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抵住萧衍之的胸膛，他从没这样子过，与她唇舌交缠，几乎将她的腹中的空气消耗殆尽。
  忍不住悄悄推他，谁知萧衍之却强势的紧，似是惩罚般的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
  清歌吃痛，又推不开他，只得恨恨地学着他一般也去咬。可他仿佛不知痛痒一般，依旧吻着她。
  许久，萧衍之才放开她。清歌喘着粗气，双颊之上一片潮红。
  双眼迷离地看着萧衍之，那张脸，依旧干净英俊，只是唇角一丝红色，定是她刚刚咬的太紧，弄破了皮。
  清歌定定看着他的唇角，慢慢地、鬼使神差般的向前走了过去，双手缓缓抚上萧衍之的脸，她踮起脚尖，在他出了血的唇角轻轻舔了一下。
  萧衍之狠狠盯着她，双眸之中一片黯哑。清歌本是一触即离，却被他按住，又一次吻住。
  手臂箍住清歌的腰肢，略有些粗糙的手掌在清歌背部摩擦，有些痛有些痒，很是奇怪的感觉。
  凉薄的嘴唇沿着优雅的脖颈向下，清歌无助地仰起头，大口大口的呼着气。
  大手从背部滑向胸前，清歌一个颤抖，萧衍之的手居然透过衣襟伸进了衣服里。
  清歌死死抱着他，这感觉她从未体味过，张皇失措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趴在萧衍之的肩头粗粗的喘气。
  可是突然间，一阵天旋地转，却是萧衍之推开她，死死握着拳头，双眼灼灼的看向她。
  清歌满目迷离，面颊潮红，不明白为何刚刚还如此温柔的人却忽然不理她了。
  “萧衍之……”低着头，委屈地唤了声。
  萧衍之却双眼泛红，拳头紧握的能够听到咔蹦咔蹦的声音，死死看着清歌没有丝毫动作。
  或许连清歌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的模样，神色朦胧游离，嘴唇鲜艳如玫瑰，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娇好玲珑的曲线。经过刚才一番纠缠，中衣早就松松垮垮，隐隐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真的是……勾人魂魄。
  可是，他不能碰她！
  残存的一丝理智燃起，渐渐清晰起来，萧衍之咬牙别过头，转身便要离开。
  还未动两步，腰间便缠上了一双细白柔软的胳膊。
  萧衍之浑身紧绷，便听到细弱的声音自紧贴背部的脸颊传来。
  “不要走，好不好？不要……去容芝那里。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所有的细胞都叫喧起来，那是炙热的火焰，铺天盖地的从牢笼中奔腾而出，再也无法抑制。
  萧衍之回转身子，猛然将清歌抱起，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龙榻之上。
  “你可会后悔？”将清歌压在身下，萧衍之哑着嗓子粗声问她。
  “不会。”
  “可是，我还是什么承诺都不能给你。”
  “没关系，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他有些粗鲁，口气不善地说她，“你个妖精……”
  清歌眨眨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红晕更胜。双手微微颤抖，显露出无法掩饰的一丝紧张。
  只是那双眼睛，光华闪耀，如同最流光溢彩的宝石，在漆黑的夜空中熠熠生辉。如此的光洁，却又毫不犹豫。
  她对他的爱恋，在他将容芝拥入怀中时候愈加清晰起来。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他，她想要和他在一起。没有任何人，只有她和他。就当是酒后的不慎也好，就算到了明天他会怒会气会后悔也好，她想拥有他。
  萧衍之笑了，他笑的那样深邃魅人，清浅却带了妖娆，如深夜绽放的洁白昙花，清歌痴痴看着，竟忘了移开。
  一个吻，便这样，轻轻印在了她的眼睛上面。
  吻一个接着一个，在清歌脸上、脖颈上辗转，就像是对待最为稀世的珍宝。
  她满眼爱怜地看着萧衍之，胸腔中溢的满满的，很胀，可是很酸痛。
  脑袋突然间清明了起来，那些醉意，在萧衍之的吻和爱抚中消失不见。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可是她不后悔。
  爱便是爱了，没有对错，没有是非，没有应不应该，也没有可不可以。
  一开始，她觉得自己可以忍住，不去看，不去想，不去奢望，也不去贪图。可是，她不是圣人，她没有胸襟，看到他和白韵儿，和容芝……，那酸疼难忍的感受，那么真切，一丝也不假。
  红烛滴泪，帷幔翻卷。不知何时，清歌已经衣衫尽褪。
  有些害羞的捂住胸口，看向上方的萧衍之，眼神依旧深邃，却多了一股欲望。
  用力揽住他的脖子，躯体交缠间，只余下女人的娇喘和男人的呼气声。
  隐隐约约间，似乎只听见了几个字，相思，相思，愿君长相思。
  一夜，就一夜，让她放纵一次，彻彻底底，无拘无束。忘了他心中念着的人，忘了他对她的利用，忘了他后宫的佳丽三千，也忘了她自己将要逃离。
  一次，就一次就好。
  
  凤舞阁。
  这是容太妃之前在宫中的住处，此次回宫，容太妃说思念旧处，庄太后便准了她依旧住在这里。
  她生性喜好华贵，这住处一向金碧辉煌，瑰丽华美。而此刻，凤舞阁却一片凝重气氛。
  “姑姑！皇上当众将常清歌那个贱人抱回长安宫，将我一个人晾在那里，这口恶气，我怎么能够咽的下去！”
  容芝一脸怒意，跳到容太妃面前满口抱怨。
  “芝儿……”
  “好了！”不待容太妃出声，一旁的容正便已经开了口。
  “不过是一个小小婕妤，就将你气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可是叔父！我就是气不过，那贱人哪里好？要什么没什么？怎抵得上我半分！哪点值得他这样对待！”容芝撅着嘴巴，不肯服输。
  “一个女儿家，满口贱人贱人像什么话！”容正沉了脸色，“一时得宠有什么？要记住，再怎么样，你都是皇后，就是萧衍之再不情愿，我容家大权在手，他也不能对你不好。只要你做了皇后，想弄死一个区区婕妤，还不是像踩扁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正是。”容太妃挑眉一笑，“当年先帝再宠莲姬，在我容家面前，不还是受尽折磨而死，皇帝翅膀还嫩的很，你尽管放心。”
  “谢谢姑姑，叔父，容芝知道了。”一抹狠厉在她眼中闪过，却顷刻间变成胸有成竹的笑意。
  “好了，这下安心了，赶紧下去吧。”容太妃宠溺的看她一眼，柔声道。
  容芝面色一红，知道不宜多留，便没说什么，下了去。
  “母妃。你总算舍得让那小丫头走了，留在这里真是麻烦。”容芝刚一退下，背光的阴影中，一个邪肆的声音淡淡传来。
  “好了，皇儿，毕竟是你妹妹。”容太妃娇美的脸上一片玩味，虽这般说，却丝毫没有的责备之感。
  “御凛，你的顾虑你母妃怎么可能考虑不到。容芝似乎是对萧衍之动了些真情，这对我们的大事并无好处。不过，既是我容家之中的一员，那就要有为家族牺牲一切的觉悟。”容芝眼神淡淡向门口看去，声音没有半丝温度。
  容太妃看向容正眼神望去的方向，那目之所及，可不正是庄太后的永寿宫。
  眼神微眯，她若有所思，难不成，兄长对那个女人，心中还有一丝惦念。
  不过也没关系，她暗自道，他们容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个女人而已，他是她的兄长，定是能够分得清楚孰重孰轻。
  “叔父说的甚是。”萧御凛斜倚在椅子上，满脸的玩世不恭，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道，“不过……那个常清歌，倒是很有意思。玩玩儿，也不错。”
  “皇儿莫要胡来，他现在，毕竟还是皇帝，总是要给他几分薄面。”
  “孩儿自有分寸。”萧御凛道。慵懒从木椅上起来，招呼也不打，扭扭腰板出了去。
  
  屋外夜晚漆黑，隐隐有云朵不停翻滚，似乎不太平静。
  乾元殿晚宴他并未出席，只是一直坐在对面屋顶上对着夜空发呆。
  只是，那个叫常清歌的女人，真是着实让人举得有趣。
  他才不会管这些什么容家大义。皇帝，是他一定要做的，而那个女人，他也势在必得。
  ?

☆、消魂香

?  四更将过，萧衍之便睁了眼。
  身侧的女人还在他怀中沉睡。萧衍之盯着她看了许久，眸中曲折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终于，他叹了口气，将清歌凌乱的发丝抚平，轻轻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小心将她手臂从他前移开，萧衍之微微皱眉，这个女人，睡起觉来还是那么大大咧咧的样子，恨不得整个儿都趴在他身上。
  “嗯……”似乎是他的动作惊动了她，清歌一动，翻转了身体，朝萧衍之靠的更近些。
  她无意识的动作却让他泛起一丝笑意，忍不住将她圈得更紧些，手掌之下，细腻柔滑的触感让他喟叹。
  “皇上，快五更了。”门外，李富贵悄然出声。
  “知道了。”轻柔给清歌掖好被角，萧衍之翻身下床。
  婢女们拿了屏风过来挡在床前，李富贵端了龙袍，伺候萧衍之穿衣。
  他眼角轻轻瞥向屏风后面，帷幔重重之后，隐隐躺着一个小小的影子。
  “皇上，那香……”思忖良久，李富贵终是开了口。
  不是看不出皇帝对待常婕妤的不同，从前宣嫔妃侍寝，皇上都是四更未至便披衣而起。别说是宿在龙榻，便是让皇帝整夜留宿都是不可能的。而一个小小常清歌，却数次让皇上破了先例。那香……是不是要点燃，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拿不定主意。
  “点。”不易察觉的向床榻方向转了转头，萧衍之便出了门去。
  李富贵匆匆在香炉之中点了香，便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龙床之上，清歌慵懒的翻了个身。
  这一动，浑身的酸痛之感却尽数涌了上来。清歌努力眨眨眼，昨夜发生的事情一一在眼前闪过。
  面色染上红晕，拉起被子将脑袋紧紧捂住，许久之后，才偷偷露出头来。
  天色早已大亮，身侧，却是一片凉意，想来，萧衍之已经离开许久了，也是，他素来勤奋，此刻，必定是在哪里商议朝政。
  尝试着起身，那痛感却更甚，满是疲累。
  清歌呻吟一声，低头看向自己，满身的青青紫紫，哪里还有一点好地方。
  唇角一抿，她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心虚之中划过一丝甜蜜。萧衍之他，明明开始的时候还很温柔，可是后来，却愈加放浪，任她哑着嗓子求他，还是不放过。竟是……三月不识肉味的模样。
  “婕妤娘娘，您起了。”清歌正揪着被子自顾自的傻笑，一道声音响起，一个婢女便进了门来。
  清歌一惊，慌忙拉扯被子掩盖身上的痕迹，羞怯不已，不敢抬头。
  那婢子却是一副司空见惯了的模样，面色平静，并无丝毫扭捏。
  “娘娘，皇上吩咐了，待娘娘醒来，便让奴婢伺候您去汤泉沐浴。”
  浑身确实粘腻的厉害，应该洗个澡。萧衍之想的还真是全面，连此等小事都考虑的如此周到，心中的甜蜜更甚，清歌一笑，对那婢子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止住就要过来帮他穿衣的婢女，清歌匆匆套上衣服，那些痕迹被别人看到，还是会不好意思。
  “那个……这位姑姑，我自己洗就好了。”到得温泉处，清歌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人却也是懂颜色的，见清歌神色尴尬，心有神会，躬身退了出去。
  那婢子一出去，清歌立刻就觉得呼吸舒畅了，这没人盯着，感觉就是轻松，什么形象都不用顾虑。
  飞快脱了衣服撒丫子跳入温泉，清歌舒服的一阵喟叹。太舒服了~~~~~温泉里的水就是比平日里木桶中的水痛快，整个身体上每一处细胞都畅快淋漓的呼吸着，让她禁不住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就像是踩在云朵中，摇摇摆摆，温温和和。
  正洗的欢畅，门“吱呀”一声突然被打开，一个娇小的身影冲了进来，只听见那婢女慌乱地阻拦声。
  清歌愣住，傻傻看了那小身影半天，低头看了看自己浸在水中光溜溜的身子，“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那一天，长安宫中突现惨叫，方圆十里皆鸟走兽散，宫中人心惶惶，皆言有鬼，半月有余，无人敢靠近。
  清歌坐在圆凳上，愤愤盯着站在一旁满脸狎蹙的萧山，咬牙切齿。心里早就将他千刀万剐了无数遍，想着是蒸了好还是煮了好。
  萧山满脸红晕，笑的那叫一个银荡，清歌看了更是郁闷，她一身清白，都毁在一毛头小子身上了。她的小身板，居然被他看光光了，天知道，这小子没事儿闯温泉宫干嘛。
  “常姐姐~~清歌姐姐~~~？”自觉做了坏事，萧山吐吐舌头，黏糊糊凑上去扯清歌的衣角。
  清歌却不吃他这一套，伸手掐上他的耳朵，“你个死小孩儿，没事儿不学好，跟人家学偷看女人洗澡，看我不告诉你皇兄让他罚你倒立着把所有经卷抄个几百遍，然后再揉成馒头把你挂在秋千上挡着荡着玩！”
  “常姐姐~~不要啊~~！我四哥会杀了我的。”萧山一脸苦相，捂着耳朵不断乱跳。
  清歌白他一眼，眼珠一动，“那好啊，那我不告诉他了，告诉你师父好了，反正他是我母亲的师弟，关系好着呢。”
  “哎哟~~我的好姐姐。”萧山整张脸都垮了下来眼看着就要哭出来，“您还是告诉我四哥让他杀了我吧。”
  清歌被他逗乐，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