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冉燃希,那边沉默了大约有两秒:“原来是燃希嫂嫂,明天我决定飞往芝加哥,你有时间同白华哥哥一起到机场送送我吧,早八点的飞机,毕竟白华哥哥是我在A城唯一的熟人了。”
不能太确定听童禾要飞往芝加哥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冉燃希只答了一个好字,仿佛除此之外,说再多的话都是多余。
白华洗完澡后用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见冉燃希握着手机发呆:“怎么了?”
“童禾说她明天要飞芝加哥,想让我们送送她。”
白华手中的动作一顿:“是该送送。”
机场大厅,飞往芝加哥的航班在提醒这旅客登机,自上次医院一别,眼前的女孩似乎成熟了很多。
童禾先是抱住了白华,仿佛用尽了全力,久到白华都有些不自然。童禾对他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自己的心里有了冉燃希后就再也装不下别人。
然后童禾缓缓放开了,拥抱了下一旁的冉燃希,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你比我幸运,好好爱他。”
童禾放开冉燃希,眼底一片清明:“白华哥哥,燃希嫂嫂,你们要幸福。我姑父他们在芝加哥,若非有事,我此生恐怕不会再回A城,你们,珍重。”童禾最后看了一眼白华,真的是最后一次了,这双眸子,他的容颜,她都想要记住。
毫无留恋的转身,再见,白华哥哥。
再见,亲爱的你要幸福。
再见,再也不见。
今天是白华二十六岁的生日,晚饭冉燃希做得有些丰盛。
饭后,白华去厨房洗碗的。不是她不洗,是白华不让。白华总说洗碗太伤手,做饭也累,要公平。
可即使这样,有时候是白华做饭,洗碗还是轮不到她。
白华洗完碗后将蜷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冉燃希带进怀里,她朝里靠了靠,环住他健硕的腰。
“生日快乐。”
“我想要礼物。”
“什么礼物。”
“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俩更吐血了,算补偿昨天漏更。写这章想起了那首歌
哦my love 咋们结婚吧
☆、吃醋
白华向来不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在提出结婚后,他便取下墙上的挂历研究了半天。最后指着4个月后的5月25给冉燃希看。
“25号,宜嫁娶。”冉燃希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偏要是5月25,上面宜嫁娶的日子很多啊,比如这里对我3月18,还有这里的2月9。”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立马闭嘴不说话。抬头对上白华暧昧不明的笑意时,她更是想这个地缝钻进去。
没脸了啊没脸了,怎么说怎么看都是她急着要把自己嫁出去一样,日子还越说越靠前。
白华当然没放过这戏谑她的机会:“原来你是这么想迫不及待的嫁给我,25是我觉得与我们很有缘的一个数字,我们的生日都在那一天,干脆结婚也选在那一天好了,至于为什么是4个月以后,那是因为4个月公司的这笔生意才会忙完。然后我才能在婚后陪你去爱尔兰。”
爱尔兰。原来她说过的话,他一直都记得。她想去爱尔兰,只因为那是世界上极少数不准离婚的国家,她一直想要和他去看看,那个圣洁爱情的地方。
冉燃希辞去工作,完全是想要弥补这些年错过的遗憾,老天还能给她这个机会,真的很好。
白华每天都回去公司,她平日都会窝在家看电视,如她刚回A城时的那样,只是她现在会做好晚饭,等一人回家。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时电视里面的韩剧男主角正抱着女主角的尸体哭得死去活来。几乎立马想起了是方颜玉那个八婆,这几天她总会毫不定时的给她打几个电话。
无非是小受总管自那次事后如何如何,原来帅哥就是白总,白总就是燃希的云云,一边感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边挂电话是还不忘恶心吧啦的来一句燃希我想你了。
只是今天这通电话,着实出乎她的意料,是阙乔。
自上次那番话后,他们已是许久不曾联系。
阙乔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他说:“燃希,你过来聚雅阁,我想请你吃饭,顺便有东西要给你。”
冉燃希答好,有些事是要告诉他,比如,她要结婚了。
这些年,走过很多的路,去过很多的地方,亦看过很多的风景。还是没有一处,能胜过这看了无数遍的A城,纵使留下的伤痛几乎占满了她的整个青春回忆,她仍然爱这座城市。
就如同那个人一样,她放弃过却依然爱。
聚雅阁三个大字格外醒目,光听名字有点像古代文人墨客写诗作对的地方。在21世纪,这是一间餐馆,A城有名的星级餐馆。
也许是怕冉燃希找不到他,阙乔一直等在门外,2月份的天,虽已过寒冬,在A城却还是有些冷,阙乔暴露在空气中的手有些微微的发红。
阙乔看见了她,朝她找了招手。
冉燃希是第一次来聚雅阁,或者说是她第一次来星级餐馆。大厅巨大的水晶灯明晃得有些刺眼,地板砖都能清晰的倒影出他们的影子。
阙乔对前台小姐说了些什么,立即有人将他们引向四楼的雅间。
冉燃希不得不承认,虽然她不是特别喜欢这样的地方。但星级餐馆就是星级餐馆,无论是服务还是整个餐厅的布局都完美的无可挑剔。
阙乔几乎能一眼看出冉燃希对眼前的地方有些排斥,还是开口:“我也不太喜欢这样太过奢侈的地方,但这里的菜也绝对不是夸的,特意带你来尝一尝,还有这个给你。”
阙乔递给她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大约有她手臂的三分之二那么长。
“这是什么?”
“你拆开看看。”
冉燃希在阙乔有些期许的目光中缓缓拆开包装,惊艳,冉燃希眸中跳动着的色彩,绝对是惊艳。
就连旁边上菜的服务员小姐都没忍住撇了一眼,同样是掩饰不住的惊艳,瞬间看向冉燃希的目光中却多了一分羡慕。
那是一幅装裱好的画,画中栩栩如生的女子任谁一眼都能看出画的是她,而为她画画面容英俊的男人此刻正温柔的看着她。
画幕是绽开在头顶的灿烂烟花,在黑色夜空的衬景下,烟花明媚的就像刚刚炸开。画中女子微微抬头,领口出的羽毛拂在脸颊,像是看着远处的烟花。
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她的大半个侧脸,徐长的睫毛微微翘起,那么自然,她素来不是大美女,可在这幅画中,在作者笔下,却惊艳看时光。
冉燃希拿着画没有说话,如果说谢谢她自己都会忍不住想扇自己一巴掌。
阙乔拿着筷子温柔的替她布菜:“画了很久,终是画好了。”
冉燃希出声打断了似乎还想要继续说话的阙乔:“我要结婚了。”
为她布菜的手一僵,她要结婚了。
还有什么字能比这么几个字更能伤他?这意味着他连继续等她的权利都没有了,因为他根本就再也等不到她,明明才过去不久,为什么一切都来得这么快。
“哦?是谁。”
“白华。”
阙乔撤回身,垂下的眼睫掩盖住了所有情绪:“还好我输的是同一个人,我输也只是输给了时间而已,若是当年你先遇见的是我,那该多好。”
是啊,那该多好。他不会让她追那么多年,他会呵她至宝,他不会滥情,他只想做她的唯一。
“你多吃些,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还能还毫无顾忌的请你吃饭了。”
再见时,她已为他□□。
“婚礼记得通知我,我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好”
她冉燃希何德何能啊,阙乔的爱她要不起,只因她先爱上了白华。要是能选择,她宁愿时光倒退到她在火车遇上他的那一刻,那样她不会和他搭话。
这顿饭吃的有些久,透过窗看向天幕已撒下些许灰白。冉燃希同阙乔下楼,在大厅却和迎面来的一批人直直撞上。
似是感觉到有熟悉的目光,白华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冉燃希。
几十秒,擦肩而过,谁都没有说话。
白华同客户吃饭,选择了这家A城素来有名的聚雅阁,只是没想过会遇见冉燃希,还有冉燃希回到A城后第一次遇见时她身边的那个男的。
白华的记性向来是极好,对于冉燃希身边出现的男人记忆更是好得出奇。
上次她做收银员的那会儿,那个搭讪她的男人居然让他在商业界碰到了,恰好同他的公司在争一个品牌,什么叫冤家路窄,这就是。
原本那个品牌对他公司来说争不到也没什么,可有可无,但他硬是将它争到手了,听人汇报说那边的老总颓废了好几天,他在办公室里听着悠然的掀起了嘴角。
当然,这些他都没同冉燃希说过,他毕竟不善表达。
阙乔有些奇怪的回头,冉燃希知道他疑惑什么,白华看他的目光太过明显。
“那是白华。”
“刚才朝你看过来的那个男的?”
“嗯。”
“我一直在想那个叫白华的男人该是什么样,却不曾想我同他也见过。这下,是心服。”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交流,往往只需要一眼。就刚刚那一瞬间,他也不敢保证,即使是在同一刻的时间,冉燃希同时遇见他和白华,会喜欢上的是他。
阙乔这一次没提出送冉燃希回家,如今,他们再也不可能是和从前一样。
冉燃希蜷在沙发上,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到凌晨一点,白华从来不会超过十二点回家,今天确实过了。
她原本还有些精神的,却终究还是熬不住长时间席卷的困意,慢慢瞌上了眼。
不知什么时候,客厅的门被推开,白华带着微醺的酒意。
他该相信她,三年的分开更需要他们彼此之间的信任。但看见冉燃希和别的男的在一起,他还是会不舒服,她快把他折磨出臆想症了,那么患得患失。何况她身边的那个男的单看气质就知道是多么优秀,虽然他并不想承认。
电视里面重播着不知那一年的春节晚会,赵本山的声音一直说个不停。荧屏的光照着不太大的范围,微弱的光。冉燃希睡在沙发上,一手枕着脸,那么安静。
原本下午带来的愤懑情绪,在面对她这副安详的样子似乎更浓了一点。她是不是该给他一个解释?最起码应该等到他回来。又看到她等他等到睡着,白华又有些心疼。
矛盾,挣扎,在酒精的作用下,白华感觉他要疯了。
最后他还是轻迈着步子,将冉燃希打横抱起。
他想他吃醋了。
一缕发丝顺着颈间完美的弧度滑进领口,白华低头,看不清的黑暗中他喉头动了动。
冉燃希似乎不太适应换了个环境,小手挥舞着不知该放那里合适。最后勾住了白华的脖子,放这里好像很舒服。还不怕死的往白华怀里靠得更近了些,那里温暖。
夜晚的气温还是有些低,她洗澡后就直接穿上了棉质内衣,领口因为是在家也没必要全部扣严实,随着刚才她的动作衣服下的雪白若隐若现。
白华明显感觉他的呼吸都变乱了。
偏偏怂恿者还完全没感觉,一个劲的往他怀里蹭。
也许一部分是因为酒精,白华感觉身体的温度开始升高。几乎是三步并做两步冲到主卧的,把冉燃希并不算温柔的放在床上。
然后--
几乎是一头扎进浴室,带门的声音特别大。
可以说是逃的。
该死,什么时候自己抵抗力那么低了。比她穿得开放大胆的女人多少在他面前晃悠他都没有这样,而她紧紧才露一点胸,奥,那都不是她的本意,是他自己脑补得太全。
也不是说他不想要她,只是他不想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冉燃希听着浴室的淋浴声,无论如何却再也睡不着,她是那种装着事就容易浅眠的人。
睡梦中感觉自己像一个抛物线一样坠落,她就立马醒了,看到的却是白华关门而去的身影。
她这是惹他生气了吗?
淋浴声停,良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似乎在她门前停了一会儿,然后向右,渐行渐远。
是,他们同居却没同房,这一点他们两个都格外的默契。也许是三年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是太短,也许都是想在结婚的那一天。也许是时间不对,氛围不合。
他没提,当然这种事她不可能先说。
冉燃希穿好拖鞋,朝白华房间走去。今晚没有月亮,房里是一片黑暗,冉燃希摸索着来到了床边,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很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就在白华以为身边的人睡着时,却瞬间僵住,冉燃希的手似若有若无的环住了他的人腰。
“生气了?吃醋了?我和阙乔没什么的。”
白华没什么动作,甚至一句话也没说,冉燃希转过身,开始背对着他。她已经解释过了,剩下的白华怎么想,她左右不了。
夜,很静,仿佛比冉燃希追白华的十年还要要漫长。
白华从身后搂住她,嗓音暗哑,似是情动,及其简单的应了一声:“嗯。”
带着灼热的气息吻上了她的颈,仿佛啃咬,在她的耳后,那么近。他的手移到了她的领口。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转过身,轻搂住他的脖子。
时间对,氛围合。
他没提,她不说。
只是一切水到渠成,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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