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手指,“听见了吗?那是女人的叫声。不是普通的声音,这是惨叫,是哀嚎,是没有希望的嘶吼。”
他猛地抓住清歌的头发向假山贴去,“你说,这声音是不是很诱人?多美啊,这些被抛弃的女人的悲鸣。你知道吗?这座假山的后面,就是冷宫,是历朝历代失宠的女人居住的地方。她们有的是因为谋逆,有的是因为下毒,有的是因为争宠,有的是因为淫乱,有的则仅仅是因为年老色衰。所以我就在想,像你这样的尤物,若是没了贞洁,我四弟……会不会舍得将你丢在这里孤独终老呢?”
“你,是萧衍之的兄弟?”头发被揪的生疼,清歌不住地打着颤,费力张口。
“你想要做什么?”
“呵呵呵呵,”男人仰天大笑,“我是萧衍之的兄弟,你说的没错,我叫萧御凛,是他大哥,好好记住,因为你很快就是我的了。”
“放开我!放手!”清歌挥动着双臂,想要摆脱他的桎梏,可是他的手抓着她的头发,她的挣扎只会让她更痛。
清歌真的怕了,身后这个男人,吐出的气息这样的阴冷森寒,他是真的打算如此。
“你不能,就算我被关进了冷宫,你也不会好过的,毕竟我是她的女人,他不会就这样放任不管的。”
“他拿什么管?”萧御凛邪挑起眉,“他的皇位,本该是我的,若不是他母亲妖娆,魅惑了我父皇,凭我容家的背景,他才当不上这个皇帝。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都能拿回来,而他的女人,自然也都是我的。对了,提醒你最好不要乱叫,只要你叫一声,我就杀了你的婢子。”
他松开一只手去拽清歌的衣服,一个用力,衣襟便被撕扯开来,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
清歌趁机转过身,挥手便在给了他的一巴掌。
“贱人!”萧御凛吃痛,挥手打在清歌的脸上,让她整个身子都撞在了假山之上。
清歌咬牙,手臂火辣辣的剧痛,似乎是断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萧御凛一步步逼近他,闲暇的像是吃完午餐后徐徐散步的人,只是这个人的内心,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猛兽。
他扯过清歌,将她的两只手紧紧束缚在身后,断了的地方撕心裂肺的痛,他却丝毫不在乎,只是将头埋在她的脖颈拼命吸允。
清歌的脑袋嗡嗡作响,萧御凛他如此恶心,她甚至快要吐出来了,她不想让他触碰,一点都不想。
眼看着萧御凛的手滑过她的肩膀就要抚上她的前胸,清歌认命地闭上眼睛,却忽然听到了密集地脚步声。
萧衍之,是萧衍之吗?
清歌一个激灵,却猛然被萧御凛捂住唇角。
他将手从她的衣襟中移出,缓慢又煽情的将她的衣服拢上。
“咱们现在可是衣衫不整,萧衍之看到了会怎么想?呵呵,我还真期待。”
是啊,她不能,她不能出声。萧衍之一定会误会的,可是她想,已经太晚了。
萧衍之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除了他,还有萧山和李富贵。
“朕不过是太过无聊出来逛逛,没想到这么巧就碰到了朕的皇兄,不过……,朕真的很想知道,朕的皇兄和朕的婕妤在这里做什么?”
“四弟,确实很巧。”萧御凛松开紧握清歌的手,“我也是在花园中闲逛,然后就碰巧碰上了你的婕妤,就顺便和她聊了一会儿。”
他笑意盈盈看着萧衍之,没有一丝的恭敬,仿佛眼前这个人还是从前备受欺凌的小皇子。
“哦?只是聊了一会儿吗?”
萧御凛摸摸唇角,将自己微皱的衣角抚平,“似乎……不只是聊了一会儿,婕妤娘娘,你来告诉她,咱们还做了什么?”
清歌一抖,死死咬住唇角,“我……不小心从假山上摔了下来,王爷他,碰巧经过,救了我的命……”
“对啊,而且,还顺便帮她检查了一下伤口,四弟你,不会误会吧。”
“那是自然。”萧衍之淡淡道,“我自然是相信我的婕妤的。”
“不过……,皇兄,检查伤口这种小事,还是不劳您费心的好。萧山,你去给皇嫂诊脉。”
“清歌姐姐……”萧山快步上前,将手放在清歌腕上。
“四弟的宫中,真的是美女如云,皇兄我见了,有时候也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清歌一震,隐隐感觉萧御凛的眼神向他这里望了一下,那种感觉,很不好。
“清歌姐姐……”萧山担忧的看着她。
“啊?没……没什么。我们走吧。”紧紧握住萧山的手,清歌快步走向萧衍之,萧御凛这个恶劣到极致的人,她一秒钟都不想见。
她几乎是栽进萧衍之怀中的,他修长结实的手臂将她适时扶住,烟波流动,却是深黑复杂。
“四弟!”萧御凛在他们身后叫了一声,“看好你的女人知道吗?她们太柔弱,脆弱的地方总是很容易被人发现,一定要时时刻刻看紧,不然,很简单就会丢哦。”
“皇兄放心。”萧衍之定住身形,“我的女人,我一定会看好。”
一时间,风起云涌。纷乱的枯叶被卷起,两个男人静静对立着,全都笑的万分肆意。
“萧山,任若水,并不是因为你的原因才成为妃子吧。”萧衍之走后,清歌淡淡问道。
正在为她收拾手臂的手猛然定住,随后继续起她的动作,“清歌姐姐,你说哪里话,自然……是因为我。”
“恩,我知道了。”
萧山一瞬的迟疑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了,这个小男孩一向就很不擅长撒谎。
可是萧衍之走的那么迅速,将她一送回玉澜殿便离开了,这样做,是为了谁呢?
她问他,倘若当时她说萧御凛想要强她,他会怎样?他没有说明,却淡淡道,朕现在,不会对他和容家做什么。
那时,她就知道,他会像萧御凛说的那般,让她成为一名弃妇,真正的一名弃妇。
连一句细语也没有,更没有一句安慰,他走的匆忙而决绝,却在到门口时深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那时她就知道了,不是不想留下,只是有一个人,让他更眷恋,眷恋到无法舍弃。
手指尖白玉镯的触感挥之不去,她想,那个女人,萧衍之舍尽一切也要保护的人,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爱或不爱(一)
? 或许是三更,也或许是四更,清歌并不清楚。
小碧她们早已被她赶了出去,空荡荡的寝宫只剩下她自己。
竹音担忧的神情她不是不懂,只是,那种欲言又止的顾虑真的让她很难受。
清歌抱成一团坐在床榻之上,烛影摇晃,在她的脸上投射出昏黄浅淡的光亮,连蜡泪低落的声音都能够听到。
明明已经深夜,清歌却连丝毫睡意都没有,事实上,她的思绪越来越清晰,那感觉,像是被清凉露水洗涤过许多次,只余下光滑的明镜,在她脑海中逐渐呈现。
手指轻轻触碰相思树种,在上面的“王”字上面不断摩擦,任若水,那个人真的会是任若水吗?
一个念头闪进脑海,她要去若水阁。
倘若她真的是萧衍之拼命想要护住的人,那么因为萧御凛的事,萧衍之一定会去安慰她。
她想知道那个人是谁,那个每一次,都将他的心全部占据的人。
若水阁的周围被皇宫中最大一片竹林包裹,就是任若水的卧房,那窗户处也是满满的翠竹。即使是在这样的季节,依旧翠绿无边,上一次来她就发现了,只要很小心,就不会有人知道。
可是……若水阁中没有人。
屋内是无比死寂的漆黑,只有风吹起帷幔的声响。连婢子的身影都没有。
任若水并不是多么身强体健胆大的人,在这样的深夜,她究竟去了哪里。
周围气氛压抑,清歌锁紧好看的眉头,这样的场景她实在是琢磨不透。
小心的放轻动作,清歌抬起腿,悄悄从窗户爬进屋中,“咯吱!”窗户忽然动了一下,让清歌一个激灵。
这屋中本就昏暗异常,此时更是静的可怕,连一丝一分的喘气声都听不到。
清歌环顾四周,油然而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情绪。
步子不由自主的凌乱起来,清歌浑身颤抖,不小心摔倒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挑眉揉揉摔痛的屁股,清歌捂着手臂站起身来,却又忽然间顿住了动作,不顾断臂的伤痛,反身趴伏在那块地板前。
耳朵紧紧贴着地面,清歌伸出两根手指在上面轻轻敲打,那种同她摔倒时相同地闷响随之传来,还夹杂着丝丝的、不易察觉的、细微的回响。
地板下面是空的,密道!
清歌慌乱地从地面站起,既然有密道,那么这间屋子里,就一定有开关!
眼睛在房间内上下扫射,最后,定格在了任若水的床榻之上。
那是张很普通的床,不大,却分外干净。上面镂空雕刻了许许多多精致的荷花,郁郁葱葱,就像是真正有生命的一样。
清歌抚摸上那些雕刻,做工很精美,光滑而又坚实,很有质感。她神色凝重的盯着它们,最终将手停在了其中一朵莲花之上。
宫中规矩甚多,对于摆设或者是器物,向来讲究左右对称和成双成对,她的寝宫和萧衍之的进宫都是如此。
而对于莲花,只要是宫中印有莲花的物件,向来是五瓣,一朵居中,左右两瓣对称。
可是只有这一朵除外,,这一朵花,有六瓣,比寻常的花,多了一瓣。
清歌咽了口唾沫,抿了抿唇,手上一个用力,那多出的花瓣便随之转动起来。
巨大而压抑的轰隆声传进她的耳朵,清歌转头看去,一条暗道凭空出现。
暗道并不宽敞,刚好能够容纳一人。清歌站在暗道入口向下看去,层层阶梯向着地底蔓延,一直淹没进无边的黑暗中。
她咬咬牙,从任若水的桌上点燃一根蜡烛,缓慢进了去。
地道里面并不像入口看上去那样狭小,甚至可以算的上是宽敞了。清歌扶着两边冰凉刺骨的石头,谨慎的迈着步子,小心不被突然出现的石块绊到。
“滴滴哒哒”的水声不时传来,一下,一下,敲打进了她的心底。
平日里并不相信鬼神,可是这地道太过诡异,无时无刻不给她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样冰冷而无边的黑暗包裹着她,除了面前的跳跃的微弱烛火和她自己,没有其它活着的生物。
清歌沿着地道一直向前走,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曲曲折折的让她迷失了所有的方向。
直到烛火将要燃尽,清歌才听到了说话的声音,和一扇门。
她举起蜡烛在门的周围绕了一圈,终于在右上角发现了一块小小的凸起。
轻轻的将那石头转动一圈,石门果真旋转开来,清歌吹灭蜡烛,刚走出门,便被一支冷箭抵住了脖颈。
“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那不快而烦躁的询问,清歌笑了。
这个地方她怎么会不知道,那些明黄色的帷幔,那挥散不去的龙涎香,还有面前俊美非凡却充满戾气的人,不是长安宫又是哪里?
“朕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长剑朝她的脖颈又近了一分,在上面划出了长长的血痕。清歌却不觉得痛,只是淡淡道,“我去了若水阁,发现了这条暗道,所以便来了。”
“娘娘……”李富贵惊异抬眼,却只是吐出几个字,便移开了视线。他的身侧,钟流山一身黑衣,波澜不惊的眼眸蹦出一抹杀意。
“萧衍之,是她吗?你告诉我,是她吗?”
萧衍之没有说话,颀长的身躯挺立着,巍峨而高大。
清歌看着他,眼中一片水雾。问他做什么?她已经明知道答案了不是吗?在看到暗道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知道了,可她还是进了来,然后走到了这里,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清歌……”
翻滚的帷幔后,任若水低着头,走了出来。
“你出来做什么?”见她出来,萧衍之微微皱眉,语气责备,却温和了许多。
任若水轻轻一笑,将手放在他的肩头,安慰道,“没事。”
“果然是你。”
清歌看着她,这个女人,如此美丽又如此优雅,脆弱的让人不忍直视。
她想过许多人,想过柳如秀,想过白韵儿,甚至想过宫外不知名的某个人,但是她从未想过任若水。
她那么柔弱,就像是不经风雨的温和蒲草,每日被柳如秀不断挖苦,倍受冷落却不争不抢,见到萧衍之还会紧张的不敢说话,只有她,只有任若水,她从未想过。
若是旁人,她或许还能拼上一拼,在萧衍之心中博得一丝地位,可是面对任若水,她永远都没有胜算。
她就站在她面前,面颊轻透而妩媚,脸上的笑容比苍穹之上的皎洁月光还要明媚。
“衍之,放了她吧……”
“不行!”钟流山转头看了李富贵一眼,抢先道。
单膝跪在地上,钟流山说的不卑不亢,“皇上,她知道了姑娘的事,放她走,就是将姑娘置于危险境地。所以,她必须死。”
萧牧玄沉了眉眼,左右一看,也是咬牙跪到在地。
他要杀了她吗?
清歌不知道,但是他的剑一直架在她的脖颈,没有一丝颤动。胸中巨大的闷痛传来,紧攥着她的心肺几乎让她窒息。
谁都没有说话,她站在一侧,他们都站在另一侧,他们都想让她死!
手掌颤抖两下,收紧又松开,怔怔的没了力气。抬眼望去,萧牧玄眉头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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