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上感到 这是双翅虎王伟的通报 赶紧收回纷乱的思绪 看看屋子里 不知道王伟什么时候走的 这又回來做什么 但无论如何 也不能让双翅虎王伟看出自己的颓废与彷徨
于是 立刻换上一种有生气的 和蔼可亲的声音道:“是王头领啊 快快进來说 ”但马上改口道:“王头领且等我穿上衣服 呵呵 老了 贪睡了 ”
说着 赶紧撩起被窝下床 踏上双鞋 拿起搭在衣服架子上的衣服穿好 再紧急拢了拢头发 看看收拾的还行 就在书桌后坐好
刚想拿起桌子上的羹汤喝一点 想起这是王伟端來的 想想却是不放心 就放下 但看看那羹汤还是满碗 若是被王伟看见 怕是起疑 于是 一撩床帘 飞快的往床下倒了半碗 然后将剩下的半碗放到嘴唇边 却不敢喝 这才满面满足的对着外面道:“进來吧 ”
王伟在外略一停顿 然后才推门进來 再次见不沾泥大当家的施礼请安道:“盟主 外面一伙人 一人为首 八名沒有携带兵刃的扈从 身后带着两车箱笼 老早的就來到山寨外请求盟主接见 属下见來人蹊跷 也不敢放进來 就來请示盟主示下 是放进來还是不放 ”
不沾泥望望窗棂上洒落下的斑斑阳光 还有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 不由自嘲的一笑 这个光景 其实都快接近了中午 王伟如是说 不过是给自己个台阶
但是 这时候 有人求见 却是一个好消息 说不定就给自己带來一种机会
于是 不沾泥自然的放下羹汤碗 对双翅虎王伟微笑道:“大清早便有贵客上门 却是喜事 快快 麻烦兄弟赶紧请來人进寨款待 我这便洗漱出去迎接 ”
王伟答应一声刚要离去 不沾泥想了想 叫住王伟沉声吩咐道:“你去叫上所有兄弟陪客 ”
“明白 ”王伟赶紧施礼遵命 慢慢退出 出了门 不由一声叹息 大当家往日对自己等手下 哪次不是呼來喝去 这一回來 对自己等留守却是关怀备至态度和蔼 这是一种生份啊
不沾泥出來 先悄悄的躲在大厅角门后观察下 就见一个文士 打扮的干净利索 正背着手在大厅里抬头看房梁上巨大的“忠义”二字牌匾 时不时的撸须点头 浑身上下 透着一种从容淡定 还有一种骄傲 几个精干的汉子就拢着手 低眉顺眼的站在两面 虽然神态恭敬 但一种强悍的军人气质 还是隐隐露出
再看大厅里已经站满了自己的兄弟全神戒备 紫金虎更是神色紧张 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王伟则笑呵呵的陪着客人四处观看 小声的解说
见一切都在自己掌握 不沾泥连赶两步 转过角门 哈哈笑着对那背影拱手道:“不知道是哪位朋友光临寒舍 却让我不沾泥蓬荜生辉 还请这位朋友恕我迎接來迟之罪 ”
那文士闻听 慢慢转身 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不沾泥 然后哈哈一笑 也拱手道:“老盟主 虽然你我未曾谋面 却是神交已久 在下钱同 今日带些粗鄙礼物前來 万望不要怪罪我來的唐突 ”
“钱同 好耳熟的名字 只是一时却想不起來 ”不沾泥皱眉思索 突然猛抬头 吃惊的张开大嘴 不由自主的伸出一只手指着钱同呵呵有声 却是一句话也发不出
那钱同见了 面上笑着道:“盟主不要误会 我今天前來 是有一件泼天的富贵给您 ”看看不沾泥脸上快速变换的神色 又笑着道:“还请你我密室详谈 如何 ”
不沾泥呆立当场 却依旧做声不得 还是王伟见识的快 上前一步 轻轻在不沾泥耳边呼唤道:“盟主 我们不可慢待了客人 ”
王伟一直沒参与会盟 更沒参与其后的任何战斗 根本就不知道这杨鹤身边红人中军的钱同是何许人也 只是感觉事情不对 但在沒了解情况之前 也不好乱说 于是只能小声提醒大当家的
好半天 不沾泥才回过神來 赶紧上前一躬到地 神态万分恭敬道:“钱钱先生赐教 我当然愿意洗耳恭听 ”
钱同哈哈一笑 上前扶起不沾泥道:“赐教不敢 只是想与老英雄共商大计 ”看看满屋子神色各异的众人 再次道:“可否容我与老先生密室详谈 ”
不沾泥连忙诚惶诚恐的束手道:“还请钱先生随我來 ”说着 侧着身子 恭敬无比的将钱同让进了山寨密室
【不沾泥】(1632)明末农民起义初期首领之一 本名张存孟 崇祯元年(1628年)在洛川(今陕西洛川)起义 被闯王吕世等推为盟主 破米脂 后与高迎祥联手转战陕甘各地 崇祯三年(1630年)连番大败 杀部将双翅虎 缚紫金龙降明 所部妇孺遣散 整训五千精壮为一营 被委任一地守备 参与陕西围剿农民军历次战役 屡战屡败 被巡抚洪承畴罪 数月后再度反叛起义 在大山深谷中立六十四砦 为持久计 次年(1632年)被明军俘杀
2014-4-28 12:39:44|7896343
第六百零五章 敌方应对
延安府巡抚大堂 官吏将领济济一堂 但是 这大堂却是落针可闻 任由深秋天的过堂风 带着干裂的黄土气息 透彻心骨的呼呼吹过 但也不能消减在座众人汩汩而下的汗水
流汗的原因不是因为洪承畴再次发了什么吓人的将令 而是时局的变化 已经超过了众人的心里承受能力 女直入寇京畿 皇帝有旨 北方所有军兵人等 勤王
闯军南下渭南 这已经是天下共知的事情 洪承畴对于闯贼的这步行动 已经有了必胜的信心
就在刚刚接手延绥之后 便针对闯贼的这个既定战略 展开了相应的准备 殚精竭虑的一番思谋 一切战略安排 几乎做的可谓天衣无缝 就连当初与西安巡抚合力剿杀各地受抚的杆子 都是为了未來剿灭闯贼消除身后隐患做是手笔
首先 在五月 洪承畴与李应期达成共识 经过上次甘泉堵门之战 依靠各地卫所进剿根据地已经不现实 一提起來 大家在心中打怵 也就不提 但是 钱同中军与张元周暨等手下精干幕僚一番计较 针对吕世的战略 提出了一个狠毒但绝对实用的连环巧计
第一步 便是四面合围 限制吕世发展
几番大战 大家也看到各地卫所官军的确不可用 而指望边军出战 却也是鞭长莫及 内地守备各营也已经废弛已久 尤其在十月以后 边军的主要精力 还是要放在防备越來越厉的蒙古鞑子入寇边地上 即便是出兵 也是有限
因此上 在新进镇抚司张元奔走募捐的巨大财力支撑下 钱同中军拿着三边总督手谕 招安了不沾泥 去芜存菁 得能战敢战之兵五千 原本是要派他守卫登城 但是 不想一切还在谋划时候 闯贼手快 竟然一股气下了登城等三县 于是 安排不沾泥进入渭南最后一个防线 蒲城 做了已经是蒲城守备张十五的副手 堵住吕世南下通路
同时 派张家小十七任延安守备 整肃人马 防备吕世突然來个回马枪突袭延安 再派张家小七整顿延川 防备吕世北窜
第二 以蒲城高墙深壕为依托 将原本自己最不擅长的攻城战 变成最擅长的守城战 让角色转换 将吕世紧紧粘在蒲城 与吕世打消耗战以换取时间
第三步 当吕世带着大军倾巢而出的时候 延安 延川 还有宜川 大军四出 进剿贼巢老营 让闯贼首尾不能相顾
第四 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运用张元所募集财力人力 洪承畴命原杨鹤麾下号称万人敌的贺人龙 悄悄整顿蒲城周边军力 同时 请调西安官军 等吕世困守蒲城之下 师老兵疲之时 大军四面出击 包围吕世于野地 给吕世一场决战
洪承畴对这个周密计划费尽心机 更是不遗余力的调拨钱粮给予支持 这回吕世的命运 就不会再好的让人羡慕了 折戟沉沙就在蒲城
但是 一切都将进入完美收官之时 一道圣旨的到來 却彻底的打乱了洪承畴处心积虑的算盘 女直入寇京畿 皇上下旨勤王
什么叫天不遂人愿 这便是了
其实 这也是一个穿越人士的好处 穿越者或多或少的掌握点历史知识 正所谓 沒知识还不看电视
吕世一个高中生 穿越來到明末 他知道这明末的历史 还是一知半解的 都是通过看电视 多少了解些 这其实也就够了
十月 满清入关 崇祯皇帝下诏全国兵丁勤王 这一下子就抽调空了几乎陕西全部的军队 这正是吕世想要的 这也是吕世敢于在十月秋收之后 整顿所有人马 并且抽调了一万民兵 两万夫子出征渭南的原因
无后顾之忧
于是 洪承畴无论多么的抱负远大 不管他如何调派精细 他都沒想到 或者说 谁都不会想到现在 会是这个结果
原本三路大军进剿吕世 现在 再拿不出一兵一卒 一切都要勤王不怠 哪里还敢有一丝折扣 如果有 那在京城里 战战兢兢的清流 马上就会让你灰飞烟灭
于是 全大明北方的军队 都开始在仓促间急急东去 即使是沒有粮草 即使是沒有军饷 即使是饿着肚子 一切都为了汉家的皇帝 一个心中的希望寄托
现在 洪承畴就捧着皇帝的勤王诏书 颓然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一手不断的掐着自己额头
刚刚 就在刚刚 一个中官跑歪了帽子 肮脏了袍服 几乎是在自己的衙门前 滚落了马下 推开上前施礼的衙前守卫 就那么连滚带爬的扑进了巡抚衙署 一手托着皇帝的诏书 也不顾礼仪 嘶喊着:“洪大人 救命啊 ”就这一嗓子 就彻底的打乱了原本已经制定好的围剿闯贼计划
当时 那中官连滚带爬的冲进大堂的时候 洪承畴还在满怀豪情的审视着即将开始的剿贼计划 一见这个情形 当时感觉大事不好 哪里还敢怠慢 急匆匆下堂 按照规矩就要摆香案 整袍服 迎接圣旨
但那中官气喘吁吁的大声喊道:“洪大人 虚套免了 马上接旨吧 ”也不等洪承畴多想 就那么沒有规矩的展开圣旨直接宣读 于是 就有了现在洪承畴和他的所有幕僚的苦难
其实 在内心里 洪承畴清楚 所谓女直侵犯京畿 一定不会长久 且不说京畿还有二十万禁军 单单女直四万所图 不过是女子财帛 根本就沒有图谋大明江山的野心 就算放他一千个胆子 女直也不敢与宗主国大明叫板 这次入寇 不过是想向朝廷施压 想在这个压力下 希望大明皇帝同意他的求和 要不也不会出现在两面交兵的时候 还派个和尚倍袁崇焕带进京城讲和
同时 洪承畴痛心疾首的当着所有亲信的面 大骂袁崇焕误国 他骂袁崇焕误国 不是因为袁崇焕擅杀毛文龙 其实 一个文官杀个把武将 不但在这些文臣心思里不是毛病 反倒是一种荣耀 要不 也不会出现未來 洪承畴当了总督的时候 杀了让农民军最头痛的总兵贺人龙 以至于杀了贺人龙之后 李自成等弹冠相庆 慨然道:“杀贺人龙 从此我军无敌矣 ”
文官杀武将立威 成为明末文官督师不二法门 他不会去管杀武将 尤其是对这大明忠心耿耿 才能卓绝的武将后果是多么的严重
在清流把持的朝廷里 只要杀了武将 尤其是赫赫战功的武将 便是对文官集团的一种稳固 杀的越高级 杀的越战功赫赫越体现文官的决断
其实在这烽烟遍地的的时候 杀了武将 就等于砍倒了大明一根根支撑大厦的支柱
可惜吗 惋惜吗 现在是 但在当时 清流为稳固自己在朝廷的势力 杀了任何人 都不会被诟病 也沒人诟病 反倒是满朝堂同声欢呼
当崇祯皇帝看到这个绝对的歪风 而出來制止的时候 一切都已经晚了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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