵明月牵着,心情非常好。虽然一夜没睡,但一点也不觉得累。
看护赵明月一夜,杜青松对自己之前的想法更加坚定,不好好保护她怎么行。
好比现在,迷迷糊糊不知所措的赵明月,跟宴会上那个调兵遣将精明强干的经理人,根本对不上号。
她就没有一点想知道他为什么会一直在这里?赵明月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她想不起来要知道什么。
“你没付看牙钱,医院是怎么让你离开的?对了,早餐钱不也没付?”抓不住重点的赵明月问杜青松。
霸王餐也许好吃,霸王牙不好看吧?
“你说呢?”杜青松居然很认真的在问。
一不小心差点上了这坏小子的当,大名鼎鼎的设计师会霸王?打死也不可能。赵明月眯起眼睛,趁人之危欺负她是不是?
杜青松露出一口白牙,笑了。
空气里好像有噼里啪啦花开的声音,赵明月摇摇头,幻听,绝对是幻听。
赵明月第一时间拿出电话打给总经理Mr.Pollmeier,她要请假。最近刺激受得太多,牛一样的她都能晕倒,足以见得她是多么不堪重负。
花开有声吗?她不光幻听,还胡思乱想。事实证明,刺激比压力可怕。
电话接通,Mr.Pollmeier不等赵明月开口,“Moon,今天我要看到宣传手册的毛片,鹏程的人来了,你要跟全程。”
然后电话挂了。
赵明月想摔电话,请假不成,反到被多派工作。销售部不陪着鹏程的人,要她陪?死老头,还毛片,死老外知不知道毛片是什么意思?故意的?
杜青松耐心的看着赵明月打电话,又看着她咬牙切齿。赵明月越出糗,他的心情就越好。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至少要陪我吃顿早饭吧?”杜青松和颜悦色的说。
赵明月抬头看看太阳,“都到这时候了,我再不去打卡就会迟到。这样吧,我请杜大师去咖啡厅吃早饭。”
杜青松一直绷着笑,真不能怪他心情好。赵明月可是第一个他遇见的看着太阳说时候不早了的现代人。
活宝,一个活着的宝贝。
“好,”杜青松清清楚楚的答应。
咖啡厅的早晨总是美好的,杜青松混在抢早餐的住店客人里这样想。
人前的他依然是冰山王子。他的脸就是大理石雕刻,脸上一点纹理变动都没有。
赵明月躲在备餐柜后面看着面瘫的杜青松,被众大婶包围着的他,居然还能无动于衷举止优雅的吃着单面煎蛋,赵明月从心里往外佩服。
说这家伙会笑谁信?说这家伙会欠扁的招惹她谁信?
难道早上不光幻听和幻想,她还是幻视?赵明月灌下一杯特浓咖啡,活着真不容易。
自娱自乐的杜青松被同样来蹭饭的徐晨坏了心情,徐晨当然才不理杜青松的脸有多臭,他是来找赵明月的。
徐晨没指望赵明月会理他,如果不是在赵明月的地盘上,那丫头说不定会掀桌子赶他走。但在上班的她肯定不会的,连对他摆冷脸都不敢。
徐晨看着看着有点心疼,这女人的工作从咖啡厅开早餐开始,一直到中餐或宴会厅晚上收餐结束。一天下来就算不跟着全场走,至少也要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
徐晨算得心惊,漂亮女孩为什么要活得这样辛苦,她跟他身边的女孩是多么不一样。
刘静断了颗牙就要住院休养,把自己宝贝得不行。而赵明月身上有伤还是一样在工作。
徐晨的目光一点一点温柔起来,他自己不觉得,坐在他对面的杜青松却看得一清二楚。
这眉目官司打得真明目张胆,当他杜青松是死的?
杜青松下狠脚踢了徐晨一下,“那个人是不是来找你的?”
徐晨和杜青松一起看着门口,林越亮背着大包小包的站在那里。
他看着赵明月笑得阳光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
☆、Goodbye my sun
林越亮根本没看见潜伏在大婶中的两大帅哥,更不可能知道他被两大帅哥怨毒的看了很久。
他直奔着赵明月走去,献宝似的拿出张照片给赵明月看。“你认识我哥对不对?这是你吧?这么多年,你根本没变嘛,我说怎么一看到你就觉得眼熟,原来我很早之前就见过你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真的是赵明月,她盯着照片出神。林泰阳不知什么时候偷拍到她的,照片上的她应该是刚刚摔倒一个师兄,在耀武扬威。
那时的她会放肆的大笑,天不怕地不怕。拍照的人把她拍得漂亮又张扬,眉眼间不带一点世故,是简单的快乐。
那时的赵明月多年轻,她还没体会过永别。想都没想到有一天会突然失去一个人,从此生活里再也没有他。
可这么多年过去,她怎么会没变。
“这个是我哥的宝贝,一直压在他的枕头底下,谁都不给看。你不知道那时候他给你摘月季花,天天挨我妈打。后来我看不下去也帮他摘,气得我妈把月季花全都送人,一棵也不养。”
林越亮一路说着,他想到的提起的都是当年他认为的趣事。是不是在他的回忆里全都是美好?
难怪会这么像,他们是兄弟,有一样的父母,有一样的基因。林泰阳学跳舞是为了要买照相机,而今他的弟弟是个摄影师。
林泰洋每天送她月季花,每天都挨打。赵明月突然很恨自己,当初是她故意要泰洋送她月季花的。她知道他会挨打,可他只给她看过一次瘀青。
在许多年后由一个酷似林泰阳的人,笑着告诉她那时的泰洋是多么快乐,哪怕被打,这些全是因为她。
赵明月看着林越亮的脸,心里泛着酸,却又觉得甜,曾经有一个男孩那样看重她,当她是个宝。记忆里的泰阳也是这样笑的。
赵明月再也忍不住,她上前抱住林越亮,很用力很用力的抱着。说,“我很想你。”
赵明月的壮举又惊到不少人,林越亮立正站好,动都不敢动一下。徐晨张开的嘴都能放进一个煮鸡蛋。杜青松当场把餐巾摔在盘子上起身离开咖啡厅。
徐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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