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紧紧圈住她的腰肢。
“你哪里都不许去!跟我去书房!我们在外面议事,你在里面休息。”
“我不去。”清歌感受到萧衍之轻轻颤抖的躯体,叹了口气,继续道,“萧衍之,你有事情,就先去忙吧。我只是想出去转转,没有其它,萧山和媛媛陪着我,不会有事。”
萧衍之不语,握在她腰间的手却更加使了些力气。
“如果你还不放心,让钟流山或者你的什么暗卫跟着我便是。你不必因为我一个人耽误了国事。”
“皇上……”李富贵凑上前来,“皇上,刚刚……从暗卫那里传来了加急信报。”
清歌一笑,从他怀中退出,轻声说,“去吧。”
萧衍之深深凝着她,嘴唇轻抿,终究转身向书房走去,“我让牧玄陪你们一起,还有……小心些,不要累到。”
“萧衍之!”看他离开,清歌突然开了口,“以后……,不要在说什么让我同你一起议事的话了,你明明不想这样,他们也不信任我,这些……,都不必。孩子的事……你也不要再提,你知道不可能的。”
萧衍之紧紧握着拳头,她说话凉薄,他怎会不知,可是,她不知道,他是真的想同她有个孩子,因为她喜欢,他就想给她。?
☆、遇伏(一)
? “这个……”
“好,马上!”
“那个!”
“好,这就来!”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那个!那个!”
……
清歌悠哉悠哉抱着念儿缓慢走着,嘴里含上一块黏黏的不知道名字的糖果,开心的欣赏媛媛和萧山血拼。
看到现在的萧牧玄,清歌总算知道萧山为什么背地里总是妻奴妻奴的叫他了,因为,真的是……很妻奴!!
简直是新世纪的三好男人,媛媛说东,他不会说西,媛媛说北,他不会说南,真的是有求必应,绝对不会说个“不”字。
看他大包小包拎着东西,却又强撑着一张严肃的脸,清歌只想笑。
这,真的是那个死板不通情理的萧牧玄吗?
瞟了瞟在她怀中舔一颗比自己脸还要大的糖苹果的念儿,清歌轻笑,这孩子,一脸仇怨的看着前方黏黏糊糊的父母,小小的牙齿将苹果咬的“咔蹦咔蹦”的响。
难不成……是在嫉妒?
张口含过萧山递过来的桂花糕,清歌缓缓咽下。
入口即化的口感,香香甜甜的,渗透了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果然,吃东西的话,还是要吃甜的,这样,至少可以暂时忘了苦。
“清歌姐姐……”
“嗯?”在念儿圆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清歌看向萧山,刚刚还充满精神斗志,这一会儿,怎么突然间便愁苦起来了。
“流山说,无论怎样,她都绝对不会再用我药。”
清歌沉默看着她,她对他的心思,她清楚的很。
毕竟还是个孩子,再怎样想变得成熟,还是没有办法改变心性。喜欢就是喜欢,想对一个好便全心全意,想隐藏……也隐藏不住。
“你还喜欢他吗?”
萧山一怔,眼睛轻飘飘看向前方并肩而立的萧牧玄和媛媛,“小时候,母后经常向我讲父皇的故事。说起四哥母妃的时候,总是很艳羡。”
“那是得到过爱情的人,她很想要,我……也很想要。”
“她说,父皇很温柔,但是大多时候他的温柔是一名好的君王的仁慈,那是对任何人都相同的,以爱民之心看待百姓的仁慈。就是对待后宫的嫔妃也是如此,仿佛她们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子民。所以他对她们都一样,不会对谁的好一分,也不会对谁坏一分,平平静静,淡薄如冰。但是,只有莲姬不一样,父皇对待她的时候,会生气,会闹脾气,却又在冷战几天后低眉顺眼的认错,他看她的时候总是在笑,说起她的时候也总是出神,总之,他对她不同。那个时候的父皇,好像不是镇定自若高高在上的君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为了心上的人开心而焦躁或欢喜。”
“清歌姐姐……,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像父皇对待莲姬一样,那个是特殊的,那个人不一样。你想他在意你,想他关心你,也想他只对你一个人好?难道……这不是喜欢吗?可是有时候……,我又觉得好可怕,我这样满心想要占有他的情感,总觉得,好自私。”
清歌却笑了,真是善良啊,想要每个人都好好的,想要每个人都快活,她这么小的人,是独自背负了多少苦?
“小山,你不必这样想。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自私的一件事。倘若你不再注视他,不再想知道他每一件事,不再想起他。那个时候,他在你的生命里就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像是你每天遇到的无数擦肩而去的陌生人一样,他也成了一个过客。也就是说,你已经不在乎他了。”
“可是我总是做错事。”萧山抿着唇,“小时候,他一直跟在我身边,我觉得他傻乎乎的,便总想办法惹他生气,可不论我丢下多大的烂摊子,他都是不作声,默默地收拾。现在,我真的想要对他好了,他却完完全全不肯理我了。”
“人都是会做错事的。”清歌想起萧衍之,想起自己,又想起任若水。“你还小,而且,现在已经再改了,那样就好。若想有个好的结局,总是要先经历一些什么不是吗?就像媛媛他们俩个人,也是有过许多的磨难的吧。”
“你已经对他好了,这是你为他做的。努力了,总比不努力要好,虽然最后不一定和心意,但是……至少自己不会后悔。”
萧山看着逗弄念儿的清歌,抠紧了手指,清歌姐姐呢?四哥这样对她,她为什么会不后悔?
“嘭!”滚滚烟尘突然从前方掀起,将萧山从思绪中唤了出来,呆愣着还没有反应,整个身体已经被推向一侧,这才发现,若不是清歌将她推开,那刚才直飞而来的细长木棍定会刺穿她的身子。
“萧山!清歌!”尘埃散去,周围的人早已四散而逃。前方不远处萧牧玄和媛媛已经和一众人纠缠在一起,焦急的冲她们叫着。
长长的弯刀,怪异的衣裳和长相,蒙特……脸在她脑海中愈加清晰起来,蒙特……蒙特……
四面围满了一样的北番士兵,有些人冲她们跑过来,萧山死命拉她,清歌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明明想着动啊,动啊,却无论如何都动不了。
她想起了那个晚上,斑驳不定的篝火,淫邪恶心的笑容,还有令人窒息的绝望。
呼吸便的急促慌乱,手臂上无意识的加紧了力道,努力抑制着不颤抖,清歌后退着,想将自己缩成一团。
她的力道太大,不小心弄痛了念儿。他丢了糖苹果,尖尖的小指甲在清歌的脖颈上划过,留下一阵轻微的刺痛。
“啊?念儿?对不起,弄痛你了。”
回过神来,清歌慌乱看了一眼长鞭挥出的萧山,由她拉着,飞快向前跑去。
念儿是个听话的人,看着自己爹妈在前面浴血奋战,很识相的没有闹,乖乖的缩在清歌怀里,两只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襟,不让自己掉下来。
“清歌姐姐,小心!”长鞭甩过,将飞来的弯刀卷向一侧。
这些人来势汹汹,招招接冲着要害,看来,为的只是要他们性命。
脖子上仿佛又有了飞溅的丑陋的血腥气,清歌甩甩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连萧山这么小的孩子都在替她挡刀,萧牧玄和媛媛也放心的将孩子交予她,她不能……让念儿和萧山有事。
一定,要让这两人平安。
“皇上……莫非真的要相信陌邪?”
书房内,萧衍之将将进来,谷远便一个闪身关了门。
他早便看出皇上对那位清歌娘娘不同,在他心里,也确实觉得那个女人不寻常,只是……,却不曾想到,居然不同到出个门都要让萧牧玄一同陪着的地步。
更让他在意的……,却是陌邪。
他不懂武功,但是……萧衍之却是功夫超群的人,李富贵曾经说过,为了让皇上应对以后总会面对的刺杀,让他能够平平安安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先皇专门请了以快著名的须眉道人教皇帝剑法,武功之霸道,怕是难逢对手。
陌邪却在皇帝那样森寒的杀意之下不徐不疾,面色自如沉静,实在是不能不惹人怀疑。
他……真的只是一个医术高明的神仙手?
他不信。
“朕不相信他。”萧衍之淡然,“单凭驿站和山洞外的尸体,朕就知道,陌邪是个不能让人小看的人。”
“那天,朕问过他,明明是朕的妃子,他似乎关心的有些非同寻常了。他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动,只是说清歌是他师姐的女儿,他被拜托过好好照顾她,自是不能让他去北番受苦。他太沉静了,正是这样,才让人不能信。”
“而且,陌邪的功夫,绝对不在我之下,倘若当时萧山没有突然间冲过来,朕要抢过清歌,怕是还要费上一番功夫。”
“那皇上为何还要将他留下,这人长的虽说不错,但毕竟是心思不纯,皇上……是万不该……冒这般风险。”
李富贵撇撇嘴,那人美得让他不自在,这样下去,他岂不是更没有地位,朕搞不清皇上在想什么,他对婕妤娘娘……,那想法昭然若揭,皇上却还……
“不过……朕知道,他绝对不会伤害相思。”
李富贵一惊,摇了摇头,果然……是因为那位娘娘。
“陌邪说,双生蛊是两蛊一命。这药……是蒙特给,现在他死了,相思却没有事,给药的人必定是另有其人,朕真的很想知道,在背后谋划这一切的人究竟是谁。”
“回皇上,北番的暗卫已经传来消息,就在蒙特来大玥的前几日,确实有人频繁在蒙错和蒙特的府邸进出,只是……,那人踪迹隐藏太深,目前还不知是何人。”
“继续探!”看了钟流山一眼,萧衍之说的毫不含糊。
“另外,皇上,自五王妃回来以后,容正果真请命拜会太后,太后还没有回应。”
“哼!”萧衍之冷笑,双眸微沉,“希望朕的母后,不要选错了人才好。”
“皇上……您其实不必,只要不让太后见到容正那老头,就不……”
“李公公!太后毕竟是太后,皇上要得,也不过是她全心全意罢了。”
李富贵皱眉,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谷远说的对,太后是大玥的太后,身为太后,就要做太后应当做的事。这一切……都是为了大玥。
“皇上!”
一名暗卫突然间破门而入,单膝跪在萧衍之面前。衣衫散乱,竟还混杂着血腥气。
萧衍之却在看到他的瞬间变了神色,这是他派去护着清歌的暗卫。
“皇上,婕妤娘娘遇伏!!”?
☆、遇伏(二)
? “小心!”侧首躲过飞来的弯刀,清歌猛地按下萧山的脑袋。
数道黑色身影突然出现,在清歌面前形成一堵墙。
暗卫!
清歌心下一沉,他果真还是不相信她,除了萧牧玄,他居然还派了这么多人跟着她。
“娘娘!王爷!请小心!”为首的暗卫冷静冲清歌道,身子微弯,已经冲上前去。
她的脚伤害没有好利索,抱着念儿慢慢走本是没事,现在跑了这么远,愈发疼痛起来。
脚步一顿,再次抬头,竟然已经被团团围困起来。
想不到……北番居然会派了这么多的人!
眼看着他们愈靠愈近,清歌将念儿紧紧护在怀中,拉着萧山正要跑,已经有明晃晃的刀剑冲了过来。
“娘娘!”血肉碰撞的声音,一名暗卫舍身挡下一刀,砍出一条血路,将清歌和萧山向那里推去。
“清歌姐姐!快走!!”飞身甩开一名壮汉,萧山拽着她头也不回的向前奔去。
萧衍之是严谨的人,派来的暗卫每一个也都是视死如归。
清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忍住左脚一阵接着一阵的刺痛,跟着萧山快速向前奔去。
“清歌……姐姐……”萧山突然停住,死死咬着唇,翻身将清歌护在身后,紧握长鞭望着不远处紧跟他们而来的北番卫兵。
没想到……居然跑到了死路!!
念儿瞪着一双大眼睛,怔愣的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北番军士,又看了看清歌,忽地一下,将头埋在了清歌怀里。
心里一紧,清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不到……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不哭不闹,还这么信任的依赖着她,她……怎么能让他见到血腥?
轻轻扯扯萧山的手,她是姐姐啊,怎么能让比她小的人保护?
“萧山……,怕吗?”
“不怕!”她毫不犹豫的摇头,将手中的长鞭握的更紧,眼神锐利的像是尖刀。
可是她的手在抖啊。毕竟是从小金枝玉叶的公主,就是从小一直习武,想必也没有遇到过这种真刀真枪的大场面,怎么能不害怕?
“萧山,抱着念儿。”清歌淡淡道,不理会她诧异的神情,将念儿径直向她怀里塞去。
念儿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突然间使起了性子,短小的手脚四处挣扎着不想离开清歌的怀抱。
清歌却是铁了心,不顾他的不情愿,飞快从他身边抽身而去。
“清歌姐姐,你做什么?!你不会武功,你抱着念儿,这样我还能抵挡一会儿!现在可不是耍性子的时候!!”
萧山慌乱的制住念儿不住扭动的身子,有些急了,不管不顾的冲清歌吼着。
清歌却笑了,轻轻摸了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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