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柏鸣赶紧把路给堵瓷实了,哈着笑容低声敛气的讲:“小林,刚才肯定是误会,我侄儿说了,他可啥都没看见,就是看见了啥,他一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咱别……”
刚要说别介意之类的话呢,眼瞅见林静安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越发恼羞成怒了,他才是察觉自己讲错话了,赶紧的虚模虚样抽自己嘴巴,“唉唉!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大人不计小人量……”
林静安不听他把话讲完,两只黑黝黝的眼睛里都是泛红着冒着火呢,劈头就插了过去:
“余柏鸣!你侄儿跟人抢劫到我家里的时候,你侄儿煽惑着你找我霉气,你扇我大耳光的时候,我一个没背景被权势的女人除了受着还能怎么办?我没计较的帮衬着你大哥跟敏敏顺顺当当的结婚,被泼了那么一身油漆不就是找个地儿换身衣服洗个澡吗!那会儿怎么不见你们出来给安顿好了,不然我怎么就给跑进你侄儿房里去了,我招谁惹谁了,天天净是碰见倒霉事,你现在拦在这儿算哪回事?我还能跑出去撒泼骂街告诉婚礼上所有人,还是能跑法院告了你们家人啊?”
她气呼呼的直喘气,余柏鸣只见她水洗后的皮肤吹弹可破,那张小嘴儿一张一合的煞是有趣,尤其是衬着潮红的小脸跟起伏不平的胸脯。
他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就又犯糊涂了,平时里那些个机灵劲都搁脑后去了,嘴里囔囔着说:“小林啊,别这样,别气着自个儿了……”
他是带着又怜悯又爱慕的眼光看她,身上还蹿着一股子邪火,就又含糊着说:“我拦着你不算回事,可我,可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亲近亲近你……”
然后还把用在别的女人身上那套给硬搬在了林静安身上,由不得的身子就凑近,两只手也毛毛躁躁的就要去抚在她后背上给她消气,却不想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到了那步,这么说这么做无异于火上添油。
反倒是把林静安给打了个激灵,她一手捏着楼梯上的栏杆后退,刚要推开他呢,就跃过他身影看到一个人从远至近走来,脚步沉稳,面色阴沉,眼睛生冷冷的就勾在余柏鸣后背上呢,她由不得就后退着倒吸了一口冷气。
余柏鸣此时已经犯了魔怔,半点没意识到那危机,见林静安只是后退也没做出其他表示来,他就忍不住再近一步,眨巴着眼睛道:“小林,其实我那次打了你就后悔了,我其实喜欢你了呀,嗷—嗷—嗷——”
话未讲完,后背心上猛地被人踹了一脚,余柏鸣瞬间有种身体错位,五脏四腹都被震碎的压迫感,整个身子都失去了平衡,就扑向前头。
林静安皱着脸闭着眼睛把头埋在栏杆上,生生听见身侧砰的一声闷响,那响动震的整个楼梯都仿佛晃了晃,又好似跟夹杂了肋骨筋骨关节错断的噶擦声似的,听的人头皮发麻。
然后就有人来牵她手,她还闭着眼呢,就猛地顺着那股劲道扑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里,程致远扶起她脑袋,沉声道:“睁开眼走道,别摔着。”
然后也不管林静安是否听话,就拉着往外头走,身后余柏鸣支棱起身子听见程致远声音,咬着碎牙转过头去,声声泣血啊:“姓—程—的——”
作者有话要说:
☆、职场的规划
前头程致远走的飞快,林静安的手被他拽在手心里、手腕都觉得生疼。
她本来要挣脱的,可他拽的过于紧,或者是那种不明所以的坚决叫人生畏,叫她的抗拒也被硬生生给压回去了。
两人脚步不一致,她走的就有点磕磕碰碰,脚尖不时就顶在他后脚跟上,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步子迈的更大,颇是有些粗鲁。
耳边不时还传来婚礼宴席上的喧闹之声,程致远脚步一转,从后面绕进了安全出口,安全出口是道乳白色的大木门,开着条缝隙,他脚步未到,手臂就抻长把门给推开,顺势走了出去,然后就突然给止步了。
他后头的林静安不防,整个身子就撞了上去,他也没防备,顺着力道就走前了两步,然后双脚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前身就栽了下去,栽倒之前赶紧先要松开林静安的手免得她也被带倒,结果林静安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是要去抓住他,两人就这么双双给跌下去了。
“啊呜……”
林静安好不容易撑起身子,眯眼才瞅见自己栽进了一堆集装箱子上,她脑袋和肩头被碰的生疼,就要抬手去捂,这才发现自己手还在程致远手里,她去看他,发现他比自己还惨……
上面的集装箱好似是最新放上来的,除了些木头碎屑也还算干净,可挨着墙头的那个都长毛了,墙根和集装箱之间都是那种黏糊糊又散发着恶臭的东西,程致远先前被脚下箱子绊了一下就给栽进墙角和集装箱那个缝隙之间,此时臭着一张脸正往起爬。
林静安赶紧站起来背过身子去拍身上的碎屑,也佯装没看见程致远那倒霉相,直到程致远也爬起来了,他不去拾掇身上,是首先观察了下周遭环境就去看宾馆那栋大楼,林静安估计他这会儿正纳闷又愤怒那么高级的宾馆后门居然是跟个货运部连在一块的。
这货运部院子里堆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也没个人在,林静安看程致远那模样挺尴尬的,就不知道接下来该咋办了。
结果程志远啥话也不说迈开步子就朝院门口走,林静安就赶紧跟上,两人走出去了才见这附近两边都是树林子,中间的道是土路,外头才是横着一条柏油马路。
程致远走上了柏油马路就招手打车,林静安估计他是怕去了宾馆前门寻自己车被人看见这幅尊容不好,很快有出租车停了过来,林静安见他要上车就闪在一边说:“程总再见。”
程致远看了她一眼,她就觉得门面上刮了股冷嗖嗖的风似的,然后他一把拽过她来:“你不回家吗,一起走。”
反正是不能参加婚礼了,林静安想着待会给大姑打个电话叫把孩子给看好就行了,就跟着上了车。
两人刚上车,出租司机就不满的嘟嚷了句:“这什么味儿啊——”
然后就赶紧把车窗给大开了。
林静安知道丢人现眼了,不敢抬头,余光暗搓搓的去瞥程致远,那人纹丝不动,只是西装上头沾着那黏糊糊的东西还随着汽车开动颤颤晃晃的,叫她都忍不住想给揩下来,可她身上衣服不是自己的,先前掏口袋也没掏出卫生纸来,这会儿就跟犯了强迫症似的,她手指就忍不住扣自己裤子了。
程致远报了一处地名,车就发动了。
现下是冬天呢,这汽车开在大马路上,不开空调算了还大开着个车窗,不把人冻死才怪,才一会儿林静安就冻得直打哆嗦。
倒是程致远跟没事人似的,只是林静安瞥见他手指关节都冻红了,心想这人也真能忍,以前上学那会,这人就对很多事情诸多苛责,比方说去餐馆吃饭一定要饭桌洁净,拿纸巾都蹭不下半点油星子的那种,用个筷子餐盘什么的也要自己拿热水烫过……有次他们一块打车,他看见人家车座上都是黑乎乎的,都是干脆走着也不坐。
想着想着她就给打了个喷嚏,脑子里一闪,程致远刚才报的地名压根就不经过她家小区啊,她就赶紧抻长脖子要跟出租司机说自己家地址,结果又一想,还是等程致远下了车,她再返回算了。
结果这走了半路就突然下起雪了,先开始还是飘零零的,才一会儿就成鹅毛大雪了,那出租车司机估计也受不了冻了,就先把车窗给合上了,然后到了市中心就碰上堵车了。
那司机抱起个通话机就问附近的同事别的地方堵路了没什么的,然后林静安就听见里头骂咧咧的说着:“都堵死了,幕山路那头还出了交通事故,这大的雪都没装防滑链啊,撞的那叫个惨不忍睹……”
林静安心里也挺瘆的慌的,就赶紧给大姑那边打了个电话,结果半天没人接,就估计离婚礼结束还不到点呢,就只能这么在车上煎熬着了。
她刚把脑袋蹭在车窗上看前头呢,那边车门子猛地被打开了,就见程致远边下车边掏了张整钱塞到驾驶位司机那儿,侧着脸喊林静安:“下车,前面就到了,走过去。”
那司机接了钱要找,程致远摆手示意不用了,司机就挺高兴的,多说了两句:“看前头还堵得厉害呢,平时要等半小时,这会儿下的大,弄个不好就不知道等多久了,能早点回家还是早点回的好。”
林静安知道是那么个理,这个点是下班时间,都对在一块了,尤其是下雪了,有的人就犯了急,这么一犯急就容易弄点交通事故,她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就扭扭捏捏的下车了。
程致远倒是挺实诚的,直接说:“去我那边坐坐,晚点停雪了再送你回去。”
林静安也不知道是因为脚被冻麻了还是怎么地,就有点迈不开步子,程致远许是被冻坏了,前头走的飞快。
林静安怵在个车流之中,而且还是静止着的车流,就有点突兀,被那么多人透过车窗玻璃的打量着呢,她拉不下脸来,赶紧就小跑着跟上程致远。
程致远住在世纪花苑小区。
其实林静安以前来过这里,她跟程致远虽然大学时候不是一个学校上的,可假期什么的天天见面,很快就知道他父母给他在这儿弄了房子,不过那会儿这处刚交工,房子还是毛坯房那种,程致远喜欢这处位置好,还说以后跟林静安结婚了就住这边,反正挺激动的,就趁着假期呢两人就小打小闹的去装修房子了,装修好后还带几个朋友来这边玩过。
现下隔了几年再来到这里,林静安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了。
她呐呐的跟在后头,他腰背英挺的走在前头,雪花飞扬落在他头发肩头上,衬着他侧脸和那身西装,画面看着就特别唯美,她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有点混混沌沌的跟着他进了楼道里,进了他家里。
突然的温暖气息叫人身心都是一顿,然后就是神经质似的打了个哆嗦就好像全身都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似的,程致远飞快锁好门就朝二楼楼梯上跑,边跑边指着阳面一间房门说:“你先洗个澡,那房间柜子里有换洗的衣服。”
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林静安也不知道他是干嘛去了,原本她进了门就觉得出点不妥当来,可他倒是直接跑了,她也就暂时安下心了,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啥动静,她就换了鞋进了大厅。
这格局就是通往二楼的楼梯下面是厨房跟餐厅,对的那边就是一个大客厅,大客厅里是简单的沙发床组合,然后就是大大的落地窗,客厅旁边是个雕花白门,呈九十度角的地方是卫生间。
格局是不会变的,连装修也没个变动,她就跟碰了什么忌讳似的赶紧收回了目光,然后就顺势推门走进程致远先前指的那个雕花白门了。
进去了她就给怔住了,因为以前程致远说过,家里不许住别人,所以他两住了楼上,楼下这房子就弄了衣帽间,衣帽间里往后都要放他两的衣物,而且其他地方都是摆着陈列柜似的柜子,上面都要放他两去各地旅游后掏回来的东西,这会儿她就看见那些柜子上不是个色彩鲜艳的花瓶,就是木头似黑漆漆的盘子,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个柜子一角上钉着半张地图,上头用红色蓝色的勾线笔划的圈圈。
林静安心里一动,就有些急切的去开衣橱,她心里急,手指又打着哆嗦,反复几次才给打开了,一看就是满满当当的女装,她手指扒拉几下,就看见各式各样的都有,一打都是新的,她翻看衣服后面的尺寸,都是比她现在身材小一个号的尺寸,除非程致远现在的女友是这个尺寸,不然她真怀疑他是照着她以前的尺寸买的衣服。
她脑袋里突然空荡荡又满胀的厉害,双腿发软,身子也不由就蹲了下去,突然就看见那下面还压着件半旧不新的毛线衣服,她犹豫了一秒,直接翻了出来,是件毛线外套,粉红色,那扣子是木质的那种,正是上大学时候流行的那种款式,她看着眼熟,突然想起大学放假的时候,有次跟程致远约了朋友来这边玩,晚上的时候给喝了点酒,她一喝酒就上脸还又晕又吐的,当时就穿着这件毛线外套,好像给弄脏了,就搁在这里了……
林静安现在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程致远这么多年是不是还做着跟她结婚住在这里的梦呢,还不肯把她的衣服丢掉,还履行着两人那会儿的诺言。
眼泪滴答滴答的坠在地板上,她胸口酸酸的,鼻子都是跟塞住了似的难受,手机突然就响起来了,她看见来电是谁就去挂电话,可点错位置了,给接通了,那头就传来气恼的嚷嚷:“小林你太不厚道了!我特么都进医院了!姓程的真不是东西!”
林静安赶紧边擦眼泪边骂道:“你才不是东西,打你都轻了!”
然后立马挂电话,她真见不得别人再说程致远的不好了。
她坐在地板上半晌了才站起来,然后闭了衣橱去了大厅,她也不想洗澡了,就想等程致远下来跟他说几句话,结果到了大厅坐沙发上,眼皮直下坠,迷迷瞪瞪的就给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职场的规划
程致远洗完澡,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下楼,一眼就扫见沙发里窝着个人。
他走近才看清她已熟睡,头发上先前沾了雪花,早在温室里融化,搞得头发是那种一缕一缕的,而并非洗浴后的柔顺。
他皱了皱眉,手背在她手上贴了一下,有点凉凉的感觉,就干脆打横抱起去了卧室。
林静安在半夜的时候醒来了,身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0页 当前第
18页
目录 上一页 ← 18/2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