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永远侍奉他。
夜已深,李富贵他们都已下了去,萧衍之却还没有睡,他定定站在床前,看着清歌一直没有醒来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唔……”细微地呻吟声从清歌的唇瓣溢出,萧衍之一惊,手臂伸展,已是将她圈入怀中。
“清歌。”萧衍之轻声唤她,眼中闪光一丝欢喜。
“唔~~谁?”头昏昏的,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清歌哑着嗓子出声。
费力睁开艰涩的眼皮,眼前一片模糊,似乎有人在看她。
努力眨眨眼,清歌这才看清眼前的事物,竟然是萧衍之。
“萧衍之?”她轻声道。
“在,我在。”看到清歌醒来,萧衍之早已狂喜,听到她叫他的名字,他更是再也忍受不住,将清歌的身子大力揉进怀中。
“嘶~痛~~”右手臂火辣辣的疼,萧衍之抱得太紧,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口。
“怎么样?没事吧?”听到清歌呼痛,萧衍之脸色一变,急忙过去,掀开她的袖子查看。
这是那个萧衍之吗?清歌被他脸上的紧张神色弄得有些晕眩,那样的萧衍之,居然会为她担心。
任由他在她手臂上侍弄,清歌扬起一抹笑,说不甜蜜那是假的,让萧衍之如此对她,不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是吗?
只是他的态度,转变的未免太快了些。
是因为那幅画吗?清歌心中一沉,对啊,是因为她护住了他心爱女人的画,所以他才会这般对她吧。
“那幅画……”想到那幅画,关于那天的事情也在清歌思绪中渐渐清晰起来。
“画没有事。”萧衍之也脱了锦袍,躺在清歌身侧。
还好画没事。清歌放了心,若是画出了什么事,萧衍之想必是不会原谅她的吧。
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萧衍之,那画中的人,便是你心中的人吗?”
感到萧衍之身体一僵,清歌默然。明知道不该问的,只是徒增伤感,却还是,很想知道。
“我没有想说什么,我只是想说,你心爱的姑娘,跟我想的很像,真的很美,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
慌忙解释,本以为萧衍之生了她的气,却不料,他竟低低浅笑出声。
“很美吧。”萧衍之说,“她确实是这个世上最美的女人。还有,”萧衍之低头看清歌,“她是我娘亲。”
清歌愣住,瞪了眼睛,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那个画中的人,竟然是他娘亲。虽然震惊,但是清歌心中还是暗暗多了几分欣喜,那不是他喜欢的人啊,还好……不是。
“你娘亲……不是太后吗?”
萧衍之呵呵笑了起来,勾了勾清歌的鼻子,“太后是我娘亲,是将我含辛如苦养大的人,而那画中的人,才是我娘亲。”
“怪不得你生的如此美。”
“朕很美吗?”萧衍之问。
“对啊,是少有的美男子。”
萧衍之没有回答,远远看向远处。
清歌看向他,他在笑,可是那笑里却满是苍凉。
是生母,却在画中,那这么说,应该是……
他小时候,一定受过许多苦吧。清歌素手附上萧衍之的脸,这张脸隽秀绝伦。
将脸埋在萧衍之的胸口,清歌闷声道,“萧衍之,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儿吧。”
“听那些做什么,并不是什么好听的故事,你身体刚好,还是休息吧。”
“可是我想听。”清歌道,“我已经睡了许久,不想再睡了,我喜欢你的声音,我想听你说话。”
无奈地叹了口气,萧衍之动动手臂,让清歌更加舒服些,沉吟良久,缓缓道,“我母妃……也就是我娘亲,是这个世上我见过的最美最温柔的人。”
他眼神幽远,思绪绵长,唇角微微翘起,仿佛回到了最幸福的那段时光。
“我母妃……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官吏家的小姐,可我父皇只爱她。她叫莲姬,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我母妃生的就如同出水芙蓉,美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17岁时,她进宫为我父皇献舞,一舞望月惊艳天下,我父皇从此以后便封了我母后为妃,可谓是专房独宠。”
“他们曾经有过一段很快乐的日子,我父皇眼里只有她,而我母妃也只爱我父皇一个,我觉得那便是神仙眷侣了,一起看书写字,唱歌抚琴,所有人都羡慕。你还记的那个湖吗?”
萧衍之突然转头,低声问清歌。
“是那个湖?”
“对,”萧衍之一笑,“就是你每次都掉下去的那个湖。”
清歌撇撇嘴,懊恼地将脑袋转向一侧。
看她生闷气,萧衍之却似乎被她愉悦到了,“誰让你这么笨,一个湖也可以掉进去这么多次。”
“那个湖,本来是没有的。”不待清歌说什么,萧衍之又道,“我母妃叫莲姬,又喜欢荷花,父皇疼爱母妃,便让人挖了这十里荷塘,而那座小榭,便是我母亲的居所。”
“可是好东西,谁都想要,就如同我父皇的宠爱。”
萧衍之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清歌明白,这世上最可怕的,不过是女人的嫉妒。
“然后呢?”她轻问。
“我父皇是性情中人,对我母妃,更是爱极了的。可是我母亲没有外戚,没有后台,她只是一个小小官吏家的小姐而已,我父皇的万千宠爱,对她来说并不是好事。后宫女子如此多,她最终还是活活让人祸害致死。”
“对不起。”清歌突然环住萧衍之,满面愧疚。
“道什么歉,”萧衍之道,“我母后对我很好,她待我如同亲生,还助我登上大位,你不必道歉。”
清歌却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怎么会没有事,倘若过的真的很好,倘若真的一定都不难过,怎么会如此珍视一幅画,又怎么会这么多年还日日将那间小榭打扫如同有人居住。
“萧衍之,”她道,“我会对你好的,以后,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她这话说的没头没脑,萧衍之默默看着她,眼中思绪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朕是皇帝,所有的人都会朕好。”
清歌垂眸,是啊,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所有的人都鼓足了功夫要对他好,想要哄她高兴,从他那里得到些好处。
“我会对你更好!”清歌突然开口,她声音沙哑,竟生出些撕心裂肺的感觉,“我会对你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好。”
“为什么?”
没有料到萧衍之会这样问,清歌一怔,随后巧笑嫣然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然后,她做了一件很大胆的事,清歌觉得,再也不会有别人有胆子做像她这样大胆的事了,她亲了萧衍之。
很轻很快的一下,像蜻蜓点水,像蝴蝶采蜜。
她脸色苍白,嘴唇龟裂,落在人脸上,那滋味儿应该不怎样好,不然,萧衍之怎么会如此这般愣了神。
右臂传来一丝轻微的阵痛,清歌一阵失落,她怎么就得意的忘了处境,她现在的模样,任谁会喜欢,她居然因为萧衍之的好脾气而忘形的亲了他。
萧衍之应该会恶心的掀衣而起吧。
本来……应该会掀衣而起的。
可是萧衍之没有走,他吻了她。
不像是她轻飘飘的,试探一样的吻。
萧衍之吻的很深,辗转反侧,与她唇齿相交,竟生出了一丝煽情的味道,清歌脑海一片空白,就连怎样呼吸都不会了,反射性的想要挣扎,却被他死死扣住腰际,无法动弹。她的手臂被他弄得很痛,可是越痛,她反而越清醒。萧衍之他,这是,为她动情了吗?
良久,在清歌以为自己会被萧衍之憋死的时候,他才放开她。
萧衍之轻抵着清歌的额,去俯视她的眼睛。她的唇被他问的湿润,清歌心中紧张的厉害,无措的舔了舔唇角。
她动作自然,萧衍之却沉了眸子,死死盯着清歌看了一会儿,他突然从她身上翻身下来,转身背对她。
“萧衍之?”清歌疑惑,轻轻唤他的名字。
他刚刚还那般对她,怎么这才一会儿,就突然变了脸色,不理她了呢?
“萧衍之。”不死心的靠过去,清歌去抓萧衍之的手,却被他一手拍了去。
“别乱动!”
清歌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色一红,将自己包了个严实自觉滚到床榻里侧。
“常清歌。”床的另一侧,萧衍之的声音远远传来。
“嗯?”
“朕说过,什么都没办法给你。不过……朕允许你喜欢朕。”
?
☆、断袖啊断袖
? 清歌近日里心情很是愉悦,或许是因为萧衍之对她的态度,总而言之,她有了一种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做梦一样的感觉。
自从她在冰湖中落水,萧衍之便一直让她留宿在长安宫,身为一级病号,她的待遇可以算得上是特级的了,好吃好喝伺候着,还有皇帝亲自拿汤匙喂药,怎么可能不逍遥。
这几日,她总算是对萧衍之的生活有了那么些的了解。
虽然早就听说他是工作狂,却不曾想他竟然会不要命到了如此地步,果然,皇帝也不是个什么人都能干得了的闲散活儿。
四更起早不说,便是夜至三更也还在案台上批阅奏折,一天睡得时辰,就那么光秃秃的一两个时辰,真难为他还能活得如此……嗯……正常。
清歌大部分时辰都躺在床上,萧衍之说她体弱,不准她下床。有时候她呆的实在烦了,便跑去打扰萧衍之翻折子,东瞅瞅,西看看,将他的案台弄得好不混乱。
萧衍之也不恼,只是将她按在怀中,差遣她给他磨墨,还时不时的在清歌脸上偷香一口,真是好不快活。
但是他们心中都明了,谁也不会更进一步。
这才一直到了今日。
也不知怎的,下朝时间过了许久,萧衍之还是没有过来,这可是前几日从不曾有的。倒是李富贵匆匆忙忙跑了一趟,说是有大臣拉了萧衍之议事,无论如何也不肯放人,让清歌等着他回来一起用午膳。
清歌一个人闲得无聊,对小碧等人又分外惦念,无奈前几日,萧衍之总说她身子没有好透不肯让她回去,如今他不在,清歌便动了念头,不如偷偷会玉澜殿一趟,让小碧她们放放心,等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她再回来。
“皇上吩咐了,娘娘您身体痊愈之前,不许出长安宫门。”
清歌刚踏出殿门,果真有人前来拦她,清歌抬眼一看,居然是那个冰山一般的钟流山。
“额……你好。”清歌弱弱打了个招呼,朝另一方向走去,却又被他拦了住。
清歌无语,这人怎的还同上次一样,说什么都没用?
“我只出去一下下,看我婢子一眼我就回来。”
“请娘娘回去。”
清歌叹了口气,有这个钟流山在,看来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正要回去,一道还有些稚嫩的声音却忽然从身后传来。
“我陪婕妤娘娘一起去!”
清歌闻言一看,来人竟是萧山。
“走吧。”萧山走上前来,拉着清歌的手便向外走去,清歌任他牵着,忘了一眼身后的钟流山。
他居然只是远远看着,没有阻拦,只是他的目光似乎多了些什么,复杂的难以看透。
“他怎么这么听你的?”
萧山望向别处,淡淡道,“只是有些交情而已。”
清歌狐疑看着萧山,耳根处居然有些微红,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想起刚刚钟流山满目的纠结,难不成……这小小萧山居然是……断袖!!
看来是被甩了啊,清歌摇摇头,先前对他的种种恼怒一下子便消散了去,一脸怜悯的看着他,清歌暗想,原来是情伤,怪不得会变得如此,还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你做什么这样看我?”萧山回头,见清歌如此神情,不禁问道。
“额,没事没事。”小孩子要脸面,可不能让他没了面子。
“喂!那个……之前我说你丑,是我的不对。”
清歌一愣,随即便笑开来,他这是在道歉吗?
摸摸萧山的头,清歌急忙道,“没事没事,姐姐我大肚着呢,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别摸头!”萧山怒,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低下头,嘟哝道,“摸了头,就长不高了。”
清歌语噎,敢情,他在乎的是这个,上下打量他一眼,好像确实是矮了那么一点点,才和她差不多。
“那么……我将你弄水里这件事,你是不会告诉我师父了?”
“你师父?”清歌疑惑。
“对啊。”萧山别扭撇过嘴,“就是浮生殿殿主陌邪,你娘神医妙手的师弟啊。他说让我对你和你娘态度好些,我……上次是不知道才那样对你,如今我也道了歉了,你可不许再告状!”
原来她和萧山之间还有着这样的干系,他若是不说,她还真的不知道呢。
腹黑的一笑,清歌假装大方的拍拍胸脯,“你放心,你都道歉了,那我便不跟你一般计较了。可是……倘若下次……”
“知道啦知道啦!”萧山撅着嘴,满脸不情愿的答应。
“以后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不然,我就告诉你师父说你欺负我,反正最后倒霉的那个人不是我,你说对不对?”清歌腹黑一笑,好不容易抓住这小魔头把柄,她才不会这么容易就饶了他,不趁机收复失地签订不平等条约怎么成!
“你!……”萧山果真恼了,鼓着腮帮,气鼓鼓的看着她,却又不能不答应,只能咬牙点了头。
见他扭头不理她,清歌很是得意,却又觉得可爱的紧,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33页 当前第
28页
目录 上一页 ← 28/13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