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的抱紧她,来到西班牙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有时候还是剑拔弩张,但他能体会到,她对他情感的慢慢转变,就如同今天早上,她梳头发时看着他的眼神,绝对是富含情感的,冯诚甫很是激动,便越发宠爱她了。
小镇韦林的街道都是石板路,车轮碾压在上面发出轻微的擦擦声,两旁的店铺看得出来年代已久,但干净整洁,处处透露着闲适惬意的生活情趣。她好奇地从车窗外望过去,街上的行人手捧着面包与香肠,正踏上回家的归路。
车在一家建筑别致的歌舞剧院前停下,后面的伊莲娜跑过来,亲亲热热挽住许琳琅的手笑道:“小姐,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舞会,听说很好玩,但胡安说这里坏人太多,根本不让我来。”原来胡安是害怕自己的娇妻被舞会的登徒子给迷住,所以常以各种理由搪塞,阻止伊莲娜参加小镇韦林的各种舞会。他的心思被谢家成与伯爵看穿,尴尬地咳嗽下,避过脸去。
见伯爵的车来了,举办舞会的主持人慌忙迎接出来,站在门口深深鞠了个躬,道:“欢迎您伯爵,您的驾临是韦林的至上荣光!”阿隆索家族的历代伯爵都为韦林乃至阿拉贡所敬仰,简而言之就是阿拉贡的土皇帝,特别是他们生活在高山半山腰的古堡里,更添神秘色彩。
冯诚甫走进去时,许琳琅终于明白何谓身份差异,恢弘壮丽舞厅里,水晶灯高悬,昂贵的香烛燃烧,衣香鬓影华彩四溢,所有人分两侧退开,伏低身子迎接伯爵。有春心荡漾的少女试图偷偷瞧他一眼,但看到他身侧的许琳琅,那个传说当中的东方美人时,眼神里都是一片惨淡灰败。
曾经有传说伯爵迷恋男性,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看见有女人出现在他身边,闹得韦林小镇的某些性取向异常的男人摩拳擦掌,企图获得伯爵的亲睐,可没想到伯爵去了一趟中国,居然带回来个女人,女人被关在古堡里,伯爵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所以除了男人女人爱慕的眼神投向冯诚甫外,更有不少男人女人的复杂目光投向许琳琅,不得不说,传说中的东方美人真的令人惊异。特别是当她站在伯爵身边,因都是黑发的原因,或者是因身上流着东方血统,所以难得地和谐与亲密,让外人不可插足。
冯诚甫携着许琳琅站在舞厅的正中央,没有说话,只是抬抬手,乐队便自发奏乐,舞场上顿时热闹起来。虽然还是有些男男女女想往伯爵身边凑,但都很明智的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许琳琅觉得有些滑稽,难得地指指正向冯诚甫抛媚眼的漂亮姑娘道:“要不要和她们跳舞?”
冯诚甫霸道地搂紧她的腰,咬牙切齿道:“你别想!”许琳琅将手放在他的胸口,若有所思地笑了,原来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在意他的一切。比如说冯诚甫今晚特别特别英俊,他的好看不是时下影视剧里流行的花样美男般的帅气,而是刀斧镌刻一样的轮廓深陷,充满男性魅力。再加之他近一米九的个头与阔胸长腿,分开站立时,毫不逊色于T台上的欧美模特,最关键是他有钱有权。
许琳琅微微叹口气,正视他碧色眼眸,心底越发纠缠不清了。
第一支舞开始,冯诚甫伸出宽大厚实的手掌等待,许琳琅迟疑片刻,有些着迷地将手放置其上,结果一股大力袭来,她一个踉跄扑进他怀里,引来周遭艳羡的目光。冯诚甫紧紧搂住她,随舞曲晃动,许琳琅不知道自己踩着什么拍子,只能跟随他起舞,旋转旋转,仿佛升入天堂又坠入地狱。一曲完毕,她轻轻伏在他的胸口喘息。
冯诚甫低头挑起她的下巴,眼神亮晶晶的,兴高采烈道:“好玩吗?”有时候许琳琅真心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精神分裂,既能扮演心狠手辣的刽子手,傲娇自负的伯爵,也能变化成渴望得到爱意的大男孩,许琳琅突然不愿意扫他的兴,点点头:“好——”
一个好字,如扑面而来的春风,瞬间让冯诚甫面目柔和,他眼睛里竟然有点湿润,一把将许琳琅拉入华美的窗帘后,捧着她的脸就吻起来。
许久之后,两人才分开。第四支舞曲已经开始了。陆续有少女前来邀约伯爵,原本男性是不可以拒绝的,但冯诚甫身份不同,他的婉言谢绝非但没有引起众怒,反而因为距离感与神秘感更添魅力,这些少女还真是受虐心啊!
许琳琅也很有市场,从阿拉贡各地慕名而来的贵族子弟,早就想乘此机会一亲芳泽了。他们盯了许琳琅半响,终于有个胆子大的走上前道:“美丽的小姐,我能邀请你跳支舞吗?”他说的是西班牙语,许琳琅不懂,自然而然地看向冯诚甫。冯诚甫皱皱眉头,解释道:“他说你很漂亮。”许琳琅看着眼前人伸出手显而易见的意图,不想戳穿冯诚甫,便用西班牙语道:“谢谢!”又摇摇头。
胡安可没有这么好命,带着老婆来舞会,却不能像伯爵那样简单粗暴地拒绝其他男性邀约自己的娇妻,只能眼睁睁看着伊莲娜被一个他认为的纨绔子弟邀走,肉疼得在原地打转,许琳琅忍不住笑了。
冯诚甫见她额上有汗,道:“我们去喝一杯。”舞厅的四周有酒吧,最常见的是白兰地、威士忌以及各种鸡尾酒,还有适合女士的薄荷酒。
酒吧的少女见冯诚甫来了,娇羞地递给他一杯威士忌,然后又为许琳琅送上一杯薄荷酒。
薄荷酒的味道很淡,清冽可口芳香四溢,大汗淋漓之后喝一杯很是畅快。许琳琅一回头,竟然看到谢家成正好被个年轻男人围住,她有些疑惑地以眼神询问冯诚甫,却被他神色自若地挽着去跳舞了。
从第五支舞曲开始,舞场就变得十分热闹,激情似火的西班牙男女抛开顾忌,欢快地跳起舞蹈。许琳琅因不太熟悉当地的传统舞蹈,所以宁愿当个旁观者,正在她看的入神时,身边突然有个人靠过来,她回头一看,是个浓眉大眼,也有对碧色眼眸的男人,他的身材十分高大,唇角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盯着许琳琅,见她眼神变化,忙收敛眸子里的精光,无害地笑道:“小姐,我想邀你跳支舞?”竟然是中文。
冯诚甫早就注意到他了,冷冷道:“帕布洛公爵,别来无恙!”帕布洛家族是西班牙世袭的大家族,可惜到了近代因经营不善人才凋零,只剩下个空壳子,若不是有些田地苦苦支撑着,早就沦为笑柄了。偏偏这位帕布洛公爵自诩为风流公子哥,勒紧了裤腰带也要寻花问柳,在整个西班牙名声很臭,不知怎么就到了韦林,冯诚甫可以在私底下解决他,但明面上还要与他虚与委蛇,毕竟他是公爵。
可惜帕布洛以为冯诚甫是怕他,他当然看不起这个私生子,只有他们帕布洛家族的血统才是最纯净的!不过他现在只对这个私生子身边的美女感兴趣,好长时间没有玩过东方美人了,眼下就有个猎物,他非得弄到手。所以帕布洛公爵以自己最为完美的笑容展现在许琳琅面前,然而许琳琅却被那副故作情深的碧色眼眸吓得魂飞魄散,一下子栽倒在冯诚甫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帕布洛公爵
悠悠醒转,但许琳琅没有动,她默默睁开眼,盯着头顶繁复奢华的浮雕入神好久,才将视线投向坐在火炉边抽烟的冯诚甫。
他的背影有些孤高,脸色也很抑郁,必须用烟草解除烦恼,但又怕熏到许琳琅,所以第一次坐的离她那么远。
耳边仍旧传来楼下欢快的舞曲,想必是她昏过去并未多久,连舞会也没有散。
许琳琅支撑着身体爬起来,响声惊动冯诚甫,他锐利的眼神扫过来,迅速将烟头扔进炉火,然后大步走过来。坐在床边,男人低头打量许琳琅苍白,但脸颊泛着虚红的面容,以不容逃避的语气质问道:“为什么昏倒?你以前见过帕布洛公爵?胡安帮你检查过了,你身体的状态尚好,不可能无缘无故昏厥!”他一番斩钉截铁的话,将许琳琅所有说辞堵死,许琳琅想到此刻蒙混过关恐怕难,便轻轻抬起头,以布满泪水的眼睛楚楚可怜望着男人,略带点撒娇的口吻道:“我只是,胸口有些闷,然后又被那人无礼的举动吓到,你连这个都要盘问吗?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甚至连什么帕布洛公爵也是第一次听说,不信你可以去查。”
许琳琅不怕冯诚甫去查,当初那件事帕布洛家族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买通政界压下来,必定是做得滴水不漏,冯诚甫在短时间内肯定查不到什么,这点时间足够她复仇了。冯诚甫充满怒火的碧色眼眸死死盯住她,浓黑的眉一挑:“你最好不要骗我。”他的愤怒并未消除,但却被许琳琅难能一见的态度所折服,他爱她可怜兮兮对他屈服求饶的模样,这也是许琳琅第一次,在他面前软语娇嗔,刻意献媚。
而对于许琳琅,除了有那么点演戏的成分,她此刻对待冯诚甫的态度,倒是有七八分真意。自从在心底承认爱上他,许琳琅才明白有一种感情,不是像她与罗竣曾经那样,常常花前月下甜言蜜语,而是夹杂着苦涩、懊悔、负疚与疼痛。她开始心疼他从小在歧视中长大,心疼他少年老成,尝遍世间冷暖,更心疼他一个人在古堡里,反复翻看留下的一点时光印记。她曾经那么绝情地待他,他却一如既往,至始至终。
而这种偏执、炽热,如烈火般熊熊燃烧的情感,一度使许琳琅无比困惑,她挣扎在逃避的边缘,但最后还是深陷其中。当她躺在冯诚甫身下,享受被占有的爱|欲与激情时,她心底的负疚感与罪恶感像春季的杂草滋生。夏芳,夏芳让她没有理由安然享受爱情,她必须得补偿她,为她赎罪,否则与冯诚甫在一起,就是罪孽。许琳琅不信佛,更不信上帝,所以执着地认为有怨报怨,就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不可惜,这是她最后能为夏芳做的一点事情。如果,如果她还活着,能再次回到冯诚甫身边,她定会以百倍千倍的爱意奉还,一辈子为奴为仆。
眼前的女人陷入深思,冯诚甫不得不以含住她嘴唇的做法,来换取对他全心全意的关注。许琳琅嘤了声,发现面前是他毫无瑕疵的英俊面容,眉心微微皱起,带点不耐烦的神色。许琳琅突然如春花般一笑,眉眼弯弯,梨涡浅笑,主动地搂住他宽厚的肩背,稍微用点力就使男人俯身其上,她伸出右手的食指沿着冯诚甫宽阔的额角、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巴摸去,然后不动声色进入他笔挺的西装内,抚上男人光滑厚实的胸膛。冯诚甫眼神一闪,差点直接将许琳琅按倒狠狠进入,但他忍住了,看她要玩什么把戏。
许琳琅一歪头,明明看见男人难耐的表情,却指使不动他已经勃发的身躯,便有些挫败地垂下嘴角,将气息喷在他脖间,嘟囔道:“为什么不肯要我,不喜欢我吗?”冯诚甫受不了了,却仍旧执着地问:“为什么这样?”他虽然略微了解她对他并非完全无情,但没料到眼前娇媚的女人能变化这么快,他记得跳舞时,她还是一本正经矜持自傲的模样,那个时候他就想把她压在身下了。
因带些豁出去的情绪,再者心里夹杂着终见仇敌的畅快感,许琳琅只简单想放纵一把,便笑道:“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
她这话出口,冯诚甫并未觉得惊喜,他眉头紧皱,捏着女人白皙的下巴,嗤笑道:“想逃跑?”也难怪冯诚甫会这么想,许琳琅今日的表现过于反常,不是估量着想逃跑,就是和那个帕布洛公爵有关。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在冯诚甫的掌握之中,他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许琳琅有想逃的念头,无论她逃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抓她回来关在城堡里,每日要她,只让她跟他一个人在一起,十年八年之后,她就完完全全属于他了。至于那个帕布洛公爵,冯诚甫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一个西班牙上流社会的老色鬼、臭虫罢了。
许琳琅见男人果然一副不相信,仍旧表情冷冷的模样,假意叹口气道:“是啊,我想着逃跑没错,就看你能不能关住我了。”她最后一个“了”字说得令人心神荡漾,冯诚甫面目一凛,直接撕开她华丽的外套,然后利落地除掉她的头饰,让一头黑发披散在宽大的床上,沉沉笑道:“这你是惹我的,原本不想在这里要你的,不过尝一尝这种别有情趣的地方也好,正好也让楼下的曲子助助兴!”他顺手扯开自己的领结,毫不留情地吻上她。
所谓的助兴,让许琳琅简直后悔撩拨他了。他今晚特别兴奋,从头到尾要了许琳琅三次,到最后许琳琅只能全身酥软地躺在那里,剩下能喘口气儿的份了。要说许琳琅也是自作孽,冯诚甫对她原本就是恨不得嚼碎骨头吞下去,她因要掩饰些情绪,便故意以与往日不同的风情展示在他面前。平日里的许琳琅不太注重装扮,一副素素静静与世无争的模样,但一旦娇媚起来,便就是吐气如兰热情似火的艳丽了。
若干年后,许琳琅仍旧后悔今夜的出格,冯诚甫尝遍了她另一番滋味,于是不肯罢手,昏天暗地的换着法子来吃她。
冯诚甫穿戴好之后,又恢复成小镇韦林众人眼中冷淡神秘绅士的伯爵形象,只有许琳琅明白他在床上是多么的热情如火,抵死纠缠。有人说他不纵|欲,却不知道他是没有遇到对的人,只有许琳琅才能让他产生欲|望。衣服被撕坏了,许琳琅捏着被单有些发愁,冯诚甫看看她,眼里带着笑意,然后按响床头的铃,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伊莲娜怯生生的声音传来:“伯爵大人,伊莲娜帮小姐准备好的衣物送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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