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啦。”
  “那就是以前很痛了？”
  “我忍得过来的。”
  福音将人从自己怀中松出，“城儿，以后哪里痛就要和我说，还有，不要让自己受伤知道吗？我会心疼。”
  城安的眼睛一直没有看福音，却是哽咽的“嗯”了一声。这个人是自己的妻主，虽然现在自己还没有正式的名份，但是即使就像现在一样，自己以前也是想都不敢想的，能够得到这人对自己的好，自己死也甘愿了。
  真是个水做的男子，福音将他脸上的泪滴抹去，“城儿怎么老爱哭呢？羞羞脸哦！”
  城安呆呆看着眼前的女人，“妻主，你对城儿太好了，让我折寿二十年我也不在乎！”
  “城儿！怎么说话呢！你要是折了寿，那谁来陪你的妻主我呢？难道要我一个人？那让我这折了你的寿的罪魁祸首也和你一样好了！”
  城安苍白了脸，看着眼前第一次对自己发怒的人，慌忙解释：“不是的，我再也不说了妻主，你不会折寿的！”
  福音的脸色才稍好：“城儿以后再不可说这样的话了！”城安小鸡啄米地点头。福音摸摸他的头，揶了他身上的被子，“城儿答应就好。好了，晚了，快睡吧！”看城安听话的闭眼休息，福音将烛火吹熄也睡下了。
  这是城安自八岁后第一次睡得那么踏实安心，因为身边有自己未来的妻主，因为自己身在这个人怀中。
  晨曦中的鸟儿唧唧欢叫，将睡榻上犹在闭眼的人唤醒，城安一睁眼，看见的就是那张清秀的脸，自己的妻主的脸，半张还掩在被子里，只看见光洁的额头和长长的睫毛。自己现在好幸福呢！就这样痴痴地看着，冷不防那闭阖的眼帘掀开，自己便对上一双黑亮的瞳仁。
  福音闪亮的眼睛和男人对视，光华流转中，是怎也化不开的笑意。“城儿，早啊。”
  “小…额…妻主，早。城安去给你做早饭。”说着就要起身，福音一把按住，“做什么呢？要做也得等身体好了。有冯婶和冯叔呢！不用你操心，再睡会。”
  城安睡不着，又不想违背福音的话，只好将眼睛闭上假寐了。右手不经意触到肚子，想到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眼睛猛地睁大，一瞬不瞬地看着福音，眼里犹疑期待。
  福音看他又睁开眼睛，一脸地企盼，“城儿，怎么了？”
  “孩…孩子…”
  福音眼光一沉，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孩子？孩子怎么了？不是好好呆在你的肚子里吗？大夫说你身体太弱，所以你要赶快好起来知道不？”
  城安看着福音，脸上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企盼和爱护，他用力地点头，双手交叠轻轻放于小腹，静静感受孩子的存在。
  

        
第三十章 师公
  寒冷的日子，许多人都不愿出门的，特别是在不是大集的时候。
  今天一早起来，利环就发现自己的女儿早已穿戴好，手上拿了把伞和一个木提箱，那是女儿绘画的家伙。
  “湘儿，这大冷天的你拿着画画的东西要去哪？”
  利雨湘没想到娘亲也起这么早，本还想悄悄出门的，如今怕要解释一番了。
  “娘，我今天去找朋友谈谈绘画的事，中午就不回来了，您和爹爹不用等我。”
  “看你这样子，你那朋友住的很远吗？要不等天气好点再去？”利环看看有些灰暗的天色道。
  “不了，娘，我和人约好的，她在镇上住，也不远，我晚饭之前可以回来的，您别担心。我先走了啊！”
  利环还想继续问什么，女儿却已经急急开门走了。到镇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阴沉沉的天低低地下压着，一场暴风雪越来越近。
  兜兜转转了几个圈，利雨湘总算找到了福音差人说的地方。举手敲门，不一会就有人来应门。
  四十多岁穿着朴素的女仆人狐疑地打量眼前这个提着箱子的年轻人问道：“请问你是哪位？来此何事？”
  利雨湘连忙表明自己的身份。
  女仆一听是小姐的徒弟，更加怀疑，小姐如此年轻，眼前这个与小姐年纪相当的女子怎会是她的徒弟呢？
  “请你等一下，我去请示一下主人。”利雨湘点头。那仆人进去以后，一会功夫就回来了，连忙将人引了进去，在房间面前停下。
  女仆上前敲门禀报：“小姐，人到了。”
  房门打开，福音现在门口笑道：“冯婶可是记住了，以后雨湘来了就直接将她带来这。”
  冯婶作揖：“是。”
  福音将利雨湘叫进屋里，询问起她如今画画的情况，知道她一直没有松懈，很是放心。又教了她一些上色的注意，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推开门，迎面扑来的是夹杂着细雨的绒雪，难怪刚刚突然一阵阴冷。
  “雨湘，你先到厅里坐着，等会就可以吃饭了，我去看看你师公。”说完福音就疾步进了不远的一个房间。
  利雨湘走过去还能听见屋里传来的轻微责骂。“怎么也不多穿件衣服就做起来了……”
  福音一进门就见城安挽着帐子半坐在床上，只披了件外套，嘴里的就责备出来了。“身子不好也不知道多穿点。”一面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厚厚的衣服给床上的人穿上。
  城安看着这人的动作，还是不安，自己当初飘雪纷飞的时候穿的也只是薄薄的两件麻衣罢了，哪有现在这样让这人裹了一件又一件的。想起那段姜痛苦当成习惯，将伤痕当成爱抚的日子，城安眼底波光阵阵，微微低眼，在抬头时眼里已经一片清明的依赖。自己怎能让她担心。
  “妻主，我会听话的。”
  福音柔柔他的脑袋：“听话的话就不要让我担心啊。”
  一句无心的话到了城安耳里就变了意思，福音确实不觉，只当这人真的开窍了呢。
  将人裹好后，福音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孩子也很好。”城安摸摸肚子，温和而轻柔。
  福音展颜：“宝宝乖乖的不闹腾你就好。”说罢转身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茶，在城安看不见的地方面色凝重。
  “城儿，我们去吃午饭吧，你也饿了。”走到床边一把将人抱起，向吃饭的厅子走去。
  这厢利雨湘看见自家师父抱了个男子过来，赶紧站起来，不敢到处乱看，心里猜测着肯定就是自己的师公了，一弯腰行礼：“师父，师公。”
  福音坦然受之，城安在福音的怀里却不安的挣扎，福音将人抱住，放在凳子上坐好，对他说：“城儿，这是我的徒儿，你是他的师公，受得起这份礼！”
  城安心里极度不安，先前冯婶是个仆人也倒罢了，现在这人可不是小厮什么的，自己怎敢受他的礼，自己的妻主又让自己安心受之，一时之间怯怯地将手缩进袖子里，拳头握得死紧。
  福音自是知道他的奴隶因子又在作祟，将他抱在怀中，却对他的眼神视若无睹。今天若这男人自己不说，那就让雨湘一直别收礼了，顺便也锻炼锻炼她的耐性。
  城安咬唇，妻主不帮自己，难道真的要自己来解决？可是这要怎么说，难道像上次妻主对冯婶那样？可是这个人是妻主的徒儿，像那样说好像有点不妥。可是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照着说吧！
  “你…你起来，以后不用，不用行礼了。”说完不安的又看看福音。直到看见福音赞赏的眼神，才放心地呼了一口气。
  利雨湘站直，才看清自己师公的模样，刚毅而棱角分明的脸，卑微的神色，怎么看都配不上自己的师父，可是那是师父的事，自己是不能管的。
  福音专心地赞赏地看着城安，没在意利雨湘的神色。如果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心里是这样的想法，指不定就要暴起逐徒弟了。
  冯婶上完菜就下去了，福音对自己徒弟说了声：“想吃什么自己拿。”就转身伺候自家相公去了。
  给城安舀了一勺粥，看他慢慢吞下去之后，添了一勺鸡汤给他。
  城安闻着鸡汤的味道有些范围反胃，却还是喝了下去，只感觉好像那层油堵在了喉咙里，油腻腻的。直到喝了半碗鸡汤，一大碗肉粥，福音才放过他，将他抱回房间才又出来了。
  利雨湘在一旁惊得连饭也不吃了，就呆呆地看着自家平日里面无表情的师父殷勤地服侍着一个男人，还乐在其中的样子。看来这顿饭吃的很不是滋味呀！
  福音从房间转回来的时候发现利雨湘碗里的饭没动几口，也不知在想什么，张着个大嘴巴，要吃不吃的样子。
  福音坐下拿了筷子尾敲一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还不快吃，等会你干的回去吗？”
  利雨湘这才醒神，连忙扒饭，夹菜的间隙不是偷看几眼福音。自己的师父非常人，非常人……
  吃过饭，雪还在茫茫的飘扬，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停下来。
  福音叫利雨湘留下明日再走。他却连连摇手：“师父，这几天可能会连续下呢，我今天要是不回去，明天路上雪厚了可就难走了。”
  福音想想也是，就没再强留，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就让利雨湘回去了，让她等雪晴了在过来，还嘱咐她给姑母和张琪报平安。
  又想到屋里的那人，福音眉头微皱，撑了把伞就出门了。七拐八拐来到简大夫门前，犹豫几分，最终一咬牙跨了进去。
  

        
第三十一章 客人？
  福音从简大夫那里出来之后，就急忙赶回家里，看那人安然睡着，心里也安静下来。
  将人挪了挪，自己也躺下，安心的睡觉。
  时间过得飞快，雪下了几日之后慢慢地小了下来，而城安的身子也如这天气，慢慢的在变好，已接近痊愈，也不知是吃药的原因还是身体愈合能力好。人好了精神也好，最近经常看见他在窗子前撒些东西，不久就会有两只小鸟飞过来啄食。
  福音虽然惊讶这个时节竟然还会有鸟类出来，但是看城安稍显开心的脸，也没有阻止他开窗的事，只是不停嘱咐他加穿衣物。
  总之福音很高兴又很忧愁。
  之后的几日，福音将冯婶叫来说了一些事情，还拿了一样东西给她，让她好好使用。
  冯婶领命而去。
  城安这几日脸上笑容多了，妻主每日都会端着一晚黑乎乎带着药香的汤药，要自己服下去，这是安胎药呢，自己每次都乖乖地喝个干净。
  期间张连和张琪也来过几次，见两人过得很好，也很是放心。
  张琪许是和母亲说了自己的决定，张连第二次来的时候就和福音商量：“福音，你也要成家了，你表姐也跟我说了，她现在有这份心我也欣慰，以后我们买房子就买这里的，也好不用分得那么远。”
  福音点头，只是遗憾不能常常在姑母面前尽孝，这个给了自己无数温暖的人，自己是真心感激。
  不几日，就到了雪夜宴的日子。
  这雪夜宴乃是镇上的官员为了迎合当今天子对文书画艺的喜好而开办的，宴会上都是镇上的官家商户及各家子女，自然，少不了美人，特别是表演的美人。而这表演又分三波，一波是各家小姐，比才；一波是各家公子，竞艺；还有一波就是各家寻乐之地里的公子了，比的是舞蹈和曲艺。每年雪夜宴拔得头筹者，都会在这镇上名扬，又有那一个不想出名呢！
  百草园在几年前曾经赢过一次，只是几年过去，当初的风头早已随风而过，而福音要做的就是让园里参赛的那个小倌拿第一。
  福音倒是不怕自己没有胜算，只担心园里选出的那个人不能达到自己的要求。
  哦，忘了说一句，选出来的人是流画，当初张琪痴缠的那个人。
  看着眼前冷傲的人，福音一阵矛盾，好吧，也是在这种矛盾中，就一个艳绝又傲绝的美人。
  雪夜宴那晚，流画一袭火红曳地长裙，大朵大朵鲜艳的火月季徐徐盛开，描金画黛，眉眼混勾，又冷冷的透出孤傲，火热的激。情和冰冷的傲气集于一人身上，让在场的官家富豪小姐们看直了眼，恨不得当场将人压倒。当然最让人难忘的是那清冽的歌喉唱出的烟雨朦胧的歌曲。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在座的人都巴巴的想着，眼前的绝色美人等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呢？一想到这里个个都摩拳擦掌，准备等一会宴会结束之后就赶紧向百草园的老板讨人去，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等流画一曲唱完，观众正待鼓掌，却见台上美人缓缓站起，对众人微微一笑，双手缓缓滑向自己的衣领，慢慢解开最上面一颗扣子。
  瞬间，整个场面都安静下来，有人不住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这台上的人是要……
  流画冷冷一收笑，哗地将火红艳丽的衣裙托下巴，裙子缓缓落地，那些睁大眼睛的人却没有如愿看见想象中的美景。
  台上的人赫然由火红转为雪白，两种对比强烈色彩浓厚的反差，冲击了在场所有人的视觉，特别是当白衣显现之后，流画浑然天成的一身傲气清灵，但是画的微微上挑的眼角眉梢却又透出了一种言言无声的魅惑，让人更加痴迷。
  一段柔软不是灵活的剑舞，摄住所有人的双眼，之后其他楼里出来的表演在流画的冲击之后，已经显得平淡无味了许多。
  不出所料，今年雪夜宴中百草园大出风头，一时间人人都挤到了杨旭日身边祝贺，真心假意且不管，反正百草园这一段时间生意必定会很火就是两年。
  被杨旭日硬拖来的福音见自己完成任务，大姐又被这许多人围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