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极高,极目远眺,可以看见整座城市都笼罩在雪里。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在韩国有个说法,在每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时,所有的错误都应该被原谅…
莫陌一直默默地注视着窗外,正在林越臣想要找些话题缓解气氛时,莫陌喃喃开口:“当年,我刚回到莫家的时候,我爸不太理我,我妈对我…很客气,在我面前总是很局促的样子,招呼我坐,招呼我吃水果,呵呵,哪有人对亲生女儿这么客气的…”
莫陌自嘲地笑笑。
“我爸好赌,晚上经常不在家,我夜里常常可以听见我妈一个人偷偷的哭,有一次我不忍心,想去试着安慰我妈两句,结果,看见我妈正捧着陆书瑶的照片…”
“她抚摸着书瑶的照片,边抹眼泪边小声的说‘书瑶啊,都是妈妈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受了那么多苦,现在回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身边了,不用再受苦了,太好了,太好了…’”
“那一刻,我真的没有勇气走进去。”莫陌的神情淡漠,语气轻缓地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林越臣却还是能感受到她的悲伤,深埋在心里的悲伤。
“我想不通,如果说血缘比感情重要,那我的亲生妈妈为什么…那么在乎陆书瑶?如果感情比血缘重要,那陆家为什么赶我出门?”即使问着这样的话,却像是在问:“今天你吃了吗?”,平静无波。
“都说十赌九输,我爸因为好赌欠下了大量的钱,被人追债,最终丢了性命,慢慢地,我妈也承受不了生活的打击,神智开始混乱,变成现在你看到的样子。”
那一段往事,莫陌叙述的很简单。可是,不管任谁听了,都可以想象的到,那一段日子,莫陌过的一定很辛苦:父亲逝世,留下一堆债务和精神失常的母亲。
那时候的她,哪经历过这些,在陆家可一直都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
“也许在我妈最后的清醒的时刻,她记得都是对陆书瑶的歉疚,所以现在她谁都不记得了,却只记得,书瑶,她的女儿…”
这个晚上,莫陌主动说起往事,那段不太美好的往事。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没有过不去的,只有回不去的。往事之所以叫做往事,是因为它已经过去了,莫陌已经独自支撑过来了,她不需要旁人过多的评价,她只是想有个人能够用心倾听。
林越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莫陌讲完,然后坐到莫陌身边,把她拥入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抚着莫陌的后背。
作者有话要说: 小重最近在考驾照,在学S弯
教练:“你这个S弯怎么每次都压线?!你的点在不在线上啊?”
小重:“在啊。”
教练:“那你右边怎么一直压线啊?!”(小重多次压线,教练已濒临发飙边缘)
教练(苦口婆心):“XX要对着弯线啊!”
小重:“弯线?!不是前面的直线?”
教练一把糊上小重的头:“你过弯道看什么直线?”
小重:%>_<%%>_<%
☆、第 二十 章
归思
“来来来,我们干一杯!”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肖芮阳吆喝着:“为了莫陌获奖的事情,我们干一杯。”
“干!”程晓念也不知道问谁借的胆子,明明酒量不行,还豪气冲天地干杯了!莫陌站在一边看得直揪心。
自从上次肖芮阳劝说莫陌远离林越臣无果之后,都没再主动联系莫陌,想必是想眼不见心不烦。今天突然联系,也不知是怎么突然想开的。
肖芮阳搭着程晓念的肩膀,一副哥俩儿好的样子:“一看你就是个够义气的,来,我们再喝一杯!”一点儿也没有第一次见面该有的样子。
“好!”程晓念用力地和肖芮阳来了一个碰杯。
这个程晓念还清醒吗?莫陌赶紧把程晓念拉过来,使劲拍了拍她的脸说:“喝傻了吧你!”腾出只手指着肖芮阳,“这个疯女人的话你也听!”
程晓念似乎在嫌弃莫陌聒噪,一把把莫陌的脸推过去,明显喝多了,神智已经有些不清醒了。莫陌刚一撒手,人就原地摇晃了几下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哎哎哎,醒醒,这么快就不行了啊你!”肖芮阳哪肯善罢甘休,拼命试图摇醒程晓念,可是程晓念却是打死没动静了:“不管你了!”肖芮阳放弃,莫陌又不跟她喝,便直接进了舞池。
感觉到肖芮阳的离开,程晓念才悄悄坐起来,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呼”的吁了一口气。
瞥了程晓念一眼,莫陌悠闲地喝光杯子里的酒,笑道:“装的还挺像!都可以改行了。”
“没办法,这朋友太勇猛!”不理莫陌的揶揄,程晓念无奈地摇了摇头,和莫陌的酒杯碰了一下,“你有林越臣,她不敢拼命灌你,只有我倒霉了。”
才说着,舞池里就传来了争吵的声音:“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吵闹中心正是肖芮阳。
肖芮阳本就是个爱跳舞的人,舞蹈性感火辣,在这样的地方,被人觊觎也是正常,要是平时,肖芮阳也能很好的解决,但是今晚,肖芮阳的情绪有点激动。
“……&&*%&%……¥”(此处为一段脏话)sunny的泼辣性子,这一串话骂下来,任谁听了火大,男人也被气爆了。
“嘿,你个臭娘们儿,哥几个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居然这么给脸不要脸!”眼看着男人的巴掌就要落到肖芮阳脸上,莫陌赶紧过去救场。
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一用巧劲,只听“咔嚓”一声,男人的手臂脱臼了。
“啊啊!!……”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抱着手腕就跪在了地上,周围围着看热闹的人立即散出一小圈空地,留给男人满地打滚。
看着痛呼不止的男人,莫陌轻哼一声,发出一声冷笑,“不中用的东西!”把一边的肖芮阳拉到身后护着。
男人当然不服气,看莫陌要走也顾不上疼痛,跳起来就要用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扇莫陌,莫陌反应液很快,轻巧地避开,抬脚踢上男人的小腿,酸麻感立即从小腿扩散开,“啊!”男人再一次承受不住的跪下来,这次很久都没能起来。
懒得理这样的人,莫陌冲程晓念使了个眼色,打算离开。程晓念也识趣儿,赶紧拿上几个人的包包跟上。
刚走到门口,一群虎背熊腰的人突然拦住了她们的去路,五六个的样子,各个都穿着紧身露肉的背心,手臂上纹着大片的纹身,肌肉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很耐打的样子。
“打伤了我们兄弟,还想跑?!”为首的一个大汉说道。带着色色的目光,从头到脚把她们三个扫视了一遍,又露出淫笑,“哟~~几个小姑娘长得倒是都挺标致,给哥几个道个歉,再好好陪陪哥几个,刚刚的事我们就不计较了,兄弟们,是不是?哈哈哈……”
后面的人也跟着他附和地大笑起来,得意极了。
莫陌眯了眯眼,浑身散发出危险的讯号,淡淡的说了一句:“找死。”顺手抄起一个酒瓶,毫无预警地对着为首大汉的脑袋,一点儿也没客气的砸了下去!
大汉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脑袋一晕。就有一股温热的东西从头顶流了下来。抬手摸了摸,黏糊糊的,再定睛一看,居然是…血!
“艹,臭娘们,居然敢打老子!”大汉的火爆脾气瞬间就涌上来了!
大汉只见为首的女人并没有如预期的一般瑟瑟发抖,甚至嘴角挂着一丝冷然的笑意,凉凉的开口:“打的就是你!”
大汉莫名地有些发憷,却还是硬撑着,对着身后的人一吆喝:“兄弟们,给我上!”
在大汉的一声吆喝下,双方立即进入了混战,莫陌利落地赏了对方一脚,程晓念看见肖芮阳被人从身后抓住手臂,抄起包,对着肖芮阳身后的人一通乱砸,那人刚要转身收拾程晓念,却又被莫名一拳打在脸上。顿时,场面陷入了一片混乱,酒瓶、餐纸、桌椅满天飞。
“在木家的地方闹事,是嫌命太长了吗!”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几个找茬的人完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迅速制住,清一色的脸朝下摁在地上,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
莫陌她们终于可以脱身,才有机会看清说话的人。
老五,人称五叔,木家木炎身边的人。
这群人也还算有点见识,本来还想挣扎两下,但一听五叔的名号,即使被制服的姿势非常不舒服,也一动不敢动。
更令这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样一个狠角色,和这些女人居然…认识。
老五走到莫陌面前,虽然表情依旧很严肃,但却不难看出神色中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包容和疼爱,“莫陌,没事吧?”
“没事。”理了理刚刚因为打斗有点乱掉的衣服,莫陌恭敬地说道:“五叔,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哈哈哈……你这丫头,好多年没见到你了,好在没丢我的人。”一瞬间,严肃地眉目舒展,宛然一个慈祥的长者。
当年,莫陌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却因为父亲的关系,四处被人讨债,打架是在所难免的。因为陆家训练的关系,莫陌是会一些打架的本事的,只不过因为没好好学,所以只是个半吊子。后来遇见五叔,多亏了五叔的指导,才达到今天的程度,因此莫陌算是老五的半个徒弟了。
“五叔,难得再见到您,不如让我请你喝一杯?”重新见到五叔这个长辈,莫陌自是开心。
只是五叔摆了摆手,“今天就算了,我今天来还有别的事。”然后,冲着肖芮阳说道:“肖小姐,炎哥请你过去。”
肖芮阳从见到五叔的那一刻起,就在一边干着急,努力用口型加手比划告诉五叔:假装不认识我。无奈,五叔和莫陌聊得开心,压根儿没注意到。
倒是被莫陌先看见了,对于肖芮阳滑稽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五叔……”莫陌开口想要问个究竟,“他们俩怎么了?”
五叔也不知所谓,只是示意肖芮阳跟他走。
既然五叔来请,肖芮阳自然也没有再躲着的份,可看着莫陌一脸淡定,像是早就知道她和木炎的关系一样,不免担心。路过莫陌身边,小声问:“你都知道。”
莫陌点头。
“对不起。”肖芮阳低着头,那态度像是一个犯了错认错的孩子。
她是在担心,担心莫陌知道了一开始她接近她是别有用心,朋友会不会再也没得做。又或者,打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戏。
哪知莫陌却搂了搂她的肩膀,轻声说道:“傻瓜,谁对我好我知道。”
肖芮阳一下子抬起头,眼里竟是惊喜,哪还有一点当初校园小霸王的样子。
“行了,跟五叔去吧。”莫陌说。
待肖芮阳走后,程晓念抱着包凑到莫陌旁边,喃喃自语:“有奸情!”
“嗯哼……”莫陌以为她说的是木炎和肖芮阳,点头。
“我是说,你和肖芮阳。”程晓念一字一句说。
莫陌睨了她一眼,程晓念缩了缩脖子,心想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哪知莫陌却又再次……点了点头。
程晓念:“……”来真的?
回到住的地方,林越臣已经洗完澡,倚在沙发上看书了。
“你说,我是不是该给你设个门禁?”林越把莫陌拉到自己身边,眯起眼,捏着莫陌的下巴,“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只是偶尔一次啊。”试图把自己的下巴从林越臣的手里解救出来,“嘶~~”突然觉得手心传来一阵刺痛,抬手一看,才发现手心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应该是当时不小心被酒瓶划伤的。
听到莫陌的吸气声,林越臣拉过莫陌的手,看到手心的伤,表情冷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额…”莫陌语塞,想着还是不要告诉他事实的好。
林越臣却猜到了:“打架了?”
这种对话怎么那么像家长和小学生?
抽回自己的手,莫陌不甚在意:“没什么事,我去上点药就好了。”
“你坐着,我去把医药箱拿过来。”林越臣吩咐。还不知道她吗,说是会自己上药,估计一转眼就会忘了。
看到他担心的样子,莫陌不好拒绝,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林越臣去取医药箱。那天临江餐厅,莫陌主动说起往事,这似乎是一场敞开心扉的活动,可成果谁知道呢?毕竟他们现在连吵架也没有过。
取回医药箱,莫陌看林越臣用棉签蘸着消毒酒精细心地处理自己手心的伤口,“你在担心我吗?”忍不住问道。
“嘶……嘶……”回应莫陌的是手下一点都不留情的处理伤口的动作,“你轻点儿!”
“我以为你不知道疼呢!”林越臣白了莫陌一样。
但是莫陌觉得刚刚自己那个问题已经有答案了。原来,他还是担心自己的。
林越臣熟练地用医用绷带缠好伤口,“注意不要沾到水。”
“好。”对于关心,莫陌从来都不知道怎样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第 二十一 章
现下天气越来越冷了,莫陌回来的时候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僵掉了,到厨房打算给自己倒杯热的暖暖,正好遇见秦伯。
秦伯看起来很严肃地样子,莫陌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一边问道:“秦伯,家里有什么事吗?”
“家里来了一位客人,正在书房和少爷谈些事情,没什么大事,莫小姐不用在意,忙自己的事情就好。”秦伯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既然是林越的客人,莫陌自然不会去打扰。独自端着热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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