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待肚子大一些时,还要看娘娘的反应才能判断。”
倾河点点头,道:“不管怎么说,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还有......”
倾河心猛地一紧,思量片刻还是说道:“一旦察觉这个孩子会危害母体,你不必心软,立即打掉他。”
星采妤一怔,片刻道:“属下知道了,可是娘娘会不会生气。”
“你不必管,记着,如果真的不好,先保住她再说。”
“是。”
倾河吩咐妥当,转身回了长生殿,却见阳灵起身在长生殿中游荡。
“你怎么起来了?”倾河问道。
阳灵道:“你走了我一个人睡不着,便起来活动活动,这屋子里是什么,为何你用了这么强的法术封印?”
倾河淡淡看了那屋子一眼,道:“那是我的书房,里面存有魔界万年来的大小事务,因为有不少事事关机密,不能让人轻易看到,所以下了封印。”
阳灵点头笑道:“原来是这样。”
倾河一笑,故意岔开话题,道:“采妤已经给你开了方子,你以后她每隔三两个时辰便会给你一碗补药,你务必喝尽。”
“那药不会像琅惜配的药一样难喝吧?”阳灵忐忑问道,她印象中仿佛倾河给的药都难喝的紧,除了冰雪莲。
“应该不会吧,我也不知道。”倾河笑道,她居然被那药吓成这样。
“你别站着了,快回去躺下吧,你现在是两个人,一定要好好保重爱护自己,不能像以前一样毫无顾忌。”倾河道,伸手将她抱起,缓步走入寝殿。
“还有七个多月是不是?”阳灵问道。
倾河点点头,就看到阳灵噘嘴说道:“好久啊,这七个月怎么熬,我岂不是要被这个小玩意折腾死。”
倾河淡淡一笑,道:“不怕,我陪着你。”
“有什么用,孩子又不在你肚子里。”阳灵嗤道。
倾河无语,她怎么这么不懂情调。
约过了一个时辰,星采妤便将一碗药膳端来,阳灵一则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二则因为星采妤的厨艺实在是太好了,吃的一干二净,甚至意犹未尽。
吃过了晚餐,倾河安置她休息,谁知阳灵却根本没什么睡意。
“倾河,我不想睡觉,你带我去屋顶吹吹风吧。”
“不行,万一你着凉了怎么办?”
“不会的,都五月份了,天气这么热,我睡不着。”
“睡不着也要睡,你需要休息。”
“可是太热了。”
倾河无奈,那能怎么办,她有着身孕,万万不能贪图凉快折腾自己。
“好吧,我睡。”阳灵看着倾河面无表情打量着她,知道这事没商量,乖乖缩到榻上,闭目睡觉。
倾河躺于她的身侧,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阳灵说道:“倾河你睡着没?”
倾河一叹,道:“你还没睡着?”
“我睡不着,我有孩子了。”
倾河无奈一笑,道:“我知道,你有孩子了,可是正是因为你有孩子,你才要睡觉。”
“不行,我激动得睡不着。”阳灵道,每当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都会浮现今日中午众人给她诊出身孕的景象。
“别闹了,快睡吧,真的晚了。”倾河道。
阳灵不语,闭上眼睛想要入睡,却依旧睡不着。
“倾河,我还没睡着。”
“我知道,你闭着眼睛,眼珠咕噜噜的转,哪个睡着的人会这样。”
“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你点我睡穴吧,这样我不想睡也必定会睡着。”
“不行,我点你睡穴容易,万一动了你的胎气怎么办?”
“......”
“睡吧,我陪着你一起睡。”
“我还是睡不着。”
倾河无奈,知道现在已经是丑时了,她再不睡天只怕都要亮了。
“那你就闭目休息一会儿,调息一下真气。”倾河道。
阳灵照做,倾河忽然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不适?”
“没有啊,我觉得很好,就是总觉得肚子不舒服。”
“没事,那是心理作用。”
“你说这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
“现在还不知道。”
“啊?你不是上仙吗,你怎么会算不出?”
“我是上仙,四界之内无所不晓,但是你是个例外。”
“切,骗子。”
“我没骗你,我真的是昆仑上仙。”
“你算不出这孩子是男是女。”
“女的,行了吧。”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孩子是你的。”
“我是说你为什么不猜是男孩。”
“因为孩子是女的。”
“你刚刚还说你不知道。”
“现在我知道了。”
“是你想要一个女孩吧。”
“我无所谓。”
“可是我想要一个男孩,女孩有心儿就够了。”
“那等你生下这个,我们再生一个。”
“算了吧,我觉得一个就够了,再来一个我岂不被他们折腾死。”
“你胡说什么,怎么这么不知忌讳。”
“你是魔君倾河,也怕忌讳吗?”
“你被心儿附体了是吧,怎么今夜这么聒噪。”
“你嫌弃我?”
“不是,你快睡吧,真的很晚了。”
“你怎么能这样,孩子还没生下来你就嫌弃我,那万一我生了孩子变丑了,你还不把我扔出魔宫。”
“你再说话,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阳灵闻言,立即闭了嘴,闭目想着睡觉,不知多久,竟然真的沉沉睡去。
倾河见她睡着,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双手一挥,便将寝殿的门窗牢牢封死,不让阳光透出一分一毫。
“君上,星采妤求见。”
“你进来吧。”
星采妤进入寝殿,发觉里面漆黑一片,用眼睛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君上,这是怎么了?”
“你小声点,她激动地一夜没睡,现在刚刚睡下。”
星采妤明了,缓步走进寝殿。虽然屋内一丝光线也无,但是星采妤法力高强,五识清明,自然不用眼睛也能看到殿内的事物。
“这是我为娘娘配的早餐,君上帮娘娘服下吧。”
倾河接过碗,吩咐星采妤离去,手一挥那碗中的药膳便融入阳灵体内。
时间慢慢流去,展眼已是午时,可是寝殿内还是黑的什么都看不清。
“倾河?”
阳灵醒来,睁开眼却发觉什么都看不见。
“你醒了?”倾河手一招,阳光猛地透窗而出,射的阳灵眼睛一痛。
“刚刚怎么那么黑?”
“我见你睡着了,怕你被阳光晒醒,就封了门窗。”
“我睡了多久?”
“大约五个时辰吧,已经午时了,你起来吧。”
阳灵听话的坐起身,倾河转身出了寝殿,片刻即回,手中端着一碗汤药。
“吃了它。”
阳灵点头,乖巧的服下汤药,问道:“孩子还好吗?”
“当然,他好端端的有什么事?”
阳灵一笑,忽然说道:“倾河,我记得你答应弹琴给我听,可是你从没弹过,今日反正无事,你弹琴给我听好不好?”
倾河点头,道:“是了,我答应你的,一直还没做到,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取琴。”
倾河转身出了寝殿,不过片刻便回来了,手中多了一把泛着金色光芒的古琴。
“这莫不是----伏羲琴。”阳灵惊讶。
原来,这便是上古神器——伏羲琴
作者有话要说:
☆、君已陌路
倾河微微一笑,这琴是陌上桑送她的,只不过当日阳灵伤心欲绝,自然没心思留意这些东西。
“不错,这正是上古神器伏羲琴。”倾河笑道。
阳灵缓步过去,摸了摸这把绝世好琴,道:“我弹一下可以吗?”
“不行,你有着身孕,如何能运气。你快些坐下,想听什么曲子我弹给你。”
倾河将伏羲琴放到一旁的大案上,随手点了清心凝神的香料,坐下试了一下音,问道:“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好。”
倾河微微思量,道:“你的一曲《忘风白》惊艳四座,我便弹一曲《枫林晚》,你听听我们谁弹的好。”
说罢,倾河双手抚上伏羲,微微运气,一曲《枫林晚》便从他指尖倾泻而下。
阳灵静静听着,这首曲子果然精妙,不但需要极强的技法,而且需要大量的真气为继,并非什么人都弹得出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日魔宫蟠桃会,她不曾弹这首曲子,她的真气太少,内力不足,如何打动人心?
其实长生殿本也有绝世名琴,只是倾河想用伏羲琴的神力帮助阳灵疗伤,因此特意去库房取了这把琴。
他倾注了五分真气,真气随着他的音调四面扩散,这样阳灵便会在不知不觉中吸收不少。
一曲一过,阳灵拍手称绝。她自知琴艺不低,却不想倾河弹得更是出神入化。
“我的琴技由师父亲授,六界之内,千百技能,师父无不通晓,区区琴技,自然是小菜一碟。”倾河淡淡道。
“你师父是谁,也是昆仑的仙人吗,为何这般厉害?”
“我师父是昆仑祖师,自然厉害。”
“真的假的。”阳灵大惊,道:“相传昆仑祖师音名不详,却是法力无边,他于三万七千多年前一手草创昆仑派,任掌门接近一万七千年,后来不知何故,突然不知所踪。”
倾河点点头,笑道:“难为你还记得。”
“那是自然,我还在青城派的时候,这段仙史我就是自己背下的,又不是靠桂花糕维持。”
“那更是不容易了。”倾河讥笑道。
阳灵问道:“那昆仑祖师究竟是谁,他叫什么,最后又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师父姓甚名谁,他从不说,我们一众弟子也不敢问。至于后来嘛,他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倾河悠悠道。
“他为何离开,我记得你从前告诉我,因为你惹恼了你师父,他再也不要见你,是因为这个吗?”
“不尽然是,师父本就想离开,因为不放心我们,两万年前辞了昆仑掌门,却一直隐居在昆仑山中。后来大约是一万年前,师父生我的气,这才一气之下彻底消失。”
“他为何生你的气,我觉得,你不太像是会惹人生气的人啊。”
“说实话,我也不记得了。”倾河淡淡道。
阳灵又是一阵默然,他不记得了,是他自己故意想要忘却,还是不愿意提。这也怪她,好端端提这个做什么。
“师父法力无边,为人极是和善,基本从不责罚我们,我们偶尔的冒犯他也不介意。就像是那次无殇被影痕骗了,钻到师父房中,师父既没有怪罪无殇,也没有责罚影痕。但是奇怪的是,师父虽然这般放纵我们,我们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惹他伤心,哪怕是做坏事也尽量不让师父知晓,而实则无论我们干什么,师父都一清二楚。”倾河说的清淡,眼中却多了几分暖意。
“除了你,你师父还收了多少徒弟?”
“师父座下共有七十二弟子,我便是他第七十二个徒弟。”
“是么,我怎么记得师父说过,昆仑祖师一生收了七十一个徒弟,你怎么可能是他第七十二个弟子。倾河,你想骗我,却没想到这段仙史,我也是知道的。”阳灵自作聪明一笑。
“我没骗你,我真的是他第七十二个徒弟,只是他当日被我气急了,一怒之下将我逐出师门,顺便将仙界所有有关我存在的痕迹,全部删除。”
阳灵半信半疑,倾河说的未免有些匪夷所思,可是若不是真的,他这么强大的法术又是谁教的。
“你既然是昆仑祖师的弟子,而东极帝君也是昆仑祖师的弟子,他莫非是你师兄?”
倾河闻言轻轻颔首,道:“不错,他是我三师兄。”
“难怪,当日他戳穿你,实在像是在恶作剧。”阳灵失笑。
倾河点头道:“他大约也是无聊到了极致,何况他本来脾性就很是随性,整日间没个轻重,因此纵然他法术高强,神尊也从不曾动过心思让他接任神尊之位。”
“我记得当日与你出门,你去天山取神尊之泪,而守护神尊之泪的仙人乃是昆仑祖师爷座下的大弟子。这样说来,他合该是你大师兄啊。”
倾河闻言,并未多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日路遇杜争鸣,你说你大师兄逼你离开师门,甚至杀了你很多亲人,到底是不是真的?”
倾河抬首看了她一眼,问道:“为何怀疑那是真的?”
“我不知道,感觉听起来很像是真的。”
倾河一笑,道:“其实不尽然全是事实,我师父何等人物,座下弟子怎会那般心思毒辣,整日为难我。只不过当日师父想让我接任掌门,大师兄确实是不太高兴的,打算离开师门,我自是不想让他难过,便匆匆带着无殇等人离开了昆仑。与人界那恒山掌门一样,我大师兄的性子,也是十分的傲气,他气恼我的离去,也便一怒之下离开了师门。师父不想事情变成这样,匆匆传了东极掌门之位,便隐居与昆仑山,不在打算过问仙界之事。”
“那后来你大师兄屠杀你的家人是真的吗?”阳灵忐忑问道,不知为何,她觉得别的事都可能是倾河骗她的,可是唯独这一件,她隐约感知到很可能是真的。
“我的确有很多亲人因为我的缘故身亡,但是此事不能全怪他,我亦是有责任的。”倾河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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