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动了一下,原来醒着在装睡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醒的。
福音的恶作剧因子突然就涌现出来,轻轻坐到榻上,握着那人的手,再轻拍他的脸小声道:“城安,城安,你醒了么?”
榻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呼吸乱了一下。
福音又靠近一点,温热的呼吸缓缓喷在那人脸上,那人睫毛微微颤颤,还是没有动静。
福音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轻轻抚触他的睫毛:“城安,你还在睡么?那我偷偷亲你你肯定不知道了,那…我亲了哦。”
那人睫毛颤得更加厉害,眼见就要睁眼的样子,福音哪里给他机会,右手顺着之前的动作捂住他的双眼,头稍稍一低,就触上了那人的唇,有点干有点药草味,但是很温暖。
城安整个身子都是一僵,动也不敢动。
福音拿开手,和城安惊愕的眸光对上,微微一笑眯了眼,伸出舌尖轻轻地添他嘴唇的轮廓,慢慢地让他原本有些干燥的唇瓣变得柔软湿润。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榻上两人轻吻的画面如此美好。
再轻轻地添了他一下变得红润的唇瓣,福音起身,看着呆愣着满脸霞红的人,眼里笑意盈盈。今天先到这里吧,要是再继续,这人就要推开自己了。
如果福音真的继续下去,城安确实会推开她了。那天晚上的接触是迫不得已,情况特殊,现在自己一个肮脏卑微又貌丑无盐的人,怎么可以污了小姐呢?
福音被床上的人眼中的哀伤和卑微表示无奈,还是要慢慢来啊。
“城安你还好吧?怎么脸红红的?”福音笑问。(无耻……)
“小姐……”
“城安,你说你现在是谁呢?”福音将脸靠近他问道。
城安向床里退了退才道:“奴…我是小姐的奴,小姐要我做什么我都一定会做到的!”
“是么?那我有一件事就要城安你做了,你真的会做到吗?”
城安的眼睛突然就亮起来,自己还是有用的呢。“小姐你说,城安一定办到!”
“哦,那你知道小姐我现在最缺什么吗?”福音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坏笑。
“缺…缺什么?”小姐难道还却东西吗?
“嗯,缺的是很重要的呢,城安你要不要猜猜?”说着又凑近几分。
“城安愚笨,猜不出,还请小姐告诉城安。”城安往被子里缩了几分问道。
“呵呵,城安,小城儿,小姐我现在缺个夫郎,你说怎么办呢?”福音面上郁闷道。
“夫…夫郎,小姐娶就是了。”城安嗫嚅道。
“唉,去哪里娶呢,小姐我可是没有元力的废物呢,没有人肯嫁我啊!”福音面上更加苦恼悲伤了。
“小姐不是废物,小姐是最好的!”城安沙哑的声音有一丝义愤,“没关系的小姐,以后您会有人嫁给你的。”
福音拿袖子抹抹眼角,又道:“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要不城安你嫁给我吧?”
城安瞪大眼睛:“这不行…小姐,城安…”
福音截断城安的话,满眼受伤地看着他道:“小城儿,难倒连你也嫌弃我么?唉,看来我一辈子也娶不到夫郎啦!”
城安连忙摇头,“小姐不是的,城安不敢嫌弃小姐,只是…”
“那你不嫌弃我就是愿意当我的夫郎咯?”一边说一边抱住裹在棉被里的人,“还是城安最好了,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成亲!”
城安被福音抱着,已经不能言语了,怎么就一会功夫自己就成了小姐的夫郎了呢?
第二十八章 说服
城安被福音抱着,眼里的悲哀却越来越重。自己这样奴隶的身份,还有这样丑陋的外貌,没学过夫德,不会身为男子应该会的事情,只会做奴隶干的粗活,这样的没有优点的自己,从街上随便拉一个男子都比自己好,自己怎能…怎能…
越想越不安,城安用力挣扎着推开福音:“小姐,这万万不可,城安一介奴仆,如何配的上小姐,城安不敢玷污了小姐,只求能在小姐身边为奴伺候就感激不尽了!”
福音眼光一闪,微叹,竟然没将人拐到?!只得坐直身子,与城安对视。“城儿,你觉得你配不上我吗?那我又哪里配的上你呢?你不知道我是没有元力的废物吗?在外面我都是受人鄙视的,你真的觉得我是完美的吗?”
城安钻出被子,跪坐在福音面前,很认真地道:“小姐,不管在别人眼中你是什么样子,但是在城安心里小姐永远都是最好的!”
“城儿啊,也就只有你这样认为啦,我希望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你知道吗?”
“城安做奴也可以一直跟着小姐的!只要小姐不赶城安,城安就一定不会离开小姐。”
城安说着就要磕头,被福音扶住:“城儿,你还不懂吗?我想让你以我的夫的身份陪在我身边,而不是奴仆。我怎会对一个奴仆想对你这般好呢!”
城安眼里泪水涟涟,小姐怎么可以说这样让自己相克的话呢!
“可是小姐,城安以前是…是百草园的奴隶,这样的我如何…如何……”话为说完眼泪已经滴落下来。
福音将人搂住,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却越擦越多,心疼地将人搂紧,轻轻拍抚道:“城儿,我不在乎。以前的那些日子不是你的错,忘了好不好,以后你心里只要记着我一个人就好,只要记着是我的夫郎就好,知道吗?”
城安在福音怀里泣不成声,却还是点点头。之后哭声渐渐大了起来,仿佛要将自己以前的苦统统都哭掉一样。
福音不阻止,让他尽情的哭,只是轻轻地拍着,以前他过得太苦了,哭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哭过了之后就是自己的人啦!福音想的美美的。
等到哭声渐渐变小,转为小泣直至平静,福音看着怀里人哭的红通通的眼睛和鼻子,忍不住用手夹住那挺拔的鼻子道:“城儿,你的鼻子好红哦!”
城安不好意思,扭扭头似撒娇似气人道:“小姐……”尾音拖得有点长,福音却听得很舒服。
这时有人敲门,门外响起冯婶的声音:“小姐,晚饭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吗?”
“将饭菜端进房间来吧。”福音回道。
不一会,门被推开,冯婶和冯叔手上都托着一个托盘,盘内是今晚的晚餐。
因为城安生病,就只煮了清淡的粥和小菜给他,而福音为了不影响城安,这几天也是吃的很清淡。
饭菜碗筷一一都摆好后,福音就握着城安的手对两人道:“冯婶、冯叔,这就是主夫,以后你们要好好照顾他。”
冯婶和冯叔飞快看了城安一眼,看见城安的样子后也没有任何异色,对城安恭恭敬敬地一拜道:“小的冯阁(冯俞氏)见过主夫。”
城安一脸不安地样子,还夹了一点羞涩和无措看着福音。
福音只对他说:“城儿现在觉得应该怎么办呢?”
城安扭扭手指,看看福音再看看冯婶冯叔,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要怎么说,急的眉头都蹙了起来。
是啊,城儿什么都不知道,以前受了这么多苦,从没学过这些东西,自己又还没来得及教他,为难他了。福音只得对两人道:“起来吧,以后也不用行这些虚礼。你们下去吃饭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待两人退下后,福音才道:“城儿,这些我以后会慢慢教你的,不用紧张。刚刚那种情况只要像我那样说就行了。以后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可以自己说自己做,或者是告诉我,别害怕知道吗?”
城安点头,还是茫然无措的样子。小姐说要教自己的是什么呢?自己能学好吗?
福音心里微叹,慢慢来慢慢来。“来,我们吃饭吧。”
城安的身子经过福音输注元力之后,已经好了大半,身上的伤口虽然看着骇人,但是也只是皮外伤,现在人已经可以自己坐着了,虽然能坐着的时间并不久。
但是福音是很小心的人,怎么都不放心城安独自坐着,就将屋里的一张双人椅子搬了过来,先扶了城安坐上去,自己在旁边坐下,小心地用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将粥拿到近前,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的嘴边。
城安有些扭捏地看看福音道:“小姐,还是我自己吃吧,我可以自己吃的。你也吃饭,不用管我。”
“城儿,你是我的夫郎啊,我不管你管谁呢?还是城儿不想让我管想让别人管?”福音又无耻了一回。
“不,小姐,我不是,我只是担心饭菜凉了。”城安低头道。
“既然城儿担心饭菜凉了那就要快点吃了,我喂完了你也好吃热的菜呀。”
城安终于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小姐吃冷饭冷菜,就着福音的粥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吃起来。
福音看着心里笑得可欢了,自家这个夫郎真是好哄呢,好可爱啊。(怪阿姨啊……)
城安虽然在努力地吃着,但是因为病弱着呢,只能小口小口的吃,等他吃完的时候,福音的饭菜已经只有一点点温度了,他内疚得要掉泪,福音却是将他抱到床上轻轻放好并盖好被子道:“城儿乖,刚刚饭菜太热啦我不喜欢,现在凉点刚刚好呢。”
城安也知道这话只是安慰自己罢了,连连催她:“小姐你赶快去吃饭吧,不然真凉透了就不好吃了,我会在床上乖乖躺着的。”
福音看着城安,眼神温暖,听话的去吃饭了。
虽然饭菜微凉了味道不怎么好,应该说在这寒冷的冬天里是十分的不好,但是福音心里美美的,什么东西都觉得好吃,特别是看到床上的人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的时候,忍不住对床上的人投去一笑,床上的人见她对自己笑只是催着快吃快吃。
第二十九章 同寝
吃过晚饭之后,叫冯叔收拾了东西,再将这几日都要做一遍的擦身工作做了之后,福音也去好好的洗了个澡。这两天在简大夫那里为了照顾城安,福音都是匆匆擦了身子又回去守着了,根本没有好好洗过。今日在自己家里,终于可以好好洗个舒服的澡了。
洗完澡回到房间后,福音发现了一个问题,房间里只有一张睡榻,而睡榻上躺着城安,那自己睡哪里呢?
城安见福音进来久久不动,在看看四周,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顿时将脸埋进被子里当鸵鸟。
福音看见自家夫郎有趣的动作,内心邪邪一笑,这是自己的夫郎不是吗?夫妻同睡一张睡榻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问题想通了,福音也不再纠结,走到睡榻边拉拉被沿道:“城儿,这里没有小榻,我上睡榻铺咯。”
被子里的人将棉被抓的更紧了。
福音失笑,从另一边将手伸进被子中,将被子拉下,无奈道:“城儿,我不能和你一起休息吗?”
城安的脸爆红,说可以的话自己怎么好意思,但是自己又怎会说不行呢?于是就皱着一张脸不知该怎么回答福音的话。
福音又好气又好笑地捏上他皱着的鼻子,哀怨道:“城儿,那我今晚睡哪里呢?要不我睡地上吧?”
“小姐你,你还是睡睡榻吧,地上冷,我睡地上好了。”说着就要从睡榻上爬起来。
福音一看不得了,要是今晚自己的小城儿执拗地睡了地上,那不是病的更加重了?连忙阻止道:“城儿还病着怎么可以睡地上呢?难倒是城儿真真地嫌弃我吗?”
“小姐,城安不敢,还是让我……”
“那城儿和我一起睡睡榻上吧,两个人睡暖和,我最怕冷了。”
福音就这样又一次利用了城安的同情心,美美地钻进了被窝,还哄得城安以为她是真的怕冷,所以体贴地贴近她好让她暖和。
福音心里美呀,精神兴奋,又一直听城安在自己身边不住问“还冷吗?还冷吗?”更是乐的找不着北了。只是听着那一个又一个蹦出来的“小姐”,自己怎么感觉这么不舒服呢?
是了,城安一直叫自己小姐,可自己明明不是他的小姐,而是他未来的妻呀,难怪怎么听怎么别扭。
于是抬眼看着城安道:“城儿,我是你的妻主吗?”
城安低眉:“是的,小姐。”
福音挑眉:“那你怎么还喊我小姐呢?身为我的夫郎,你该怎么称呼我呢?”
城安抿唇。
福音咧唇:“城儿,你,在害羞吗?”
城安唇抿得更紧了。
“城儿,你不想叫叫我吗?”
城安抬眼匆匆看了福音一眼,声如蚊蚁:“想……”
福音心里一喜,“那你不叫叫,我很想听呢!”
城安又看了一下福音,嘴唇动了动。
福音凑近道:“城儿,我没听见呢。”
“妻,妻主。”这回声音还是很小,但是终于可以听见了。
福音激动地伸手抚上城安的脸:“城儿,夫郎,哈哈,夫郎,城儿。”
城安已经羞得闭上眼睛了。
“城儿,再叫叫为妻,为妻很喜欢听你这样叫我呢。”
城安睁眼,叫过两遍之后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妻主,妻主,小姐,不,妻主,你是我的妻主呢。”
福音忍不住,将城安的刘海拨向一边,吻上他的额头,视线触及刘海遮盖下的那道疤痕,眼波微凝,轻轻地用唇贴着那道疤,“城儿,痛吗?”
城安疑惑?
福音又吻上那道疤,“这里,那时候很痛吧?”
城安低了眼帘,“不痛。”
福音继续问,伸手将人搂过来,捋捋他的发道:“城儿说不痛是真的吗?可不要骗我啊。”
“嗯,现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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