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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风等璟来_分节阅读_第7节
小说作者:星光之羽   内容大小:1128.78 KB   下载:暄风等璟来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1-31 14:45:00   加入书签
第二个交叉路口,往左边走,走上十分钟就是了。现在早就荒废了。但是,那里还有一些老旧的机器。八十年代,这里很热闹的。来这里上班的工人,来自五湖四海。所以,我小时候也是说普通话。我还跟你讲过呢,我现在读书的地方,同学都不讲的。”
  跟着她的足迹,去她去过的地方,听她说最早的故事,也是一种安静的幸福。
  凹凸不平的矿石路边,有一些门紧闭的仓库。言璟就站在那门口,指着对面那堆起来的土堆说:“我外公退休就是因为,有一次他推着装土的小车往那边走,然后上面掉下来了一个很大的钢块,砸在他脚背上。后来,他就只能提前退休了。在这里干活的人,干了很多年以后就会的一种病,听说好多人很严重的话,年纪大了就会死。我觉得,外公受伤可能是一件好事,至少他的病好了很多。“ 言璟那时候不知道的病,其实是尘肺病,吸入粉尘太多的矿工职业病。还好,她的小老头一直倔强地活着,看着她读大学、结婚又生子。
  言璟一直坚信,人都能从糟糕的境地里,挨过一些苦后,最终开出一些绚烂的花来。
  快乐相聚的日子,总是过得比较快。分别的日子即将到来。文家外婆准备了一大包东西,里面装着自己做的晒肉、干豆角、梅干菜和地瓜干,说是带到省城去让文雪虹他们尝尝家乡的味道。走的那天,言璟外婆起的很早,打算给他们做当地人的糯米团子,也就是糍粑。
  先把大米和大豆打磨成粉,再干炒。然后,用当地的干辣子碾碎爆香,掺在一起。糯米粉加水,不断揉捏,做成不同形状,球形、长条状或压平成饼状,入水煮熟,裹上做好的粉就可以吃了。
  吃完早饭后,文家外公送他们去下面镇里坐车。他们一路往前走,而外婆,就在路的那头,一直望着,一直招手,直到看不见。
  多少年后,林暄还记得,那一刻就像,不管前面是风是雨,是晴是雪,只要一回头,家就在那边,而外婆的温暖永远都在心里。
  林暄和言璟回到省城(C市)那天,言雪虹留了一张便条给他们:“我们去旅游了,一周后回来。你带妹妹去J市,找王叔叔。他说J市新开发了一个湖区,让你们去玩几天。那边的度假村新建不久,给你们留了一套三星级酒店的套房,还可以自己做饭。出门在外,注意安全。玩得开心点。“
  林暄他们只得在C市修整了一天,晚上还去逛了夜市。第二天, 便踏上了去J市的旅程。下长途汽车站的时候,王叔叔的司机来接,就直接往景区开。一开始二人还以为,湖区就是一个小湖泊,在旁边开了一家度假酒店,然后钓钓鱼,晒晒太阳就好了。结果等下了车,看到一望无际的湖面,二人囧了,才想起问司机。原来,那湖有四百多平方公里,大大小小的湖连成网,度假村就建在中间。他们必须乘坐轮船到岛上去。
  等轮船开起来了,那天风浪大,只晃得言璟头晕,靠在林暄肩上抱怨,“姑姑怎么都不说清楚,这地方太麻烦了,晕车,不,晕船,好痛苦。“林暄给她捏着太阳穴,让她不要乱动、少说话。好不容易上了岸,却发现不少惊喜。先是往酒店爬的时候,看见左边是一大片的橘子林,言璟小吃货开心得活了过来。90年代J市的度假村不像现在的酒店星级更高、更现代化。 当时虽然有一些精致的小别墅,但娱乐和美食方面,就有点像现在的农家乐了,吃的东西都是纯天然的。
  等到言璟他们拿了钥匙,进了酒店套房,才发现厨房里做饭工具很齐全。当下就决定去问问服务员,哪里可以购买食材。服务员告知,只有下边的大饭店开了一家小型超市,食物不多,如果喜欢自己做饭,可以去碰碰运气。去了以后才知道,“不多“的含义就是,只有一些岛上居民自己种的小菜和鱼。林暄选了番茄、豆角、丝瓜和小鱼,顺便拿了点辣椒和鸡蛋,两个人又回了房间。
  这是林暄第二次做饭,第一次做饭时,他也只是把鸡蛋煎了加在米饭里炒,
  因为言雪虹那天太忙,没来得及做饭。 
  这一次,他烧的是番茄炒蛋。先把番茄切大块丁,鸡蛋在碗里打好,加少许盐。
  把鸡蛋倒下去后,因为油温烧得太热,有些地方焦了。他只得蹭去,再用铲子划散,捞起放回碗里。重新加入油,把西红柿倒下去翻炒,再加水煮,放盐,最后加入开始炒好的鸡蛋,汤汁烧得浓稠后,就起锅。
  两个人围着一个简单的菜,舀了汤盖在米饭上,言璟吃了一口,竖了大拇指,“不错!”蛋有点老,盐有点少,但有什么关系,为你做饭的诚意,就已经足够。
  多年后,当言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男人手一直没停下,给她做了很多她喜欢的菜。她说:“我怎么运气这么好,捡到你这么个好男人啊。李科胡说了吧,还说你在加拿大的时候,常去楼上韩国姐妹那蹭饭,后来就一起搭伙了。你不会是为了学做饭吧?”
  林暄点点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道:“你才知道啊。李科是帮我刺激你呢,谁叫你不开窍。”
  言林二人的度假,从坐船开始。他们去的第一个地方是民俗村,一楼的大厅里,请来了一位泰国的人妖艺人,足足有一米九的身高,在台上唱着沙哑的情歌,声音很是粗矿。言璟无法理解那样人的存在,幸好去的晚了,表演即将结束。出场的时候,有很多游客去找他合影。言璟就一直站在对面看着,也不敢靠近。
  人走,路空。
  对面的人穿着艳丽的服装,脚下是一双高跟鞋,头上还插着紫红色的假羽毛。他对言璟微笑,用中文问她,“你想拍照吗?”言璟摆了摆手,往后退了半步。转头看林暄,问:“为什么大家把他当成观赏的动物一样,让他做奇怪的表演,还要跟他合影?”
  林暄低下头对着她轻声说,“我知道,你并不是惧怕他,是吗?你只是不习惯他的样子,因为他看上去跟我们太不一样。
  但是你要知道,在泰国有很多的家庭因为家境贫寒,不得不让家中的男孩吃药长成这个样子,去当艺人表演挣钱。不管哪一份职业,都不该被轻视,也许他的内心也有很多不想让人知道的心酸和痛苦。你如果正视他,愿意向他微笑,那是尊重,是尊重他生活的方式。”
  言璟走上前,做了个佛手,并抬起头望着那人微笑,把手上刚买下的鲜花头环取下来放在他手上。转身离开时,分明听见了那人说的“谢谢”。林暄觉得,那天下午的阳光,就像是天使的光芒。
  “小璟,你刚才做的那个手势是什么?”
  “这个都不知道啊。佛手啊,佛说众生平等,佛说,用心看,才能看到本来面目。”
  “……小璟,你怎么又信佛了?”
  “一切用信仰,拯救人心灵的东西,我都喜欢。”
  “其实是,小时候L镇附近有座甘露寺,听说宋朝就在了。我常去找师父玩,他做的斋饭太好吃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成长进行时,幸好我有你

  以为世上的事物永远不会结束,在漫长无尽的时空中与你相遇,让我学会了前所未有的坚强。即使某天我抵达了向往的明天,你始终是特别的你,重要的你。如同这个季节,将再次来临。—— 穿越时空的少女主题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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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璟和林暄游玩的第二站,就是观看一种最古老的生活方式——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下午并不是耕作的时间,倒是看到几个渔民撒了网在湖里,还未收网。再穿过一条木板搭乘的摇摇桥,又称外婆桥,通往对面的孔雀岛。林暄鼓励言璟尝试一下走外婆桥,他先在前面走,让她在后面跟着。其实,桥并不是很晃,但总有人在最前面大力摇动两边,还一边喊着“摇啊摇,摇到外婆桥”,使得后边的人遭了殃,很难保持平衡。
  等到言璟心平气和地放小动作幅度,就很快地通过了。林暄后来在加拿大时,去温哥华看望言璟的小姨,也去了一个当地最古老的吊桥——卡皮拉诺吊桥。他曾经给言璟发过邮件,说起穿越70米高河谷的感受。照片上,吊桥前后都是茂密的针叶林,这中间也有许多参天大树,郁郁葱葱,遮天蔽日。他说:“阳光迷离地闪烁在树林里,觉得安静又活泼,温暖却又厚重。有机会你一定要来,和我走一走这桥。”
  言璟当时坐在电脑屏幕前,记忆跳动,摇到了那一年的外婆桥。
  “一百多米的距离,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似漫漫人生路上,你亦师亦兄亦友,一路引领、一路等待、一路相伴,陪我去看未知的世界。那共同采撷惊喜与苦痛、刺激与平淡的日子,有着最难以磨灭的痕迹。当有一天,你不在我的前面,不在我的身边,
  我开始试着一个人成长,一个人听歌,一个人说话,一个人走路。一个人,没有你。
  我才懂得,那些我不能进入的时间里,你是用怎样的心情前进。
  当我开始,真正地认识你,不作为哥哥,而是男人的意义。我才知道,该如何去爱。
  我愿,不顾一切,不求回报,如你一直做的那样,也向着你走去,
  用我的成熟,打败‘放弃’和‘不信任’,最终与你携手,相靠倚,去看最美的风景。”
  回忆被拉回到外婆桥边,孔雀岛上。
  岛上的孔雀大多是雄孔雀,听说求偶时才会开屏。言璟对着它绕了很多圈,它都坚持自己的尊严,绝不妥协。等到工作人员都忍俊不禁了,只好溜出雌孔雀来,一男一女,一雄一雌,火花四溅,“哗”的一下,开屏了。言璟虽然对自己的魅力遭拒觉得郁闷,但是看到华美的宝蓝色闪现,还是惊叹地“哇”了很久。林暄看着她的喜悦宠溺地笑了,在心里又肯定了这一次的旅行是值得的。
  下一站是金猴岛,去之前言璟想象中的它会像水帘洞一样好看。
  她以为,大大小小可爱的金猴们站在瀑布旁,一定是非常有趣的场景。
  等真的到了那边,抬头看着这山上高低不一的树上,停满了金丝猴,尖叫中跳跃,忽的一下还会冲下来跳在游客的肩上。
  言璟觉得现实总是最残酷的,没待多久,就拉着林暄闹着要回家。临走前,林暄买了几根香蕉,有只猴子跑过来接了它就自己剥开,坐在石头上吃得津津有味。看到这场景,言璟才觉得,其实它们并不可怕。看的入了神,好不容易移开视线,抬起头来望着林暄,明媚的笑容展现:“哥哥,还是你厉害。”
  林暄摸了摸她的头,轻笑着说:“那猴子就跟你一样是吃货,一看到好吃的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言璟“哎呀”了一声,躲开他的手,往前跑开。林暄在后面追,嘴里喊:“好妹妹,哥哥错了,等等我。”
  少年,少女,欢闹中,奔跑在路上的身影,像天空的色彩一样自由挥洒、弥漫。
  旅行第一天的最后一站,是鬼域。
  言璟说从来没有去过,一定要去看看,所以两人就从地底下穿过一条弯弯曲曲的神秘通道进去看。路两盘放着诡异的音乐和灯光,还有一些模型总会自己蹦出来,吓得人四处尖叫。到了最底处,居然有两个化了妆的真人抓住言璟和林暄的脚,言璟顿时大哭,抱着林暄不放。出去的时候,眼睛都哭红了,心疼得林暄连忙安慰说:“你如果没有进去,就会觉得后悔这一次没有进来看。等到下一次看到这样的东西,你就还会想,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有什么可怕、惊奇的东西。但其实,你进来了,看过一次就知道了鬼屋都是这样安排,故意把气氛弄得很吓人,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好了,不哭了,你看吧,把我衣服都哭湿了。”
  总是有一个人在你做选择时,会告诉你,与其等待和想象,不如先走出去看一看,才不至于让自己后悔。
  在山庄度过的一个星期,林暄自己做饭做得少,大多是带言璟去餐厅里吃饭,回来的时候还能摘上一些橘子尝尝。从百鸟岛到鳄鱼岛,再到桃花岛,水浒城,二人玩得一一尽兴。最后一天,还去看了瀑布,泡了温泉。一个星期以后,两人才踏上回省城的归途。其实,J市还有一个全国有名的淡水湖,夏季却并不是观赏湖泊的最佳时期。不过,此时算是雨季,湖面水天一色,烟波浩渺中夹杂着青绿的芦苇,迎风摇荡,令人陶醉。站在山顶观看也别有一番滋味。等到冬天,北方的鸟群南迁到此过冬,才是最美的时刻。只见鸟儿纷纷在浅滩上停落,秋水蜿蜒,近处是芦苇丛丛,远处有群山起伏。偶尔可见深草里,还有星星点点的牧童,在放着小牛。林暄决定等到明年夏天,再来一次J市,带她去湖畔的山上避暑。
  暑往寒来,冬去春来,时光在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里,欢腾归家身影后,悄悄地走了。
  又是一年的夏季,林暄果然没有失言,带上言璟去了J市。去之前,林博让他们报个旅游团,倒是林暄觉得跟着团走没意思,走马观花似的。林博听了,只好打电话给老王,让他在山上找一处小别墅给他们住。J山最出名的就是别墅群,听说是民国时期外国居民和传教士所建,这里还曾留下过很多名人的足迹。
  林暄带着林璟到了山下,便下了车,步行上山。一路上樱桃树的果子已经熟透,有一些已经滚落在地上。慢慢往上走,地貌也开始了变化,岩石和泥土越来越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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